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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銀針

宇文拓看了眼鐘漏,蝶兒看樣子也沒有別的什麽事情了:“天色不早了,這些回去再看罷。”

“恩。”秦涼蝶合上了賬本,叫來莫掌事,讓他先将賬本收着。

莫掌事接過後就翻了翻賬冊,面色一變跪地請罪:“此事是屬下有所疏漏,還請主上責罰。”

“不怪你,這事情也沒有經過你的手。”秦涼蝶虛擡手道:“北邊的事情确實不太好做,你要多費心思,有異動及時回禀,我不希望再出什麽差錯。”

秦涼蝶的語氣雖淡,宇文拓卻見這人額上瞬間沁出一層細汗。

“是。”莫掌櫃恭敬的應下。

“那兩個人已經令人去查了,後續就由你來負責,不過一萬兩銀子而已,用不着出動刑堂的人,處置的時候手腳幹淨些。若是沒有合适的人可以頂替,日後北邊的賬目都直接送給我。”

“諾。”

秦涼蝶想了想應該沒有事情疏漏了,便和宇文拓一起回去。

只不過這短短兩個時辰的時間,宇文拓就能看出秦涼蝶所擁有的絕對比自己底下的大的多,流動的銀子也絕對比自己手中的要多的多。

雖然祁月不在,但是她底下的事情都還是井井有條,她需要處理的事情也很少。

兩人回到府中後,就見雲漓匆忙過來:“主子,蘭芝的情況不太好,肖姑姑診斷蘭芝之前被人下過毒,這次傷寒引發了體內的毒發作,導致高燒不退。”

“快帶我去看看。”秦涼蝶對宇文拓道:“這人若真的是大羅國那邊的人,若是在自己府中出了事情,只怕是會挑起兩國事端。這事情只怕有人在從中作梗。”

“我令人加緊嚴查。”宇文拓深知此時事關重大。

蘭芝高燒不退,若是再持續高熱,即使退燒也會有後遺症,奈何肖氏用盡了法子,也只能暫時控制蘭芝的體溫,用不了多久就會繼續燒熱。

三人到地牢時,牢房中已經收拾出來一個房間,雖然臨時放置了幾個火盆,但是在這地牢中還是頗覺陰冷。

肖氏和一個小丫頭在給蘭芝擦拭手腳散熱,即使是在冬日的地牢中,兩人都是一頭的汗。

秦涼蝶看了看蘭芝的臉色,從面色上看不出中毒的痕跡,便問肖氏:“脈象如何?”

肖氏搖搖頭:“脈象顯示就是風寒,但是我已經用藥施針,都沒法将體溫降下來,只怕是有什麽所不知的毒。”說着起身将位置讓了出來。

秦涼蝶上前給肖氏把脈,雖然她并不算精通醫理,粗略感知了一下她的脈象:“怎麽感覺有經脈不通,她是有些身手的,不該是這樣的脈象。”扭頭對宇文拓道:“你來看看。”

肖氏略感尴尬的解釋道:“傷寒嚴重,高熱是會導致有些經脈不暢。”

“不是,我感覺不是,似乎是有意被堵。”秦涼蝶說道這兒,想了想刺激哪些xue位會導致高熱的。

宇文拓上前把了把脈,他不像秦涼蝶那樣只是感知脈象,而是直接将內力侵了進去,片刻之後才收手道:“xue道上确實有東西。”

秦涼蝶面色一變,扯開蘭芝的衣服,在她鎖骨附近細細查看,果然看到一個不起眼的孔狀傷口,伸手輕輕摸過後問宇文拓:“應該是針一類的東西,你能将這個逼出來嗎?”

宇文拓皺眉:“針不是別的什麽東西,又是在xue道上,以往沒有試過。”

秦涼蝶擡手按了按針眼附近的皮膚,問肖氏:“應該就是這個引起的高燒不退,不取出來是不是會一直發燒?”

肖氏點頭:“是,奴婢有罪,未能察覺。”

秦涼蝶擺擺手:“你不是習武之人,這些事情不清楚怪不得你。”

雲漓提議道:“不能用刀稍微切開一些再拔出來嗎?”

“倒是我着相了。”秦涼蝶從袖中取出一把小刀道:“幫我按住她。”

宇文拓一揮手就點了蘭芝的xue道:“好了,她現在不能動了,你下手吧。”

秦涼蝶抽抽嘴角,刀尖在針眼邊上斜着淺淺劃了一刀,刀尖一挑,銀白的針尖就露了出來,肖氏忙從藥箱中能夠取出鑷子夾出銀針。

秦涼蝶看着這個銀針的臉色瞬間變的極為難看,這個時間針砭所用的都還是石針,而這根針肯定不是繡花針。

針頭和針尾都沒有針孔,銀針尖端圓潤,但是極短,不過兩寸長。顯然是專門針刺所用的銀針,被人弄斷所以才會這麽短,而這種銀針,只有天工閣會造。

“大羅國,醫者所用的針,已經是這種銀針而不是石針了嗎?”秦涼蝶抱着僥幸的心理問肖氏。

“不是,據我所知,醫者所用的一直都是石針。”肖氏将這枚銀針放在帕子上擦拭了銀針上的血跡,仔細查看了血跡和銀針:“這針浸過會使人發燒的藥物,感覺很像我們的銀針。且這銀針在她體內至少一個月了,這銀針上還有皮肉黏連。”

秦涼蝶拿過肖氏手中的銀針端詳了一陣,收入懷中:“我出去一趟,等蘭芝退燒了立即去天工閣通知我。”

說着就起身向外走去。

“蝶兒。”宇文拓見秦涼蝶起身,匆忙跟上:“怎麽回事?都半夜了,明天再去。”

秦涼蝶卻加快了腳步:“有件事情必須盡快查清楚,我會盡快回來的,如果這個銀針不管是不是出自天工閣,卻出現在了蘭芝身上,只怕我們底下那些人只怕是有了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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