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狗保姆聘用協議
賀臨舟進門後環顧了一下周圍,震驚了許久才憋出倆字來:“我靠。”
聞尋川走到窗邊正要把窗戶打開通風,就看到從飄窗到地板上散落一地的煙灰,白瓷煙灰缸支離破碎地躺在地上。
他嘆了口氣,轉過身朝賀臨舟走了過去。
賀臨舟看着他氣勢洶洶的神情,下意識往後推了一步,“你,又,又犯什麽毛病?”
他沒理睬賀臨舟,蹲下來逮住從剛才開始便一直圍在賀臨舟腳邊好奇地搖頭擺尾的春梅。
賀臨舟尴尬地笑了兩聲,“上次過來沒見你家有狗啊,剛養的?”
聞尋川拉起春梅前後四只爪子看了看,又撥開毛發在它的身體上細細檢查了一番,确定沒有什麽地方被玻璃劃破才稍稍放下心來。
見聞尋川不搭理他,賀臨舟伸手摸了摸春梅的腦袋,沒話找話道:“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愛心啊。”
聞尋川擡起頭看向面前的賀臨舟,突然問:“你會做狗肉嗎?”
賀臨舟:“……”
聞尋川站起來,疲憊地環顧了一圈,連同身旁的賀臨舟。最後自然是沒将希望寄于賀臨舟這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少爺,他認命地掏出手機在家政軟件上約小時工。
晚上家政不太好找,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過來一看這屋裏的情況,加多少錢也不肯幹了。
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撸起胳膊自己幹。
信誓旦旦說要幫忙的賀臨舟果然不出聞尋川所料--廢物一個。
他拿着吸塵器清理地毯時,賀臨舟從洗手間拿出他的擦臉毛巾擦飄窗上的煙灰;他擦地時無意間回頭,正好看到賀臨舟手裏的髒毛巾在牆上甩出一片極具藝術感的黑點;等他把沾了煙灰的窗簾與漬了狗尿的沙發套拆下來扔進洗衣機裏的時候,賀臨舟已經拿着那條毛巾開始跟春梅拔河了。
自打小學畢業就連學校大掃除都再沒參加過的賀臨舟靠在窗邊甩着毛巾喊累,聞尋川順手從手邊的狗窩裏拿起一個狗咬球朝賀臨舟砸了過去。
“哈!”賀臨舟擡手接住朝他飛來的球,得意地揚着眉道,“偷襲失敗。”
下一秒,被飛撲而上的春梅壓在了身下。
廢物一對。
打掃完衛生的聞尋川無語地摔門進了浴室。
他在浴室裏待了近一個小時,直到把自己的頭發絲兒到腳趾縫都刷了個一幹二淨,這才終于從浴室裏走出來。
賀臨舟懶洋洋地側躺在沙發上拿着遙控器百無聊賴地換着電視節目,聽見聲音朝他看了一眼。
聞尋川身上穿着規規矩矩的家居服,圓領的長袖棉t連個鎖骨都沒露出半點,頭發濕漉漉的趴在腦袋上倒是稍微有那麽一丁點約等于無的性感。
啧。
賀臨舟倍感無趣地收回目光,評價道:“你在家穿得還沒在酒吧騷。”
聞尋川擦着頭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騷不騷得看跟誰在一起。”
說着,轉身進了書房。
賀臨舟愣了一下,勾着頭朝關上門的書房看了一眼。
沒幾分鐘,聞尋川拿着幾張紙從書房裏走了出來,站在沙發旁屈膝撞了撞賀臨舟的腿,低眸睨着沙發上發怔的人,“起開。”
賀臨舟回過神,收回腿從沙發上坐起來,表情有些不大對勁兒。
聞尋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他剛把手裏的筆紙放在面前的茶幾上,還沒顧得上說話,旁邊的賀臨舟先開口了:“我覺得你可能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他随口道了句:“什麽。”
“其實我比較喜歡騷的。”
“?”聞尋川轉頭。
“雖然我這個人看上去挺正經的,但我對那種禁欲系的并不是很感冒。”賀臨舟朝他湊了過來,輕笑道,“男人嘛,你懂得。”
聞尋川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對他這種持續性自我感覺良好産生免疫了,目光從他臉上掃過,道:“我覺得你可能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
他俯身錯開賀臨舟湊過來的身體,攤開桌上剛打印好的《房屋租賃合同》, 對賀臨舟說:“你看一下,沒什麽問題就簽個字兒。”
“我誤解什麽?”賀臨舟的目光轉向桌子上的合同,“這什麽?”
“租住合同。你也可以當做是短期賣身契。”聞尋川說,“你在我這兒住可以,但是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賀臨舟從桌上拿起合同,大致掃了一眼直接就懵了,倒不是因為裏面有什麽不合理的霸王條例,而是這份合同實在……有些特別。
“一、乙方需每天遛狗兩次,早晚各在七點到八點半之間。二、乙方需每天喂狗三次,以狗糧為主,罐頭與含鹽量低的食物為輔。三、乙方需每周需給狗洗兩次澡。四、甲方不在時,乙方需看管狗的行為,弄亂的房間需打掃幹淨,損壞的物品需照價賠償。五……”
賀臨舟無語地放下手裏的合同,“這标題還叫什麽《房屋租賃合同》啊?怎麽不幹脆叫《科學飼養指南》得了?”
聞尋川抿了抿嘴,忍住沒說這個《房屋租賃合同》的原标題是《狗保姆聘用協議》,打印的時候覺得太直白,便臨時改掉了。
他屈指點了點合同下方乙方簽名的位置,說:“別廢話,同意的話就簽。”
賀臨舟想也沒想拿起筆正準備在乙方那裏簽下自己的名字,落筆前卻突然頓住,扭頭看向聞尋川,說:“我也有個條件。”
“什麽。”聞尋川鬓角的濕發淌下一滴水珠,那水珠從他的臉頰滑至下颚,被頭頂的燈光映得晶亮。
賀臨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滴水珠下移至他纖細修長的脖頸,看着水珠滑進領口,在他淺色的領口洇出一個深色圓點。
“甲方在家裏只許穿睡袍。”
聞尋川面無表情地收起桌上的合同,“你可以滾了。”
賀臨舟樂了,“別別別,我開玩笑的。”
他伸手按住合同,不假思索落筆簽名,擡頭看着聞尋川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這麽簡單啊?我當按你的性格,條件得是什麽不許碰這個不許碰那個的……”
“哦對,差點忘了。”被他這麽一提醒,聞尋川拿起筆在空白頁補充道,“書房的東西不許碰,我卧室不能進,浴室裏的浴缸不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