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徐鳳看的手都抖了, 在他眼裏,花銘哪是應該坐在小書桌為區區幾道數學題而苦苦思索的男人。
更別說現在還要為了某些小心思, 忍辱負重聽康萬裏這個全校倒數第一講題。
那得多難受啊!太心酸了!
徐鳳是心酸, 楊複則是手酸,抱着徐鳳這麽大個人, 縱使他體力好也扛不住。
楊複問道:“好了沒有?”
徐鳳沒好氣:“我才看幾眼?”
楊複無奈:“那你下來站着, 我扶着你看。”
徐鳳道:“不行!站着哪有躺着舒服?你是不是爺們,多堅持幾秒能死啊。”
看來是四下無人, 放飛自我了,徐鳳現在不覺得丢臉, 真把他當男保姆用。
楊複笑了一聲, 忽然抱着徐鳳往前一走, 徐鳳的腦門沒有預料的撞在門上,砰的一下。
徐鳳一聲卧槽,當場罵出聲:“楊複!”
楊複回道:“我比較虛, 容易手滑,多擔待吧。”
徐鳳:“……你他媽。”老子擔待你個鬼!
徐鳳兩只手恨不得揍他, 可惜眼下根本顧不上,剛才那一撞已經驚擾了門裏的人,花銘的聲音從門裏傳進來:“進來!”
進進進!進這個字輪得到你說嗎!這是我的房間!
康萬裏用力撇撇嘴, 但沒罵人,只沖着進門的徐鳳不耐煩道:“你來我屋幹什麽?看見你就煩!”
要不是花銘在這兒,徐鳳才不想來呢,兩個人對上視線, 臉上互相寫滿了讨厭。
花銘就喜歡康萬裏這個樣子,看起來特別帶勁兒,他欣賞了好幾眼,這在注意起楊複和徐鳳。
這兩個人都是他的朋友,他怎麽會不了解,看着徐鳳的樣子,他很愉快地建議道:“來都來了……不如一起學個習。”
徐鳳和康萬裏同時啊了一聲。
徐鳳道:“學習???”
康萬裏當場拒絕:“不!教你一個就夠煩了,我才沒那麽多時間!”
徐鳳腦門冒青筋:“就你那麽水平,我用你教???楊複,快快快!”
徐鳳決定要跑路,笑話,雖然他想和花銘多待一會兒,但再不走就要被抓壯丁學習了!
學什麽習?徐大少爺永不學習!
楊複聽得很清楚,立刻點點頭,然後非常痛快的把徐鳳放在椅子上安置好。
徐鳳:“……”
……
我TM是叫你快點抱我走!不是讓你把我放下來!
靠!
楊複這個殺千刀的混蛋!
楊複的日常行動基本就是一切聽小花的,除此之外,就是陪着徐鳳收拾徐鳳熱愛看徐鳳跳腳,現在兩個都能實現對于‘一起學習’的要求,他當然熱情同意。
一個眨眼後,四個人彙聚在康萬裏的書桌前,單人宿舍一時狹小起來。
花銘道:“不如學習,吵架不如學習,打架不如學習,全都不如學習。”
康萬裏:“……”
雖然你說得很對,這是我的房間OK???
全都給我出去!
花銘接收到康萬裏的控訴,面無表情發出呻吟:“我的手,啊~好痛。”
康萬裏:“……”學習!都給我學習!
康萬裏生氣道:“告訴你們,誰敢影響我他就死定了!”
徐鳳臉都白了,特別想罵人,可又不敢吵鬧惹煩花銘,作為一個真斷腿的人,他總不能自己爬出去,只能委屈巴巴的坐在原地,痛苦的翻起作業本。
怎麽學啊,他完全沒聽過課,一個都不會好不好!
花銘道:“楊複,你負責帶他。”
徐鳳哼了一身,剛想說自己不需要帶,還沒等說出口,便聽楊複幽幽道:“小花,你故意難為我。”
徐鳳:“……”
……
什麽難為他?把他當什麽白癡嗎???就這幾個破題真以為他學不會啊!
徐鳳挺直腰板,氣沖沖的集中精神看起了課本,楊複低頭,無聲發笑。
康萬裏的宿舍從此熱鬧了起來,一連好幾日,徐鳳和楊複都準時來他的房間報道。
康萬裏前兩天反應比較大,後兩天幹脆破罐子破摔,來!來就來!他就當沒看見!反正也是閉嘴學習,互不影響!
康萬裏默默忍受,理科八班的其他人則逐漸受不了了,一個事實擊倒了他們:
——他們班的校園F3全都開始學習了!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之前花銘開始學習,讓全班都增加了早自習,全班每天彙報進步,而現在,徐鳳開始學習了,無疑是致命一擊。
為什麽?因為花銘這人雖然開了頭,但他性格冷淡,不會真的一個個監督,而徐鳳則不然。
徐鳳真實的繼承了花銘我學習遭罪大家陪我遭罪的理念,偏偏性格還嚣張。
他秉持老子就是小霸王的作風,經常主動抽查別人的學習狀況。
一旦被學不會某個公式被徐鳳抓住,死都不知道死的!比老師什麽的可怕一百倍!
就這樣,在這種恐怖的影響下,理科八班進入全班狂奔時代,整個班級迎來一波學習高潮。
只看其刻苦程度,竟比一班還誇張。
這種全然不一樣的學習氛圍敏感的被各科老師捕捉,大家對八班的學生大為改觀。許娉有幾次在班級後面的窗口暗中觀察,最後都是紅着眼圈回的辦公室。
別人問她怎麽了,許娉抽着鼻子回道:“學生太認真了,作為老師覺得感動。”
其他班的老師:“……”你說的是八班?
要說誇誇那位學神康萬裏還行,但整個八班,真的不是誇張嗎?
許娉道:“這次聯考,說不定我們不僅有魁首,還能有大進步。”
其他班的老師笑笑,心裏倒是不怎麽相信。
就這樣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離聯考的時間越來越近。在花銘一個人的帶領之下,八班煥然一新。
康萬裏雖然不接受這個變态,可花銘的動作他都看在眼裏。這人每天一點睡覺,五點半起床,全天都在惡補,吃飯的時間都在背單詞。
那份毅力從某方面來說真的強到讓人害怕,更可怕的是這樣高強度的學習之下,花銘竟然還能全方位入侵他的生活。
他的手明明已經全好了,臉上也沒有留疤,康萬裏卻反而越來越架不住花銘和他說話。
以前花銘是喊疼,現在竟然開始和康萬裏死皮賴臉的撒嬌!
撒嬌!
明明是一個大男人!
康萬裏崩潰道:“小風,你聽見了嗎?他簡直就是腦袋有病,我盼了兩個周,終于又有了一節游泳課,花銘竟然提議上自習,給我把游泳課弄吹了!我的天啊!雖然學習挺好,可我也想游泳啊,他為什麽不讓我游!事後我去罵他,你猜他什麽反應,他竟然和我嘤嘤嘤!說他身體最近跟不上!我呸!他哼哼什麽!難聽!”
和康萬裏視頻的康千風也很崩潰。
康萬裏肯和他說學校裏的事情他很開心,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每次一開視頻,康萬裏的話就形成以下句式:
花銘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花銘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花銘呱啦呱啦呱啦呱啦。
總之三句不離花銘。
康千風可以确認他們倆個确實不再像會打架的樣子,可這樣頻繁的和他訴說一個男生,康千風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想提,但看到康萬裏一臉正派的模樣,又覺得是自己想歪了。康萬裏是他的雙胞胎哥哥,他怎麽會不了解他。
康萬裏不喜歡男人的,他不該亂想。
康千風克制住自己吐槽的欲望,提醒道:“你別為這些事分神,別忘了,高三的時間很緊張,學習要緊,你答應過父母要考北大。”
康萬裏道:“這個你放心,成績一點問題都沒有。”
康萬裏沒有一刻放松過自己的學習,雖說他每天都在煩花銘,但花銘的出現真的給他創造了一個學習的好壞境。
花銘把他照顧的太好了。
他除了學習什麽都不用擔心,可不是成績嗷嗷穩定?
和康千風結束了一周一次的視頻電話,全市聯考的日子終于到來。
八班的同學們被分到了不同的考場,花銘在本校靖博,康萬裏則被分到母校三中,徐鳳和楊複去了另一所高中,是哪兒康萬裏并沒有具體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