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易容
只見遠處飛快掠來一人,正是枭诃,在秦涼蝶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秦涼蝶只覺得有一股較為柔和的內息順着她的脊背往上,逼出了嗆進的水,終于不再咳嗽。
“多謝。”秦涼蝶下意識的道謝,若是再這般下去,只怕自己真的要暈了,這軟經散讓肌肉無力,這咳嗽起來也沒什麽力氣,才不能咳出進去的水。
枭诃見她滿身的狼狽,衣衫淨濕,額頭鼓起一個小包,雖然是自己下令讓如雲這般做的,但是見她差點咳的背過去氣去,莫名的有些心虛,将自己的外衫解下來披在她身上:“我帶姑娘快些回去換身衣裳,免得着涼。”
秦涼蝶雖然不想着涼,但是也不想點頭。
枭诃可不管她願意不願意,女人家的身子都弱的很,若是在他們轉移的過程中她病了也是麻煩一件,還是照看好她比較好。直接拉着她回到她的房間。
随後如雲也被另一個暗哨帶了回來,片刻的功夫就準備好了熱水,秦涼蝶在如雲的服侍下沐浴一番換好衣服。
秦涼蝶的手臂果然受傷嚴重,小臂處高高的腫了起來,中間還被劃破出血,如雲拿了傷藥替她仔細的上藥包紮,做好這一切才滿臉愧疚的在她面前跪下:“都是奴婢的錯,害夫人受傷。”
秦涼蝶心道這确實是你的錯。
這時枭诃時間掐的剛剛好走了進來:“姑娘額頭的傷雖然不太打緊,但是到底是傷在臉上,将易容去了好上藥,不然這藥怕是不好吸收。”
秦涼蝶瞬間就明白過來,今日這般,他們的目的不過是想見到自己的真容而已。
枭诃見她沒有動,“姑娘若是不方便讓我們看到姑娘的容顏,我們這就出去了,姑娘上好藥後再易容即可,可是需要些什麽東西?”
秦涼蝶點頭:“你們出去罷,我家人說過,決不能再外人面前露出容貌。”
枭诃将藥留下,帶着如雲走了出去。
他們自然不會真的出去,肯定是要在暗處悄悄看着,躲在他們推算出來自己不會察覺到的距離之外。
秦涼蝶勾勾嘴角,自己和祁月早有防備,知道這次的行動危險萬分,早有防備,她臉上可不止一層易容,揭下外面這層農婦的易容,下面一張不比她真容遜色的絕色容顏。
即使如此,她還是環顧四周,裝作檢查的樣子确定附近沒有人之後,才小心的揭下面具,對着鏡子在這層易容上給額頭的傷處上了藥。
這易容面具哪裏就這麽麻煩需要取下才能上藥?
這面具是自己令人花了極大的人力物力研究的,輕薄透氣,即使将這個藥上在兩層易容面具之外,多少還是能透過去被皮膚吸收的,只是效果要差很多而已。
這比起一般的人皮面具還要容易保存服帖,雖然制作過程也極為繁瑣,但是卻不需要去剝了人皮制作。
縱使她心狠手辣,也不太喜歡将別人的面皮戴在自己臉上。
不過這面具和人皮面具一樣在江湖上有錢都難求一張,多是秦涼蝶自己底下的人亦或是自己在用,絕不輕易出售,也将這制作過程宣揚的極為繁瑣,極為珍貴。
弄好之後她才出聲道:“好了。”
如雲進來時帶了一碗藥湯進來:“這是驅寒的湯藥,這山中到底還是挺冷的,喝點湯藥也好去去寒氣。”
秦涼蝶從善如流的接過藥,卻是一臉嫌棄的皺眉聞了聞,這确實是驅寒的藥,但是她委實不太想喝。
擡眼看了一眼門外,沒見到枭诃,那人應該是将她的“真容”告訴其餘人,讓他們按着這個容貌去查去了。
如雲見她不喝藥,勸道:“夫人也是懂醫的,可是這湯藥有什麽不妥,夫人可與奴婢說,奴婢着人按着夫人的方子去煎藥。”
秦涼蝶搖搖頭:“這房子不錯,備茶水,一會兒我要漱口。”
想當初她被宇文拓軟磨硬泡喝了幾個月的湯藥調理身子,還是沒能示意這中藥湯詭異的味道。
如雲這才反應過來她雖然懂醫術,但是着實不喜歡自己喝藥,忙去倒茶。
等她端了茶水過來,秦涼蝶一件将這藥一飲而盡,迅速接過如雲手裏的茶水漱口。
如雲将東西都收拾下去,見秦涼蝶一臉的倦色,貼心的問道:“夫人可覺得累了,可要去睡一會兒?”
秦涼蝶點頭:“到晚膳的時候再叫我。”
縱使被下了藥,秦涼蝶在睡夢中依舊保持幾分警惕,當她在睡夢中察覺有情況時,随即就聞到一股異香,還來不及睜眼就沉沉睡去,徹底昏睡過去之前只能迷糊的想這又是出了什麽狀況,意識奮力掙紮也沒能醒來。
等秦涼蝶再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處在颠簸中,這些人是要将自己帶去何處?
她才動了動眼睛,就聽如雲的聲音:“夫人可是醒了,主子說夫人大概會在這個時候醒的,果然就醒了。”
秦涼蝶皺眉,覺得腦袋還是有些昏沉:“什麽時辰了。”
“剛過辰時,還早着,夫人可要再睡一會兒?”
“扶我起來洗漱罷。”秦涼蝶疑惑道:“這是要去哪兒?”
她聽到了車轱辘的聲音和馬匹的嘶鳴聲。
如雲一邊擰了帕子幫她擦手一邊道:“主子說山中的環境實在是簡陋,所以帶着夫人換個地方住。”
秦涼蝶皺眉,離開那個山谷,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掀開一覺的床簾往外看了看,這前後都有不少人,山中的人似乎全部都出來了?這是徹底的轉移?
為什麽突然轉移?是宇文拓來了還是祁月,宇文拓和祁月應該不可能,祁月少說都能拖延兩三日的時間才是。
不過這行路途中,對于秦涼蝶來說比起一直在山谷中要容易逃脫的多。
且如果真的是宇文拓和祁月來了,他們反倒應該死守才是,這山谷邊上的陷阱做的極好,若是帶大批的人上山圍剿,絕對傷亡慘重,這些人絕不會放過能夠重創宇文拓的機會的。
這時,一陣寒風吹來,秦涼蝶冷不防的打了個噴嚏。
如雲忙将簾子放了下來:“夫人似乎還是有些着涼了,昨晚有些低熱,好在并沒有燒的高起來,到了後半夜便退了下去,可不能再吹着風了。”
秦涼蝶皺眉,自己昨晚發燒了?擡手就摸上了自己的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