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順勢而為

“再點三四個。”秦涼蝶名下大多數酒樓的，除了四方客棧之外，其他酒樓的菜色都是極小氣的，以精致為主，不過因為北方的人大多豪氣，一盤菜的分量比起南邊要多些，但是也多不到哪兒去，一個人吃三四個菜都不至于吃撐着。

宇文拓想到樓下那些人餐桌上的菜色确實不多，于是又點了四個，看了眼價格，一個個說不上太貴，但是若是只有那一點的量也不算便宜了，來這裏吃飯的多數都是有錢人較多，但是平民想要來幾次也是負擔的起的。

很快小二先上來一壺白水和一壺姜茶：“瞧着二位從城外趕來，先喝點姜茶暖暖身子，可要些酒水？”

“不必了。”宇文拓除去逢場作戲的時候就極少飲酒，秦涼蝶對這酒也沒甚愛好。

“小的就在外頭樓梯口候着，有甚需要，客觀盡管吩咐。”小二很識趣的就退了出去，一般帶着随從出來的，事情自然有随從伺候着，他們還是躲遠些比較好，免得看到聽到什麽不該聽的。

“打盆熱水來。”宇文拓想着在山上走了一遭，熱水給蝶兒暖暖手也好，又将那菇掏出來遞給這小二：“順帶将這個做了。”

小二打眼一瞧，眼中閃過詫色，随即就應道：“好嘞！客觀稍等。”

秦涼蝶看着暗自點頭，這家店打理的還是不錯的，還算是不錯的。

這店小二片刻後就端了一盆熱水上來，小喜子接過後，小二就退了出去，宇文拓試了試水溫，覺得正好，才拉了秦涼蝶的手過來，挽起她的袖子将她的手浸泡在熱水裏。

秦涼蝶覺得頗為不好意思，掙了掙：“我自己洗。”

“別動，當心水濺出來濕了衣服。”宇文拓按着她的手在水裏泡了會兒，細細的用帕子洗着她觸碰過黑色石頭的手指，待她手溫熱了才擦幹。

小喜子将水盆端了出去，沒過多久，菜就陸續上來了，最先上來的是湯。一般這湯藥做的好，都非常考驗火候。

店小二笑着解釋道：“這湯一天中只供應十八份，中午九份，晚上九份，賣完了就不在上了，客觀趕巧了，今日還有。這湯都是一個時辰前就開始熬制的，待中午用膳時分火候剛好。”

秦涼蝶盛了碗湯，一碗湯下肚後，其餘菜色就陸續上來了。至于那個菇，一部分放在了湯中，一部分被切成丁包到了水晶餃子裏，味道果然極為鮮美。

這麽多菜裏，就這湯的分量是最足的，能有四五碗，其餘的菜色兩人三兩口就沒有了。

一般來說，這菜的量少，這又是冬日裏天寒地凍的天氣，極易冷卻，但是這上菜的托班是中空的，還有蓋子，夾雜着炭火，絕不會讓菜在上桌之前就失了溫度。

這上菜間隔的時間也恰到好處，在上一個菜色用了一半時下個菜就上來了，即使點了八九個菜，到最後一個菜上來，第一個菜也還是熱的。

菜上完之後，這小二就退了下去，秦涼蝶挑眉看着宇文拓：“怎麽樣，看着還不錯吧！”

“确實不錯。”宇文拓不得不服氣她的手段，即使是這一家她自己都不怎麽管得到的店鋪，都經營的極好。

“我下面的那些人，其實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不是刻意找的人培養出來的，那樣太費事。”秦涼蝶眼中閃過精光：“其實只要找對了人，将正确的人安在正确的位置上發揮出他最大的價值，其餘的事情，就不必太過操心，滿足了他們的需求，只需要給他們一點壓力，就能全心全意為你做事。”

宇文拓雖然覺得此話有理，但是：“你倒是心大，也不知祁月暗自為做了多少事情。”

秦涼蝶不置可否，對貯在一旁完全插不上手的小喜子道：“小喜子你也一起用些罷，待回了府，他們怕是都已經用罷午膳了，指不定就沒給你留飯。”

“小的不敢。”小喜子可不敢和主子同桌用膳。

秦涼蝶索性道：“你且和那些暗衛兄弟一起用膳，銀錢你也帶了，且去罷。”

“奴才謝過主子。”小喜子這才出去了，叫來小二在隔壁開了個包間，點了幾個上菜快又能飽腹的菜，多要了幾碗米飯，這樣即使叫菜比主子晚許多，也不至于待主子都用完了他們還沒吃完。

“府中哪裏會不給他們留飯。”宇文拓看着秦涼蝶好笑道：“你想說什麽還不能讓他聽了。”小喜子是跟在他身邊最久的奴才了。

“你說我就這麽不加掩飾的在外吃飯，京城中那些人又會傳出什麽樣的留言？”秦涼蝶興味的看着宇文拓：“會不會以為我真的惹惱了你，你厭惡了我在外頭沾花惹草，在這酒樓中就做了什麽見不得的人事權将奴才都遣了出去？”

宇文拓哂笑，蝶兒居然是打的這個主意：“這般做對你我有什麽好處？”

“你可以稍微露點鋒芒，不然。”秦涼蝶心中暗自嘆氣，不然自己的風頭就會一直在宇文拓之上，在這個時代，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原本其實也沒什麽打緊的，但是很多事情，特別是明面上的事情，确實只有宇文拓能做，若是沒有發現煤炭這事，慢慢來也不打緊，但是現在看來，必須加快速度了。

宇文拓默然不語，就這短短的功夫蝶兒就想了這麽多。

兩人用膳的速度明顯放慢了許多，直到兩人用完後，秦涼蝶去喚人打水淨手都未再言語。

宇文拓确實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要怎麽走，變數實在是太多了。

最終原本打算在這裏再多住幾日的三人，再又過了一天後就啓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