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過節
“說的也是。”秦涼蝶嘀咕道:“幫我做事的時候都好好的,怎麽搞了女人來給我添麻煩。”
她還得試探一下祁月,哦不,現在是段幹垣豈了,若是他真的要和自己作對的話,那麽自己底下的勢力,她就要費不少力氣去調整一番了。
宇文拓寬慰道:“我看他應該沒有惡意,若是真的有惡意,你底下只怕早就亂了。”
“但願如此。”秦涼蝶也只能這樣說了,提筆修書,打算發往大羅國。先是較為正常書信,寫完後,在背面用特殊的藥水用暗語寫下一個個鮮少有人能看懂的字符,這才是她真正要對祁月表達的話。
君子見的鬥争,一碼事歸一碼事,但是就算是祁月不會動他幫她創下的勢力,他對于那些運作都極為熟悉,若有朝一日真的想對付自己,即使那些還能為自己所用,熟悉套路的祁月,只怕是也能利用這其中的套路來牽制自己。
此時,遠在大羅國皇宮的段幹垣豈,面前的案幾上也堆滿了雪片般的奏報。
将消息一一過目後也如秦涼蝶一般都投入火中。
一個面容姣好的侍女在門口跪地道:“主子,該歇息了。”
段幹垣豈頭都沒擡就道:“下去。”
“諾。”侍女只得離開。
段幹垣豈斜倚在榻上,閉上了眼,面上少有的流露出一絲疲憊之色。
過了片刻,眉頭越發緊皺,額頭冒出一層虛汗。
陰影裏落下兩個黑衣人一臉擔憂的看着他:“主子。”
段幹垣豈擺擺手:“我沒事,退下罷。”
一個稍微瘦小些的黑衣人看着他痛苦的模樣頗為着急:“主子為何不去要解藥。”
段幹垣豈猛的一甩衣袖,帶起的勁風将這兩人掀到在地:“出去!”
這兩人卻沒有出去,翻身就跪到在地磕頭求到:“屬下知罪,求主子降罪,但是主子如今。”
段幹垣豈起身向外走去,不再理會地上的兩人,這兩人見他出去,忙起身跟上,主子武功頗為高強,但是在毒發的時候不比平常,萬一有了危險就不好了。
段幹垣豈也沒有走出去多遠,只是掠到了一棵樹上,一如很久以前,她在房中,他在暗中守着她。
原本被迫離開的時候,他并沒有多大感覺,但是現在卻覺得無比的想念。
在她身邊,得了她全部的信任,底下的那些勾心鬥角彎彎道道對他來說都算不上什麽,而如今,不僅僅随時都面臨生命危險,還有數不清道不完的算計,幾乎是一刻都不得安生。
這樣想着,身上的痛苦似乎都小了很多,這幾個月來,也不知是自己适應了,還是這毒發真的一次比一次弱,第一次毒發那痛不欲生的感覺是再有沒有過。
她時常說自己冷血,他卻覺得她是最為心善不過的,只不過,那前所未聞的淩厲手段,确實很能震懾下人。
過年的日子很美好,才開年也沒有什麽要緊事,宇文拓試探着想要了秦涼蝶,卻屢次被拒絕,這絲毫沒有打消他的熱情,每晚都要和她鬧上一鬧才肯安睡。
若是實在是被惹惱了,秦涼蝶氣到:“這開春了,野貓都還沒開始叫春,你倒是開始了不是?去找柳氏去,這養過了一冬了,再怎麽虧損的身子都養回來了,別來煩我。”
宇文拓心知她這是做戲,卻也難免失落,但也不得不甩袖走了。
秦涼蝶失笑搖頭,叫了雲漓進來:“賬冊的事情現在結果如何了?”
“張石和張風兩人的身份,沒有查出什麽問題,兩人純粹是見財起異。”雲漓見秦涼蝶的神色沒有什麽變化才繼續道:“主子可要看口供?”
“你說你知道的就好。”秦涼蝶也不過是沒事做問一問罷了。
“這兩人雖然是孤兒,但是成為孤兒前的家室頗為不錯,這萬兩銀子對他們來說是并不算多,心中覺得主子不會很在意,就貪圖了這麽多,是為了救一個自稱是他們祖母的人,不過那個祖母病重,兩天沒有人精心照料就死了。張石和張風兩人就被廢了打發到一個不起眼的莊子上做苦力去了。”
秦涼蝶點頭,這樣處置并無什麽不妥。
雖然看着沒有什麽事情做,但是暗中的動靜一直不小,諸位皇子間的明争暗鬥越發的激烈。
秦涼蝶和宇文拓兩人一直都在極力隐藏着自己的勢力,雖然有所波及,但是損失不大。
這一天,秦涼蝶放下手中的密奏,對宇文拓道:“你那幾個弟弟,也就十多歲而已,怎麽一個個的能耐都這麽大?”
宇文拓接過奏報看了一眼,竟是各地官員調動的名單,以及這些官員都是誰的人。
“他們就算有這個心思,也沒這個能力啊,不過是他們的母家在暗中策劃的罷了。”宇文拓失笑搖頭。
秦涼蝶提筆,刷刷就畫出了現在幾個皇子和幾個大家族已經朝中重要官員之間的關系網:“他們肯出手,就說明非常支持他們,不然如今這個形勢倒是以不動應萬動更合适些。”
“還真是錯綜複雜。”
秦涼蝶點了點其中幾家:“只怕這些人身在其中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幫誰,又在排擠誰了。不過我們倒是撇的很幹淨。”
秦家從不幫任何一家,而宇文拓的母妃苓貴妃,并無其他親戚可以扶持,兩人暗中發展的勢力都滲透入各方之中,那些藏的極深的釘子,不到最後的時刻絕不會啓用。
原本之前他的事情都鬧得沸沸揚揚,但是實際上在暗中,并沒有起多大的波瀾,不知多少人在年節這喜慶的日子裏焦頭爛額,他和她卻如同放年假一般在這裏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