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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花銘本就在康萬裏的身上, 全方位壓制,為所欲為。

他不需要康萬裏的配合, 說着想要什麽, 自己就做了,只是這時他厭煩了衣料的阻隔, 直接投身而來。

康萬裏什麽都看不見, 只感覺滾燙的觸感貼近皮膚,燙的他登時腰一軟, 條件反射夾緊雙腿。

他試圖用力阻礙花銘的摩擦,可動作做出來反而成了火上澆油。

花銘唔一聲, 人向下一倒, 趴在了康萬裏身上。

這個男人緊緊抱住康萬裏, 熱量越來越高,康萬裏全身都抖了起來。

強烈的異樣觸感讓康萬裏終于回歸了現實,他紅着眼睛罵出聲來:“花銘!你別動!你喝多了!清醒點!快點清醒點”

花銘的聲音就貼在他耳邊, 哼笑,伴着酒氣, 聽起來卻涼涼的,花銘道:“我是喝酒了,但我很清醒。”

康萬裏怒而脫口:“放屁!”

花銘就是喝多了!!

如果不是喝多了, 他不可能對他做這樣的事!

康萬裏之所以接受了花銘作為朋友,就是因為在日常接觸中看到了花銘對他的克制和尊重!

那樣的花銘,怎麽可能來夜襲!

康萬裏怒喊道:“你就是趁着酒勁兒做這些事,等清醒了一定會後悔的!”

花銘的動作停了下來, 康萬裏心一松,以為自己說中了,沒想到花銘忽然擡頭,一雙漆黑的眼睛深深望過來。

眸光鋒利,又帶着濃濃的玩味。

花銘道:“寶貝兒,你真是一點都不了解我。”

他貼近康萬裏的嘴唇,哼哼哼的笑起來。“我怎麽會後悔,我想這樣做太久了,從我第一次見面就想,每次見到你的時候都在想。”

“我想要你的眼睛為我流淚,想要你的嘴被我深吻,每次我看到你的腿,都覺得藏在制服裏太可惜,它就應該在我的手上,盤在我的腰上。”

“我想這麽做不止一天兩天,上課的時候在想,吃飯的時後在想,你在我身邊寫作業的每一天晚上,我都想把你按在桌子上,摸到你顫抖,舔到你求饒。”

“我安安靜靜的樣子,都是裝的,我那麽喜歡你,不對你做點什麽,怎麽對得起你的美麗。”

康萬裏被這一番無恥下流的話驚得精神恍惚,他抖得更加厲害,好半天道:“你、你不是放棄了嗎?”

花銘笑了:“放棄?你本來就是我的人,我憑什麽放棄?”

康萬裏竟是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辯駁,他腦中一片空白,頭腦和身體都在發燙。

花銘是變态,這個人果然是變态!!

他……他都在說什麽啊!

他還要再度進入他的生活?

康萬裏怔愣間,花銘再度動起來,他纏綿道:“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來?”

康萬裏懵的無法出聲,花銘笑着道:“今天是我生日,十八歲成人,我給自己準備了一份禮物。”

康萬裏的聲音卡在嗓子裏,不敢相信那個答案,便聽花銘繼續道:“就是你。我忍耐太久,耐心已經用光了,今天晚上也該拆封了,你說對不對。”

康萬裏混混沌沌的意識清晰了,他本以為花銘遠離這半個月是徹底放棄了他,不想對于花銘來說,卻是個深謀遠慮的陰謀。

他又是生氣又是焦急,還有一股花銘還喜歡他的安心感悄悄冒了出來。

只可惜這股安心感和眼前的危機對比起來微乎其微,微小到康萬裏無法察覺。

他徹底明白花銘并不會因為他一句話兩句話就此停下來,瀕危時刻,竟爆發出意外的力量,側身全力一番翻,突然成功把花銘從床上掀了下去。

花銘摔落在地上,康萬裏像瘋了一樣急忙掙紮着爬起來。

他手上被綁在身前,衣服零散的挂在身上,異常狼狽,可完全沒空顧及衣服。

他在床頭急速搜尋中,手碰到一個柱體,立刻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樣哆哆嗦嗦抓進手裏。

防狼噴霧!

花銘送他的防狼噴霧他平時就放在床頭上……太好了!

康萬裏緊張的對着地上的花銘,喊道:“你別過來!”

花銘落在地上時砰的一聲,應該摔得不輕,但他臉上卻沒有一點難受,反而露出放空的神情,輕輕啊了一聲。

然而他笑起來,緩慢道:“哈啊——出來了。”

……什麽出來了?

什麽出來了啊!!

康萬裏不敢想,只拼命往床裏面縮,花銘很有興趣的欣賞他緊張的模樣,看夠了,這才起身往床上爬。

康萬裏的精神極度緊繃:“花銘!你別動!我真的會動手!”

花銘完全不理會,繼續向前,康萬裏被逼到無處可退,無法可施,這才用力按了下去。

防狼噴霧發出嗤的一聲,花銘躲都沒躲,迎着噴霧将康萬裏壓到。

噴霧落到床上,撒了一些出來,完全沒有刺激辛辣的氣味。

……這不是清水嗎???

花銘送他的防狼噴霧裏,竟然裝的一直是水??

康萬裏大驚失色,沒想到花銘做的這麽絕,從一開始就在逗他!

他還曾經用噴霧讓自己安心過好多次,誰知道這東西根本就是個擺設!

花銘道:“送了你這麽久,都沒提前試一試?你這麽天真,我豈不是越來越喜歡你。”

康萬裏沒有來得及說話,便被花銘堵住了嘴,深吻再度襲來。

康萬裏渾身一僵,只感覺徹底完了。

花銘是認真的,他今晚絕對不會停手。

怎麽辦!

怎麽辦啊!!

康萬裏的雙手推着花銘,卻起不到作用,只能旁邊摸索,又摸到那屁用沒有的防狼噴霧。康萬裏狠下心,猛地一甩砸在花銘頭上。

花銘的頭一偏,放棄了親吻,僵住了。

好幾秒,他慢悠悠且遲鈍道:“有點疼。”

康萬裏:“……”

疼當然是疼的,花銘的側面額頭肉眼可見的紅了一塊,他盯着康萬裏,目光幽深:“你砸我?”

“都是你自己……”

康萬裏還沒說完,花銘忽然閉上眼睛,倒了下去。

暈了?

康萬裏顧不上那麽太多,他推了花銘一下,想先拉開距離,不想他一用力,花銘便從床上滑了下去。

那響聲吓了康萬裏一跳,康萬裏還沒體會到危險暫時消失的輕松便陷入了新的恐慌。

沒事吧?

他下手沒輕沒重,不會把花銘砸壞了吧?

他剛才砸的可是頭啊!!

康萬裏掙開了綁手的衣服,着急的撲倒花銘身邊:“花銘???你醒醒!!花銘!!”

花銘一動不動,傷處沒有流血,可光看這些根本不知道內部是否受傷,康萬裏急了。

他大半夜的經歷了一波又一波的一驚一乍,這會兒到了崩潰邊緣,不知道是什麽情緒,說不出來,就是大滴大滴往下掉眼淚。

他正哭着,地上的花銘忽然拉住他的手,翻身把他騎在身下。

花銘道:“康萬裏,這是第幾次了?做的事情就不要後悔,我倒下了,你為什麽不跑?因為自己不跑再被我抓住,這能怪得了誰。”

康萬裏怔愣着,情緒強烈爆發。

是啊!!第幾次了

花銘為什麽非要這麽對他!為什麽非要這麽騙他捉弄他欺負他!

康萬裏用力打過去,一拳直直打在花銘的臉上,花銘躲閃不及被打到,康萬裏像個小炮彈一樣沖起來,反客為主,騎在花銘身上砰砰就是兩拳。

這和剛才不一樣,是實打實的用盡全力。

花銘幹脆放棄反抗,老老實實被打,等康萬裏好幾拳下去打發洩,他才抓住康萬裏的手,将康萬裏用吻堵住。

第三次深吻,有血的味道。

康萬裏力氣散盡,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反抗花銘,花銘将他放平,平靜且不容抗拒道:“我沒買套,不介意吧。”

康萬裏:“……”

到了這個份上,任何舉動都是徒勞,什麽都阻攔不了花銘的舉動,康萬裏無計可施,卻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委屈不停的冒出來。

憑什麽他要被花銘為所欲為!?

康萬裏哭道:“你現在就是在犯罪!”

花銘道:“你情我願算什麽犯罪。”

康萬裏哭泣道:“我不願意!”

花銘靜靜地望着他,眸光溫柔:“你願意的,我喜歡你,而你也喜歡我。”

胡說八道,康萬裏一怔:“你在說什麽……”

花銘似乎要将這個話題說明白,他舒展眉頭:“你沒發覺嗎?你在睡覺的時候叫了我的名字。”

康萬裏震驚,他反駁道:“你胡扯。”

“是不是胡扯你心裏清楚。”

康萬裏一時啞然,這段時間他滿心花銘,夜裏叫花銘的名字确實有可能。可他叫了花銘的名字又怎麽樣?

他确實情緒複雜,還沒想清楚原因……但也有可能只是不舍花銘這個‘朋友’!并不代表康萬裏喜歡他啊!

康萬裏用力搖頭:“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男人!”

花銘似笑非笑道:“不喜歡我?”

康萬裏道:“不喜歡。”

花銘收起了笑容,忽然間十分冷漠道:“現在不喜歡,還是永遠不喜歡?”

康萬裏嘴唇抖了抖,說不出來話。

如果是現在不喜歡,也就是說以後還有喜歡花銘的可能性,代表給花銘還有希望,要是說出了口,就等于确定地給了花銘一個機會。

但是這和他當初拒絕花銘的決心不相符……他應該明确的告訴花銘,他永遠不會喜歡他。

花銘道:“說啊。”

康萬裏猶猶豫豫,竟是沒辦法徹底斬斷這份希望。

偏偏這份猶豫沒有得到花銘的理解,花銘和康萬裏想的正好相反,就算是想拖延時間,無疑說喜歡他就可以了,可就連敷衍都不想,看來是鐵了心要徹底拒絕他。

過多的等待果然沒有意義,花銘哼了一聲,笑意冰冷:“既然你非要不喜歡我,等待沒什麽意思,我們還是換種方式,硬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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