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七章盤查
秦龍和秦昭陽都異常焦急,皇帝的臉也陰沉了好幾天,沒有人比他更擔心已經覺醒的秦家女落入異族手中會是什麽後果。
行宮中所有人這段時間做事情都是戰戰兢兢的,生怕惹到了主子,京城中被秦涼蝶所換下來的幾個官員家族中也是氣氛詭異,慶幸他們平安,但看着行宮的風向,又擔心皇帝事後遷怒,一個個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天晚上,宇文拓終于避過所有人的目光,悄悄的出了行宮,喬裝打扮一番後獨自前往邊關。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皇帝站在高樓上看着他離去的方向。
“皇上。”苓貴妃擔憂的看着宇文拓離去,她又何嘗不擔心秦涼蝶,但是卻不能出去。
“如果還有誰能做些什麽的話,就只有拓兒了,半個月了,毫無蹤跡。”皇帝嘆了一口氣:“朕覺得以蝶兒的能耐,她能夠傳信出來,也一定能想別的辦法留下蛛絲馬跡,但是她沒有。她的行事一向都是出乎常人預料。唯一可以插手的就只有拓兒了,朕看的出來,蝶兒這一年來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拓兒,就讓拓兒去看看。”
秦涼蝶還不知道宇文拓已經忘邊關這裏趕過來。
一直在邊城中呆了三日,這一日一早,秦涼蝶就被安置在一個平板推車上,臉上也被易容成外國老年女子的樣子,順帶點了她的啞xue。
出關的時候,即使已經僞裝成這樣子了,但是士兵還是要盤問,就在快要輪到秦涼蝶他們的時候,突然從後面趕來一隊士兵,城門就被關上了。
秦涼蝶挑了挑眉,看來消息傳遞的速度也不算太慢,她以為以殺手的這個速度,無論是自己的人還是朝廷的人都不太趕的上。
突然關了門自然引起了民衆的不滿,但是這類事情時常有發生,這裏的人也都習慣了,罵罵咧咧幾句也就回去了。
這些殺手也是知道的,就帶着秦涼蝶離開了城門。
但是這次不同以往,士兵們将要出城的人都團團圍住,不許人離開,秦涼蝶覺得看來事情或許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簡單。
從後面還過來幾個大夫和醫女,只見為首的小将道:“嘉康城城中發生了時疫,要确保每個人都是健康的才能出城。”
聽到這樣的解釋,很多人都緊張起來,但是帶着秦涼蝶的這幾個殺手卻鎮定了下來。
原來只是因為疫情的原因。
那殺手就與士兵商議:“我們不出城了,我家娘子受不得風,還望将軍允許我們先行離開。”
這士兵有些為難,既然不想出城了,應該可以放走吧。
秦涼蝶才不會信真的有疫情,一般爆發了嚴重的傳染病,瞞着普通的民衆還來不及,大肆宣揚只會引起民衆恐慌。
有疫情是假,查人才是真。
自己手下,亦或是這裏的将領智商還是挺高的,只有緊急疫情才能這樣嚴查,這個理由絕大多數人都不會起疑。百姓們也都是怕死怕病的。
“怎麽回事。”有将領發現這裏的異常,走了過來。
這殺手腆着臉低聲下氣的将剛剛的說辭又說了一番。
只見這将領問道:“二位多大年紀了。”
殺手異常恭順的回答道:“小的五十一,賤內四十六歲了。”
小将領點點頭:“年齡是有點大了,要仔細着些。”
殺手忙不疊的點頭:“是是。”
“過來先給這二位看看。”小将對着不遠處的醫者叫了一聲,又轉頭對他道:“年老的人體質虛弱,讓大夫看看你們也好放心。”
“這就不麻煩了,怎好麻煩大夫。”
小将揮了揮手:“沒事,誰不知道我們将軍愛民如子,雖然你們是關外人,但是也都一樣,既然在這城裏,就該我們照拂着,不然等将軍回來定要罵我們沒有做好了。”
一個大夫和一個女醫士快步往這邊走來。
秦涼蝶冷眼看着他們靠近,不知這殺手會做何反應。
她知道自己的脈象絕不是正常老人的脈象,稍微懂點醫術的人一把脈就能探出來,很快,就要露陷了。
殺手頭目突然暴起挾制住這小将:“叫人開城門。”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衆人都緊張起來。
秦涼蝶有種扶額的沖動,這小将不是看出來這人有問題了嗎,還不防備着點,就這樣被挾制住了。
然而士兵們都不太在意那個殺手和小将的樣子,下一刻她就被圍在士兵中間,女醫士匆忙跑過來替她把脈,之後就被洗掉了臉上的僞裝,一見她是個年輕的女子,就被士兵從平板車上拖了下來。
她全身無力又不能說話,只能任士兵将她粗暴的架起,一把閃着寒光的兵刃架在她的脖子上。顯然她是被人認為是那殺手的同夥,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受傷失去行動力了而已。
她在消息上确實沒有明确表示她會被殺手帶出邊關,只讓人查殺手。
殺手對被他挾制住的小将道:“放了她,開關。”
“哈,我不過區區一個八品千總而已,一條命換得兩人也值得了。”這小将絲毫不懼:“上面有令,三日內不得放任何人出關,不要顧及我,拿下他。”
殺手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将秦涼蝶帶出去,自然不能殺了這千總,他必須要帶秦涼蝶出去,殺手在人群中環視一圈,隐藏在人群中的殺手們都挾持了普通百姓聚到他身邊,足有十人。
“現在可還是不肯開城門?”
秦涼蝶目光瞬間變的冰冷,又是這一套。
用那些百姓的性命為代價拿下這些殺手,對于上位者來說完全可以實施,但是對于一般百姓來說,他們的親人将遭受生離死別的痛苦,一條命便是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