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放養
“是我,可方便讓。”來者猶豫了一下:“我不方便走正門。”
卞柳驚疑未定,聽出是自家哥哥的聲音,但是為何這個時候來尋自己?
十六見卞柳不開窗,再敲了敲窗,這次敲的是傳信的暗號。
卞柳這才匆忙起身去開了窗,讓十六躍了進來。
“哥哥,你怎麽來了,可是主子有什麽安排,要我去何處?”
卞柳與十六見面的次數并不多,十六忙于盡快攢到錢財,他與別人不同,若是別人,女人可以悄悄塞錢給男人,當做是男人的錢,拿來贖自己。
而十六能有多少收入,主子一清二楚,這無法從中作假,一般也就只能在任務結束後來找卞柳。
“主子派我來護你周全。”十六言簡意赅的将秦涼蝶的意思與卞柳說了。
卞柳這一日來飄忽不定的心總算是稍稍定下來了:“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我是不是哪裏做錯了,所以計劃有變。”
“你且安心在這裏住着,有什麽事情我們都能商量着來。”十六還沉浸在得到主子的允許下和卞柳在一起的喜悅中:“哥哥終于可以保護你了。”
以往他可不敢多去找妹妹,主子雖然是默許了的,但是次數多了就會風險,而現在做了完全的準備。
卞柳雖然明白秦涼蝶的意思了,但是:“主子可有說具體要怎麽做?”
“沒有,主子只是說,能堅持多久就看我們自己的了。”十六撓撓頭,這主子是将行事的權宜教給他們自己了,若是他們自己沒有處理好,最後卞柳還是入了大皇子府,真就不能怪主子沒有給自己機會了。
“如此說來,接下來何去何從,就看我們的了。”卞柳若有所思的坐下,那必須要好好思量一番。
從現在的情況看,主子似乎也是不希望自己真的入了大皇子府中,那麽等日後大皇子再找來的實話,就必須要推脫了。
卞柳想了想,從懷中取出銀票:“我在玉宇瓊樓中積攢了不少錢,你看看能在哪裏置辦一座宅院,作為日後可以落腳的地方,在客棧裏住久了也不是個事。”
她想着不如就先做出要隐退的姿态,如今還是有不少青樓女子從良後隐姓埋名,平淡的渡過餘生,這次更是有不少人借此機會脫了籍,她這樣也不算是突兀。
十六雖然并不想拿妹妹的錢,但是他那點錢定的不夠的,只得拿了這銀票:“這倒是不難,我問一下,很快就能買下了。”
且說皇帝這邊,因為查封了這些風月場所,國庫豐盈了不少,朝中主戰的風聲更盛了些。
這一天,宇文拓頗為疲憊的回到府中。
秦涼蝶極少見到他這樣:“這是怎麽了?今兒遇到什麽事了。”
宇文拓的神色頗為陰沉:“最近大哥得了父皇的器重,行事越發嚣張了。”
他協管着禮部刑部,都能用禮法借口做出這番動靜來,順帶還牽連了一大批人。
“折了不少人?”
這次徹查這些風月場所,實際上不僅僅是查了青樓這些,這些青樓背後的勢力也一并被牽扯了出來,查封青樓好辦,但是這家青樓背後真正的人,就需要好好斟酌一番要不要辦了。
如果辦了,那這個人底下的其餘勢力,是不是也需要一并查清。
“還在查,但是看這個勢頭。”宇文拓覺得這次京城裏勢必要有大風浪。
秦涼蝶想了想,覺得他們查玉宇瓊樓怎麽着都差不到自己頭上:“你那邊,可有什麽需要掩飾的,我這邊倒是不會有什麽問題。”
這次主要就查這些風月場所而已,順帶賭場這類地方,而秦涼蝶自己這邊的主要就是客棧酒樓,亦或是布莊這些開的極多。
京城中就只開了玉宇瓊樓這一家風月場所而已,其他的鋪面都不起眼,主要靠開的鋪面多來賺些錢,賭場這些也都沒有開在京城。
她當初覺得,人數多了雖然可能不好管,但是她确實很需要人手,為此開的各種鋪面極多,但是京城中的,其實就幾家而已,只夠她在京城亦或是附近時的開銷而已,其他地方的收入,也多用在其餘的地方,倒是省了銀錢往來的風險。
宇文拓底下的勢力,在兩人共同調配下,隐藏的極好,倒是不必再管,然而,現在這些倒不是最要緊的,而是朝臣們在經歷此事後,之後會做些什麽,會直接影響到皇上立儲。
“罷了。”宇文拓往椅子上一靠,釋然一笑:“如今我們手中可有他們不少把柄,現在形勢并不明朗,那些東西就算不全部砸出來,也夠他們吃一壺的了。”
秦涼蝶知道他擔心的不僅僅是立儲的事情:“若是真要主戰,這點将整頓出兵,也需要不少時日。我覺得這次的事情,也少說要數十日才能落定。這事結束後,才能考慮是否要出兵的事情。到了那個時候,祁月他們議和的消息也早就傳到京城了。”
“不過這個莫須有的罪名最難搞,我覺得還是需要提防一二。”
宇文拓點頭,他推測大哥這次如此大動幹戈的請旨徹查這些風月場所,自然不是因為最近京城中的風氣問題,這些不過是個借口而已。
而父皇确實還是有想要出兵的意願,國庫卻并不充盈,自然就需要錢財補充,大哥此舉合着父皇的意思。
而大哥,實際上是想對付自己,他定是認為自己在風月場所混跡這麽多年,這些場所中定有自己的勢力,越是查不出什麽來的地方怕是越會徹查。
想到這個地方,便将這顧慮和秦涼蝶說了。
“我倒是沒有想到這裏。”秦涼蝶神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