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悶得慌
這個時候高考都還沒結束。
她若是回去都不知道如何跟家裏人交代。
可現在,她自己把退路給逼沒了。
雖然心情焦急,但是她的東西一樣也沒落下,收拾好了東西,趙金荷提着麻袋像個行屍走肉一般離開了宿舍。
那門衛全程跟在她身後,生怕她再生事。
直到她離開了學校,門衛把學校大門一關,這才沒有繼續跟着她了。
趙金荷站在學校大門口,狼狽回頭。
看着面前熟悉的場景,腦子裏浮現出她在學校的一幕又一幕。
以她的成績,好歹也能考個重本,可現在,連高考都沒辦法正常完成。
“嗚嗚嗚……”此時此刻,趙金荷覺得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好好的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所有的一切,就是因為趙小玉出現之後才發生了變化。
不,确切的說,是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害了她!
她一邊走,一邊哭訴了起來:“陸雲峰,你個王八犢子,要不是因為你,我壓根就不會被開除,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在參加高考的時候動了胎氣痛暈了過去。”
走了一路,趙金荷終于到了車站附近。
這是一個不成行的車站,并沒有車站的标識,只因為去哪裏的車都會在這裏集中停靠,自然就成了大家口中的車站。
只可惜,現在已經是下午了,車站裏空蕩蕩的,一輛拖拉機都沒看見。
并且,今天又不是學生放假的日子,又哪裏會有車子停在這兒。
明白這一點,趙金荷哭的更厲害了些。
學校回不去,家也回不去,馬上就要天黑了,她能去哪裏?
思來想去,趙金荷突然想到了陸雲峰帶她去過的那間租房。
是啊,她現在無處可去,就只能去陸雲峰的租房了。
迷茫過後,趙金荷提着蛇皮袋渾渾噩噩的離開了車站。
——
趙金荷并沒有陸雲峰租房的鑰匙,到了那房間門口,她就只能等着。
等到天都完全黑了,也不知道是幾點鐘,才聽到兮兮索索的腳步聲。
陸雲峰大老遠就看見門口站了個人,走近一看,竟然是趙金荷。
“金荷,你這兩日不是要高考,咋還有時間來我這兒!”
只是,借着月光卻看見趙金荷的眼睛有些浮腫,好像是哭過的感覺。
趙金荷沒吭聲,陸雲峰也沒繼續問下去,打開門就說道:“有啥事進門說吧。”
說完,他率先進門了,趙金荷慢吞吞的跟在後面。
盯着陸雲峰的背影,趙金荷是越來越不滿。
陸雲峰這人,真是哪哪都比不上顧餘生。
人家顧餘生有錢有背景,人長的也俊,關鍵是很會照顧人。
趙小玉高考的時候,他還親自跑到縣城來給她負責一日三餐。
可陸雲峰呢?
人就在縣城,她要高考了,他一句話都沒有,更沒有一句關心。
這樣的男人,要不是意外,她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給劉雲峰生孩子。
而且,錯過高考的事情也賴陸雲峰,若不是懷了他的孩子,壓根就不會有痛暈這一碼事。
越想,她對陸雲峰的怨恨便越深。
“金荷,你哭過?是不是考試沒發揮好?”陸雲峰并不是關心趙金荷,單純只是好奇罷了。
趙金荷突然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一般,伸手就往陸雲峰的身上打了過去:“陸雲峰,你個殺千刀的,都怨你!”
陸雲峰只覺得莫名其妙,雖然趙金荷打的他不痛,但莫名其妙就被人冤枉了,他心裏很不爽。
“趙金荷,你丫的把話說清楚,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李雲峰是個無賴,沒喝酒的時候尚且算個正常人,一旦喝點酒就像個瘋子。
他的壞脾氣,趙金荷也深有體會。
看見他好像要生氣了,趙金荷趕緊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陸雲峰,我今天高考的時候,動了胎氣在考場上痛暈了過去,活生生耽誤了語文考試,後來我被監考老師送到醫務室被查出懷孕了,最後又被學校開除,連參加高考的資格都沒有,你說說,不是怨你怨誰,若不是你,我又咋會懷孕……”
趙金荷一氣之下,将她的怨氣,全部都發洩在了陸雲峰的身上。
一開始還只是罵罵陸雲峰,到最後,覺得不解氣伸手就不停的打他。
打肩膀還好,陸雲峰都受着,聽到她沒有了參加高考的資格,覺得是挺可憐的。
可到最後,趙金荷竟然得寸進尺的扇了他一耳光。
陸雲峰瞬間就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毫不留情的往趙金荷臉上一巴掌打了過去:“去你,媽,的,你敢打勞資的臉!”
陸雲峰在罵人,趙金荷卻捂着她的臉驚呆了。
本就哭的厲害,此時的她更是哭成了一個淚人。
“陸雲峰,你混蛋!你不知道我心情不好啊,你就不知道讓讓我!”趙金荷對着陸雲峰像個潑婦一般嘶吼了起來。
“呵,你打我還少,勞資肩膀給你打就算了,竟然還打勞資的臉,勞資這張臉要是被你打的毀容了,跟你沒完,再說了,你懷孕賴誰?賴你自個,當初還不是你賤嗖嗖的穿的跟小玉一模一樣,還點那啥燃香,要不然,你以為我陸雲峰長的這般英俊能看上你這樣的貨色,我告訴你,我願意和你相好那是你的福分!呸!”
陸雲峰說完還憤怒的呸了趙金荷一口。
趙金荷覺得心口悶的慌。
他明明是很嫌棄陸雲峰的,若不是被他逼的,她也不會這樣。
可陸雲峰說的也沒錯,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她先挑起。
趙金荷覺得最委屈的是,她明明是想要跟顧餘生生米煮成熟飯啊,偏偏命運弄人,就讓她跟陸雲峰不清不楚了。
明明恨他恨的要死,卻又被他說的無力反駁。
“別哭了,聽到你哭哭啼啼就煩,沒考上大學便老老實實給我生孩子,反正姑娘家的命不就是結婚生子嗎?”
陸雲峰說完,轉身就往洗澡間裏走了進去。
趙金荷自己一個人蜷縮在床鋪的角落裏。
她這輩子,除了嫁給陸雲峰還能有啥出息,肚子裏已經有了他的孩子,別的男人誰會願意娶她這麽一個不清白的人。
一時之間,趙金荷有點難以消化這個現實。
哭着哭着,她竟靠在床上睡着了過去。
——
“餘生,今天晚上七點,我們班要舉行畢業晚會。”
“好,我跟你一塊去。”
趙小玉吃驚的看着他:“你一個外人,參加我們班的畢業晚會做啥?”
顧餘生就坐在趙小玉的身邊,聽到她這樣說,立即往她身邊湊了過去,帥帥的挑眉說道:“我得先發制人。”
“先發制人?”趙小玉聽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