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九章醒來
同樣被吸引過來的還有狼。
祁玥被疼痛喚醒,一睜眼就看到一雙散發這綠光的眼睛。
是狼。
祁玥不知道該感謝這狼咬醒了他,慶幸自己沒死在毒和失血過多亦或是被雨水澆失溫休克死亡。還是該倒黴要死在狼嘴。
眯起眼,努力聚焦視線,目光所及之處幾只有寥寥三匹狼,而地上的屍體不下百具。而自己之前召過來的人竟然沒有找到這裏,那麽只有一個可能,也就是那些殺手離開這裏後遇上了自己的人,全部都被絞殺了。
殺意毫不收斂的就向這狼襲去,手指微動,袖中驅趕狼群的藥物就散了出來。
撕咬他手臂的狼瑟縮了一下,松了嘴,默默的轉身,去啃的別的屍體去了。
祁玥嘴角一勾,這狼也算是很識時務的。
但是他依舊沒有力氣起身,也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服下的藥物藥效極佳,被狼撕扯的手臂湧出的血并不多。
他很清楚自己的傷勢外傷已經不值得一提了,內傷頗重。肖氏的藥效果極好,他竟然沒有發燒,勉力擡手又往嘴裏喂了一顆藥。
下一個據點的人沒有見到衛哲彥他們經過,自然會禀報主子他們出事了,他就不急着拖着這幅身軀去禀報情況了。
這裏就算有人路過也不太可能敢靠近查看,屍體實在太多,就算有人去報官,要想有大量的人過來查看處理,也小小心這些狼。
想到此處,他放心的閉目調息,實在不是他不想找個稍微安全的地方療傷,實在是他無力起身,而且就目前的情況看,這屍堆裏才是最安全的。
再一次醒來時,祁玥發現自己換了個環境,看着昏暗的光線,還是晚上,不知的過了一日,還是過了兩日一夜了。
“大人您終于醒了。”
這個稱呼讓祁玥有些錯愕,還從未有人對他這樣稱呼過。主子一般情況他都不怎麽叫他,但是主子叫他有很多種稱呼,一般下令的時候叫他祁玥,就是一開始主子給他起的名字。
但是自從建了玉宇瓊樓後,主子時常開玩笑似的叫他祁小哥,或者小月,或者大總管。
而那些屬下都稱他為主子,這也是主子要求的,她說他做他們的主子就好,反正基本上都是他在打理,他們見的都是他,極少能見到她。
叫他的人見他沒什麽反應,徑自去倒了杯:“大人可是要喝些水?”
祁玥醒來這片刻功夫就積蓄了些力氣,屈手支起身子,看着背對着他倒水的消瘦男子:“你是誰?這是何處?”
“這裏是元坤州知府府中。”這人轉身看到他坐起,差點摔了手中的杯子:“大人您怎麽坐起來了,您身上傷重,大夫說不可随意動。”
“無礙。”祁玥一開口就覺得喉嚨幹啞的很,同時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過了,傷口也已經包紮妥當,原先藏在衣服和身上的東西也大多都被解了下來放在一旁的案幾上,看那醒目的令牌,他知道這些人應該知道他是二王妃的屬下了。
這男子已經将水段了過來,祁玥一飲而盡,探手拿起一瓶藥,又往嘴裏塞了一顆。
他還記得主子從肖氏手裏将這個藥給他的時候,肖氏心疼的眼神,不用多加猜測就知道這藥價值不菲。但是就這一次,他就服用了大半瓶。
主子說這藥制作容易的很,就是材料貴了些,但是對于一條性命來說,這點錢財也不算什麽,更何況現在也不缺錢,令他受傷的時候絕不可省藥,他醒了也該傳信回去了,只怕主子就要收到他失蹤的消息了:“可有紙筆?”
“有有,等一下。”這人匆忙出去找人準備筆墨去了。
祁玥搭上自己的脈搏,內傷已痊愈,外傷雖然還需要養一陣才好,但是也算不上什麽了。
這就好,他也知道這男子為何有些失态,畢竟傷的這麽重,醒來就能活動自如也是不易。
外頭很快就進來一人,祁玥看了一眼,這人是雲坤州知府。
知府見他端坐在床邊也是感到驚訝:“你可算是醒了,昨日中午有百姓見到大量屍體報了官,到下午兵丁處理屍首的時候才發現你還活着,本官馭下無能。大夫見你傷的極重,還說你身上藥與毒在相沖,不敢用藥,怕惡化傷勢才只幫你包紮了傷口。”
祁玥點頭:“沒錯,我昏迷前已經服了藥。”看來自己是昏迷了兩日一夜,沒道理在官道邊上要過一日夜才會被人察覺。心道這也算是良醫了,能看出他委實不能受其他的藥物,也沒有給他亂服他身上的帶的藥:“我還活着的消息可傳了出去?”
知府搖頭:“我雖然已經知曉你的身份,但是不敢将您還活着的消息傳出去,以免招來麻煩。将您帶回來的時候也只是說這有些異常要帶回來查探一番。”
那滿地的屍體,幾乎全部都是黑衣殺手,而明顯看出來是侍衛的人只有寥寥三十幾人,一眼就能看出對付要致人死地,而且能不能将祁玥救回來也只是個未知數,只能先隐瞞下來。
“多謝。”祁玥拱手道謝,能做到知府這個位置上的人都不是簡單的人,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自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現在他醒了,倒是應該快些傳消息回去了
先前出去的人這時拿了筆墨進來,祁玥起身拱手致謝:“多謝大人出手相救,在下已經恢複,大人不必憂心。”
知府掃了一眼筆墨識趣的說道:“客氣了。”識趣的轉身出去了。
祁玥将衛哲彥被人帶走,但應該性命無憂的分析寫下,也說了自己雖重傷但已經基本恢複,如今在雲坤州知府這處,并表示他盡快去聯絡人查衛哲彥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