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二合一）
【十年：婚戒與紅本本】
事情徹底解決了, 沈磊也結束了F國的工作，回到了帝都。
唐宋去機場接他, 遇見了和他一起回國的影後袁素。
袁素留着一頭利落的短發，身材高挑, 五官漂亮, 穿着一件米色的瑪尼尼長款外套, 乍一看和沈磊身上的煙灰色外套還挺搭。
袁素主動和唐宋握手, “一直聽到有人誇你，總算是見到了。”
唐宋看了沈磊一眼，笑着對袁素說：“袁姐過獎了，我很喜歡您演的《雨季等風》。”
《雨季等風》是袁素第一次和國際大導諾丁導演合作, 這部電影讓她獲得了金熊獎影後的提名。
袁素俏皮地眨了眨眼，“既然這樣, 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唐宋一愣, 暗自判斷她話裏的玩笑成分。
沈磊順勢勾住唐宋的肩，笑着說：“飛了這麽久袁姐一定累了，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袁素看着他，笑笑, 沒有說話。
沈磊話說得禮貌，實際并沒有太在意她的想法, 随便客氣了兩句就拉着唐宋走了。
唐宋被沈磊勾着肩，回過頭禮貌地沖袁素笑笑, “袁姐再見。”
袁素站在原地看着兩個人的背影，臉上帶着笑, 實際眼神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旁邊亮起閃光燈，袁素愣了一瞬，本能地反應過來，朝着鏡頭笑了笑。背過身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另一邊，沈磊和唐宋上了車。
沈磊把人緊緊抱住，深邃的眼睛就那樣看着他，沒有說話。
唐宋仰着臉，笑眯眯：“我棒不棒？”
沈磊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正如唐宋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麽一樣。
“你做得很好。”沈磊開口。
唐宋挑眉，“後面是不是還有‘但是’？”
沈磊扯了扯嘴角，“但是，沒必要。對待這樣的跳梁小醜，值不得你花費這些心思。”
“寶寶，我知道你心軟，我知道你講究體面，我也知道你看重道義。但是，我想跟你說，我希望你能活得随心所欲，在不傷害無辜者的前提下可以任性一些。”
“別人茅坑裏的臭蟲咱們管不着，如果它跑到咱們家門口，一腳踩死就好。如果你下不了腳，那就由我來。”
唐宋看着他沒有說話，閃爍的目光證明了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并不平靜。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把他塑造成了一個含蓄而隐忍的人。
小時候和小朋友發生沖突，家裏從來不會不問青紅皂白向着他，爸爸媽媽每次都會教導他，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宋長河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生在咱們這樣的家族，更應該學會謙虛、低調，絕不能嚣張跋扈、仗勢欺人。”
久而久之，在外面受了委屈他不再向家裏尋求幫助，因為沒有用。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你可以任性一些，我給你兜着。
唐宋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緒。
他抱住沈磊，什麽都沒說。
所有的感激和愛意都在這個擁抱裏了。
***
《種家軍》殺青，《俠之大者》停拍，唐宋和沈磊難得有了共同的休息日。
兩個人帶着年糕和嘟嘟回了B市。
沈天成看到沈磊，臉色有些嚴肅。
當着唐宋的面他什麽都沒說，等到唐宋去西院放行李的時候，他才開始教訓沈磊。
“網上說的那個新聞怎麽回事？”
沈磊嬉皮笑臉：“爸，您別怪唐唐，唐唐跟顏清是好朋友，媒體瞎寫的。”
沈天成從茶幾下抽出一把戒尺，啪的一聲放在桌面上，“我說的是唐唐嗎？”
沈磊果斷服軟：“爸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跟別人傳緋聞了。”
沈天成冷哼，“這次又是被人蹭熱度？”
“應該是意外。”沈磊的神情也變得認真了些，“袁素名氣很大，走的也是實力路線，沒必要耍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沈天成點點頭，“以後注意些，不要再讓唐唐難受。”
“好嘞！”沈磊笑嘻嘻，“爸您可真是華國第一好公公。”
“媽的，”沈天成踹他，“你才是‘公公’。”
沈磊哈哈大笑。
門外，黑衣黑褲的保镖們也帶着輕松的笑。
唐宋正在西院跟唐麗麗打電話，原本是想說過兩天回去看他們，唐麗麗主動問起了緋聞的事。
這邊的家長在意的是唐宋和顏清以及廖呈的緋聞。
“所謂三人成虎，即使是假的，總是被說也難免讓人誤會。”唐麗麗苦口婆心，“別人無所謂，你該想想磊子，一次又一次地看着，他難免會多想。”
唐宋知道她是關心自己，軟着語氣解釋：“媽您放心，磊子相信我，他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唐麗麗嘆了口氣：“總之你注意些吧，雖然走了這條路，但是做人的品格不能丢——這也是你爸的意思。”
唐宋一愣，語氣中帶上顯而易見的驚喜：“媽，您跟我爸在一起呢？”
唐麗麗嗯了一聲：“總得有人照顧他，從祖宅回來之後我就搬回公寓了。”
“媽，您終于肯承認和我爸分居了？”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還問。”
母子兩個互相拆臺，彼此臉上都帶着笑。
那邊宋長河說了句什麽，有些模糊，唐宋沒聽清。
唐麗麗轉述：“你爸說，今年春節帶磊子回家一趟。”
這對唐宋來說，無疑是第二重驚喜。
“好好好！”他連連點頭，情不自禁地咧開嘴，“媽您放心，我們過年一定回去！”
看着他激動的樣子，唐麗麗既心疼又好笑。
仔細詢問了宋長河的身體狀況，唐宋這才心滿意足地挂斷電話。
沈磊從外面進來，可憐巴巴地把下巴擱在他肩上，“寶寶我被罵了。”
唐宋皺皺鼻子，假裝哭唧唧，“我也被罵了。”
兩個人抱頭痛哭。
劉媽剛好從中庭穿過，忍不住笑：“就是倆長不大的孩子！”
安靜的大宅因為這對年輕夫夫的回歸充滿了活力。
小麻雀躲在龍爪槐的樹冠裏，聽到動靜終于肯從暖烘烘的窩裏出來，朝着屋子好奇地張望。
小刺猬嘟嘟穿着紅色的小棉衣，在黃楊叢裏拱來拱去，似乎在探索這個新家。
年糕圍着花壇轉着圈，時不時看弟弟一眼，看到它開心的樣子，自己也很高興，毛絨絨的耳朵活潑地豎起來。
廚房裏，劉媽在忙忙碌碌地準備豐盛的午餐。
堂屋中，沈天成在泡茶，向來嚴肅的臉上帶着惬意的笑。
卧室裏，唐宋打開行李箱，一樣一樣地掏出随身的衣物，這次帶了不少，顯然要多住一段時間。
沈磊在浴室，一邊洗澡，一邊還要時不時地跟他說句話。
冬日暖陽，時光正好。
***
元旦前後遇到的這幾件事都挺不順的，沈磊為了讓唐宋開心，在群裏招呼小夥伴們，商量着找時間聚一下。
魏大江跳出來回：“可以一起錄《家有萌寵》。”
沈磊一想，還真是。
上周為了不跟跨年晚會搶流量，《家有萌寵》停播了一周。
許博導演給他打電話：“觀衆們意見很大，這兩天官博下都在問什麽時候複播，停掉的那一期會不會補回來，沈哥您說呢？”
沈磊沒想好，往群裏發消息。
——【沙雕少年歡樂多】——
今天可以曬婚戒嗎：都誰去？
大江大河：我就不去了。《俠之大者》擱着，姜導急得橫蹦，周末我得飛趟影視城。
今天可以曬婚戒嗎：明子、東子，你倆呢？
賈總一枝花：去。早就想讓我家二哈露露臉了。
闫少校：去。犬還用再找一只嗎？
今天可以曬婚戒嗎：不用，有利刃就成。就是一塊聚聚，你這情況特殊，就別露臉了。
闫少校：成。
唐宋看到了，也冒了個泡。
想曬婚戒你就曬呀：既然這樣，幹脆早上八點開機，下午六點關，也算把元旦那期補上。
白美人最美：要我說，晚上也不用回來了，咱們來個圍爐夜話。
賈總一枝花：我看行，不收住宿費。
……
這邊商量好了，沈磊給許博打電話。
許博高興壞了，生怕他們反悔，當天就讓宣發在官博上挂了通知。
消息一出來，評論區一排排刷花花的留言，轉發也在兩個小時內過了六位數，可見觀衆們有多期待。
周六這天，節目組早早地安排好攝像機，等在了錄制現場。
不到八點，嘉賓們就到齊了。
都是相熟的朋友，客套呀，友愛呀都沒有，沈磊連介紹都懶得介紹，反而是賈明明自己搶到鏡頭前面自我吹噓了一番。
相比于嘉賓們的随意，觀衆表現得十分活躍。
尤其是賈明明帶來的哈士奇，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眼球。
——“真正的拆家二哈來了！小火終于可以退居二線了！”
——“哈哈哈這只二哈真的很二啊！你們快看！它一直想咬小刺猬！”
哈尼自從下車之後一直圍着嘟嘟轉，幾次試圖把嘴伸到籃子裏。
年糕擋在嘟嘟前面，沖着哈尼兇兇地叫。
它個子小小的，還不到二哈的腿高，平時也是溫和的性格，幾乎沒有大聲叫過。眼下面對哈尼它第一次露出了小尖牙。
觀衆們的心都要萌化了。
——“年糕真是個好哥哥呀，他是在保護弟弟嗎？”
——“兇兇的樣子也好可愛呀，明明小小的個子卻勇敢地擋在哈士奇前面！”
——“有沒有覺得年糕這樣的就是完美人設？性格溫和，遇事不慌，對朋友大度，對敵人強硬……”
——“是的是的，我早想說了！姐妹們，如果遇到一個這樣的男人就嫁了吧！”
……
看到彈幕，嘉賓們的視線也放到了年糕身上。
賈明明奇怪，“不是說松獅都有點笨嗎？年糕倒是聰明。”
作為家長，唐宋極其護短，“年糕确實很聰明。”
賈明明嘀咕：“我瞅着是松獅裏最聰明的了，可以去做一個專業測試，沒準是變異基因。”
白婷婷翻了個白眼，“我看你就很标準了。”
賈明明瞪她：“你什麽意思？”
白婷婷哼了一聲，“我是在鄙視你呀，你聽不出來嗎？”
兩個人互瞪一眼，又同時撇開頭。
彈幕十分歡樂。
——“莫名看到了奸情！”
——“這是白美人的男朋友嗎？妥妥的一枚小鮮肉啊，超帥的！”
——“是的是的，的确很般配呢！”
賈明明和白婷婷看到彈幕，異口同聲地說：“開玩笑呢，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說完意識到對方和自己說了一樣的話，憤怒地互瞪。
彈幕：“哈哈哈哈哈……”
也有人注意到了闫旭東。
因為沈磊的交待，攝像機一直沒有拍闫旭東的正臉，但是一閃而過的幾個側臉和完美的身材足以讓觀衆尖叫。
利刃一直忠誠地跟在他身邊，沒有像前兩次那樣嚴肅沉穩，難得露出幾分憨憨的樣子。
觀衆們都是福爾摩斯。
——“之前清清上節目的時候說利刃是朋友養的，這位可靠的大哥哥一定是利刃的主人吧？”
——“同意！你們看利刃多聽他的話，一直守在他身邊呢！”
顏清看到彈幕，醋醋地看向闫旭東，“你來了之後利刃都不跟我親了。”
闫旭東笑笑，牽着利刃走到他身邊，并特意扶了利刃一下，讓它靠顏清更近一些。
彈幕一排檸檬精。
——“好寵啊！”
——“我酸了。”
——“我知道了！這位就是監控上的兵哥哥！”
——“嗷！原來是清清的男朋友！”
——“歡迎男朋友！”
——“男朋友要照顧好清清哦！”
……
闫旭東朝着鏡頭笑了一下：“我會的。”
突然露出來的正臉讓直播間的觀衆愣了一瞬，緊接着彈幕像潮水一樣奔騰而出。
——“啊啊啊啊！好帥！！！”
——“帥炸了有沒有？”
——“帥到詞窮！”
——“兵哥哥的顏值也可以這麽高的嗎？”
——“國家欠我一個男朋友！”
……
開場效果不錯，大家都挺高興。
嘉賓們乘着代步車往山上走，闫旭東和顏清坐在一起。
顏清一直面帶微笑，對于闫旭東的默認他什麽都沒問，他不敢問，因為他自己都還不确定。
闫旭東也沒特意解釋，他不是故意搞暧昧，相反他很重視。
單身了近三十年，他很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如今碰到了他就沒想着再放手。
表白和求婚都會有，在顏清準備好的時候。
***
《家有萌寵》第三期依然沒有臺本。
許博導演幹脆放開了手，非常大膽的在屏幕上打下一段話：“既然是特別節目，想看什麽由大家決定好了。”
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真人秀，觀衆們像中了大獎似的，踴躍參與。
——“想看唐唐照顧萌寵！”
——“讓清清和唐唐一起留下！”
——“有沒有覺得……小火和二哈一起拆家很令人期待？（對不起我邪惡了）”
——“要看做飯吃飯，讓攻君們出去找食材！”
——“哈哈哈哈我居然想看唐唐做飯，照着菜譜也做不出來的那種！”
……
唐宋捂臉。
沈磊摟了一下他的肩，“別擔心，老公在。”
不出意外，彈幕再次瘋狂地刷起來。
——“啊，我死了！”
——“王爺真的好寵啊！”
——“眼瞎了才覺得唐唐會出軌。”
——“別人就不說了，關鍵是清清，明明是兩個小軟受？那些造謠的腦子都壞掉了嗎？”
……
緋聞之後第一次亮相，他們都有意避開了這些不愉快的話題，沒想到觀衆會主動提起來，而且是以這種友好的方式。
彈幕中偶爾夾雜着一兩句黑子的話，很快就被粉絲們壓了過去。
大家都很相信他們，這讓唐宋非常欣慰，沈磊也更加肯定這期節目做對了。
接下來的時間，按照觀衆們的提議，嘉賓們分組行動，有人去采木耳，有人去接山泉水，也有人去山上尋找其他的食材。
顏清和唐宋留在樹屋裏照顧萌寵。
原本白婷婷也打算留下，不知怎麽的被賈明明一激，愣是跟着一起出去了。
唐宋和顏清把他們送走，轉身回了萌寵屋。
這次他們住的是林區的樹屋。說是樹屋，其實并不是真的蓋在樹上，而是由幾個粗壯的樹樁支起來，在上面建了一個木頭房子。
房子的頂是尖的，周圍的牆壁是圓形，遠遠看去有點像蒙古包。
屋裏分隔出卧室、廚房和客廳，生活起來很方便。每個空間都放着太陽能暖風機，一點兒都不冷。
客廳被節目組布置成了萌寵屋，有貓爬架，有小狗窩，也有軟軟的墊子。
小火和二哈一見如故，迅速玩到一起。年糕護着弟弟不讓二哈接近。利刃就像一位大家長，蹲在門邊，守護着萌寵和主人們。
顏清在準備萌寵們的零食，唐宋站在旁邊打下手，時光靜靜地流淌着，觀衆們安安靜靜地看着。
一片溫馨。
唐宋不經意地看了眼窗外，驚喜道：“下雪了！”
鏡頭轉過去，捕捉到紛紛揚揚的雪花。
直播間再次熱鬧起來。
——“我家也下了！2029年的第一場雪！”
——“哈哈朋友圈都在曬雪呢！”
——“淡定點好嗎？請記得你是一個北方人！”
——“南方人羨慕的眼神……”
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幕上灑落，唐宋伸手接了一朵，可以清晰地看到雪花上美麗的棱角。
欣喜之餘，唐宋不免有些擔心，“他們在山上會不會很冷？”
顏清提議：“咱們去看看他們吧？帶一些暖寶貼和熱水。”
唐宋扭頭看向鏡頭：“可以嗎？”
彈幕刷起來：
——“可以！”
——“同意！”
——“準了！”
——“即使你不說，我們也知道你是去給老公送傘的！”
唐宋沖着鏡頭擠了擠眼，“北方下雪不打傘。”
觀衆們不甘示弱：“所以你是承認去看老公了嗎？”
唐宋無奈地笑笑，“好吧，你們贏了。”
他就是去看自家男人，沒什麽不能承認的。
直播間一片歡樂。
唐宋準備好出門要帶的東西，顏清給除了利刃之外的其他萌寵穿上保暖的小棉衣。
唐宋用小籃子提着嘟嘟，另一只手拉着牽引繩那頭的小火。顏清抱着貝兒和查爾斯。
利刃在前面帶路，哈尼和年糕甩着尾巴跟在後面。
樹屋建在一片高大的白桦林裏。
想要和大部隊彙合的話需要穿過樹林，走過一條狹窄的山脊，到達另一片山頭。
山路有些崎岖，兩邊是下陷的盆地，站在山脊上可以看到彎彎的河流和清淺的湖水。
湖面上結着浮冰，潔白的雪花落在上面，蒙了白白的一片。
在紛紛揚揚的雪花中，樹木和遠山都變成了白色的，鏡頭遠遠地帶過去，直播間的觀衆們仿佛也看到了遙遠的天空，彎彎的山脊，綿軟的雪花，高聳的樹木。
耳邊傳來萌寵們的歡笑聲，鼻尖仿佛聞到了曠野清涼的氣息，屏幕前的觀衆不約而同地做了個深呼吸。
心曠神怡。
其他萌寵都很自由，只有小火被拴着，因為夏焱走之前特意囑咐過出了門一定要把它拴牢，不然追都追不上。
唐宋有些不忍心，蹲下身和它商量：“你乖乖的不要亂跑，我就把牽引繩放開，好不好？”
小火仰着毛絨絨的腦袋，耳朵背過去，圓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汪”了一聲。
“我就當你同意了。”唐宋摸摸小家夥毛乎乎的頭，把金屬扣按開。
小火抖抖身子，試探性地在原地邁了兩步，确定了自己重獲自由，一下子撒了歡，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山脊很窄，兩邊是很深的溝壑，不小心滾下去就會受傷。
唐宋蒙了，連忙去追。
小火長得像肉球，跑起來飛快，像個長着毛的小炮彈，唐宋哪裏追得上？
顏清下意識地叫：“利刃，去幫忙！”
利刃聽到指令，汪的一聲怒吼，撒開爪子往前跑，眨眼的功夫就把小火按在了地上。
小火吓壞了，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盡管利刃并沒有咬它的意思，它自己就已經心虛的不行。
唐宋揪揪它的耳朵，“小騙子，這下乖了嗎？還要不要亂跑了？”
小火垂着眼睛，“嗚嗚”地撒嬌。
唐宋頓時心軟了，揉揉利刃的脖子，把它的爪子移開，抱着小火安慰。
小家夥讨好般蹭蹭他的手，終于老實了。
唐宋試探性地把它放到地上，小家夥乖乖地走着，再也不敢調皮了。
山脊那頭，沈磊和闫旭東遠遠地看到他們走過來，臉上不自覺的帶了笑。
沈磊撞撞闫旭東的肩，“老婆孩子接人來了，這感覺咋樣？”
闫旭東笑：“不錯。”
沈磊朝着唐宋揮揮手，“摘了挺多木耳，晚上有三鮮餡兒餃子吃了！”
唐宋沒在意餃子，只看到他耳朵凍得通紅，聲音也有些沙啞。
他緊走兩步，把圍巾圈到沈磊脖子上，語氣裏帶着小小的埋怨：“這麽冷，都不知道戴個圍巾，咽炎犯了怎麽辦？”
沈磊也不頂嘴，微微弓着身子，由着他擺弄。
另一邊，顏清把暖寶寶遞給闫旭東，“貼在背上會暖和一些。”
零下三十度的野特訓闫旭東都能拿優等，這麽點小雪片，他還真沒放在眼裏。
不過，看着顏清凍得紅紅的鼻頭，他還是接到了手裏，試探性地往背後貼了一下，夠不着。
顏清猶豫了一下，說：“需要幫忙嗎？”
闫旭東笑笑，“麻煩了。”
“不用客氣。”顏清低着頭，手伸到他的衣服裏，耳尖有點紅。
觀衆們的檸檬心都要炸掉了！
——“老夫老妻請看左邊。”
——“熱戀期小夫夫請看右邊。”
——“相愛相殺cp請切換屏幕！”
……
一天的直播，嘉賓們的互動自然而然，沒有任何表演的成分。節目組拍得舒服，觀衆們看得也很盡興。
可喜又心酸的是，今天又是吃狗糧的一天，不同口味，應有盡有。
***
直播結束，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收工回家，唐宋幾人留在了山莊。
樹屋裏只有一個大通鋪，他們也不顧忌，鋪上被子你挨我擠地躺下。
沈磊把唐宋護在身邊，顏清由闫旭東守着。夏焱睡在中間，整個人活躍得就像他家小火。
亦清塵明明是喜靜的脾氣，卻喜歡上這麽一個小太陽。
白婷婷是唯一的女生，睡在邊上，被賈明明擋着。
萌寵們睡在鋪下的軟墊上，屋子裏暖風開得很足，每個角落都蒸騰着暖暖的氣息。
雪下了大半天還沒停，隐隐約約能夠聽到積雪壓斷樹枝的聲音。
哥幾個不由得想起了大一那年，他們去魏大江的老家度過的那個寒假，也是這樣擠在一張炕上。
清晨能夠聽見窗外的鳥叫，晚上能夠聽見磚縫裏的蛐蛐聲。
十八九歲的年紀，無憂無慮。
黑暗中響起闫旭東低沉的聲音：“磊子那會兒想跟唐唐考上同一所大學，沒日沒夜地學了大半年。”
這話是對顏清說的，希望他更快地融入這個小團體。
“沒日沒夜地學了半年，結果還是沒有考上。”白婷婷無時無刻不在拆沈磊的臺。
沈磊沒理他，他這會兒正捏着媳婦的小軟肉占便宜呢。
夏焱笑嘻嘻地說：“小說裏不都寫學霸為了和學渣考上同一所學校，後面的大題空着不做——唐哥當初沒試試？”
黑暗中傳來幾聲低笑。
夏焱也跟着笑，“果然還是小說吧，現實中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
沈磊開口，語氣中透着些小得意：“你以為你唐哥當年為什麽沒考740，只考了710？”
夏焱驚恐，“不是吧，唐哥真的空着沒做嗎？”
“不是。”唐宋笑，“我數學不好，那道題确實不會。”
沈磊捏了把他腰間的軟肉，“現在還不肯承認？”
唐宋受不了癢，笑着往顏清那邊躲。
顏清扶住他，溫聲說：“看來有些故事。”
“确實有故事，”賈明明笑嘻嘻，“差點分手的故事。”
沈磊啧了一聲：“分是不可能分的，咱就是為了立規矩。”
在場的知情者憋着笑。
——規矩立到把人惹毛，自己又後悔，跑到人家樓下守了三天，如果不是一場大雨，恐怕還得繼續守下去。
想到當年的事，唐宋不由地揚起嘴角。
那個年紀，對他們來說仿佛天塌了一樣的大事，現在想想，都成了一笑而過的回憶。
腰間圈過來一條有力的手臂，把他從被子裏扯出去，偷渡到了另一個被子裏。
身後貼着伴侶暖烘烘的胸膛，盡管外面冰天雪地，唐宋的一顆心卻熱得發燙。
這天是2029年1月6號，小寒的第二天，星期六。
十年前的這一天剛好是星期日，沈磊第二次向他表白，兩個人真真正正地在一起。
整整十年了。
23點23分，唐宋發了一條微博。
@演員唐宋：十年。【圖片】
配圖是一雙交握的手，無名指上各戴着一枚鉑金指環。
這枚指環來頭不小，其中一只被沈磊戴着參加過大大小小的活動，卻沒未透露過緣由，名列“娛樂圈的十大不解之謎”。
今天，另一只終于出現了。
同一時間，沈磊也發了一條新動态。
@演員沈磊：十年。【圖片】
配圖是一對結婚證，紅色的封皮，交疊着放在一起，形成一個溫暖的心形。
粉絲們炸了。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