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自家人為難自家人
宇文祺便湊在宇文拓身邊往下面看。
這一會兒功夫,剛剛的舞蹈已經跳完,上來一個蒙着面紗身形頗為纖弱的女子,身後有三個姑娘分別将一架七弦琴和案幾抱了上來,安置好琴後就下了臺,蒙面的姑娘則端坐在琴後面。
舞臺下不少人已經圍到舞臺後面,迫不及待想要剛剛看中的姑娘作陪,卻被老鸨一個個都勸了回去,道是今晚表演的姑娘已經累了,不接待客人。
那一番話說的巧妙,這些人再看姑娘們一個個都香汗淋漓,大多數人都不少蠻橫無理之人,都不好意思再令姑娘勞累待客。
乘着臺上的姑娘還未開始演奏,老鸨走到臺上,特意說了一番這樓中的新規矩,尤其重點強調了客人不可強迫樓裏的姑娘做任何事情。
宇文祺聽的新鮮,在宇文拓身邊亮了眼睛:“這青樓裏都是這般嗎?怎麽感覺和別人說的不太一樣。”
宇文拓看了宇文祺一眼,最終還是斟酌了語句說道:“這裏的規矩倒是新鮮,雖然說這青樓不比那些低等的妓院,但是那些客人威逼利誘要姑娘做不樂意的事情也是不少。倒是第一次見有人将這挑出來說的,難不成這間青樓的主家敢為了這小小的姬子得罪客人。”
舞臺上的那小姑娘待那老鸨下去了,才緩緩起身,對着舞臺下面的客官微微福身,再婉婉落座。玉指輕揚,露出纖細白皙的玉指,撫上琴面,凝氣深思。
稍傾,美妙靈動的琴聲從指間流瀉而出,似絲絲細流淌過心間,柔美恬靜,舒軟安逸。
漸漸的琴聲換了一個調子,變的委婉卻又剛毅,券券而來,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韻味。
一時間整個玉宇瓊樓都安靜了下來,衆人都沉浸在這精妙的琴聲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曲彈罷,這姑娘卻未起身,衆人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鼓掌的,更有不少直接拍案叫絕。
宇文祺也回過神來贊道:“這姑娘彈的極好,我覺得比起師傅也不逞多讓,宮中的琴師更是無人能彈奏出這麽絕妙的琴聲。”
宇文拓點頭:“這琴技确實精妙。”那十六說她的妹妹猶善音律,看這人的身形也不過十三四的沒有,還未長成,确實對的上,但是此番蒙着面紗,實在難以看清容貌。
宇文祺用手肘頂了宇文拓一下:“看二哥都移不開眼了,不知那面紗下是何等的容貌,可惜今晚表演了就不接客了。這般琴技,只怕想要一睹芳容的人不少,明日也不知道誰能買下她一夜作陪。”
這邊祁玥得了秦涼蝶悄悄傳出來的消息,展開消息看了一眼,就猛的看向舞臺上已經演奏完畢,由人攙扶着才能緩緩走下臺的小姑娘。
消息中說宇文拓要找一個極擅音律,年齡為十三歲的女子,是罪臣之後,要她将這女孩從晚上表演的名單中剔出去,免得他要找人鬧起來,并且說她晚些時候會趕過來。
可是已經晚了,只聽得宇文拓那邊的包廂裏傳來吵鬧聲,祁玥不用聽都知道,以宇文拓以往的名聲,定是在吵着要那姑娘來作陪,但是主子定下的規矩不能破,可主子的丈夫他也不能給得罪狠了。
他怎麽就覺得這麽難做,你們都是一家人,這樣玩有意思嗎?
祁玥這樣想着,腳下卻不停,要得趕在徐娘趕過去勸說之前将她攔下,将這其中的關節與徐娘一說。
徐娘聽完,心中思量一番,面色變了幾遍,顯然也是覺得這情況真是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但是看着宇文拓就有要大鬧一場的趨勢:“我醒得了,會盡力穩住他的。”
末了還嘀咕了一句,這算是什麽事啊,主子将二皇子攔在府裏出不來不久什麽事情都沒有了,非要鬧這麽一出。
祁玥看着徐娘急匆匆的走了,他則在心中盤算,将宇文拓直接打暈會有什麽後果。
打暈宇文拓倒是不難,但是那房中還有一個五皇子,主子又說上次在皇宮中對她下毒的人就是五皇子的生母李淑妃,這事就難辦了。
就在祁玥将徐娘攔下說了這麽幾句話的功夫,宇文拓已經令侍衛們都留在包廂裏,免得驚擾了美人,自己帶着小喜子就下了樓,直接往袁樂陽離開的方向追去了,宇文祺也忙追了上去。
徐娘緊走幾步過去:“呦,原來的二殿下,二殿下大駕光臨真是令小樓蓬荜生輝啊,殿下這是急匆匆的要往何處去?這位看着眼生,是哪家公子生的倒是俊俏的很。”
衆人聽到了二殿下這麽個名號,即使還離得遠的都有意無意的都躲的遠了些,只有平常與二殿下玩的好幾人圍了上來看熱鬧。
倒是難得,身邊沒有跟着一幫侍衛。
“走開,我要去找剛剛撫琴的姑娘。”宇文拓繞過徐娘就要往後面走,美色當前,他才不管會不會暴露了宇文祺的身份,就要追過去。
“哎,二殿下您聽奴家一句話。”徐娘不敢硬攔,而是這樣問道:“剛剛的琴音非常精妙絕倫不是?”
“這姑娘的琴技自然是極好的,不好本殿下還不找她。”宇文拓加快了腳步,這麽一耽誤,都看不到人了。
“殿下,殿下。”徐娘小跑着才能追上他:“這曲子好聽,但是也極耗費心力。您剛剛也看到了,那小姑娘年歲尚小,身子也弱的很,實在沒有精力再陪您了。若是累病了累壞了,以後可就不好再見客了是不是?”
宇文拓這才停下了腳步,他确實看出來,那腳步都虛扶的很,但是:“本殿下就見上一面,絕不多攀談,不會累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