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威懾
秦涼蝶将鞭子挂回牆上,這餘痛就讓他成這個樣子了,再用鞭子就沒什麽看頭了。她就是想要看他一點點在疼痛下屈服。她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太對勁,但是迫切的需要一個發洩口,這裏是玉宇瓊樓裏的暗牢,做些什麽絕不會傳出去。
她原本以為這大半年來自己手上都沒有見血,已經讓她內心平複下來,但是實際上并沒有。
在牆上看了一圈,覺得這些刑具威力都太過了些,最後就選了一把竹板,這個應該是這裏最為柔和的刑具了,估摸着用的最多是拿來吓唬前面瓊樓中的小丫頭用的。
這幾人不會覺得用這個就是在玩玩罷了,反倒從心底深處一股寒意,那一針的威力,僅僅用戒尺就能給人帶來極大的痛苦嗎?
秦涼蝶比劃了一下,想想還是不要自己動手了,她真的擔心自己最後玩過了控制不住,一會兒将這些小倌折騰的一個都不剩了,那她的收入來源就要少了至少一成了。就将主板遞給了一個武士:“一成力就好,一個呼吸一下,從背到腿先過一遍。”
看看效果如何再說,肖氏在試驗的時候偶爾發現的,但是還未具體用在刑罰上,她只是用來試驗別的針法,有些針法的反應因為輕微,先這樣施針後再進行別的針法試驗,能更好的看出效果來。
不過幾下下去,秦涼蝶就看到白初有要躲的沖動,手腳都極小幅度的動了動,秦涼蝶覺得以武士這樣的力道,即使他躲了,砸到骨頭上也不會出什麽事,便繼續看着。
一輪過後,白初的頭下一句積下一小灘汗水,全身上下的衣服也全被汗水濡濕,可想而知他又多疼,即使已經停了下來,他還在大口喘息,秦涼蝶去捏了捏他的手臂,心道他不是抵住了這痛沒有躲,而是已經沒有力氣躲了,他此刻身子體力已經消耗殆盡,身子軟的不行。
白蘇看的面色發白,眼神比起剛剛受罰時更為驚懼。
這時門被敲響,秦涼蝶挑眉,示意武士去開門,見門外是徐娘便問:“出什麽事情了?”
徐娘看了這裏的情形,也隐約覺得主子有些不對勁:“沒有,只是來看看您有什麽需要,今日之事是屬下馭下不嚴。”
秦涼蝶點頭:“那你便看着吧。”有徐娘這個女人在身邊,她好歹能控制住自己一點。
看着這白蘇已經有些在發抖了,想着這白初還未妥協,這白蘇就已經快要吓壞了,然而,這點捶打,實際上比他們以往所受的任何一次都要輕。
“主子,主子,他已經受不住了。”白蘇想說的是,白初就是想說些什麽,也痛的說不出來了。
秦涼蝶自然是看出來了的,但是按照白初的性子,緩過這痛,能說話的時候,他定還是不會開口求饒,等下一輪的時候他會想要求饒,但是劇痛之下又開不了口,如此循環幾番才能使他印象深刻。
不過這白蘇,秦涼蝶擡眼看向白蘇:“那你可願替他受罰?”
白蘇的面色又白了幾分,嘴唇動了動,又看向白初,他會是何等的痛楚。
秦涼蝶不等白蘇想好,對武士擡了擡下巴:“繼續。”
暗室中一片死寂,這些人都已經不再看向白初,秦涼蝶聲音一冷:“都給我看着,不自量力的下場!還是說,在你們眼中的女人就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是可以任意小瞧的。是啊,你們中多數人的嗓音比起前面瓊樓中的那幾個頭牌也是不相上下的,你們的身姿極為柔軟,卻又不失韌勁,确實比起那些女子都還好。
“但是,這不是你們可以肆意妄為的理由。最主要的一點,即使你們心中不承認,你們現在也是我的下屬。不,你們連下屬都不是,其他人都有選擇的權力,你們沒有,我要你們怎麽着,就必須怎麽做。想要我性命的人,不值得我善待。”
衆人都沉默不語,雖然他們身為殺手,情欲早已磨滅,但是他們到底還是只有二十左右,也還是有血有肉的人,最近這近一年的時日裏都未再殺人見血,玉宇閣中的生活不必再擔心自己哪天在任務中失去性命。玉宇閣中大多人都不知道他們的真實來歷,雖然不明白他們上面的主子為什麽對他們八個區別對待,格外嚴厲,但是和他們的相處中不會有什麽勾心鬥角,只有相互幫襯和學習,這樣的生活,他們的內心深處還是向往的。
原本他們看到別人受罰,早已麻木,心中不會有一絲波動,但是現在看白初受罰,他們竟有些不忍心再看,今日和往日一般并未見血,但是他們從白初的動作和喘息聲可以判斷他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痛楚。
很快又一輪結束,白蘇的面色已經快要和死人一樣了,他猛的跪下對秦涼蝶道:“我願意替白初受罰。”他受不了了,他真的看不下去了,白初就像是死人一樣,只是還喘着氣而已。
秦涼蝶心道這白蘇是怎麽成為殺手的,一開始她沒覺得他心理承受能力這麽弱,被折磨的多了,承受能力反倒弱了,那他就不能再在這瓊樓裏了,會是個隐患。那些硬氣的人反倒不足為懼,反倒是向白蘇這樣的人,令人覺得是個隐患。
白蘇白不知秦涼蝶心中在想什麽,已經大着膽子走到白初身邊,蹲下去徒勞的用袖子擦着白初臉上的汗水,看白初眼中全是痛楚,但這目光依舊凝實,他無比清楚的體會着痛楚,也聽到了白蘇說的話,對着白蘇輕蔑的一笑,心軟之人,不配為殺手。
秦涼蝶上前拎起白蘇,将他拎到外面:“在這裏等着,一會兒再處置你。”
白蘇木然的站在牆邊,想着要不要去門口看着,卻又邁不動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