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波折(2)
“慢。”宇文拓阻止道:“再入一分會如何?”
肖氏被宇文拓的顏色一驚,艱難的答道:“能快些結束,自然,也更痛苦些。”
宇文拓自然也是知曉長痛不如短痛,但是還是不忍心這銀針再入一分。
秦涼蝶看着宇文拓的神色就知道他心中是何做想,遂建議道:“不如你去外頭等會兒,中午在宮中可有好好用膳?去歇一歇,到晚膳時辰我也就好了。”
宇文拓哪裏放的下秦涼蝶一個人受罪:“我陪着你。”還将手遞到她嘴邊:“痛了就咬我,不要強忍着。”
秦涼蝶心中暗自發笑:“好。”
肖氏起身:“要開始了。”
秦涼蝶點頭。
肖氏屏息,片刻之後,秦涼蝶背上的八根銀針悉數再顫入一分,她被宇文拓抓着的手瞬間緊握,下一瞬間,第九枚針入,才稍稍緩解了突然升騰起來的痛楚。
肖氏緩緩舒氣,直起身時晃了晃身子,小拾忙扶了她一把。
秦涼蝶看着不過片刻功夫就頗為疲憊的肖氏心中暗自後悔。
知道這針法不用一針到位的針法,入針後再顫入才是最消耗心力的,若是沒想到這消耗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若知曉這顫第二回針如此消耗心力,她就不讓肖氏再入針了。
顧不得自己身上慢慢加劇的不适之感問到:“可還好?快去坐下去歇歇。”
肖氏擺擺手,在小拾的攙扶下慢慢直起身:“無事,緩緩就好。”
秦涼蝶仔細的看了她的神色,雖然極為倦怠,但是并沒有出汗,神色也确實是疲倦,并無勞神之像,稍稍放心:“去吩咐廚房熬些參湯來。”
小拾扶肖氏坐下後出去吩咐去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提回來的一個食盒,上面有一碗姜湯和參湯,底下則是秦涼蝶要喝的湯藥。
姜湯是給宇文拓的,宇文拓接過雲漓遞過來的碗一飲而盡,目光都沒有離開過起來的。
雲漓将那藥罐子取出來問道:“主子可要喝一些?”這湯藥明顯比剛剛的要濃了些許。
秦涼蝶緩緩吸了一口氣才道:“可。”
雲漓倒出來一杯,宇文拓接了過來,待溫度适中後才遞到秦涼蝶嘴邊。
她喝了半杯就覺得不太能喝的下去,随着身上反應的加劇,她索性閉上了眼。
宇文拓的心猛的一沉,擡頭看向肖氏。
肖氏被宇文拓淩厲的目光看的心尖一顫,才稍稍恢複些的力氣瞬間抽幹,卻不得不對上宇文拓的視線做了個無事的手勢。
又做了個口型告訴宇文拓,王妃這只是覺得有些累了想要歇一會兒,并不是昏迷或者其他什麽狀況。
宇文拓卻知道她極為讨厭喝過湯藥後殘留在嘴裏的藥味,輕聲問道:“要不要漱漱口?”不等她回答便去倒了杯白開水。
秦涼蝶确實想漱口,但是她現在這個樣子也着實沒有力氣擡頭漱口,索性将這水都喝了下去,算是沖淡了嘴裏的藥味。
随後就聽見宇文拓問肖氏:“蝶兒現在可能吃些甜嘴的東西,瞧這藥也确實不太好喝。”
“可以的。”這糖亦或是一點甜食并不會阻礙藥性,更何況這湯藥其實最大的效用是讓秦涼蝶維持體力,補充水分和促進排汗的作用。
肖氏的話音剛落,秦涼蝶就覺得嘴裏被塞進一顆糖,其實她并不怎麽喜歡吃糖,但是這一塊糖,确實極大的緩解了她口苦的感覺,也比只喝湯藥要能恢複力氣。
一睜開眼,就看見宇文拓極力掩飾眼中的擔憂,其實秦涼蝶适應一會兒就覺得緩解很多,笑道:“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難受。”
肖氏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喝了參湯後走到秦涼蝶身側,把脈之後又用指尖沾了秦涼蝶身上的汗水聞了聞:“再有三刻鐘就能取針了。”
房中的幾人均松了一口氣,宇文拓剛剛的神色實在是比起秦涼蝶的狀況還要令人擔憂,若是要需要一個多時辰,估計王妃還沒有好,這房中的其他幾人先被宇文拓給吓壞了。
氣氛才稍有緩和,秦涼蝶突然道:“別擦了。”
雲漓忙停了手。
秦涼蝶吐了口氣,現在全身都變的極為敏感,雖然雲漓擦拭汗水的動作極為輕柔,但是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适之感。
這時外頭有侍女小聲回禀:“宮中太醫到了。”
宇文拓皺眉:“讓他們在外面候着罷。”
秦涼蝶眼神微閃:“父皇知道了?”
宇文拓眼中閃過一道頗為複雜的神色:“恩。”
“你是怎麽想的?”
宇文拓原本也是想瞞着的,但是現在又覺得父皇知道也好:“當時情況特殊,我不禀報父皇無法回來,只道是你中毒了。”
秦涼蝶雖然很想将事情鬧大,但是還是道:“此事牽扯到母妃,又不知會牽扯出多少前塵往事,要小心才好。”
“我知道。”宇文拓的目光極為堅定:“但是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再禀報父皇。”
秦涼蝶笑笑,想說些什麽,卻眉頭一皺,悶哼了一聲,呼吸急促起來。
“蝶兒!”
肖氏忙探上她的脈搏,卻見她指尖發黑腫脹,身上流出的汗水慢慢的變紅,沉聲道:“快将她的手指劃破。”
說着就取了銀針将她的指尖刺破,才刺破秦涼蝶的食指,暗紅的血就迅速湧出,滴落在地上,華貴的毯子被血液侵蝕出一個洞。
宇文拓這才發現秦涼蝶的指尖發黑,忙取了銀針将她的手指一一挑破。
秦涼蝶身上汗水的顏色即刻不再加深,呼吸也平穩下來,看着滴落在地上暗紅的血,覺得身上的力氣在慢慢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