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應對
皇帝想起自己上次見她還沒覺得有異常,就算是思念拓兒,也不該如此消瘦,拓兒向來不懂事,有時候一兩個月不進宮見她也是常有的事情。
莫不是聽到了那些傳言,自己又一定要召拓兒回京,她擔心自己發落拓兒,如此一想便道:“莫多想了,待他們兩人回來,便召進宮來多多陪着你,免得朕事務繁忙,無暇顧及你就連飯都不好好用了。”
苓貴妃搖搖頭:“臣妾只望他們平安就好,一切都聽皇上安排。”
皇帝拍拍她的手:“朕知道你是最為懂事的。”
張公公看着一道道菜色,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暗,但看皇帝和苓貴妃兩人的心思皆不在飯菜上,揮了揮拂塵,示意一旁的太監開始試菜,試過之後便服侍兩人用膳。
苓貴妃知道自己這裏很難再讓皇帝改變心意,想着要宇文拓和秦涼蝶兩人如何做才能令皇帝回心轉意不召他們回來,這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
皇帝看着苓貴妃如同嚼蠟一般的吃着飯菜,心中心疼萬分,用完膳就走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就會心軟,不召宇文拓回來了,自古慈母多敗兒。自己也對拓兒太偏寵了些,才導致了今日的結果。
苓貴妃起身恭送他,看着皇帝走遠,心道拓兒掩飾的太成功了,銀蘭見苓貴妃站在屋中一動不動,眼角發紅,忙上前來攙她:“娘娘!”
“我沒事。”苓貴妃搖搖頭,在她的攙扶下回到椅子上坐下。
銀蘭雖然心中着急,但還是死死的守住嘴巴,不去問為何皇帝又走了,這兩個月了,好不容易來一趟,卻用了晚膳就走了。
皇帝回到禦乾宮,對張公公道:“今晚記檔,明晚也擺駕玉靈宮。”
“諾。”張公公跟了皇帝這麽多年,自然知曉皇帝這話的意思,這是想要好好安慰苓貴妃。
張公公出去吩咐了一聲,過了許久才回來,惹的皇帝看了他一眼,這麽久做什麽去了。
張公公便道:“老奴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斜了他一眼,這分明就是有話要說,還當講不當講。
張公公忙道:“今日早上,老奴偶然遇上了往貴妃宮中送食材的太監。往日送往貴妃宮中的食材除了您和皇後宮中,就是最好的了。但是今日見到的那些食材品相卻不如從前了。苓貴妃這兩月如此清減,只怕有此因。”
皇帝一愣,他也覺得今晚的膳食味道不如從前,還以為只是自己心情的原因:“此事屬實?”
張公公跪了下來:“老奴萬萬不敢隐瞞,剛剛老奴去查了一番,今晚的膳食,還是苓貴妃身邊的宮女出錢去禦膳房取的食材。”
皇帝将筆啪的往岸上一落,真是豈有此理:“誰幹的?”
張公公苦着臉:“您也知道,這後宮中。”
剩下的話不用他說皇帝也明白,這後宮女人別的不會,捧高踩低卻是做慣了的。
“去找個太醫給苓貴妃診平安脈。”皇帝想着她這麽長時間沒有好好吃東西,不要是身子出了什麽問題才好。
張公公道:“皇上,這個時辰宮中都已經下匙了。”
“明晚罷。”皇上想着明晚自己也過去,正好看着太醫診脈,免得她在使性子。明日一早下了旨再去寬慰她,免得她又胡思亂想。
秦涼蝶這邊,她看了看天色,望着漆黑的天空道:“都出來。”
暗衛們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一個個都從暗中跳了出來。
秦涼蝶看着周圍十個暗衛,點了兩個最強的:“你們兩個回去,其餘的盡全力攻擊我。”即使即使切磋,還是要留兩個人護衛的。
如今已經入冬,秦涼蝶自覺自己的身子應當恢複的差不多了,要試一試這個身子全力之下能到達什麽程度,即使暗衛們一開始覺得束手束腳,但在她的全力攻擊下,不得不也全力應對,只是擔心誤傷,用的是劍鞘。
宇文拓沐浴到一半,察覺到外頭的風聲不對時披衣出來,發現他們已經打的難分難舍,貿然阻止怕出意外,揮袖回去繼續沐浴去了。
前兩日吳禦醫告訴他秦涼蝶體內之前留下的暗疾都已經調理恢複,他想着先不要告訴秦涼蝶,免得她有折騰出什麽事情,現在看來,她真的沒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
最近這幾個月秦涼蝶都和暗衛們打熟了,今日不過人多點,想必也不會出什麽岔子,索性懶得管了。
以往切磋的時候,觸碰道要害即可結束,但是一輪下來,秦涼蝶還是覺得心中有些憋屈,示意那些已經“挂了”的暗衛繼續上來再來一輪。
宇文拓在房中等了許久都不見秦涼蝶進來,按捺不住出來正好看到秦涼蝶脫力躺在院子中,急忙上去将她抱回屋中:“這麽大冷的天,你倒是不嫌棄地上涼!”
秦涼蝶自然也是知道這出了一生的汗,是不能受寒的,但是她實在懶得起來了,而且:“這不看到你出來了。”
宇文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将秦涼蝶往被子裏一塞,吩咐人将熱水擡進來,自己轉身出去了。秦涼蝶雖然有些脫力,他的暗衛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個個雖然隐回暗中,但他也能辨認出他們的大概位置,一個個還氣息不穩在調息中。
待水好了,秦涼蝶也已經将身上被汗濕的衣服換下,鑽進了浴桶,溫熱的水激的她連着打了兩個噴嚏。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後,秦涼蝶頂着半濕的頭發就鑽進了被窩,宇文拓聽着動靜進了房,看她趴着就睡着了,倒還知道頭發還是濕的,底下墊着一塊毛巾免得濕了床,只得幫她擦着頭發。
兩人這段日子的沒少同床共枕,一開始兩人議事之後很晚了,宇文拓打算回自己房中睡,秦涼蝶嫌他走來走去折騰下人,就讓他在自己房中睡了,反正也不是頭一回睡在一起。
後來秦涼蝶有事在宇文拓房中商議的晚了,一點都不避諱的就鑽到他床上睡了,一來二去,宇文拓雖然無奈也樂在其中。
秦涼蝶一是覺得兩人習慣了,宇文拓也不會對她做什麽,二是,她實在懶得擦幹這麽長的頭發,宇文拓可以給她代勞,而且兩人熟了之後,即使宇文拓給她擦頭發,她也不會醒。而且上輩子與人合作出任務的時候,也是男隊員居多,那種情況,沒法顧及性別。
而且宇文拓忙的很,很多時候也是到頭就睡,她醒來時宇文拓都已經走了,她就理所當然的将宇文拓當成是隊友了。
宇文拓将秦涼蝶的頭發弄幹後,小心的将她往床裏頭挪了挪,看了看鐘漏,已經三更了,扯了被子就閉眼睡了。
奈何沒睡多久,就醒了過來,察覺到身側非正常的呼吸聲,伸手一摸,有些熱,揮手點了燈,燈下秦涼蝶的臉有些紅。
宇文拓感覺這額頭還不算太熱,秦涼蝶雖然睡的不安穩也沒有醒來,心中嘆氣,起身叫人去請吳禦醫。
吳禦醫這會兒正睡的熟,卻被人叫起,得知是秦涼蝶發燒了,暗道這小祖宗又折騰啥了,匆忙就起來往她那邊趕。
秦涼蝶察覺到有不太熟悉的氣息,就醒了過來,自己連人擡被子被宇文拓抱在懷裏,覺得渾身上下使不上什麽勁,心道莫不是這次真的累的狠了,看來這是這具身子的極限了,下次要稍稍節制一點,不要将身子逼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再一擡頭,吳禦醫進來了,小喜子和雲漓也被驚動,侍立在側。秦涼蝶眉頭一皺:“不過是脫力了而已,大半夜的把人都驚動了叫過來幹甚?”少不了又要被吳禦醫一頓念叨。
宇文拓着實不想再說什麽了,只對吳禦醫道:“睡前在外頭吹了風,後來與暗衛比試,脫力在地上躺了片刻,應該是剛剛燒起來的。”
秦涼蝶眨眨眼,從被子中抽出一只胳膊就往自己額頭探去,卻被宇文拓抓着遞給了吳禦醫。
“不過有點着涼發熱而已,不管吃不吃藥保證七天就好。”秦涼蝶覺得真是多此一舉,就要将手抽回來。
宇文拓固定着她的胳膊不讓她動,秦涼蝶覺得眼皮有點重,算了,你們折騰你們的,我睡我的。
吳禦醫也實屬無奈,她這身子才剛剛好些,這風寒也沒什麽大礙,不過幾貼藥就好了,開了藥讓人去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