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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最後的掙紮

她一語驚醒夢中人,村民們一個個都忍不住議論了起來:“是哦,人家餘生知道小玉還活着的時候,那個高興法子才是真情流露。”

“一個離過兩次婚的人,還想他能多重情重義。”有人悄悄說道。

“就是就是……”

趙國棟被趙小玉說的尴尬不已:“小玉,你心思咋這樣複雜呢,爸看見你們三個當真很高興。”

“好馬不吃回頭草,趙國棟趕緊從我面前消失,我不想看見你!”這個時候,原本在招待客人的李翠蓮也走了過來,一開口就是下逐客令。

“翠蓮,咱有話好好說?”

李翠蓮譏笑道:“對于一個差點讓我丢了命的人,我沒法跟你好好說。”

“诶,你!”

“趙國棟,聽不懂人話還是咋的,再不走就自個承認是牲口了啊!”趙小禪也學着趙小玉開口閉口都是趙國棟的叫。

趙國棟被這母女三個說的羞恥不已。

本身又因為吳秋雨的事情煩躁的不行,沒辦法,只能轉身離開了趙小玉家。

“大家別因為趙國棟影響心情,該吃吃該喝喝!”趙國棟一走,趙小玉的臉上立即就恢複了笑容。

“小玉,你心思可真細膩。”剛才趙小玉跟趙國棟說話的時候,顧餘生一直在遠處看着她。

知道有這麽多人在場趙國棟不敢亂來,顧餘生才敢這樣。

不過,趙小玉細膩的心思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趙小玉抿着唇笑道:“我不傻,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哦,是嗎?那你覺得我對你怎麽樣?”顧餘生湊在她耳邊悄悄問她。

周圍還這麽多人呢,顧餘生就用這種撩人的口氣問她。

趙小玉還能怎麽回答他,只能口是心非的說道:“你呀,還有待觀察。”

但其實她知道,顧餘生對她很好,好的讓她不知道用什麽詞語來形容。

顧餘生也不介意,反而一本正經的保證:“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總有一天讓你覺得我對你是真好。”

他這樣一說,趙小玉回頭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真是個傻男人,可是傻的可愛,傻的讓人心都是暖融融的。

感謝上蒼賜給了她一個英俊又“傻氣”的男人。

——

冬天的早晨,冷風刺骨。

趙國棟一直記得,他還欠了虎哥四千塊錢,而且當初為了湊那四千塊的彩禮錢又找別人借了不少。

冬天很容易犯懶,但為了掙錢他沒辦法,只能起早貪黑。

只是,他自己感覺很早,準備出門的時候看了一下牆壁上古老的挂鐘,卻發現已經是早上的八點半了。

得抓緊時間了,要不然下午早早的又會天黑。

這樣想着,趙國棟推着自行車就走出了院子。

他正準備坐在自行車上,卻冷不丁看見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出現在他面前。

這年頭,很難看見穿的如此正式的男人。

而且他發現那人正在朝他這邊走過來,到了他家門口,那男人便問他:“請問,這是趙國棟同志家嗎?”

“我就是趙國棟,您找我有啥事?”趙國棟莫名其妙的看着這個陌生男人。

“我是法院來給您送傳票的,這是我的工作證,這是您的傳票。”中年男人将他的工作證給趙國棟看了之後,又将傳票遞給了趙國棟。

傳票?

趙國棟到底讀了個高中,傳票是啥他也知道。

“我為啥會有傳票?”趙國棟滿眼疑惑的看着對方。

“鄧虎同志起訴您侵犯了他的妻子吳秋雨,傳票送到後,三日之後法庭對峙,您也可以在三天之內自行取證,以證您的清白。”

“……”趙國棟頓時就傻眼了。

他一把年紀了,竟然落了個強尖罪!

可是,那照片鄧虎明明就全部都給他了?——難道鄧虎在騙他?

不對,他好像忽略了一種東西——膠卷!

只要膠卷沒給他,就還能洗出無數張照片。

完了!

他趙國棟的一世英名全毀在了吳秋雨的手上。

色字頭上一把刀,這把刀這次把他傷的真是傷痕累累。

回過神來,趙國棟突然很是激動的對那法院的人說道:“同志,吳秋雨是我表妹呀,我咋會強尖他呢,你們是不是誤會了?”

“同志,您現在可以抓緊時間找證據,證明她是您的表妹,也可以證明您沒有侵犯吳秋雨同志,我還有別的工作,先去忙了。”

“……”趙國棟愣怔的點頭。

随後法院的工作人員走了。

只是,轉身的時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連表妹都不放過,真是豬狗不如!

趙國棟突然想到了讓村子裏的人去幫他作證,證明吳秋雨是他表妹,他是不可能對自己的表妹進行侵犯的。

正激動不已,卻突然又退縮了。

萬一帶着小河村的人去幫自己作證,那鄧虎卻拿出他跟吳秋雨做那種事情的照片出來做證據,他在小河村豈不是要名譽掃地?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小河村的人參和這件事情。

思來想去,趙國棟一點辦法都沒有,吳秋雨欺騙他有備而來,他只能認栽了。

怪只怪當初的自己太麻痹大意了。

一想到他當初故意給李翠蓮下藥,趙國棟就後悔的胃都要出血了。

“老天爺,強尖罪可是要坐牢的啊!”這可咋辦哦!

趙國棟急的都沒心思出去給人看病了。

他真是沒想到,吳秋雨下手這麽狠,騙了他的錢不說,竟然還告他強尖罪。

趙國棟很清楚,這場官司想要打贏是不可能的,只能另外想對策。

随後,他推着自行車就往院子裏走了進去,将車子停放好之後,一個人坐在門檻前面不停的抽着土煙,腦子裏想着要怎麽樣才能避免坐牢。

他一旦坐牢,強尖這個罪名就一輩子都洗不清了。

左思右想,趙國棟最終做出一個決定,這也算是他最後的掙紮吧。

——

竹林裏,寒風将細長的竹子吹的肆意搖擺,還不停的發出沙沙聲。

趙國棟頂着寒風,心情複雜的将自行車停在了竹林小院的門口。

以前,他每次來竹林小院都格外興奮,格外的意氣風發。

可如今,再出現,他猶如一只喪家犬。

他低着頭,沒精打采的縮着肩往院子裏走了進去,因為昨天晚上剛下了一場大雨的緣故,院子裏的泥地都是濕噠噠的。

腳踩在地裏,布鞋上立馬就沾上了泥巴。

也不知道今天來這裏事情能不能談成,趙國棟感覺特別沒譜。

整個院子裏都沒人,趙國棟擔心吳秋雨根本不在這裏,但既然來了一趟肯定不甘心就這樣回去。

于是,又往正屋的方向繼續走去。

“虎哥……你好勇猛啊!”

就在這時,吳秋雨嬌滴滴的聲音一聲聲傳入了趙國棟的耳中。

男女混,雜的聲音,讓他情不自禁開始腦補房間裏此時正在上演着怎樣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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