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緣分
秦涼蝶仔細想想宇文拓那邊胡作非為還能得皇帝的疼寵,除了皇帝要顧忌苓貴妃,實際上很大程度上還是宇文拓把握好了這個度,沒有真正觸及到皇帝的底線才行一直道如今都沒有什麽實質上的大起大落。
席間就只有五人,宇文拓覺得人實在是太少了,将趙雲也拉了過來,算是湊了六人,全程秦涼蝶看着幾人談笑甚歡。
這白爺似乎對宇文拓頗為欣賞,對他們在桑州的作為也頗為稱奇,秦涼蝶實在應付不來這樣的場面,便順着他們的話頭說下去,也算是有問有答,主客皆歡。
晚宴過後,秦涼蝶洗漱後就裹着被子窩到了床上,問宇文拓:“你瞧着這事如何,看着白蘇的樣子,似乎還是适應的挺好的。”
“白蘇對于幼年的事情還是有些印象的,只是多年未見一時生疏了而已,很快就能熟稔起來。”宇文拓坐在她床前看着奏報:“這白家的子嗣并不容易,這白家也不興妾室孕育子嗣,白蘇是他們的小兒子,嫡次子,自然是極為看重的,而且白蘇資質還是不錯的。且這白蘇心裏還是希望有人能關心他的,回去後應該是可以過的不錯的。”
“這就好。”秦涼蝶倒不是想關心他們的家事,只是白蘇畢竟在她手底下輾轉了這麽久,若是白蘇不好了,牽累了自己就不好玩了。
宇文拓放下手裏的奏報:“這事情也算是解決了,還有雲秦和雲至,你打算如何。”
“那兩人,就先這樣放着罷,現在還用不着他們出來做什麽。”秦涼蝶問道:“話說,這白蘇,到底是怎麽淪落到被人擄走做了殺手的?”
宇文拓想了片刻才道:“那一年,白家出了什麽變故,如今的白爺也不是白家嫡子,出了事後他就成了白家家主,只是那次變故中他的次子下落不明。”
宇文拓其實也有疑慮,但是這其中卻找不到什麽破綻:“若是別人拐賣到別的地方,做了別人的兒子什麽的,倒是還容易找回來。但是若是當做殺手訓練,那些人都不見天日,接觸不到外人,自然無法被人發現。好在憑借白家有特殊的手段,但凡白家的子嗣,身上都有特殊,且每個人都不一樣的記號,只能用特殊的藥水才能顯現出來,憑借這個記號,是不會弄錯的。”
秦涼蝶感嘆道:“我還沒見識過這種在身上繡暗記,還用特殊的藥水才能顯現出來的手段,這白蘇受了這麽多皮肉之傷,居然還不會使這個記號磨滅掉。”這真的令她無法理解。
沒錯,除了年齡,失蹤的地點,容貌對的上之外,白爺他們還用了這一特殊手段,确定白蘇就是他們的兒子無疑。
宇文拓笑了笑:“你若是想試試,我可向他們讨要一些藥水,在你身上試試,這也不是什麽難的的東西。”
秦涼蝶想了想:“還是算了,你我還怕互相認不出來?”
“時辰也不早了,那便睡吧。”宇文拓雖然嘴上如此說,心中卻篤定一定要向他們要一點藥水來試試。
秦涼蝶抱着被子就躺下了,宇文拓上前給她掖好被子,去了前頭。
宇文拓卻是将這事情記在了心中,他總覺得蝶兒太飄渺了,雖然日日能見到,也時時親密接觸,但是她的行事、思維、還有偶爾在無意間說出的話,都令他覺得甚為高明和陌生,距離自己很遙遠,全然不是尋常人能夠想到的,這讓他很是不安。
與秦涼蝶相處的時間越久,他越是覺得蝶兒的不同尋常。他有時候甚至覺得她比他更為年長,做那些事情的手法,确實比自己更為成熟。
暗一回來後,最近查到不少事情,主要是前段時間在和祁玥一起學了不少東西,順着蝶兒那邊的線索查出來的。其中有很多事情都在明确的告訴他,他做事有很多地方手段并不高明,都是蝶兒在給她掃尾。
而那些事情,蝶兒其實提示過他,但是他那個時候還未明白蝶兒的話,蝶兒就這麽默默給他掃幹淨他留下的尾巴。
他不敢想象自己失去蝶兒後會是什麽樣子,他想要在她身上留下他專屬的印記。
秦涼蝶全然不知自己留給宇文拓是怎樣的形象,他出去後,她也并未真正睡下,她腦海中将最近的事情都過目了一遍,又将自己旗下的勢力細細理了理,暗自下了一個決定,多年後,她無比慶幸她此時的這個決定。這一晚她直到過了子夜才真正睡下。
雖然睡的晚了,但是第二日一早,秦涼蝶依舊精神滿滿的起床,送白蘇他們出府。
白蘇看着那個令自己幾番生不如死的女人漸漸遠離自己,再看看一臉欣喜激動的父母,心中卻異常的平靜。
白夫人将窗簾拉下,拉着白蘇的手又欲落淚:“兒啊,過往那些都過去了,咱們回家。”
二皇子殿下已經将白蘇的過往都與他們說明白了,雖然她聽出這其中定是還有所隐瞞,但也足以知曉白蘇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裏經歷幾番生死,兇險異常,不忍心再追問那其中被隐瞞的部分。
如今看到白蘇還好好的站在他們面前,這就足夠了。雖然經歷那些兇險龌蹉的事情,但是看着兒子的精神和身體都還算好,心中已經極為僥幸了。
以白爺多年識人的眼光,自然知曉自己的兒子雖然經歷那麽多不好的事情,如今還是個可塑之才,如今找了回來,心事也算是了卻了一大半。
思及此處,白爺邊道:“幺兒,原本你的本名叫白文軒,如今回了家,也該用本名才好,你如今已經成年,也要取個表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