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還債7）
【唐唐被人盯上了！】
施烨如願簽到了沈磊工作室, 和許樂成了同門師兄弟。
唐宋也拿到了諾丁導演的試鏡通知。其實沈磊也拿到了一個，只是唐宋暫時不知道。
這就是沈磊為他準備的驚喜——如果可以和唐宋一起演戲固然好, 就算不行也要陪他見見世面。
雖然他向來把愛情看得比事業重要，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伴侶, 總不能被自家小軟糖落得太遠。
試鏡安排在十一月上旬。
沈磊空出整整一周的時間陪唐宋飛去M國。
早上風很涼, 下車的時候沈磊習慣性地幫唐宋豎起衣領。
唐宋不由地想到了去年這個時候, 他還在錄《我和我的大學時光》, 那時候他和沈磊還沒有徹底和好，兩個人的關系更沒有公之于衆。
誰能料到，一年之後的今天他們竟然可以光明正大地牽着手上飛機。
想想都覺得神奇。
商務艙乘客不多，唐宋和沈磊剛剛坐下對面就走過來一個高挑的人。
“嗨, 好巧。”袁素擡手打招呼。
“是挺巧的。”唐宋禮貌地笑笑。
空乘幫袁素放好行李。
袁素微笑着說：“我可以把座位換到這裏嗎？”他指了指唐宋和沈磊前排，“我們是朋友, 想坐在一起方便聊天。”
空乘不認識袁素, 卻認識唐宋和沈磊，她以為袁素和他們真是好朋友，所以做主讓袁素換了座位。
“需要幫您調整方向嗎？”
“哦，謝謝。”袁素大方地同意了。
于是, 三個人的座位變成了面對面，空乘還貼心地幫他們升起了中間的小圓桌。
沈磊嫌棄的眼神幾乎要具現出來, 好在他戴着大墨鏡，袁素看不到。
唐宋其實有點感激她, 之前要不是她透露諾丁導演選角的事他現在也拿不到試鏡機會。所以他暫時放下成見，對袁素十分客氣。
沈磊抓着唐宋的手, 躺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袁素主動拉着唐宋說話。
她很聰明，知道這個時候唐宋最想聽什麽，“沒猜錯的話，唐唐是去試鏡吧？”
“是的。”唐宋點點頭，坦誠地說，“說起來還要謝謝袁姐，如果不是您我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袁素笑笑，“我和諾丁導演合作過，知道一些他的習慣，唐唐不介意的話我跟你說說，怎麽樣？”
“當然不介意。”唐宋有點小感動，“麻煩袁姐了。”
“唐唐太客氣了。”袁素有意無意地看了眼沈磊，沈磊扣着唐宋的一只手，躺在坐椅上，好像睡着了。
袁素收回視線，說，“諾丁導演特別注重表演功底，這一點從他堅持選有經驗的演員就能看出來。”
唐宋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所以，我建議唐唐在試鏡的時候可以增加一些表演技巧——啊，差點忘了，國內和那邊用的是兩種不同的理論，你需要把握一下度，讓諾丁導演更容易接受。”
“嗯，我會注意。”
袁素又挑着幾樣說了說，語氣很誠懇，看樣子确實是真心指導。
唐宋心軟極了，就算之前有點小疙瘩，如今看着她毫不藏私的樣子，不由地有點小感動，暗暗地想着是不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袁素察覺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笑了笑，轉而說起了其他事。
唐宋昨晚被沈磊折騰了大半夜，沒睡多久就上了飛機，剛開始還能支撐着和她聊，後面實在堅持不住，哈欠連天。
沈磊沉默了大半天，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袁姐想必累了，明天還要倒時差，讓她休息會兒。”
“哦，對。”唐宋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袁姐，耽誤您這麽長時間。
“唐唐客氣了。”袁素笑笑，找借口去了衛生間。
等她關上門，唐宋掐了把沈磊的手，壓低聲音：“你這樣會讓人家很尴尬。”
沈磊撇撇嘴，“她的話聽聽就算了，別往心裏去。導演選不選你看的是你的個人風格，我家寶寶這麽有魅力，不用演就能選上。”
“你可真懂。”唐宋白了他一眼，把頭擱在他肩上。
沈磊動了動，讓他躺得更舒服。
袁素什麽時候回來的、什麽時候把座位換了回去，唐宋一概不知道，他是真困了，閉上眼就睡了過去。
中間醒了兩次，一次上廁所，一次被沈磊喂小面包。
他坐飛機吃不下飯，沈磊總會讓于嬸做一些小面包，哄着他吃。
再睜開眼，已經到了地球的另一邊。
***
試鏡安排在上午，地點是諾丁導演的工作室。
與豪華的世紀大廈不同，這位國際大導的工作室從外面看就是一個破舊的三層小樓，左邊是咖啡廳，右邊是小酒館，對面有賣衣服的、賣娃娃的，很有生活氣息。
沈磊把唐宋送到門口，“我在咖啡館等你。”
唐宋點點頭，有些緊張，往前走了兩步又退回來抱住沈磊，“你忘了祝我好運。”
沈磊親了親他，“一個角色而已，沒有好不好，只有合适不合适，無論能不能演得上你都是最優秀的。”
唐宋眨眨眼，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他拉下沈磊的頭親了親，轉過身，再次走向門口，這一次變得自信而從容。
諾丁導演的新戲叫《漫步者》，與傳統科幻題材的大場面、大制作不同，這部戲更加注重科技和環境的變化給人類的生存帶來的影響。
男主角是一位擁有蟲洞穿越能力的“漫步者”，他可以穿梭到不同的空間，幫助不同位面的人解決問題，同時尋找盟友。他的最終任務是找到足夠強大的盟友對抗黑暗勢力。
唐宋飾演的角色是男主角的夥伴之一，一位冷靜、聰慧的“智者”。
諾丁導演在設定角色的時候沒有限制國籍、人種、性格、年齡，他希望能找到一位有靈性、有創造力的演員。
唐宋今天穿的是自己代言的瑪尼尼東方系列，是托馬斯先生以他為靈感設計的，很有東方韻味，同時也很适合他。這讓他在六位試鏡者中非常突出。
諾丁導演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諾丁導演不到五十歲，比梁導還要年輕些，只是留着大胡子，像一個飽經風霜的老人家。
“年輕人，你叫什麽名字？”
“唐宋。”唐宋沒特意給自己起英文名，直接用的本名。
“可以用英文念一段臺詞嗎？”
唐宋點點頭，直接背了一段，是諾丁導演上一部戲裏的臺詞。
諾丁導演哈哈大笑：“你很聰明。”
“英語也很好。”旁邊的編劇拉文克勞先生說。
六個人裏除了唐宋還有另一位亞洲人，諾丁導演也讓他念了一段臺詞。對方同樣得到了誇獎。
唐宋毫不懷疑，如果他們英文不夠流利，想必連試鏡的機會都不會有。
第一位試鏡者叫史蒂芬·金，是一位熟面孔，唐宋看過他好幾部戲，對方演技很好，也和諾丁導演合作過。
唐宋覺得他是最有希望被選中的。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在表演的時候史蒂芬并沒有運用什麽技巧，或者說那根本不叫演戲，他只是拿着臺詞用非常飽滿的情緒念了一遍。
諾丁導演連連點頭，“金，你總能給我帶來驚喜。”
“你的驚喜不應該是英俊的年輕人嗎？”史蒂芬調侃般朝唐宋眨眨眼。
大家哈哈一笑，氣氛不錯。
第二位表演者是那位H國人，他的表演痕跡很重，面部表情也很豐富。
唐宋敏銳地發現諾丁導演嘴抿得很緊，眉頭微微蹙着，似乎并不滿意。
果然，對方演完之後，他直白地說：“我想你似乎并沒有理解這個角色。”
“對不起，我只拿到了一段臺詞，沒辦法分析整個人物。”對方嘴上說着對不起，實際在為自己辯解。
諾丁導演沒有說話，直接叫了下一位。
唐宋認真地看了其他三個人的表演，最終确定袁素告訴他的信息是錯的。
諾丁導演并不注重表演技巧，相反他很欣賞演員的靈氣，也就是沈磊說的“個人魅力”。
比如第一位情緒飽滿、聲音很有磁性的金先生，比如第四位幽默機智、把臺詞念得很有趣的非裔演員。
他該慶幸嗎？他相信沈磊的話，所以特意領了一個後面的號牌，想要觀察一下，這才沒被袁素誤導。
不過，他現在不能肯定袁素是不是故意的。
助理叫了他的號牌。
唐宋放下臺詞本，用自己的理解背出了那段話，同時配合着适當的肢體語言。
他的目光專注、睿智，神情中帶着對個人生死的淡然，還有對宇宙間苦難的悲憫——這是他對人物的理解，那位始終站在主角身邊，總能在關鍵時刻把他拉回正途的“智者”。
唐宋表演完之後，有人鼓起了掌。
他的情緒從人物中抽離出來，扭頭一看，是那位叫史蒂芬的試鏡者。他舒了口氣，感激地沖着對方笑笑。
對方脫下帽子，行了一個老派紳士的禮節。
唐宋對他印象很好。
另一邊，諾丁導演撓撓頭，似乎有些苦惱，“哦，真叫人為難。”
他和拉文克勞先生小聲商量了幾句，最後看向史蒂芬。
“我想我輸了。”史蒂芬笑着說。
“不，不。”諾丁導演搖搖頭，“表演沒有輸贏之分，我們只是找到了更合适的——恭喜你，唐先生。”
“啊，謝謝。”唐宋從容地道謝。
其實心裏激動壞了，他怎麽都沒想到會這麽輕松地拿到這個角色。
大佬當場宣布結果，不需要忐忑地等待，也不需要擔心會被某些有後臺的人擠掉。這種感覺還挺爽的。
進門的時候有多緊張，出門的時候就有多開心。
沈磊已經等在那裏了，唐宋抱住他，興奮得想要抱起他轉圈圈。
結果抱了一下，沒抱動，使足力氣又抱了一下，還是沒抱動。
唐宋踢他，“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嗎？”
沈磊笑笑，把他抱起來，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唐宋頭暈目眩地求饒。
史蒂芬門邊，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句話怎麽說來着？”
“名花有主。”他的助理回答。
“對，就是這句。”史蒂芬聳聳肩，“漢語可真難學。”
“華國美人也很難追。”助理替他說出後半句。
“美人欣賞就好，不需要占有。”史蒂芬坐上車，看着街道上相擁的兩個人，微微一笑。
助理提醒：“後面還有兩個角色，您要加油了。”
史蒂芬頓時蔫了，“諾丁導演真是一點情分都不講。”
“所以他才能成為‘諾丁導演’。”
***
為了慶祝唐宋試鏡成功，沈磊訂了一桌燭光晚餐。
唐宋想了想，還是沒告訴他袁素的事。畢竟他不确定袁素是不是故意的。
現在想想，唐宋覺得自己好傻，被人家三言兩語一說就感激涕零，如果不是沈磊提醒，今天試鏡八成會砸。
他主動親了親身邊的男人，“好愛你。”
沈磊挑挑眉，“寶寶，我發現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不，我只是覺得反正這裏也沒人認識咱們。”
話音剛落，對面就走過來一對男女。
“嗨，唐唐，磊子，好巧。”袁素像在飛機上那樣沖兩人打招呼。
唐宋心裏多少有點別扭，只微微一笑，說了句：“是啊，好巧。”
袁素身邊站着一位高大的男伴，唐宋認出對方叫貝克·布朗，是一位很有名的M國演員，也是這部戲的男主角。
——這樣看來，袁素八成确定要演女主角了。
唐宋在看袁素的時候，貝克·布朗也在看他。
他的目光非常直接，唐宋想忽略都不行。他偏過頭，皺了皺眉。
布朗伸出手，自我介紹：“你好，我是……”
另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他的，“你好，我叫沈磊，是唐唐的老公。”
布朗聞言聳了聳肩，不帶任何客套地抽回手，坐到了另一張桌上。
唐宋抱了沈磊一下，“我老公真man。”
“不怪我得罪了男主角？”
“男主角是個球？老公才是要過一輩子的。”其實唐宋剛剛也有點生氣，布朗的眼神實在叫人厭惡。
另一張桌上。
袁素笑笑，貌似不經意地說：“國內一直在傳唐先生和沈先生假結婚，沒想到感情這麽好，看來傳言确實不可信。”
布朗來了興致，“哦？假結婚，還有這種事？”
袁素點點頭，“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華國的媒體實在可惡，什麽都敢寫。前段時間還說呢，唐先生被人包養，對方是個有錢人，能為他帶來資源和名氣，唉，真是！”
她舉起手杯，和布朗碰了碰，“一聽就不是真的。”
布朗抿了一口酒，目光飄到唐宋那邊，眼睛裏帶着發現獵物的光。
袁素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優雅地切着盤子裏的牛排，低垂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