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白蘇的身世(中)
“奴婢已經着人去了。”雲漓不免有些擔憂:“真是那個白家,只怕是。”
那個白家至今都在暗中操控着本國的經濟命脈,其家大業大,與皇族不逞多讓,若是知道白蘇在主子手下的遭遇就不太好了,這白家的家主,知道的人都還是稱之為白爺,可見他們的地位。
“不必憂心,又不是我故意要折辱白家的人,他們若真的講道理,不會對我有多大意見。”秦涼蝶不以為意:“順帶讓人查查,桑州的事情,白家有沒有在暗中相助。”
“諾。”雲漓見秦涼蝶神色篤定,仔細想想就算是擔心也沒什麽用,只能下去吩咐去了。
宇文拓全程并未發言,這樣做是沒有漏洞的:“這一下午就這樣過去了,可要去走走,回來便可晚膳了。”宇文拓想着自己帶着蝶兒去走,好過蝶兒自己一個人心血來潮出去玩耍,看着天色,積雪怕是頗深。
秦涼蝶起身推開窗戶看了一眼,下了半日的雪,這外頭素白一片,比起中午那會兒還亮堂些:“那便出去走走。”
宇文拓接過小月手裏的大氅,先替秦涼蝶穿上,仔細的系好帶子,才穿了自己的,秦涼蝶正欲走,卻被宇文拓一把抱了起來。
“作甚?”
“外頭太冷,幫我擋點風。”
秦涼蝶無語:“我要去四處走走看看下人們的冬衣和被褥都備足了沒有,你這樣抱着我像什麽樣子。”
宇文拓失笑:“這哪裏用得着你去看,府中又不是第一次過冬,早早就準備妥當了,只怕這府裏,就只有你一人,還未穿上冬日裏的新衣了。”
秦涼蝶撇嘴:“放我下來。”
宇文拓看着秦涼蝶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将她放下,結果小拾遞上來的手爐塞給秦涼蝶,攬着她往外走。
走到院子裏,她就聞到了從小廚房傳來藥膳的香味,忍不住道了一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你這話是哪兒聽說的。”宇文拓聽她小聲的嘀咕什麽,一開始還沒聽明白,回過味才嘆道:“倒是極為精辟。”
秦涼蝶擡頭挑眉看着他:“就不能是我自己有感而發?”
“你能背幾句詩詞?”宇文拓對秦涼蝶的文化水平還是極為了解的,雖然寫的一手好字,但是詩詞歌賦這些并不通,能聽明白看明白其中意思,但是要她自己做,是絕做不出來的,倒是偶爾會迸出幾句他沒有聽說過的詩詞,問她只說是以往偶然看到的。
他不是很明白,明明記得很多,偏偏不會自己做,不過,人總有所長短,在很多事務的處理上他也是遠遠不及她的。蝶兒比他更能清醒理智的看清楚一件事情的本質,用秦涼蝶的話說,當局者迷,她從不将自己擺到事件裏,就能看的更長遠,更為理智。
宇文拓一開始覺得這是歪理,哪裏能真正的置身事外,但是很多事情,确實又多是如此,蝶兒總有許多超脫常人的智慧。
這個時間在外面走動的下人并不多,天氣冷了,也沒有多少活計可以做,秦涼蝶便一路走到了針線房,一進屋就皺眉,這房中的溫度一點都不高,這到了晚上,這裏的溫度只怕會更低:“掌事的在何處?”
一個看着三十出頭的女人站了出來:“見過殿下,王妃,奴婢在此。”
“房中溫度為何如此之低,這樣雙手如何能靈活的繡出花色?是炭火不夠還是為何?”
這人忙跪下:“今日氣溫驟降,繡房房間又多又大,雖然已經燒了地龍,還是溫度還需一點點升高,到了明日才能暖和起來。”
“雖然要你們趕制白蘇的衣物,既如此,今晚就不必趕工,明日再開始趕制,也不差這一晚上的功夫。”
“諾,多謝王妃。”繡娘們一個個都極為欣喜。
“雖然要你們加緊趕制 萬萬不可為了速度而怠慢了質量,好生裁制衣裳。”
“諾。”
從繡房出來,秦涼蝶想着要不要去柳氏那處,想想她對柳氏實在沒有什麽好不放心的地方。
“也該回去用晚膳了。”宇文拓摟着秦涼蝶回房。
秦涼蝶沒有想到的是,才過了三日,白家就來人了,原來白家如今當家的和夫人一起出游,正好就在京城附近,得了信就匆忙趕了過來。
秦涼蝶趕在這兩人來之前将白蘇叫了過來:“你的親生父母很快就會趕過來,你心中可明白要如何行事?”
白蘇擡頭一臉的茫然,随即又低頭。
“你想想,尋常父子母子間該如何相處?”
白蘇快要冒冷汗了,硬着頭皮答道:“奴愚鈍,奴自幼與父母分離,也并未見過多少他們是如何相處的。”
“我是怎麽說,這自稱趕緊給我改了。”秦涼蝶有些頭疼:“你可知白家是個什麽樣的家族?”
白蘇點頭:“略知一二。”
秦涼蝶複問:“那你可知白家的嫡子能有什麽樣的地位?”
白蘇想了想才點頭:“白家的地位比起一般氏族還要高。”
秦涼蝶耐着性子循循善誘:“你是白家嫡次子的事情,八九不離十了,好好想想你該如何行事,對別人不要像對我這樣唯唯諾諾的,拿出你對尋常人,對敵人的那些感覺,切不可再這般作态了,可明白?”
白蘇皺眉,這着實有些為難,秦涼蝶扶額,白蘇見她的神色不好,眼中畏懼之色越來越盛,面色也有些發白,戰戰兢兢的站着不知所措。
雲漓對秦涼蝶道:“這一時半會也急不得,感情這是要慢慢培養的。”
宇文拓大步邁了進來,看了白蘇一眼:“你先下去,去前頭書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