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沖鴨
竹溪一臉懵逼，惹得大家都笑起來。
待弄清楚真相後, 竹溪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可不是我的功勞, 我雖然也勸了，但和劇本不一樣。”
他特別認真地跟童加言他們争辯：“季導說了, 徐珂對柳姝一半是安慰，一半是撩撥，我哪裏撩撥了？”
“你還不夠撩啊？”白映立刻跳了起來, “從你噠噠噠跑過去的時候, 就已經開始撩了。”
竹溪臉一紅：“噠噠噠跑過去是什麽鬼？我哪有？只是走得快了一點好嗎？”
“才快一點嗎？”白映哼唧一聲, “跑得跟小兔子似的。”
小兔子本兔：“……”
“跑過去那架勢, 好像前面就是你的全世界一樣，簡直沒眼看。”白映繼續吐槽, “竟然還說不夠撩？”
竹溪完全沒想到, 在他看來再自然不過的舉動, 在旁人眼裏, 竟然能看出這麽多東西。
他有點害羞，但又有點暗喜。
季鶴鳴工作的時候超有魅力，他一站到監視器前面，整個人就自帶光芒, 比鏡頭裏的明星還耀眼。
竹溪有點擔心他被別人盯上，暗戳戳地想要給他貼上自己的标簽。
所以，他并不避諱在拍攝現場撒狗糧, 季鶴鳴好像也樂得其中。
“好了, 竹老師給你們做了示範, 你們不說請客吃飯道謝，還跑來吐槽？”季鶴鳴将竹溪解救出來，“看你們後面怎麽辦。”
“竹老師，我們再也不敢吐槽你了。”白映立刻道，“你想吃什麽？我請客。”
童加言也笑嘻嘻地道：“你想喝什麽？我請。”
其餘演員也跟着湊趣：“竹老師冷不冷？熱不熱？困不困……”
竹溪快被他們逗得樂死了，擡頭沖着季鶴鳴笑彎了眉眼。
季鶴鳴寵溺地揉揉他的腦袋：“以後記得跟他們收學費，這幫家夥不能慣着。”
因為這個小插曲，劇組的氣氛一下子好了起來，沒有了陌生人之間的那種小心翼翼和隔膜。
第一天順利結束，大家都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幾天，竹溪發現，不管他走到哪裏，白映他們幾乎都要寸步不離地跟着，美其名曰學習取經。
竹溪：“……”
竹溪被鬧得沒脾氣，只好跟季鶴鳴求助，季鶴鳴便瘋狂撒狗糧。
衆人撐得不行，生活制片表示連夥食費都省了不少。
不過這樣的日子大概過了一周，季鶴鳴便不再允許白映他們跟着了。
“模仿是表演的起步，這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你們是演員，不能靠模仿走一輩子。這次是因為拍的是初戀，劇組剛好有差不多的人物給你們模仿。那下一次，假如拍一個抑郁症，你們去哪裏模仿？也要劇組安排一個抑郁症患者跟着嗎？再下一次，拍個殺人犯，那導演是不是還得跟着你們去獄中拍？”季鶴鳴嚴肅地告誡童加言和白映他們，“你們得有自己獨特的表演方式，不是科班出身不要緊，有自己的想法最重要。我不怕你們ng，不怕你們拍得慢，就怕你們沒想法。你們仔細想想，娛樂圈那麽多人，哪一個條件不好？但真正能大紅大紫的是什麽人呢？一定是有特點的人，有自己想法的人。”
涉及到專業，季鶴鳴半點也不肯松懈。
童加言還好一點，他了解季鶴鳴，早知道他是這樣的風格。
白映就有點适應不了。
她拍過戲，見過很多奇葩操作，能認認真真把臺詞說下來，不動不動就請假不軋戲，就算敬業了。
像季鶴鳴這樣拍戲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你可以認真想想，你想走的到底是怎樣的一條路？”季鶴鳴不意外她會困惑，不過她沒有耍大牌發脾氣作妖，他就滿足了，願意多說兩句，“如果你想趁着年輕美貌，吃青春飯，多賺點錢以後養老。那我建議你去拍那種偶像劇，多參加綜藝節目，既吸粉又賺錢。不過流量明星更新換代快，你也要做好紅兩年就糊的準備。如果你想好好在這一行待下去，到五六十歲了還想拍戲就有戲可拍，你就按我的節奏來。”
到底是季鶴鳴親自選的人，白映很快就想通了。
她不僅沉下心來鍛煉演技，還跟經濟公司說清楚，拍攝期間盡量少接通告。
劇組在經歷過一周的歡樂氣氛後，終于走上了正軌，朝着專業的方向緩步前進。
一開始拍攝進展相當慢，但效果是令季鶴鳴滿意的。
“就是不知道金主爺爺是否滿意？”季鶴鳴晚上躲在房間裏調戲小白兔。
小白兔哼哼唧唧在他手裏喘息，最後面紅耳赤地軟下來：“那得看我哥滿不滿意了，畢竟是五十個億呢。”
兩天前，竹朗跟趙隽賢簽了個對賭協議。
賭《初戀》和《時光》的票房。
之所以賭五十個億，是因為竹朗調查過，趙家所有的流動資金加起來，不足五十億。
除了對竹溪和穆瑪，竹朗從來就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他已經調查清楚趙隽賢做的那些事情，就不會再放過他。
原本以竹朗的能力，要擊敗趙隽賢，拔除趙家滲透到竹馬集團的勢力，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但打硬仗相對麻煩，面子上也不好看。
而且無論是趙隽賢還是趙家，都曾經有恩于竹朗。
所以，竹朗願意給他們一個掙紮的機會。
對賭協議是趙隽賢提出來的。
竹朗在調查他的時候，趙隽賢也在想辦法對竹朗下手。
其實他一直就在想辦法，只是之前把主要精力用到了竹溪身上，他想把竹溪當做突破口。
沒想到竹溪早看穿了他，說不受控制就不受控制，轉頭就跟季鶴鳴談起了戀愛。
趙隽賢清楚硬拼他是拼不過竹朗的，他又好面子，既想吞下竹馬，又不想被人诟病。
所以，在一次飯局上，他便故意提到對賭。
《初戀》是季鶴鳴導演、竹馬集團投資的，如果竹朗把季鶴鳴當成一家人，就會答應對賭。
竹朗果然答應了，并且把賭金直接提到五十億。
這數額太大，趙家是不同意的。
但趙隽賢氣不過，竹溪偏向季鶴鳴就算了，現在竹朗竟然也偏向季鶴鳴！
夏杉已經把季鶴鳴這邊的情況打聽清楚了，趙隽賢有信心，他能打敗季鶴鳴。
所以，對賭協議就這麽定了下來。
聽說，《時光》那邊，不僅男主是影帝夏杉，女主更是國際影後谌孜若，連導演也請到了五十歲的尤文鴻。
尤文鴻是導演界的泰山北鬥，拍出來的電影就沒有撲街過。
對比起來，季鶴鳴這邊就顯得格外寒酸了。
除了導演，從演員到工作人員，甚至連出品人都是新手。
也不怪趙隽賢敢賭。
稍微有點理智的，都不認為《初戀》能打過《時光》。
“大哥真不怕我撲街？”季鶴鳴也覺得竹朗未免太信任他了一點。
畢竟，竹朗平時對季鶴鳴可沒有太多好态度，不像會信任他的樣子。
“不是這樣對比懸殊，趙隽賢怎麽肯上當？”千裏之外，面對穆瑪同樣的疑惑，竹朗親親他的臉頰，“至于季鶴鳴嘛，他敢撲街，我就再也不讓他跟乖乖見面。你要相信，一個人的潛能是無限的。”
穆瑪快笑死了：“我怎麽突然有點心疼季鶴鳴？”
竹朗眯了眯眼眸：“你心疼誰？”
穆瑪察覺到危險，卻不怕他：“季導啊。你想想看，他明明是強大的百獸之王，偏偏喜歡上一只小白兔，所有的強大都成了原罪。好不容易跨越了天敵的障礙吧，又碰上你這麽一個哥哥。看到弟弟談戀愛還酸不溜丢地吃醋，要是不知道的，說不定還以為你對弟弟有想法。對了，你這種就叫弟控吧？”
“我不是弟控。”竹朗撲倒穆瑪，“我是妻奴。比起乖乖跟季鶴鳴談戀愛，我更吃醋你心疼他。現在，先心疼一下自己吧。”
穆瑪：“……”
吃飽喝足神清氣爽的竹朗決定去探班。
季鶴鳴這個小導演很有點門道，勾引走了他的弟弟不說，還讓他老婆心疼他，他得給他一點教訓。
雖然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竹溪是竹朗弟弟了，但因為竹溪年輕，而且進入大衆視野的方式太平淡，所以大家并不會覺得他高高在上。甚至因為他在劇組很多時候跟個小雜工一樣，圍着季鶴鳴打轉，還比不上別的投資人有威嚴。
但竹朗就不一樣了，他這張國民度極高的臉走到哪裏都自帶霸總bgm，讓劇組瞬間噤若寒蟬。
對賭協議并沒有公之于衆，只有最核心的一些人知道。
竹朗的到來，也只是被認為是來給弟弟撐場子的。
穆瑪跟季鶴鳴閑聊，說起竹朗之前的話，輸了就再也見不到竹溪。
這當然只是一個玩笑。
季鶴鳴卻眼睛一亮：“所以，只要我贏了，就代表大哥答應了這門婚事，對吧？”
竹朗：“……”
穆瑪：“……”
竹溪：“……你們問過我的意見嗎？”
季鶴鳴拿了擴音喇叭，對所有工作人員和演員道：“剛才我準大舅哥說了，咱們這部電影要是票房能讓他滿意，他就同意我跟我竹子的婚事。所以，現在你們給我聽清楚了，誰要是敢拖後腿，害我娶不到老婆……我保證他一定會死得很慘很慘，都明白了嗎？”
慷慨激昂的聲音透過擴音更顯得聲勢浩大，在劇組上空激情飄蕩。
竹朗：“……”
穆瑪：“……”
竹溪：“……”
劇組衆人：“……明白了！為了季導的幸福，沖鴨！！！”
白映舉手，好奇地問：“票房多少算是滿意？”
季鶴鳴：“五十億吧。”
白映：“……”
衆人：“……”
對不起，打擾了。
文藝片五十億票房，想什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