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黃粱美夢
“那就好。”
顧景行心心念念挂念着的趙小禪根本不知道他已經康複了。
她還一直覺得奇怪,潘莉跟顧金明的電報都說了,情況不太好,為什麽過去好幾個月了都沒見到人回來。
“難道,他們要将你葬在國外?”一開始,趙小禪覺得這個想法根本不會成立,可潘莉跟顧金明這麽久都沒回來,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景行,我好想你了。”趙小禪捧着顧景行的照片,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不知不覺,視線模糊了,為了看清楚照片裏的人,趙小禪擡手擦幹了眼淚。
冰涼的手指,輕輕掃過照片上的人臉上。
隔着玻璃的相框,比她的手更冷。
此時正是嚴寒時節,每一次哭泣都會呼出些許白色的氣霧。
趙小禪現在懷孕了,家裏人什麽事情都不讓她幹,可越是閑着,就越是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此時,肚子已經微微隆起,她懷孕也有了五個月。
“景行,要是你在就好了,要是你能守着孩子出生多好!”
可這一切,都只是她不切實際的奢想。
越想越難過,越想就越跨不過去那道坎。
直到現在,趙小禪都沒辦法接受顧景行去世的消息。
“景行,嗚嗚嗚……”
趙小禪有些崩潰,撲在床鋪上大聲哭泣了起來。
房間裏,屬于顧景行的味道已經慢慢散去,她的心也随着那些散去的味道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趙小禪一個人在家裏,新聘的下人負責她的一日三餐。
李翠蓮跟着顧餘生他們一起去了顧氏化妝品工廠,自然是不需要保镖跟随的。
跟着李翠蓮的那兩個保镖就像看門神一般魏然的站立在顧氏洋樓的大門口。
不遠處突然出現的三個人影,引起了兩個保镖的注意。
兩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上了年紀,兩人氣質都不錯,卻顯得有些憔悴,男的高瘦,有些蒼白。
而且,那三個人走來的方向正是顧家洋樓。
兩個保镖對視了一眼,卻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他們奉雇主的命令保護趙小禪的安全,自然不會讓分不清敵友的人靠近洋樓半步。
所以,那三個人剛走到門口就被保镖給攔住了。
顧景行跟他父母詫異的對視:“爸媽,咱家什麽時候還請了保镖了?”
而且,那兩個保镖都身手不凡的樣子。
潘莉跟顧金明紛紛搖頭:“不知道啊,我們帶着你都離開好幾個月了。”
“你們兩位是?”顧金明态度還算和善的詢問了門口的兩位保镖。
“我們是負責保護小婵姑娘安全的,你們是誰?”
果然是保镖。
潘莉拿着鑰匙就要走去開門,并且還笑着說道:“我們是餘生的家人,瞧,我手裏還有洋樓的鑰匙呢?”
說完,拿着鑰匙就往鎖孔裏鑽了進去。
讓潘莉覺得尴尬的是,她扭動了鑰匙卻沒辦法把門打開。
“你在說謊!”
兩名保镖一開始看着這三人的确跟顧家的人有幾分相似。
但不能因為長得有點相似就放松警惕啊!
萬一壞人故意找來幾個跟顧餘生有點相似的人來傷害雇主呢。
潘莉也沒想到自己會打不開門,臉上的表情都尴尬了起來。
讓她更尴尬的是,門口的保镖竟然不相信她。
“我是餘生的媽,這位是他爸爸。”
“我是顧景行。”
“抱歉,我無法确定你們說的是真是假,在雇主沒有回來确定你們身份之前,你們不允許踏進顧家半步。”
“這!”潘莉的臉色都變了,高高興興回來一趟,竟然被兩個不識趣的保镖給攔在了門外。
這可是他們三個都沒想過的場景。
“小婵在家嗎?你把小婵叫出來,她能證明我們說的是真的。”顧景行很激動。
眼看着就要見到趙小禪了,卻被兩個保镖攔住。
回自己的家還被拒之門外的尴尬是他這輩子都沒想過的。
男保镖看了顧景行一眼,還算客氣的說道:“我去彙報一下情況,你們稍等。”
再沒有确定是真是假之前,保镖也不敢亂動手,
萬一這三個人真是顧家的人,就怕到時候雇主會怪罪。
他們來的時候,顧餘生也沒交代過他家的人員情況。
保镖還沒走上樓,趙小禪已經聽到樓下争吵的動靜走下來了。
因為哭過一場,眼睛還有些紅腫,人也憔悴。
自從顧景行病重,她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以至于眼周圍都有一圈濃重的黑眼圈。
“門口怎麽了?”趙小禪從二樓走下來就碰到了前來彙報情況的男保镖。
“小婵姑娘,門口有三個人說是顧家的人,非要進來。”
“我去看看。”趙小禪滿心疑惑,她一邊走,一邊想着,三個人?說是顧家的人?
究竟會是誰呢?
不會是潘莉跟顧金明他們吧?
也不對啊,顧景行已經命在旦夕,這都過去幾個月了,肯定已經……!
一開始想到可能是潘莉她們回來了,趙小禪還有點高興。
可一想到顧景行的情況,就算她們回來也不可能是三個人,她的心瞬間就沉了下來。
帶着沉重又好奇的心态,趙小禪走出了大廳。
因為哭過一場,她看什麽覺得眼睛裏好似蒙了一層霧。
遠遠看去,門口除了那名女保镖還真的站了三個人。
“小婵!”
顧景行看見趙小禪,立馬喊了起來,甚至還激動的沖着她揮手。
“景行!”趙小禪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竟然聽到了顧景行的聲音。
“不,一定是在做夢。”當初潘莉他們發來的電報說的很清楚,說顧景行已經快不行了。
“小婵,我是景行啊。”
然而,對方立馬就推翻了她心中的猜測。
“真的是景行?景行沒死?”
也許,是奇跡出現了呢,顧景行才活過來了也不一定。
不過,關于顧景行還活着的這種事,她不知道做過多少次夢了,每一次都真實的不能再真實。
可是,醒過來之後,卻只是一場黃粱美夢。
伸手往臉上一掐,劇烈的疼痛讓她的思緒變得異常清晰——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