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完結章(下)
【十年後·一切圓滿】
《廟堂之高》早在唐宋還沒火的時候就簽了, 當初一起簽的還有《俠之大者》。
沒想到,足足過了十年《俠之大者》讓唐宋再奪影帝, 沈磊也借此拿到了第一個電影大獎,《廟堂之高》終于打磨好劇本, 湊齊了演員, 開拍了。
這部電影講述的是一個“将相和”的故事。
沈磊扮演的是一位歷代簪纓的武将, 唐宋扮演的是出身清流的文官。故事的主線定位于兩個出身不同、性格迥異、政見相左的臣子在面對外敵時放下争執、同仇敵忾。
今天拍的是群戲, 可以說是整個片子裏沖突最大、最精彩的一場。
面對強勢而傲慢的外國使臣,唐宋不卑不亢,侃侃而談,動之以情, 曉之以理,外帶以利誘之。
他聲音清朗, 風度翩翩, 節奏張弛有度,聽着他念臺詞,別說對面的“使臣”,就連現場的工作人員都要被說服了。
好在扮演使臣的演員牢記自己的使命, 努力端着不妥協。
唐宋微微一笑,給沈磊遞了個眼神。
沈磊身穿武将的朝服, 即使坐着都比別人高了一個頭,看似悠閑地擡擡胳膊、扶扶頭冠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殺伐果斷的氣勢即使在帝王面前也絲毫沒有收斂。
“談不攏?那便戰。”
說着,唰的一聲抽出禦前侍衛腰間的寶劍, 劍尖不偏不倚戳在輿圖的最南端。
客串侍衛的演員怔了怔,表情十分到位——不是演的,是真的被沈磊驚到了。
十年過去了,和年齡一起增長的是唐宋和沈磊的演技,即使再苛刻的導演都沒辦法從這段戲裏挑出瑕疵。
尤其是兩個人之間那種天然的默契,不是單純靠“演”就能出來的。
優秀的不止唐宋和沈磊,還有扮演帝王的江帆。
江帆以偶像組合出道,經歷了車禍、全網黑、隊友背叛、被經紀人黑種種倒黴事件,最後憑借自己的努力紅透半邊天。
即使圈裏有人私下說他的成功離不開首富大哥和小王子伴侶的幫助,然而,只要跟他合作過就能知道這位年輕的影帝有多認真,多謙和,多擅長學習,他不紅天理難容。
在《廟堂之高》裏,江帆扮演的是年輕的帝王,他不刻意賣弄,也不過分露拙,而是恰好好處地找準了自己的位置,在扮演“綠葉”的同時精準地找到人物的亮點,讓觀衆一眼就喜歡上。
比如現在——
面對強勢的武将和一言不合就開打的緊張局面,江帆唇角微微翹起,又很快端肅了面容,“溫柔”地呵斥:“明将軍,不可無禮。”
簡簡單單一句話、一個微表情就把那個一旦演不好就會顯得無知懦弱的少帝诠釋成了聰明通透、胸襟寬廣的英名君主。
江帆的頭號粉絲兼經紀人兼伴侶藍希小王子露出一個矜持的笑,實際心裏歡喜得差點變成獸形。
——帆帆好厲害~好愛帆帆呀~
——要把帆帆拍下來~
然後拿出手機拍拍拍。
其實劇組是不讓拍照的,藍希小王子除外,誰叫投資人是他大哥呢?
鏡頭轉到外國使臣旁邊,那裏也坐着一位王子,是影片裏南昭國的大王子,木瀾。
扮演木瀾的演員叫阿木達,他的演技不如前面三位好,但是名氣一點也不小,尤其是在他“逃婚”的新聞出來後,全國人民都認識他了。
——母胎單身的華國首富蕭錦程先生前不久宣布結婚,據說婚禮當天會開着直升機撒喜錢,沒想到婚禮當天新郎逃跑了。
更沒想到的是,被逃婚的蕭大總裁不僅沒把小伴侶踩到泥土裏,還用盡心思哄回來,巴巴地攢了這麽一個組,準備把人捧紅。
阿木達剛出道,演技只能說一般,但是人家有一張驚豔時光的臉。
好看到什麽程度呢?
關掉磨皮、關掉美顏、關掉一切特效,絕美的五官還是挑不出半點瑕疵,整個人仿佛暈着一層柔柔的光,單是在鏡頭前一亮相就讓人舍不得挪開眼。
名副其實的神仙顏值。
他按照導演教的皺了皺眉,緩緩地說:“打仗,我南昭從未怕過。當然,不打更好。”
——聲音也像百靈鳥那麽好聽。
不,比百靈鳥更好聽,空空靈靈,清清越越,大概像古籍裏描繪的鳳凰清啼。
監視器前,專門跑過來看三大影帝同臺飙戲的工作人員們心潮澎湃。
——“awsl!十八年了,為什麽王爺還是這麽帥!”
——“看到唐唐剛才那個眼神了嗎?分明就是在說:老公,到你了!”
——“啊啊啊這一對也太默契了吧?我想說,做糖餅真幸福!”
——“帆帆還真是一身正氣呢,穿上龍袍妥妥的天子威儀!”
——“好遺憾,如果希希能重出江湖就好了,這樣就可以看到小王子演戲了。”
——“阿木達也不錯啊,那張臉,我的天,美得不敢看!怪不得連華國首富的婚禮都舍得翹掉!”
——“不用懷疑,明年國慶檔的票房冠軍預定了。”
……
一鏡結束,導演甚至忘了喊cut。
他第一百零八次拍大腿,感謝制片人,感謝資方爸爸,感謝“喜上眉梢”,感謝十年的等待,才有幸讓這部戲集合了這樣一批大佬。
***
上午的拍攝全部結束,藍希第一時間沖到江帆跟前,遞水,遞毛巾,還乖巧地舉着小風扇吹啊吹。
他頂着一張漂亮得仿佛小精靈的臉,藍瑩瑩的眼睛忽閃忽閃,無論做什麽都會讓人覺得“好萌好可愛好乖呀”。
江帆舍不得他累着,不着痕跡地把他手裏的東西都接過去,含蓄又親密地同喝一瓶水,共用同一個小風扇。
沈磊拆着身上的甲胄,唉聲嘆氣:“同人不同命啊!”
唐宋一口水剛剛咽下去,抿着嘴笑笑,抓起他的手一根挨一根地看。
沈磊想往回縮,沒成功。最後還是讓唐宋在小指根部找到了那個小破口。
這是沈磊拔劍的時候被侍衛身上的鐵片刮的,那一瞬間他的表情變化非常細微,唐宋卻看到了。
沈磊大大咧咧地說:“沒事,血絲都沒滲出來。”
唐宋從助理手裏接過創可貼,不怎麽溫柔地給他裹上,“省得你再說什麽‘同人不同命’。”
“敢情你是為了堵我的嘴才對我這麽好?”
唐宋笑,“不然呢?”
沈磊挑了挑眉,作勢要去扯創可貼。
唐宋打開他的手,“奔四十的人了,還瞎鬧。”
沈磊抓住媳婦的小白爪子,捏了捏,“就算八十也是你老公。”
唐宋白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歲月總是優待美人,三十八歲的他消了嬰兒肥,輪廓比年輕時鮮明了些,五官依舊精致好看,皮膚照樣白皙,不見一絲皺紋。
沈磊為了配得上媳婦的顏值,隔三岔五就要貼面膜,成功保住了這張帥臉,只是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略略顯些紋路,不僅魅力不減,反而更多了幾分男人味。
唐宋擡起指肚撫了撫,笑話他:“果然老了。”
沈磊沒臉沒皮,“請叫我老可愛。”
唐宋憋不住笑,多少年的老梗了,還過不去!
藍希拉着江帆的手過來,乖乖巧巧地坐到唐宋對面。
小王子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藍眼睛,神秘兮兮地說:“今天會有一個驚喜。”
唐宋配合地問:“是什麽?”
“現在還不能說。”藍希笑笑,露出尖尖的小白牙。
唐宋心裏一片柔軟,遙想當年自家幸幸小時候也是這麽可愛,誰知道越長大越往“霸道總裁”靠,唉!
沈磊擡手拿了兩盒冰淇淋放到他們跟前。
“謝謝沈哥。”江帆穩重地笑笑,打開包裝,翻出小勺子,挖了不大不小的一口送到藍希嘴邊。
藍希啊嗚一口吞下,悄悄地往導演那邊瞅了瞅——阿木達正在找導演說戲——認真地囑咐:“快點吃,不能讓小扁鳥看到。”
江帆無奈地敲敲他的腦門,“忘了大哥怎麽說的?快有小侄子了,不能再這樣叫。”
藍希吐吐舌頭,貼到他身上撒嬌:“帆帆,還吃。”
江帆不好意思地沖唐宋和沈磊笑笑,盡職盡責地喂養小伴侶。
沈磊翹着二郎腿,撕包裝,拿勺子,遞到唐宋手裏,“媳婦,我也吃。”
唐宋哭笑不得,挖了一大勺塞到他嘴裏。
沈磊微微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瞅着他,舌頭上壓着那團冰淇淋一點一點抿着,完了還用沾着奶白色甜汁的舌尖舔了舔嘴角,暗示意味不要太明顯。
唐宋臊得不行,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他的腿。
沈磊只管笑着,手不輕不重地碰到他的要害,唐宋騰地紅了臉。
任是老夫老妻,也架不住有人耍這麽大一個流氓!
為了掩飾尴尬,唐宋假借着拿東西遠離了沈磊,回來後手裏多了兩包QQ糖。
“阿木達吃不了冷食,這個給他留着。”
藍希眼睛一亮,“我記得這個,唐哥給我吃過。”
他說的是十二年前兩個人在樓梯間相遇的事,那時候唐宋給了藍希一包QQ糖,小可愛吃得很小心,把唐宋萌得不要不要的,沈磊喝了好大一缸醋。
後來藍希還上過一期《家有萌寵》,和唐宋相處得不錯,偶爾還會聊個微信。
只是後來那期視頻在網上消失了,所有關于藍希的片斷都沒有了,兩個人也失去了聯系。
再見面就是江帆試鏡,藍希陪他去,為了“賄賂”唐宋給了他一把糖果。
“我生病了,忘了以前的事,現在都想起來了,也想起唐哥了。”藍希彎着眼睛笑眯眯地說。
真可愛呀!——唐宋忍不住感慨。
剛剛産生這種想法,腦袋就被某只有力的手轉過去,眼裏只能看到一張“老可愛”的臉。
沈磊捏着唐宋的臉親了親,膩膩歪歪的樣子讓唐宋哭笑不得。
藍希看到了,主動把自己塞到江帆懷裏,仰着白嘟嘟的小臉也要親親。
江帆寵溺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藍希像只偷了油的小老鼠似的,抿着嘴竊竊地笑。
另一邊,阿木達聽導演講完戲,看到人家成雙成對,猶豫着要不要過去。
就在這時,片場外開進來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後面還跟着十來輛廂式貨車。
保镖打開車門,蕭錦程從車上下來。
藍希像只胖嘟嘟的小毛崽似的飛撲過去,“哥,你終于來了,我都餓了。”
“希希乖。”蕭錦程臉上的堅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了,骨結分明的手撫撫弟弟頭頂的小呆毛。
藍希果然就乖乖的了。
江帆和蕭錦程抱了一下,溫聲叫:“大哥。”
蕭錦程點點頭,目光柔和。
不遠處,阿木達捏着拳頭,漂亮的臉微微鼓起來,像是在賭氣。他故意不去看蕭錦程,而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保镖身上。
保镖們動作敏捷地從車上跳下來,手裏擡着桌子、椅子,還有草皮、插花。然後訓練有速地把青蔥的草皮鋪在大殿外的空地上,就像剛從苗圃裏起出來的,草葉上還帶着點點露珠。
桌椅擺好,鋪上桌布,長長的桌子上每隔一米放上一瓶鮮花。緊接着就是一盤盤牛排、意面、鵝肝醬、大蝸牛、小龍蝦,以及各式飲品和甜點。
等到一應菜品全部到位,杯碗盤碟發到每個人手裏,前後不多不少,剛好過了一分鐘。
李特助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招呼大家:“蕭先生探班,請大家吃午飯。”
從場務到演員,所有人都熱情地說:“謝謝老板。”——這聲老板叫得也算恰當,蕭錦程就是傳說中的資方大佬。
唐宋和他握了握手,“這就是希希說的驚喜嗎?”
蕭錦程雖然沒什麽表情,語氣還算禮貌,“希希已經說了?那就不做數了。”他扭頭看向制片人,“下午放假,明天再拍,算是驚喜。”
片場又是一陣歡呼。
衆人依次落座,只有阿木達還站着。
李特助把他請過去,阿木達垂着濃密的睫毛,瞅了瞅藍希身邊的位置,擡腳過去。
藍希眼疾手快地把綠毛龜變大,放在椅子上,揚着白生生的小臉笑得單純無害,“龜龜也要有位置。”
蕭錦程贊賞地看了眼可愛的弟弟。
阿木達看向江帆。
江帆聲音清朗,含着暖暖的善意:“我要照顧希希吃飯,嫂子挨着大哥坐吧!”
說着,使了個巧勁兒把阿木達按在右手邊的椅子上,另一邊剛好是蕭錦程。
唐宋和沈磊坐在對面,看着一家四口的互動,笑而不語。
阿木達明顯在跟蕭錦程賭氣,頭固執地不往那邊扭,漂亮的鳳眼始終垂着,專注地看着盤子裏的西蘭花。
蕭錦程也不哄他,只淡淡地沖着對講機說了句什麽。立即有人舉着托盤過來,放下一個白瓷小盅。
唐宋挑了挑眉,定窯白瓷,宋代的。
就那麽放着,蕭錦程沒碰。
阿木達抿了抿嘴,頭小幅度地往那邊偏了偏,視線牢牢鎖在小盅上。
藍希甜甜地問:“哥,是蟲蟲奶豆嗎?”
蕭錦程嗯了一聲。
藍希又問:“是綠茶味的嗎?我都聞到了!”
蕭錦程冷硬的唇角微微上揚,用小匙舀了兩顆給他。
藍希吐着小舌頭,像一只白白軟軟的小毛獸,“還有帆帆的!”
蕭錦程挑挑眉,同樣舀了兩顆遞給江帆。
江帆笑笑,明目張膽地放到藍希盤子裏。
藍希開心地挪了挪小屁股,啊嗚啊嗚地吃起來。
——“啊嗚啊嗚”是唐宋腦補的配音,實際上藍希在外人面前吃飯規規矩矩,還萌萌的,時不時向江帆撒個嬌,可愛到心坎裏。
沈磊瞅了一眼,這才知道什麽叫“蟲蟲奶豆”。大概是用酸奶和綠茶粉做成的,胖嘟嘟的像個小蟲子。
阿木達很喜歡,喜歡到可以暫時放下神鳥的高貴,不再賭氣。
他巴巴地看了蕭錦程一會兒,确定了他沒有主動給自己的意思,終于忍不住讨好地把盤子裏的西蘭花夾給他,并悄悄地勾了勾蕭錦程的手。
蕭錦程偏頭看他,“想吃?”
阿木達坦誠地點點腦袋。
蕭錦程目光柔和下來,把整盅奶豆推到他面前,盤子裏切好的牛排也換給他,包括剛剛他“賄賂”的西蘭花。
阿木達吃到了最愛的蟲蟲奶豆,還白得了兩倍多的西蘭花,滿意極了,一下子就忘了之前自己為什麽要賭氣。
藍希自認為是一只懂事的大猛獸,大度地不去搶小扁鳥的奶豆。
江帆耐心地幫他穿好通心粉,讓他一口可以吃一串,完了還要擦一下小花臉。
另一邊,沈磊卷了一團香噴噴的意面送到唐宋嘴邊。
唐宋厚着臉皮吃了,擡手給他盛了一碗養生湯。
好長一排餐桌,劇組上下坐了百餘人,偏偏靜得只能聽到杯碟相碰的聲音。
明明沒人說話,卻仿佛有無數道腦波在汪汪叫。在座的狗子們啃着蝸牛吃着狗糧,沒一會兒就撐了。
***
下午不用拍戲,沈磊給助理們放了假,自己開着車拉着媳婦回了周山別墅——自從幸幸考上高中,他們就從鑫山別墅搬到了這邊。
六年前沈磊和蕭錦程合資買下周山山脈六十六個小山頭,總共建了六十六棟別墅,每一棟都按照買家的要求私人訂制,山上有溫泉,有林場,有生态園,每一口空氣都是新鮮的。
停車場、飛機場全都建在山下,上了山只能靠平衡車或電瓶擺渡車代步。
蕭錦程給熱愛動畫片的弟弟蓋了一座藍色的迪士尼城堡,周圍環繞着一片高聳入雲的銀杏林。
沈磊為出身世家的伴侶蓋了一座中式庭院,院前院後種滿了月季花。
兩家隔着一條山谷遙遙相對,偶爾也會踩着滑板串個門。
唐宋和沈磊到家的時候,運運正坐在畫板前專注地塗塗抹抹。
幸幸坐在秋千上,手裏拿着一本書,無奈地充當他的模特,背景是火一般絢爛的月季園。
看到夫夫兩個進門,運運立馬丢掉畫筆,像個小炮彈似的沖到唐宋懷裏,“爸爸回來啦!”說完又去抱了抱沈磊。
——小家夥就是這樣,看似沒心沒肺,實際非常體貼,而且情商超級高,總能哄着各種各樣的人心甘情願給他當模特。
幸幸也迎上來,懂事地接過唐宋手裏的東西。
沈磊把小兒子扛到肩上,唐宋牽着大兒子的手,一家四口不緊不慢地往院子裏走。
運運細數着這一天的“新聞”:
“Daddy打電話了,說暑假過來看我們,還要帶着小白白——小白白已經學會游泳了,爸爸我今年也學游泳吧!”
“大江叔叔說周末不能給運運做模特了,因為姜榆叔叔陪三火叔叔去戛納了,說是可以拿到一個大獎杯,暫時不能回來。江子叔叔要帶練習生參加比賽也抽不開身,影嬸嬸要帶小河弟弟去培訓班。”
“嘻嘻,明子叔叔說婷婷嬸嬸又有小寶寶了,婷婷嬸嬸不讓他說,用枕頭打他,運運都在手機裏看到了!”
“清清叔叔說今年過節回不來了,讓我們去雪山上找他玩,還有他和東子伯伯養的毛絨絨。運運好想看毛絨絨啊,爸爸咱們可以很快就去嗎?”
“對啦,還要去看爺爺,爸爸不能忘記哦!”
小少年的聲音清清亮亮,飛揚在偌大的宅院裏,靜谧的院子一下子鮮活起來。
十年的光陰轉眼即逝,孩子大了,他們沒老。下一個十年,不用懷疑,依然會攜手走過,恩愛如初。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到這裏就正式完結啦!後面就是番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