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憎恨
陳翠花話說了一半便打住了。
顧餘生疑惑的看着他:“嬸嬸,您想說什麽?”
“沒啥,反正這麽晚了,小羽帶個孩子不方便去。”說完扭頭又對着趙小玉吩咐道:“小羽,你聽嬸嬸的話,趕緊回去,想去看磊也不着急今天,以後去也可以。”
趙小玉又不傻!以後都可以去,偏偏今天就不可以去,這陳翠花心裏打的什麽算盤她心中早已了然。
于是固執的說道:“不行,我就是要去,就算嬸嬸您是李磊的母親,也沒有辦法剝奪我去看李磊的權利。”
“小羽姑娘說的對!”顧餘生贊成趙小玉說的。
陳翠花立馬就不開心了:“顧先生,你跟李磊好歹也是同學,你這樣稱呼小羽不合适吧?”
顧餘生尴尬的笑了笑,說實話,他當真不想叫趙小玉弟嫂或者嫂子之類的。
因為他不承認趙小玉跟李磊的關系。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嬸嬸您何必在乎這些小細節。”
顧餘生這樣一說,陳翠花尴尬不已。
沒想到自家兒子這個同學還挺固執的。
算了算了,就像他說的,一個稱呼而已,何必在乎這些小細節。
回過神來,陳翠花趕緊跟顧餘生說道:“顧先生,你勸勸小羽吧,我都說不聽她了。”
“顧先生您是外人,我們家的家事您還是別插手的好。”
顧餘生還沒開口,趙小玉就已經斷絕了他的後路。
顧餘生也樂的清閑,他巴不得趙小玉跟着一起去呢。
于是,假裝無奈的看了陳翠花一眼。
說了顧餘生之後,趙小玉看着陳翠花開門見山的問她:“嬸嬸,以後都可以讓我去,為啥今日就不可以,您該不會是想着趁我不在又跟顧先生借錢吧?”
“我……你……你咋能說這種話呢,我是那樣的人嗎?”
“既然不是,您為啥不讓我去?”趙小玉咄咄質問。
陳翠花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尴尬的雙手都無處安放。
她真是沒想到,自個的心思都被趙小玉給看透了。
為了不在自家兒子同學面前丢臉,陳翠花只能妥協道:“算了,你要去便去,省得你瞎猜度我。”
丢下這句話,陳翠花臉色極其不自然的扭過頭去。
她裝的像模像樣,卻根本逃不過趙小玉的眼睛。
看來是陳翠花的心思被她猜透了,要不然也不會在她說了這樣的話之後陳翠花就徹底妥協了。
顧餘生根本就不是李磊的同學,趙小玉又怎麽會給機會讓她找顧餘生借錢呢。
知道趙小玉也要跟着去,顧餘生走在前面,嘴角控制不住微微上揚。
不管做什麽,只要能跟丫頭在一起,他便高興。
過了十個月壓抑的日子,這下子終于豁然開朗了。
陳翠花夾在趙小玉跟顧餘生的中間,臉色鐵青。
她是越來越不喜歡趙小玉了,真不知道自家兒子看上了趙小玉哪一點。
她總覺得趙小玉這人,該聰明的時候蠢的要命,該她蠢的時候又聰明的要命。
真真是要氣死她這把老骨頭。
三個人走了幾分鐘,終于到了顧餘生停車的位置。
陳翠花立即将顧餘生的車子裏裏外外的打量了起來:“哎喲,好氣派的車子呀,沒想到我家磊兒竟然認識這般有錢的人,我陳翠花這輩子還沒坐過如此客氣的小轎車呢?”
說着,小心翼翼的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坐在座位上之後,陳翠花的雙眼一直都沒停歇下來。
整個人就好像從來沒見過世面一般,滿臉新奇的看着車子裏的環境。
只可惜,這顧先生如此有錢,沒能在他這裏借一筆真是遺憾。
想起這件事情,陳翠花又開始怨恨起趙小玉來了。
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她懷裏的娃娃,陳翠花是多一眼都不願意看,更別提幫襯着趙小玉抱一下孩子了。
顧餘生從後視鏡裏将陳翠花的小心思盡收眼底。
看來,丫頭在這個家過的并不好。
如此,他更要努力将丫頭給解救出去才行。
車子開動起來的時候,顧餘生想起陳翠花說趙小玉自從失憶之後便沒有跟李磊同睡過的事情,嘴角便情不自禁上揚了起來。
只是,心裏有點疑惑。
趙小玉失憶之後,一直沒有跟李磊睡過?那孩子是怎麽來的?
想來想去也沒想到答案,卻不知不覺來到了李磊住院的那家醫院。
顧餘生在醫院門口找了塊空曠的平地将車子停了下來。
他很想親自走到趙小玉旁邊将車門打開,想幫她抱抱孩子。
她那細胳膊細腿的,抱孩子一路了,手早就酸了吧?
可他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只能強忍着對她的關心。
陳翠花一下車便往顧餘生那邊走了過去:“顧先生,您跟我來吧。”
“好的。”
如此,他跟趙小玉兩個人都跟在陳翠花的身後。
顧餘生悄悄看了趙小玉一眼,他有很多話想要問趙小玉,可機會不合适。
索性等她去顧氏上班了再問他。
于是乎,顧餘生硬生生将千言萬語都吞了下去。
不多會,陳翠花帶着顧餘生來到了李磊的病房裏。
此時,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戴着氧氣罩,整個人枯黃消瘦。
顯然是傷痛的原因,讓李磊瘦了好多。
跟顧餘生之前看見他的樣子變了許多,但大體的輪廓卻沒有改變。
看見李磊,顧餘生思緒萬千,若他是清醒的,顧餘生一定會質問他,甚至會控制不住跟他對打。
問他為什麽要欺騙趙小玉,為什麽明明知道趙小玉是他的妻子還要動她?
“翠花,他是?”在病房裏陪着李磊的李樹林,看見顧餘生進來,滿臉疑惑。
“他是磊兒的同學,聽說咱兒子出車禍了,特意來看他的。”
李樹林臉上立馬有了笑意:“你可真是有心了,還特意來看我兒子。”
顧餘生笑的牽強,但李樹林跟陳翠花都覺得他是因為看見李磊受傷嚴重,才會笑的如此牽強。
誰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思。
“顧先生,你有啥要跟我兒子說的嗎?”陳翠花突然問他。
顧餘生搖了搖頭:“我只覺得心酸,本想好了要跟他說些話的,可他這個樣子,不管我說什麽,估計也聽不進去,還是算了。”
何況,他也不想跟李磊說什麽,甚至多看一眼都覺得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