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有恙
秦涼蝶看着表演,宋娘便在邊上解說表演的人各項資料。
她覺得還算是不錯,差不多也能開業了,便問祁玥:“二月初二開業如何?”
祁玥古怪的看了秦涼蝶一眼:“二月初二這一日不妥。”這是二月二是龍擡頭的日子,主子心裏在想什麽?他們這個是青樓,怎麽可以在二月二開業!
“不妥啊。”秦涼蝶想了想又推後幾日:“那就二月初六吧。”
祁玥捏了一把汗,這個日子倒是可以:“可。”
這時舞臺上又一支舞蹈跳完,她要選出最為令人驚豔的九支舞蹈作為開業那天表演的節目,其餘未被選上的節目,則由客人任意點。
“對了,有沒有準備畫師?”秦涼蝶這才想起來貌似宣傳工作沒有做。
“這裏就有教導姑娘畫技的畫師。”祁玥就要着人去叫畫師過來。
“不必叫過來。”秦涼蝶指了指舞臺:“這幾日令畫師将這些舞蹈最為驚豔的動作畫出來,過了二月初三就挂在瓊樓門口,以此來吸引人。”
秦涼蝶看了看祁玥為難的神色:“怎麽了?”
祁玥如實回答:“畫師作畫需要時間,這些舞姿動作雖然令人驚豔,同樣的,也無法保持多久,畫師怕是畫不出來。”好在這段時間他時常過來看看,知道這一點,不然到時候這畫怕是完不成。
秦涼蝶皺皺眉:“罷了,我來畫罷!”
祁玥眼中的異色一閃而過,主子還會作畫?她還有什麽本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秦涼蝶想了想自己要畫九幅畫需要多久,要寫實一點還是依着這個時代的風格,若是太過寫實,她怕是沒有那麽多時間,不如結合一下好了。
秦涼蝶繼續看着舞臺上的舞蹈,讓祁玥先去準備:“準備筆墨罷!待我看完就畫。”
這裏有姑娘近四十人,男子近二十人,另有其他人員近百人。準備了近二十幾個節目不僅僅是舞蹈,但是這一次,她只想用舞蹈和樂曲來吸引人。
雖然說這瓊樓中男子女子皆有,但是秦涼蝶男子們的住所那邊另一邊開了個門,挂上瓊玉閣的牌子,要找小倌的人可以直接從那一扇門進來,也另外搭建了舞臺。
秦涼蝶在心中默默感嘆一句,這青樓不是一般那些低等的妓院,她以前就聽說過這青樓裏的女子各個都多才多藝,一般的大家小姐都是比不上的,現在一看,果然是如此,不說那些女子了,就是這些男人的表演,也都是非常不錯的。
全部看完用了近兩個時辰,秦涼蝶将自己選定的九個節目記下來,令宋娘去将人叫過來,接下來這幾日這人要重點排演。
待人都過來後,秦涼蝶将這些人一一畫了下來。
宋娘原本看她作畫時,那特殊的手法和工具,以為她不會畫畫,卻發現人物在她筆下展現出來比起樓中畫出來的更為逼真,更為栩栩如生。
畫的人物卻一個個都沒有畫上臉,以為她會将臉最後補上去,卻發現她沒畫臉就擱下了筆,但一個個人物的風骨卻都淋漓盡致的展現在紙上,不由得贊嘆道:“主子好畫技。”
秦涼蝶想着今晚全部畫完,接下來就不必再半夜出來了,連着多日睡眠不足,她覺得整個人都有點不得勁了。
眼看着時間不早了,祁玥不得不提醒她:“已經五更天了。”
秦涼蝶發現外面一片漆黑,好在也快畫完了,加快速度落下最後幾筆:“送我回去,這幾日無事我就不出來了。”
祁玥取了披風過來,給秦涼蝶披上,抱起她就從窗戶走了。
因為回來晚了,秦涼蝶躺下剛剛睡着,天就亮了,雲漓進來一看,見她睡的沉,輕輕喚了一句:“主子,卯時末了。”
秦涼蝶翻了個身,沒打算起身:“唔,昨夜不知如何沒有睡好,待午膳時再叫我罷!”
雲漓極少見秦涼蝶賴床的時候,不由得有些擔心,再仔細一看,見她的臉似乎有些紅,伸手一探:“似有些發熱,奴婢去請大夫過來看一看。”
“不必。”秦涼蝶将她手挪開,往被子裏縮了縮:“我睡一覺就好。”
雲漓只得先起身出去,打算去告訴宇文拓,責備肖氏:“你是怎麽值夜的,主子發熱了沒有睡好都沒有發覺,虧你還懂醫。”
肖氏不敢說秦涼蝶只怕是昨晚又出去了,這怕是這幾日操勞過度的原因,只道:“主子不願意請大夫,不如奴婢先看看,再請大夫不遲。”
雲漓想了想,主子夜夜要肖氏值夜,可能也是信任肖氏的:“也罷,你去看看。”說着又匆匆和肖氏一起進去。
肖氏把了脈,自然就知曉她昨夜真的是一夜都未睡,受了風,又沒有休息好才導致發熱,也不敢揭穿:“主子這兩日怕是有些勞累,才導致未睡好,好好睡一覺就能好了,不必請大夫。做些調理的藥膳補一補便好。”
秦涼蝶很無奈的聽着兩人的對話:“莫吵我睡覺了,雲漓你若是不放心,你在這裏看着就是,讓肖氏下去歇着去罷。”不過這肖氏倒也機靈。
“諾。”雲漓示意肖氏出去,自己則将床幔掀開,取了針線籮過來,坐在她床邊一邊做針線一邊看着她。
肖氏看這樣子,她是絕不可能起身用早膳的,便想了幾個藥膳,要廚房加在午膳裏。
雲漓守了一會兒,覺得她沒有繼續發熱,呼吸也漸漸趨于平穩,稍稍放心下來。
前院的宇文拓得知今日秦涼蝶身子不爽利還未起身,也不出府了,急匆匆的就往秦涼蝶這邊來了。
到房前一看,見她睡的還算安慰,知道秦涼蝶睡覺時也警覺,便示意雲漓出來說話,雲漓便将肖氏的說辭說與宇文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