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入宮
衆人禁聲,李淑妃跪地抽噎,在白日裏就有人要刺殺她的皇兒,真是太猖狂了,她怎麽能不擔心,只怕皇上也是因為此時才被氣暈過去的。
這時太醫們已經診完脈,商議之後對皇後道:“皇上只是怒極攻心,臣等開個方子服下,只需好好休養一段時日就好。只是萬萬不可再動怒,日後也需要好生保養。”
衆人聽太醫說并無大礙,稍稍松了口氣,皇後點頭:“去吧。”
苓貴妃卻若有所思,皇上的身子,這個冬日裏一直都不太好,常有小恙,夜裏睡的也不必以往安穩。
太醫還未煎藥過來,皇帝就已經轉醒。
距離皇帝最近的苓貴妃最先發現皇帝醒了:“皇上醒了,皇上。”
皇帝皺了皺眉,擡眼看見苓貴妃眼中泛淚,一臉擔憂的看着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苓貴妃忙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對皇帝道:“皇上您可算醒了。”
皇帝點頭,支起胳膊打算起身,對苓貴妃道:“朕沒事,愛妃不必擔憂,扶朕起來。”
張公公和苓貴妃忙扶他起來。
皇後上前勸道:“皇上再躺一會兒罷,您剛剛暈了過去,現在可感覺好些了?”
皇帝擺擺手:“朕沒事。”也真是老了不中用了,竟這般就被氣暈了過去。
李淑妃見皇帝醒了,忙撲過去跪地哀求道:“皇上,皇上一定要給皓兒做主啊,臣妾就皓兒一個孩子。”
皇帝看了她一眼:“皓兒如今沒事,張公公。”
“奴才在。”張公公忙道。
皇帝坐起身:“令刑部去徹查,想必宇文皓也受了不少驚吓,讓太醫去看看,再派一隊禁衛軍去護衛。”
“諾。”張公公拂塵一甩,示意一個小太監去傳令。
皇帝看了李淑妃一眼:“你不必太過心憂,回去歇着罷。”
李淑妃擡頭看着皇帝哭道:“皇上,皇兒被禁足在府中,有什麽事情都不得出來,若是再出了什麽事情,臣妾這個做母妃要怎麽活。”
皇帝看着涕泗橫流的李淑妃眼底有一絲厭惡,但是她也是在擔心宇文拓。
宇文皓遇刺是三日前的事情了,定是沒有出什麽事情才能瞞下來,若是出了事情,想瞞着也瞞不住。
這麽大的事情,還能隐瞞了三天,皓兒定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太過擔心才想着要瞞下來,這份孝心也是可嘉,只是這禁足令,暫時還不好撤,還是過段時間再說。
況且宇文皓好歹也是皇子,怎會輕易受傷出事,當皇子府上的侍衛都是死的嗎?
“朕已經派了禁軍去護衛,不會再出什麽事情,即使有什麽事情,也可告知禁軍。”皇帝有些不耐的了:“都下去罷,朕沒事。”
“臣妾告退。”
衆嫔妃自然也看出了皇帝的不耐煩,見皇帝還能坐着,臉色也還算好,都稍稍放心了些,紛紛行禮告退。
皇帝看着衆人離開,頓覺清靜不少,嘆了口氣重新躺下,這個冬天過來後,真的感覺自己的身子不太入從前了。
張公公幫皇帝蓋好被子,極有眼力的到苓貴妃身後道:“娘娘請留步。”
苓貴妃徐徐轉身:“張公公有何事吩咐?”
張公公忙道:“老奴不敢當,如今日四皇子出事,還請娘娘幫着多勸一勸皇上。”
苓貴妃點頭:“本宮明白了。”
心道這張公公真是個老狐貍,哪裏需要她勸什麽,只是他開了口,她自然不能轉身走人,只得往皇帝的床榻走去。
皇帝才閉上眼,就察覺有人靠近:“誰。”
苓貴妃沒有行禮,只是說了一聲:“是妾身。”
說着就上前去掀開了帳幔,坐在皇帝的榻上:“可好些了,宇文琪沒事就好,皇子身份高貴,有小人作祟也是難免的,不值得這般動氣。”
“宇文琪那孩子雖然有錯,但是年紀尚小,那确實算不上大錯,朕便只是罰了禁足。”皇帝坐起身子:“但是琪兒以往一路都順風順水,這次不過是犯了小錯被朕略施小戒而已。就有人在暗中加害于他,這怎能不心憂。”
苓貴妃聽此話,略有所思,要起風了。口中卻寬慰道:“皇上要寬心才是,您正值壯年,皇子麽們也一個個都大了。有您看管着,他們還能出什麽大事不成?”
以往不是沒有遇到過皇子遇刺的消息,但是一般都是事出有因,很快就能查出是誰下的手,但是這次,卻連蝶兒他們都不能确定到底是誰下的手。
皇帝搖搖頭:“你生性善良,不懂這些事情,不懂也好。”
苓貴妃在他身後放了兩個靠枕:“臣妾也不想懂,臣妾也不想多管什麽,只要拓兒和蝶兒安好,早日誕下皇孫就心滿意足了。皇上也要好好保重身子,太醫說您常常不喝他們開的調理湯藥,這可不行。”
“那湯藥,也不知道這群庸醫加了什麽東西,根本無法入口。”皇帝拍拍她的手:“放心,朕的身子還好的很。若是所有人都能知足常樂,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這麽多事情了。”
苓貴妃不好接話,只得沉默,皇帝生病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外面了,嫔妃們雖然散了,但是皇帝沒有讓張公公去傳信示意皇子們不必過來,也不知這幾個皇子,誰會第一個趕到。
“良藥苦口利于病,皇上不是小孩子了,怎麽能嫌棄湯藥難以入口。”苓貴妃勸道:“要不還是讓太醫開些藥膳房子,效用或許不比湯藥,但是勝在容易入口。”
皇帝笑道:“還是愛妃最懂朕的心思。”又道:“說起這藥膳,早些年,朕偶爾也吃過藥膳,肖貴人時常倒騰這些藥膳,朕去她哪兒,十次少說有五六次吃的都是藥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