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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肖婕妤

苓貴妃帶着秦涼蝶到一間牢房前,令太監打開牢門:“這裏面這位就是肖婕妤了,要問什麽快些說吧,這裏太冷了些,當心自己的身子。”

這裏的宮人都頗為識趣的退開,兇手和被害人見面,肖婕妤是死罪,二王妃定是不會來劫獄的,不會出什麽亂子。

一個女人披頭散發的縮着身子窩在牆角的木板床上,看不清樣貌,身上胡亂披着一床髒污的被子。

秦涼蝶見這肖婕妤面色蒼白,嘴唇幹裂,身上衣衫也還是完整,沒有看出明顯的外傷。但是這并不代表她就沒有受刑,只是在看不到的地方罷了。

秦涼蝶走了進去,斂了裙裾在她面前蹲下。

肖婕妤擡眼看了秦涼蝶一眼:“二王妃,就是我給你下的毒,我已經認罪,你莫再查了。”

秦涼蝶的手撫上她冰冷的臉頰,笑道:“我知道不是你,想必你不知道,我所見過的人,記住的不是一個人的長相如何,而是她的眼睛如何。世界上沒有兩個人的眼睛會長的一模一樣。那一晚,我所接觸的人裏,沒有擁有你這樣一雙美麗的眼睛的。”

肖婕妤驚訝的擡頭,秦涼蝶也驚嘆這肖婕妤的長相,肖婕妤的眼睛雖然還是通常黃種人的黑瞳孔,但是這面部輪廓卻比尋常人來的鮮明,顯然應該有西域人的血統。

這長相确實能讓人眼前一亮,怪不得能被選入宮,看着她的年齡,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齡:“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為何要急于求死。聽說你的醫術頗為不錯,那一你的聰慧才智,定是知道桑州那些事情的真相的。我不知道你的父母是否真的已經死去,但是桑州之事,我問心無愧,你的父母即使是死了,也絕不是我所害的。”

肖婕妤聽此言,眼睛一亮,但随即就黯淡下去掃了一眼秦涼蝶華美的裙裾:“牢房髒污,王妃還是請回罷。”

秦涼蝶手指下移,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一翻,自手心往手腕延伸到袖子底下俱是一道道青紫的於傷,秦涼蝶指尖輕輕觸碰,就激的肖婕妤身子一震,縮回了手,掩在袖下。

“你可知,我是有權處置你的,你妨礙我找出真兇,我的手段,可是比這些掌刑更為嚴酷。”秦涼蝶緩緩說道:“你今日所受,痛過去便過去了,但是我卻能令你一直疼痛不已。”

肖婕妤皺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畏懼,眼前這位王妃,明明比自己還小上近十歲,卻讓她有面對一位年長的上位智者的錯覺。她家中世代從醫,頗受人尊敬。她自小都沒有受過什麽委屈,今日的嚴刑,她知道這比起她以前所聽說的已經好很多了,但是她都挨不住。自己的父母親族俱亡,自己孑然一身在這後宮中還有什麽意義。

“你所中的毒,是夾竹桃之毒,确實是出自我手。我就是兇手。”肖婕妤看着秦龍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二王妃不必費心在查,就是我想要殺你。”她不想活了。

秦涼蝶搖搖頭:“不是你,夾竹桃之毒,确實是你提煉的,但是,你并沒有要害我的心思。”

她輕輕掀起肖婕妤的裙擺,果然小腿上也是一道道青紫的痕跡。這應該是宮中逼問的慣用手段,以小竹棍一下下擊打在同樣的部位,直到青紫,再挪半寸繼續擊打,如此反複,直至招供。

這無止無休的刑罰對于後宮中養尊處優的宮妃來說,确實頗為難捱。雖然痛極,但也只是皮肉傷而已,不會造成什麽實質上的傷害,之後若是無罪釋放,養一段時間也就好了。但是這牢房太過陰冷,在這裏折騰久了,出去後都少不得會染上風寒。

“告訴我,你将這夾竹桃之毒給過誰?”

肖婕妤低頭搖了搖,不願再說話。

秦涼蝶突然起身歪着頭,語氣輕佻的說道:“你害的我腹中絞痛,生不如死,我要将你帶回府慢慢折磨你!”

“母妃走吧。”秦涼蝶轉身出了牢門,挽住苓貴妃:“這人長的這麽好看,居然如此蛇蠍心腸,我一定也要折磨的她生不如死才解氣。”

“不過一個罪妃罷了,原本就是死罪,你留她一命,已經是仁慈了。母妃替你去求你父皇。”苓貴妃搖搖頭嘆息道:“據說她家中世代從醫,居然出了這麽個敗類,真為她的家族蒙羞。母妃以前真的是看錯她了。”

苓貴妃轉身對宮人們道:“将她看好了,若是出了什麽岔子,拿你們是問。”

牢房中的肖婕妤眼神一暗,這個二王妃,與二皇子,都與傳言不盡相同,她說自己的父母親族不一定都去世了,或許,她應該再打探一番。

回到玉靈宮中,秦涼蝶問苓貴妃:“慎刑司的人是否可靠,恐怕會有人要暗害于她。”

“應該不會,你也出言認定肖婕妤是害你的兇手,自然不會在為難與她。現在子啊做手腳令她死了,反倒令人起疑。”苓貴妃換了話題:“你府中的那個柳二娘是怎麽回事?”

“呃。”秦涼蝶一愣:“那個人,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已,想查查到底幕後是不是有人,就一直留着了,恐怕後面是條大魚。”

苓貴妃面上多了一抹憂色:“小心些,你們兩人現在的處境實在算不上好。”

“兒臣明白。”秦涼蝶也知道,宇文拓現在走的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處處受制。

“母妃在宮中也要小心。”秦涼蝶道:“兒臣知曉兒臣如此行事,定會讓母妃在宮中也深受影響,但是,只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母妃都明白。”苓貴妃笑笑:“哪個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出人頭地,有所作為。拓兒他從小就是有大抱負的,因為你,他才能将那些施展出來。只是那條路注定艱辛,你們一定要處處小心。

“好了,時日不早了,該歇息了,在宮中陪我住兩日再出宮去。”苓貴妃決定她這宮中,該比如今的宇文拓的府邸要安全的多。

秦涼蝶略表歉意的搖頭:“兒臣不能在宮中久住,很多事情都要加緊布局,宇文拓一個人在府中,着實令我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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