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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後悔

“噗嗤……”

此時,站在屋子裏的陸雲峰笑的直不起腰來。

趙國棟的臉變的更白了,下一秒,起身就趕緊跑。

陸雲峰将雙手交叉在匈前,盯着趙國棟的背影喃喃說道:“趙國棟,你丫的假惺惺,知道我為啥這麽對你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前段時間想把小玉嫁給隔壁村那病秧子,啊呸!”

“小玉不肯嫁給病秧子,你才想起我來,還不承認你看不起我,不過,你既然開了這口,我是一定會把小玉娶進門的,小玉若是沒嫁給我,我就弄死你!”

陸雲峰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仿佛能将趙國棟給生吞了。

——

“師傅,下雨了快進來躲雨!”

趙小玉看見下雨,趕緊叫那些建房子的師傅去她家躲雨。

“诶,好嘞。”

頓時,趙小玉家的牛欄房前面,站了好幾個躲雨的人。

趙小玉正準備進屋,卻看見趙國棟在小路上一瘸一拐的走的極慢,走着走着,他突然彎腰在路邊嘔吐了起來。

趙國棟此時是迷茫的,他惡心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更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這一路他一邊走,一邊吐,感覺快把胃都要吐出來了。

他吐的正厲害,卻突然感覺有人站在了他面前。

趙國棟疑惑的擡起頭,卻冷不丁就看見是李翠蓮站在他面前。

“趙國棟,你跟劉蘭香感情還真是好。”

李翠蓮說的趙國棟莫名其妙:“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就覺得劉蘭香前幾日腿傷了,你今兒又一瘸一拐的,你倆夫唱婦随,難道不是感情好嗎?”

趙國棟怒叱道:“你這是眼紅了?”

“呵,眼紅?我李翠蓮萬分慶幸跟你離婚了,要不然我們家現在掙了這麽多錢還要給你這個渣子用,真是不值!”

“媽,別跟他廢話,趕緊進來吧。”這時,趙小玉的聲音突然傳來。

李翠蓮頭上戴着鬥笠,不慌不忙的應了她:“好嘞。”

當李翠蓮走開的時候,趙國棟紅着眼睛看了趙小玉一眼。

都是趙小玉!

要不是她,他趙國棟今天怎麽會被陸雲峰這樣羞辱,不過,羞辱已經承受了,他是無論如何都會讓趙小玉嫁給陸雲峰的。

試想一下,他才跟陸雲峰相處了幾十分鐘,就已經有種九死一生的感覺,那麽趙小玉一旦嫁給了他,李翠蓮她們看見趙小玉過苦日子,他就不信這樣一家子還能笑的起來。

再有錢又如何,照樣會被陸雲峰那種好吃懶做的人給敗光,不說別的,陸雲峰在外面随便打個人,就能讓趙小玉把家底都給賠光了不可,陸雲峰要是坐牢,趙小玉就只能守活寡。

趙國棟也不知道自己是咋了,趙小玉明明是他的親生女兒,心裏卻越來越恨她。

細細想來,趙國棟覺得他越來越讨厭趙小玉也不是沒有緣由的,首先是因為他提出讓她嫁給隔壁村那病秧子的時候,趙小玉不僅頂撞了他,還目中無人直接稱呼他的名字,甚至跟外人合起來怼他。

其二,她眼裏根本沒他這個父親,日子卻越過越好,明明也是他的女兒,掙了錢卻只給李翠蓮用,他沾不了一點光,這樣的女兒,要來何用,還不如毀了她。

他趙國棟沾不了趙小玉的光,那麽他必須要拉着李翠蓮也沾不了趙小玉的光。

趙國棟聽人說過,趙小玉偷學了他的醫術,才懂得上山采藥去賣,沒了趙小玉,李翠蓮跟趙小禪寸步難行。

見趙國棟一直盯着李翠蓮和趙小玉的方向看,有認識趙國棟的人忍不住吐槽他:“趙醫生,你該不會是後悔跟李翠蓮離婚,所以才一直盯着她看吧。”

聽到那人的調侃聲,李翠蓮轉過身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裏甚至閃過一絲譏笑。

趙國棟頓時就納悶了,李翠蓮憑什麽用那樣的眼神看着他。

“呵,我跟蘭香感情好着呢,咋會後悔?我趙國棟,這輩子都不會後悔跟李翠蓮離婚!”

說完,腳一瘸一拐的繼續走在雨中。

這農村的路,一下雨就到處都是泥濘的,踩的滿腳都是泥巴。

趙國棟一腳深一腳淺的踩在小路上,一邊走一邊想陸雲峰好吃懶做,劉蘭香又何嘗不是。

她好吃懶做就算了,還喜歡賭博,要不是她輸了那麽多錢,家裏建新房子也不會這麽困難。

一時之間,他對劉蘭香竟真的有了幾分嫌棄。

想想當初李翠蓮沒跟他離婚的時候,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的,不僅如此,她還把家裏的田地全部都種上莊家,有兩個女兒的幫忙,基本上不需要他操太多的心。

自從娶了劉蘭香,家裏的田地都長草了,糧食也只能到鎮上去買。

這個女人,成日裏就記得打牌打牌,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要不是看她有幾分姿色,他趙國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跟李翠蓮離婚娶了她。

不過,她那幾分姿色,看多了也就那樣,再好吃的山珍海味,天天吃也會有膩味的時候。

趙國棟猛然發現,媳婦還是要能持家才行,要不然他太累了。

這樣想着,趙國棟不知不覺就到了屋子門口。

“來……快點發牌……”

然而,他一進屋,就聽到劉蘭香催促發牌的聲音。

趙國棟心情本就不好,聽到這聲音,心裏驟然升起一股怒火。

就在這時,二麻子的聲音也冷不丁傳了過來:“蘭香,不是說你家國棟不許你打牌嗎?你咋還讓金荷吆喝我們來你家打牌呢?”

“我家國棟出門了,而且這會兒下大雨,他這個時候都沒回來,我估摸着不停雨就不會回來,我說你們都讓着我點,要是總讓我輸,我家國棟沒準以後都不讓我碰牌了。”

她這樣一說,陸洪昌立馬有些流裏流氣的說道:“蘭香,你要是能給我一點好處,我就讓着你。”

“死鬼,你要啥好處。”

“哈哈哈,洪昌是個鳏夫,你說他能要啥好處。”二麻子在一邊笑的歡騰。

“這話你們可別亂說,要是被我家國棟聽到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成。”劉蘭香有些慫包的說道。

“怕是扒了你的衣裳才對吧。”陸洪昌又取笑她,腦子裏冷不丁就開始腦補劉蘭香那天在他面前輸的毫無保留的模樣,頓時覺得真真是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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