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蟄伏
秦涼蝶直言道:“我只是擔心自己的身子而已。”
枭诃啞然,“姑娘知道在下想要的是什麽。”
秦涼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做的還不夠嗎?”她自然是知道,他需要她明确表示願意為他們效力,這自然是不可能的,就算自己那樣表示了,他們也不可能全然信任自己,這才幾天時間?
枭诃笑道,“這幾日辛苦姑娘了。”
秦涼蝶哼了哼,繼續走的,她現在的速度連平常速度的三分之一走沒有,這人就這麽慢慢的陪着她走着。
“那個人怎麽樣了?”秦涼蝶指的是昨日中毒的那個人,那個獵戶。
“姑娘妙手回春,已經無大礙了。”枭诃第一次聽她問起別人的情況:“姑娘可要複診?”
她向來醫治過一次之後不會再過問,那些人只要能活下來還能出任務也就不管別的方面。
秦涼蝶點頭,“恩。”那劍走偏鋒的法子,她雖然心中有數這結果,但是還是想親自把脈,“這人算是醫治了兩回,也不多這一回了。”
枭诃便對某處房梁看了一眼:“在下這就吩咐人去叫他過來。”又問到:“現在這個人,姑娘可要一直看着,只是若是一直在這裏,只怕會打擾了姑娘。”
“呵。”秦涼蝶笑笑:“你們哪天沒有打擾到我?”
說話間,枭十九就過來了,對兩人拱了拱手。
“讓姑娘再給你看看。”枭诃便對他道:“今日什麽感覺。”
“多謝姑娘相救,在下現在已經覺得好多了。”枭十九說着就遞出了手臂。
如雲條件反射的從懷中掏出帕子搭在枭十九的手腕上。
秦涼蝶這才伸手把脈,半晌後道:“确實好多了,比我預想都還好。”
所以說,一個人的意志力,其實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枭十九再次拱手致謝,“多謝姑娘。”
秦涼蝶神色淡淡的點頭,對如雲道:“扶我回去吧,天色晚了,該歇着了。”
枭十九知道自己過來就是讓她把脈的,現在把過脈就該走了:“在下告退,不打擾姑娘歇息了。”
枭诃也道:“在下也告退。”
秦涼蝶不等他們将話說完轉身就走。
她知道自己很多行為對于他們來說都甚是無禮,但是她自認為和他們沒什麽好講究禮節的。
這一夜,秦涼蝶睡的并不安穩,她睡覺極少做夢,今晚卻夢到了數年前,她第一次見到宇文拓使的場景。
如雲守着秦涼蝶睡在軟榻上,聽到動靜匆匆下床,“夫人?”掀開帳子一看,只見她在帳中坐起,神色有些發愣,額頭細汗密布。
“夫人?怎麽了?可是做噩夢了?”
秦涼蝶搖搖頭,這不是噩夢,但是卻讓她寒意連連。
“夫人,可要備水沐浴一番。”如雲記得她的喜好,一旦身上出了汗,不管當日已經沐浴過幾次,都是要重新沐浴更衣的。
“去備水。”秦涼蝶一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
如雲掌了燈,發現她的面色有些潮紅,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入手極燙:“夫人你發燒了。”
秦涼蝶摸了摸自己額頭,果然有些熱,怪不得覺得有些冷。
“定是着了風寒,還是不要沐浴了。”如雲道:“奴婢服侍夫人換身衣服,讓大夫來給夫人看看。”
秦涼蝶點頭,這身子,怎麽這般若了,這軟經散服多了還能削弱人的體質?她都多少年沒有得過風寒了?
如雲手腳極為利索幫秦涼蝶換好衣服,去叫了申九過來。
“姑娘應該是昨日下午就有些着涼,夜裏又在外頭走了許久,這才來勢洶洶。”申九仔細的把了買開了方子:“好在發現的不算碗,服了藥應該就會好很多,那邊也在煎藥,兩處一起煎藥倒也方便。
秦涼蝶覺得腦袋有些昏沉,還是問到:“那人情況如何了?”
申九一邊寫着藥方一邊道,“入夜的時候就起了高熱,後來服了藥稍褪了些,現在又燒了起來,好在藥一直熱着,現在已經服下去了,想必再過一會兒便能褪下去了。”
秦涼蝶點頭,閉上了眼睛,病來如山倒,原本就不太爽利的身子,現在就覺得更為難受了。
如雲見她皺着眉,臉頰通紅,雙唇卻發白,雖然只是服侍了她幾日,看她這樣子也頗為心疼着急,“夫人再忍忍,一會兒服藥喝下就會好很多了。”
秦涼蝶扯了扯了嘴角,只覺得全身上下都說不出來的難受:“安靜。”聽得這說話的聲音雖然不響,但依舊覺得震的她頭和耳朵都更難受了。
如雲忙住了嘴,擰水換水走動的動靜都放輕了很多。
秦涼蝶迷迷糊糊中被人扶起喂下藥,那一勺勺的藥讓她覺得心尖都被浸的發苦。
依稀聽到耳邊有人小聲的議論:“怎麽連風寒都能發燒到昏迷。”
“昨日下午大概就有些着涼,半夜發現已經算是及時發現了,只是确實來勢洶洶,剛剛把脈的實話還是清醒的也有力氣說話,就這煎藥的功夫就昏迷了,現在喝了藥,應該很快就能退燒。”
“什麽叫應該,你知道最近外頭多少人在打聽她,若是真的出了事情,最後被查到是在我們手裏出了事情的,只怕真的是末路了。”
“屬下會盡力醫治的。”這是申九的聲音。
秦涼蝶想着,都說意志堅定的人就算是發燒醉酒都能行動自如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自己這身子倒是不一樣,高熱不退就只是這樣想醒都醒不來的狀态。
議論聲過來一會兒就沒了,秦涼蝶迷迷糊糊中大概被灌了三次藥才醒了過來。
“夫人可算是醒了。”
秦涼蝶見如雲的眼睛發紅,看自己醒了眼中只剩下欣喜,“恩,我睡了很久?”
如雲道:“昨夜裏夫人高燒,現在已經是二更天了。”
秦涼蝶想着也不過是睡了幾個時辰而:“那個人怎麽樣了?”
“辰時又燒了一次,已經退燒了,白天沒有再發燒。”
“扶我起來沐浴更衣。”
“夫人現在只是退燒了而已,還沒有完全好,還是等全好了再沐浴吧。奴婢給您換身衣服吧。”
秦涼蝶點頭,“也好。”
等換好衣服,申九就進來了:“在下估摸着姑娘會在這個時辰醒,可還有哪裏不适?”
進來就在她床邊坐了下來,把了脈後道:“姑娘的身子已經在好轉,但還是要注意萬萬不能再受寒。”
秦涼蝶放在被子底下的另一只手暗自握拳,這一發燒發了不少汗,這軟經散的藥性被發散出去不少,雖然高燒才退,但是并沒有比之前還要無力。
這算是因禍得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