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的同胞妹妹抱錯了(完)
上輩子的時候, 林澤雖然做官多年,但一開始頂頭上司是岳父,自己本身又是侯爺,後來新帝登基之後, 可能是一起在戶部共過事的緣故, 對他一直還挺看重的, 他只要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就可以了, 還真沒怎麽辛苦和拼命過。
這輩子一開始是讓沒錢給愁的, 從初中就開始去給人家做模特, 到了大學也沒閑着,倒是沒再繼續做模特這個行業, 而是開始自己創業。
從做殺毒軟件到開發游戲, 大學畢業的時候,他的公司已經頗具規模了。
技術方面的問題, 林澤這輩子是一點一點學的, 但是他的眼光超前, 知道以後什麽樣的軟件和游戲會風靡社會,也算是用來作弊的金手指了。
反倒是從三足金烏那輩子就得到的芥子空間, 一直沒派上什麽用場,不過就算是如此, 他也沒放棄過往裏存東西,什麽衣服、鞋子、首飾, 還有保質期比較長的食物, 連女性的化妝品都往裏放了不少, 誰知道下輩子是什麽情況呢,手裏頭東西多才不慌。
林澤大于學畢業後的第二年,若楠也考到了京市,楊靜幹脆跟學校辭職,直接搬到京市來住,專門照顧這兄妹兩個。
至于高家人,林澤跟他們倒是也有聯系,只不過聯系不多,也就逢年過節發個短信,或者是打通電話,就是沒想到,瑤瑤到京市來上大學,直接帶着行李去了他家,而且是非要住下來。
“我就周六周天回來,在這兒我也不認識什麽人,就只認識你和媽,總得讓我不上學的時候有個落腳地兒吧。”高瑤瑤要理直氣壯的道。
其實她也沒有多想來這兒,就算是知道這個哥哥有錢了,開公司了,但人家又不可能把錢給她,別說不是親兄妹了,就算是親的,也沒有哥哥給妹妹財産的道理。
所以她不覺得跑過來跟這個哥哥套近乎有什麽用,但是她爸不是這麽想的,總覺得認識幾個厲害的人,到時候遇難了有保障,而且還說她只要能學到她哥的二三分,這輩子就不愁了。
本來她也不用發愁啊,家裏那麽多錢,就算是大部分要留給小弟,給她的東西也不會太少,光是給幾套房産就夠她這輩子吃喝的了,有什麽可愁的。
“我倒是還有別的房子,這邊的房間基本上已經住滿了,你總不能去睡書房吧。”
他倒是沒有在書房辦公的習慣,所以并不介意別人去書房睡,主要是若楠也在這邊住着呢,這關系不覺得尴尬嗎。
老爸卡着她的經濟命脈,高瑤瑤就算是覺得尴尬,也相當厚臉皮的搬了進來,還真別說,時隔多年,總算是又能體會到家的感覺,家裏人親手做菜,親手鋪床,親手打掃衛生,不管什麽時候回家,家裏頭總有人。
而且林若楠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不好相處,簡直就是個乖乖女,說話柔聲細語的,做事情也慢條斯理,聽說讀的是中文系,回到家裏都會看書寫東西。
而且對她的态度還挺好的,這樣的人活的太單純、太幹淨、太乖了,根本就沒什麽壞心眼兒,哪怕兩個人的關系尴尬,也一點都不難相處。
楊靜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這麽多年了,兩個女兒當中她最疼的當然是親生女兒,當然這不是因為血緣關系,而是因為陪伴,但是對養女她并非是沒有感情,這兩個人能沒有什麽芥蒂的好好相處,實在是讓她這個當媽的開心。
林澤對這事兒還是驚訝居多,畢竟按照電視劇和小說的套路,這種關系的兩個人,要麽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要麽就是鬥的你死我活,甚至還有可能喜歡上同一個男生,然後進行一場撕逼大戰。
好在這兩個妹妹的審美和品位完全不一樣,找的男朋友也大相徑庭,一個是樂隊的主唱,一個是大學老師,完完全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跟電視劇和小說比起來,生活總歸是沒有那麽狗血的,但同樣也沒那麽理想化,瑤瑤可以在林家生活,但是不代表高林兩家的關系就能熱絡起來。
高家一開始确實是挺熱情的,尤其是在林澤的公司上市以後,先後推行了好幾款智能手機,可以說是離問鼎首富之日不遠了。
但是高家人再怎麽熱情,這關系也沒更進一步,就這麽不遠不近、不尴不尬的處着。
不過事業上再怎麽成功,林澤後半輩子一直都是單身鑽石王老五,既沒有談戀愛,更沒有跟別人相過親,所以壓根兒就沒有要結婚的意思,反正家裏人也沒有給他這方面的壓力,一直單身,感覺也挺輕松的。
這一輩子,因為不能修煉,所以林澤并沒有活 得太久,剛剛55歲,就因為癌症去世,跟他爸當年得的是一樣的病都是食道癌。
在死前他就已經立下了遺囑,并且做了公證,所有的財産一分為二,一半是楊靜的,一半是林若楠的。
在遺囑公布的時候,都已經快做奶奶的高瑤瑤,忍不住痛哭,在哥哥心裏頭,她跟林若南到底是不一樣的。
……
很奇怪,林澤剛剛醒過來的時候,并非是在母親的肚子裏,而是已經5歲了,這一輩子他還是叫林澤,過去5年的記憶他都有,也不知道他這輩子是到五歲才覺醒了之前的記憶,還是他5歲的時候才穿到這具身體上來,擁有了原身的記憶。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家裏頭亂的很,情況實在是不怎麽樣。
他媽是村長的小女兒,按理來說,應該在村子裏過得不錯,也确實是這樣,雖然他那個做知青的爸爸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但是有姥爺在,把他爸安排到村裏的小學教書了,他媽幹的也是輕省活,又有姥爺一家時不時接濟,所以一家人的日子在村裏頭過得還是相當不錯的。
只可惜,高考恢複之後,他那個爸爸考上了大學,辦好了手續,抛妻棄子走人了。
而且關鍵還不是一個孩子,他是老大,底下有一個兩歲的弟弟,他媽肚子裏還懷着一個呢,算算月份的話應該也快生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哪怕知道他那個爸爸在哪所學校上學,他媽也不能懷着孕跑過去找校領導鬧,什麽事兒都得等到孩子生下來以後再說。
但是如果一個人鐵了心的不想跟媳婦過日子了,鬧又有什麽用,除了毀了對方的前程之外,對她們自己來說,只是解氣,并沒有多少實際的用處,一個女人想要養活三個孩子,而且還是三個這麽小的孩子,哪怕有娘家幫襯,在這個年代也絕非易事。
林澤想想就覺得頭疼,就他這小身板兒,想要養家還早的很,能幫忙的地方實在是有限,至于他那個渣男爸爸,都走了好幾個月了,一封信都沒有,所以這事兒也不太可能是誤會。
林澤正坐在門檻上,托着腮幫皺着眉頭冥思苦想呢,就聽見了自家弟弟的哭聲,忙跑過去哄。
小家夥又黑又瘦,哭得特別凄慘,躺在灰不溜秋的床鋪上,看上去确實是特別可憐。
哄孩子這事兒林澤是輕車熟路,但是這麽艱苦的條件還真是沒有過,要奶粉沒奶粉,要糖塊兒沒糖塊兒,連個撥浪鼓都沒有,還好上輩子往空間裏放了幾袋奶糖,空間裏頭的流速和外邊的流速是差不多的,這兩年不吃以後也就沒法吃了。
奶糖剛放嘴巴裏,小家夥就不哭了,瞪着倆眼黑溜溜的眼睛看他,不過這小臉兒也是真髒,看上去得有好幾天沒洗了。
林澤下意識的去照鏡子看自己,得,誰也別嫌棄誰,都是髒小子。
不過這也不奇怪,姥爺姥姥那邊雖然能幫襯,但是畢竟是已經嫁出去的女兒,不可能住在娘家,娘家人也不可能整天過來幫忙,他媽又挺着個大肚子,做家務就已經夠費勁的了,照顧兩個小孩子自然不可能太精細。
林澤是沒有辦法忍受自己怎麽樣的,燒水、洗臉、洗手,又給小弟擦了擦手和臉,如果不是天氣情況不允許的話,他都想洗個澡,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吧,一方面是現在剛剛進入初夏,溫度還不怎麽高,另一方面這具身體也實在是瘦了,說句不好聽的,去醫院查一查都有可能營養不良。
一直等到中午,林澤才見着他這輩子的媽媽,四肢纖細,卻還挺着個大肚子,人要多憔悴就有多憔悴,眼睛還是腫的,可見是哭過。
到了這個月份,自然不需要上工了,但是也不能在家閑着,而是挎着籃子去田間地頭挖野菜,左右這東西也能裹腹,完全可以當成糧食吃,現如今家裏都沒有勞壯力,孤兒寡母的,自然是能省就省。
再者,渣男這事兒不會就這麽算了,總得攢路費去城裏讨一個說法回來。
林澤當過小孩子,也養過小孩子,自然知道一個五歲的小孩正常的舉動是什麽樣的,這會兒并沒有輕舉妄動,只能過去牽住媽媽的手,以示安慰。
其他的,就算是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敢說,畢竟在過去五年的記憶裏,原身,或者說是還沒恢複記憶的他,實在是不怎麽愛說話,可能是生性敏感,所以特別會看人眼色,對那個渣男爸爸,也一直都親近不起來。
不過這樣也好,他現在這段時間只要少說話就可以了,不用擔心漏了破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