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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鑲鑽的大象和天鵝擺件, 顧宇時不是買不起,可他并不想慣着陶梓安, 正準備擺出嚴肅的臉色嚴詞拒絕之時, 顧宇時的餘光看見一張熟面孔,向這邊走來。

“站好,有我認識的人。”顧宇時收回眼神, 把撒嬌的陶梓安從自己身上撕下來,推倒一邊。

“誰呀?”陶梓安不滿地哼唧,但還是乖乖地站在一旁,想着等顧宇時的熟人走了再磨洋工。

“一位阿姨。”顧宇時向旁邊挪了兩步,跟陶梓安拉開距離。

“媽, 你看那個是顧叔叔的兒子嗎?”一位妙齡美女,身穿裸色針織長裙, 身邊挽着一名貴婦人, 指着顧宇時的側影說道。

一會兒之後,兩人就走了過來。

“宇時?”

果然是顧宇時認識的人,一大一小,看樣子都是家世相當的熟人, 陶梓安只見向來拽了吧唧的顧大豬蹄子,客客氣氣地喊那名貴婦人:“鄭阿姨。”

至于旁邊那位美女, 人家也點了下頭。

“哎, 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鄭太太面善且富态,拍拍手邊的女兒:“這是雯雯,剛讀完書回來, 你們以前見過的。”

叫雯雯的美女嫣然一笑:“宇時哥,好久不見。”

陶梓安總算發現了,顧宇時在外面就挺紳士的:“嗯,雯雯小姐,陪鄭阿姨來看首飾嗎?”

鄭太太笑:“其實是我陪雯雯來看首飾,因為下個禮拜天是雯雯生日,對了,家裏開party,你也來參加吧,年輕人多交流交流才好。”

小陶總翻白眼,又是一個想要當傻逼男主丈母娘的人,表現的太明顯了叭。

“好的。”都當面邀請了,顧宇時想想就應下了:“到時候一定去。”

“宇時哥,你一個人來看展嗎?”鄭雯雯思來想去覺得不對勁,一般男人很少來逛珠寶展的,除非是陪女人……

可是顧宇時身邊好像也沒有人。

“嗯,給我媽買件禮物。”顧宇時應對自如,順便瞟了眼旁邊的小作逼有沒有作妖,只見陶梓安抱着胳膊,死死地瞪着玻璃櫃裏面的鑽石天鵝,好像跟那座天鵝有仇似的。

顧宇時再仔細一看,發現玻璃櫃上有一點點他的倒影……

“……”所以小作逼仇的不是天鵝,而是他。

“原來如此。”鄭雯雯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又燦爛地笑起來:“今天展上的作品都還不錯,一定可以挑到可吟阿姨喜歡的。”說着便瞥了一眼顧宇時身後的展覽櫃,一愣:“這個天鵝擺件真漂亮……”

顧宇時眉心一跳,看鄭雯雯臉上的驚豔之色,和他們家小作逼如出一轍,想了想,就說:“這個擺件就是我訂的。”

“送給可吟阿姨嗎?”鄭雯雯有點遺憾,但還是笑得很好看:“這麽漂亮的禮物,可吟阿姨一定會喜歡的。”

後來又說了兩句,鄭太太母女倆和顧宇時道別,去看別的首飾。

看見他們一走,陶梓安也抱着胳膊往外面走:“大騙子,看上什麽就給買什麽的大騙子,我以後再也再也再也不信你了。”

一只有力的長臂攔腰把陶梓安撈回來,固定在懷裏,低沉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就你作,一天天地作,誰說不買給你?”

陶梓安捶他的手臂,哭唧唧:“那你還讓人家選!”

“別吵。”這裏是公衆場所,顧宇時趕緊以掌心封住陶梓安的嘴:“都買都買,行了吧?”

陶梓安就老實了,前一刻還打雷下雨,下一刻就笑得賤兮兮:“嗯,這還差不多。”

服氣。

顧宇時翻着白眼,放開陶梓安:“沒有下次,再鬧就不要跟着我出門了。”

感覺顧宇時是認真的,陶梓安站好,小奶狗般點點頭:“知道了。”

乖乖的狀态維持到顧宇時付了錢,作逼小陶在線使喚老公:“我要回學校收拾一下行李,老公上來幫我搬嗎?”

“……”

晚上,珠寶展那邊将幾件珠寶送了過來,陶梓安将‘錢寶寶’們全部拆開,擺在桌面上欣賞。

這時,顧宇時接了個電話:“媽?”

顧太太:“聽說你買了一個天鵝擺件要送給我?”喜悅的聲音裏滿含期待。

顧宇時看了眼在陶梓安手裏的天鵝擺件:“……确實買了件禮物要送給您。”

正在把玩‘錢寶寶’的小陶總一聽,立刻握緊自己的東西,護在胸前,警惕地瞪着顧大豬蹄子:“這、是、我、的。”

顧宇時看懂了他的口型,嘴角抽搐着移開視線:“下次回去我會帶給您。”

挂掉母親的電話,顧宇時拍了一張天鵝擺件的圖片發給助理柯涵:“小柯,你看看有沒有這個類似的珠寶,找到告訴我。”

而陶梓安那件就算了,顧宇時怕自己有命拿沒命送出去。

玩夠了閃閃發亮的鑽石擺件,陶梓安心滿意足地去洗澡,然後穿着一件騷騷的襯衫出來,膩到顧宇時身邊:“親愛噠帥老公,今晚想吃寶寶嗎?”

這時候的顧宇時,眼裏只有財經資訊,冷漠道:“沒興趣。”

“哼。”陶梓安搬來一張椅子,坐在顧宇時旁邊,一邊看手機,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逗咕咕雕。

一般平常鬧騰的人突然安靜下來,必然是有反常的地方。

顧宇時一扭頭,差點眼睛瞎了。

再倒回去看正經八百的財經資訊,都覺得眼花。

“鼠标好玩還是我咕咕好玩?”陶梓安冷不丁來一句,配上快樂的聲音,聽得顧宇時想死。

“回卧室去。”聲音冷冷地。

“不嘛,今晚最後一晚,寶寶明天就要回娘家了。”加快了逗咕咕的動作,陶梓安哼唧道:“小二十天見不着呢,到時候你想寶寶,寶寶也不在你身邊你懂不懂?”

“滾。”

“這麽兇,熏死你。”陶梓安氣了,擡腳直接伸到顧宇時嘴邊,差一點點就把臭腳丫蹬鼻子上臉。

顧宇時也是服了,這他媽哪來的熊孩子?無比讓人想上手揍一頓飽的,讓丫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你再這樣明天起不來床趕高鐵別怪我。”顧宇時陰恻恻地看着他。

“你來呀,讓我起不來床呀!”小陶總嚎,男人都是永動機沒啥好濤的,區別在于有些人有心無力,有些人知行合一。

顧宇時個人條件是真的好,不做真是浪費了時光。

“休想。”顧宇時拍開裆前的手:“今天不開槍。”

“痛死啦——”縮回偷襲未果的手,陶梓安負氣地擱下狠話:“算你狠!有糧也不繳!我去偷漢子!”

隔了半個小時,顧宇時悄悄探頭看了眼卧室,揚言要去偷漢子的陶梓安在床上打小呼嚕。

長假二十天,就陶梓安這個一天不吃餓得慌的狀态,顧宇時不相信對方會為他守身如玉。

越是這麽覺得,顧宇時越是跟陶梓安對着幹,不想給他。

偷吧,偷了就趁機掰了,顧宇時心情複雜地想,最近為了陶梓安,他付出太多了,不僅僅是物質方面。

半夜,顧宇時在一場旖旎的夢中醒來,睜開眼,借着微弱的床頭燈往下一瞧,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在他前面一臂之遙的地方,影影綽綽:“……操。”

捂眼睛,深呼吸。

平複了一下,顧宇時将陶梓安拎起來,就地處死——

“老公……”

“住嘴!”

好吧,陶梓安捂住自己的嘴,克制,克制,不能嗷嗷。

“放假這麽多天,不準偷漢子,不準跟別的男人聊騷,不準在別人面前騷姿弄首,否則就弄死你。”咬牙切齒,兇神惡煞,顧宇時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

等他停下來的時候,陶梓安已哭成了淚人兒。

“太難受了嗎?”顧宇時恢複理智。

“不是的……”陶梓安抽抽噎噎:“太幸福了,還以為今晚不開張了。”

“……”

第二天上午,陶梓安果然不行了。

搞得顧宇時也沒去上班,一邊在家裏工作一邊守着陶梓安,眼看着發車的時間就快錯過了,他叫醒陶梓安:“你今天還走不走?”

陶梓安困得睜不開眼地說:“走。”今天必須走,他答應了陶爸爸的,不能一次兩次地放鴿子。

“那就滾起來。”在顧宇時的幫助下,陶梓安起來洗臉刷牙,然後被顧宇時打包送到高鐵站。

“老公,餓。”陶梓安今天身上穿的,是顧宇時随手給他拽的衣服,看起來嫩得像名高中生。

顧宇時買了個飯團,一瓶奶。

“馬上要上去了,快點吃。”

陶梓安看遞過來的食物,不伸手去接,反而一把抱住給他買食物的男人:“寶貝老公,我是真的舍不得離開你才榨幹你的存糧的,所以我離開的這二十天,你不準偷偷放糧哦,要等寶寶回來,都給寶寶哦。”

“……”對于這個随時随地騷的小作逼,顧宇時真是無話可說,他撬開陶梓安的手,将食物塞進對方手裏。

小陶總真的挺餓的,騷了一把之後坐在椅子上老老實實地吃東西。

顧宇時等他吃完,送去檢票。

“到了回個信息。”

“嗯嗯……”陶梓安點頭。

顧宇時退後幾步,等陶梓安檢完票就轉身走了。

陶梓安一步三回頭,發現顧大豬蹄子一次都沒回頭。

“嘻嘻,我老公背影真帥。”其實他回頭,也只是為了欣賞顧宇時的肉體。

真是,火力非常威猛的一座炮機了。

小陶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戴上耳機,眼罩,脖子上還有一圈小枕頭,說真的,睡得沒床上舒服。

于是睡不着的小陶總,閉着眼睛回憶昨晚那場負距離大戰,越想越蕩漾,想得臉都紅了。

“小哥哥,你不舒服嗎?”坐在陶梓安身邊是個六七歲的小姑娘,長相可愛漂亮,看得出來還是個善良的小天使。

“沒有。”陶梓安微笑地看着她,反正睡不着,就逗小侄女玩:“哥哥沒有不舒服,只是在想喜歡的人。”

小可愛害羞地一笑,小小年紀似乎知道喜歡的意思。

“漂亮的小姐姐嗎?”

這個問題怎麽回答呢……陶梓安看小姑娘的媽媽不注意,壓低聲音:“不是的,是高大英俊的大哥哥。”

有大寶貝的那種~

……

原陶梓安出身在南方一座四五線城市,家境非常普通,勉強屬于小康之家吧,在市中心有一套仍在換貸款的大三房。

不過後來被改成了四房,家裏住着……陶爸爸的繼母,還有繼母生的兒子女兒,也就是陶梓安的叔叔姑姑。

對于這些情況,陶梓安之前并不知道。

下午一點半,陶梓安到站,陶爸爸也開着家裏那輛用了好些年的破皮卡到了站口,給陶梓安打電話:“小陶,到了嗎?”

他們家都是這樣稱呼的,老的叫老陶,小的叫小陶,陶媽媽姓宋,叫小宋。

小陶東張西望地拖着行李箱,試圖等着陶爸爸發現他,

很快,他就看見一位高大的中年大叔向他走來,的确是很高了,樣子跟聲音一樣粗帥粗帥的,氣質卻出乎陶梓安的意料,不如電話裏那麽陽光爽朗,反而眼底有點滄桑。

“小陶。”一笑起來沖散了滄桑,帥帥的陶爸爸對小陶總說:“爸爸給你提。”

“老爸。”怪尴尬的。

“累不累?”

“還好。”

陶爸爸放好行李,招呼陶梓安上車。

老實講,小陶總還沒坐過這麽破的車,連車身都是糊着泥的。

“嘿嘿,最近忘了洗車。”陶爸爸坐進車裏,順嘴提了一句:“你叔叔開去工地拉水管,完了也不給我洗一下。”

然後瞅着陶梓安,看陶梓安‘白白胖胖’的,在學校應該過得不錯:“怎麽樣,在S市還适應嗎?”

陶梓安低頭正在發信息,聞言看着陶爸爸膚色略黑的臉:“過得可好了,學習也挺好的,認識三個很可愛的室友。”還交了一個大寶貝男朋友,這個不敢說,怕被打出屎。

“那就好。”陶爸爸摸了把頭發,啓動車子。

從高鐵站到市中心某小區,花了半個小時。

小陶總對這裏一無所知,全程跟在陶爸爸背後,行李箱也由陶爸爸拉着,他只背着一個運動背包。

家在十二樓,進屋一看,客廳小得可憐,還堆着亂七八糟的東西,顯得更加逼仄。

“額……”進了門,陶爸爸才尴尬地說:“你的房間因為你叔叔最近談女朋友,換了個大床,所以寒假你得睡客廳。”

小陶總:“???”

看他呆滞的樣子,陶爸爸以為他生氣了:“你不是一向嫌你叔衛生不好,還打呼嚕嗎?睡客廳也挺好的。”

小陶總:“???”

不是,小陶總內心相當震驚,還以為回來會看見一個陽光溫暖的三口之家,沒想到沒有獨立的房間也就算了,二選一還要他睡客廳?

“小陶?”呆愣間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陶梓安循聲望去,看見一位苗條秀美的女士,不用懷疑應該就是陶梓安的媽媽:“回來了?累不累?”

沒等陶梓安說話,陶爸爸吃驚地說:“你怎麽在家,店裏誰看着?”

陶媽媽神色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小姑子在看。”就是陶爸爸繼母生的女兒。

陶爸爸皺眉:“你不是說她拿錢嗎?”

陶媽媽顧着看兒子,笑笑地說了句:“我就讓她看一會兒,給小陶做個飯就回去。”

“媽呢?”陶爸爸又問。

“在屋裏睡覺。”陶媽媽向房間掃了眼。

這時陶梓安也終于回過了神來,也多少從陶家夫婦的對話中了解到了他們家的家庭情況,似乎是一團糟糕。

“媽。”陶梓安喊了一聲陶媽媽,然後才問:“我能不睡客廳也不跟別人睡一間房嗎?”

房子小,環境不如何,他都忍了,畢竟陶梓安的原生家庭就是這樣,可是要他跟別人擠一張床,或睡客廳,不可能。

“那你想睡哪裏?”陶爸爸知道陶梓安對他叔叔很反感,可是家裏就那麽四間房,實在睡不開。

“住酒店吧。”陶梓安抛出一句。

陶爸爸頓時傻眼:“酒店……”

“住酒店就住酒店吧。”陶媽媽淡淡道:“小陶難得回家一趟,想睡個好覺也只能去睡酒店了。”

陶爸爸沒有反對的理由,因為陶梓安是也是他寶貝兒子。

“行。”他小聲:“反正睡哪裏都不安生。”

家裏人多,繼母又是個不省心的性子,再加上異母弟弟和妹妹,陶爸爸夾在中間很難做人。

“小陶來吃飯。”陶媽媽沒接丈夫的茬,笑笑對陶梓安說着,轉身進廚房給他端吃的。

陶梓安看看陶爸爸,又看看陶媽媽纖細的背影,心裏滿腹疑雲。

好像這個家也不是他想象中那種美滿和睦的三口之家。

吃飯時,陶爸爸接了個電話,是他異母弟弟:“喂,嗯,我回來了,車?”說到這兒,陶爸爸面露猶豫:“我一會兒要送小陶去酒店。”

陶媽媽給陶梓安夾菜的動作頓了頓,開口:“我送小陶就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聽見媳婦的話,陶爸爸點點頭,對電話裏的陶士傑道:“行行,我現在給你送過去。”挂了電話,發牢騷道:“士傑真是的,三天兩頭就找我借車,還不給我洗車。”

要是以往,陶媽媽聽了還會發表點意見,而現在卻是不想說了。

“小陶吃這個,媽媽釀的豆腐,吃多點。”她笑着,給陶梓安夾菜。

“小宋……”陶爸爸起了個頭,但是看着乖乖吃飯的兒子,又憋了回去:“那你一會兒送小陶去,我先走了。”

陶爸爸走了後,客廳陷入一陣沉默。

陶梓安邊吃飯,邊觀察眼前的女士,不愧是小仙男陶梓安的媽媽,五官長得秀美清麗,哪怕是見多了各種美人的小陶總,也覺得陶媽媽是個美人。

然而美人臉上卻不幸福,呈現着不正常的暮氣沉沉的狀态。

這種狀态陶梓安太能理解了,他上輩子活到三十八還沒男人滋潤的時候,就跟現在的陶媽媽一樣枯萎。

吃完飯後,陶媽媽收拾了一點日常用品,用自己的電瓶車送陶梓安前往酒店。

不用陶梓安說,陶媽媽很有主意地選擇了比較好的酒店。

“媽給你收拾一下。”到了酒店房間,陶媽媽像所有媽媽一樣,恨不得把能做的活全都做完。

“媽,您有什麽話想跟我聊聊嗎?”陶梓安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态度有幾分随意地說。

陶媽媽挂衣服的動作頓了頓,張嘴想說沒有的,可是連孩子都看出來了,她就知道自己的狀态有多勉強:“小陶……”她放下手裏的衣服,走過來陶梓安身邊坐下,說道:“如果我說,我要跟你老爸離婚,你會不會恨我?”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陶梓安還是愣怔了一下,畢竟他以為只是鬧矛盾:“離婚?因為什麽?”

陶媽媽:“太多了,生活中的樁樁件件,大到你爸為了繼母一家委屈我和你,小到你爸上完廁所不放馬桶蓋,都是離婚的原因吧。”

“這樣。”陶梓安點點頭,趴床上捧着臉:“媽媽,我覺得呢,人生很短,所以在有限的時間裏,我一點委屈也不想受,一點苦也不想吃,我只想每天開開心心,快快樂樂,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也不在乎任何人的心情,總之一句話,關你屁事,關我屁事。”

陶媽媽聽完兒子的一席話,完全愣住了,同時又覺得豁然開朗,是的,兒子說得很對,人生那麽短。

“那……過完年我就跟你爸去離了。”陶媽媽說完,才驚覺自己流淚了,連忙擡起手擦眼淚。

“如果這個年會讓你很不痛快,何必呢?”陶梓安本來不想說的,可是抵不住美人落淚。

“那倒不會。”陶媽媽說:“跟你說開了我心裏就好受了,其他人我不在乎……”有句話說得很對,女人就是輸給肚子裏掉下來的那塊肉而已。

至于和丈夫的愛,曾經再愛也被生活中一次一次的失望磨滅了,陶媽媽心想。

幫陶梓安收拾好行李,陶媽媽就回去了。

而陶梓安稱自己舟車勞頓,晚上不想回去吃飯。

心情有點兒小波動的小陶總,躺在床上攤餅餅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傻逼男主發信息:顧宇時,我爸媽要離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小陶總:我好慘.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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