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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怪只怪你取錯了名字

卻說小雷一路追出了伏虎寺,他展開了身法,身子如一陣風卷了出去兩耳之旁風聲嗖嗖,如果此刻有人看見他,一定是以為大白天見了鬼!

只因為小雷現在的樣子,如果眼力差了幾分,恐怕就只看見一條花花的影子飄過!

可是小雷追出了三裏路,卻忽然還沒看見天臺寺的人。原來那天臺寺的妙嚴,心中也是害怕,他隐瞞了佛門舍利子的事情,也是心存貪念,只想一心離開這裏。他原本以為天衣無縫,這舍利子的事情,對方并不知道,正好就可以給自己吞沒下來了。雖然跑了一趟,沒搶到什麽寶貝,但是得了一個舍利子,也是大有收獲了。所以急急告別了伏虎寺的人,又眼看小雷不在旁邊,就順口問了一句,得知小雷在後山山谷之中,心中更是放心。這出了寺廟。立刻就帶着自己手下衆多僧人一路狂奔而去了。

這一路又是下山,又是不要命的狂奔,自然跑的就快了。只是他妙嚴和妙心兩個和尚,懂些法術,而且兩人又得到過那個聖血宗的妖人的指點,法力頗有一些小小成就,雖然不算什麽真正的高手,但是也算是從練氣期勉強邁到了修法期的門檻了。兩人若是展開了身法狂奔,也是非同小可的。只是手下的那些僧人,卻不會法術的。兩人雖然心急如焚。卻不敢跑得太過着露痕跡!畢竟這裏還是峨眉山,萬一被人看見,自己兩人抛下手下弟子一路逃命,難免惹人懷疑。如果落在了伏虎寺僧人地耳朵裏,恐怕就惹來猜疑了。如果被那個小魔星知道了,更加不得了!所以兩人雖然着急,也不敢太過暴露痕跡,更加不敢抛下手下僧人。只是幸好他們走的還算快,這已經走下山三裏多了,小雷卻還沒有知曉。

眼看跑出了這麽遠,後面也沒有人追,妙嚴和尚這才心中稍稍放心。

想來,山上的那個小無賴。沒有發覺自己隐藏着一顆舍利子的事情吧。自己想來也是多慮了,那個小子又不是我肚子裏地蛔蟲。他怎麽知道舍利子的事情?至于那個妖人,早就被佛門禁制住了,生死不知,也未必會告訴那小子。那小子也沒有問過他,自然,這枚舍利子,就順順當當的。落入自己口袋裏了。

這次來峨眉山,真的是,沒看黃歷!眼看事情就要得手,卻橫着殺出那麽個小無賴來。不過那妖人看來是完蛋了,這枚舍利子,終歸還是便宜了自己。總的算來,還是有收獲了,算是大賺特賺了!想到這裏,妙嚴又忍住面露微笑起來。可真的是該當他倒黴了。正脫了虎口,又跳進了龍潭!

就聽見耳旁忽然傳來“哎呀”一聲慘叫!

原來妙嚴原本法力最強,跑在最前面。可是剛才心中這麽一緩,腳下慢了幾步,就落在了後面,叫他師弟妙心跑在前頭去了。可是這一聲慘叫,卻分明就是他師弟妙心發出的啊!

就看見面起一個影子撞了過來,正是自己那個師弟妙心,妙嚴匆忙之中伸手去抱住,就感到雙臂猛的一痛!妙心這一撞,力道何止千均!喀嚓兩聲,妙亞雙臂骨頭立刻斷了,但沒抱住他師弟,自己也是被撞的立刻朝後面橫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這一下疼的他兩眼冒金星,幾乎當場就要暈過去了。雙臂雖然斷了,可是依然能感覺到懷中抱着地妙心,身上潮濕粘粘的一片血腥氣息,忽而懷中妙心悶哼了一聲,張口就是一口血噴在了妙嚴臉上,然後低聲呻吟了一聲:“痛死……痛死我了!”

妙嚴骨碌滾了開,身子也是站立住,兩旁早有手下心腹地小和尚跑來扶住自己。他這才往前面看去,不由得心中一驚!

面前山道之上,就看見一個嬌怯怯的人影正在道路的正中央,那人影一身長長白衣如雪,秀發如雲飄揚,只是從容盤膝坐在那裏。

只是仔細去看,那人卻并不是坐在地上,她的身子卻距離地面尚有一尺距離,整個人漂在半空,渾身那白色衣角,竟好似不沾一片塵土,白得晃眼,白得讓人自慚形穢,不忍逼視。

竄出那人只是側臉對着自己,那半邊下巴,圓潤晶瑩,鼻梁停止,仿佛玉柱一般,臉上肌膚,更是滑膩如雪。只是那眼睛,卻始終曾朝這裏看過來,只是那麽淡淡看着遠山,彎彎如新月的黛眉之中,潛藏幾許淡如煙波一般的黯然。那一點珠唇,更是盈潤欲滴。

周圍這些僧人看了,紛紛心中生出驚豔的感覺來,有些定力足了,紛紛撲到就拜。有地口中大呼“仙子”,更有的就直接大叫“菩薩”。只有妙嚴,心中雖然驚訝,但手臂劇痛,卻使得他依然留着幾分清醒,沒有忘形,眼看自己師弟已經痛得在地上戰栗不起。他自己顫聲道:“敢問……敢問……何方高高高高高人?為何攔住貧僧去路?”

那白衣女子看了妙嚴一眼,目光只是淡淡在他臉上打了轉兒,随即就飄到了遠處,卻有一縷冷漠嬌嫩的嗓音傳在妙嚴耳畔。

那幽幽一聲嘆息,若不是此刻旁邊還有自己的師弟在呻吟打滾,若不是自己雙臂疼的幾乎要暈過去……恐怕叫人的一顆心,都被這嘆息,嘆得心都醉了。

“你問我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那白玉一般的人兒搖搖頭。

“仙子……仙子為何攔住我去路……我……”妙嚴滿頭大汗,臉上神色有些驚疑不定。

“我自坐在這裏。是你們撞上來地。”那白衣女子忽然眉宇之間一動,淡淡轉過目光來:“我問你,你是從這山上下來的麽?”

“貧僧……貧僧正是從山上下來地。”

白衣女子臉上那一片淡漠茫然,頓時就被打破了。眉宇之中多了幾分關注,低聲曼曼道:“那麽,你從山上下來,可曾看見他?”

“他?”妙嚴疼的臉肥肉顫抖:“不知道仙子問地是誰?”

那女子卻忽然面色一沉,眼神冰冷下來,冷冷道:“他就是他了!我在問你,你卻來問我!”說完,那白玉一般地手掌輕輕一拂……

呼的一聲,一道寒氣席卷而來,妙嚴還沒來及慘叫。身子已經往後跌了出去,他肥胖的身子在山路之上連連骨碌骨碌滾出去七八個跟頭。這才終于頓住,只是卻已經跌得頭破血流了。

旁邊那些和尚唬得魂不附體,居然都忘記了去攙扶,那女子卻已經緩緩站立起來,身子就浮在半空,皺眉仿佛自語道:“我一路跟着他來,明明就是看見他和那個光頭上山了……

她渾然看周圍衆人。卻兀自輕輕蹙眉自語:“我為什麽要跟着他?我為什麽要跟着他?我總覺得他好像很熟悉,好像是認得的……可是為什麽我跟到這裏,卻不上山了……,她擡眼看了一樣峨眉山上,緩緩道:“奇怪了……為什麽我心中一個聲音告訴我不要上山,這山好像有什麽我忌憚害怕的東西一樣……”

旁邊那妙嚴正疼的慘叫不已,她已經緩緩走了過來,只見她白色的袖子輕輕掃過,旁邊那些和尚紛紛跌了出去,瞬間已經站在了妙嚴面前。

“啊。對了!”這白衣女子忽然眼中一亮:“我明明看見他和一個光頭香疤的人上山了……只是那個人後來戴了個鬥笠……你也是一般的光頭香疤!定然你是認得他地!快說,他在哪裏?”

白衣女子擡起一根纖細的手指,指尖一點妙嚴。妙嚴身子不由自主,就緩緩地懸浮了起來,他四肢毫無掙紮之力,眼看對方一指指着自己,渾身體力全無,就仿佛挂在半空一樣。

吓得他也顧不得疼了,連忙大叫道:“仙子饒命!仙子饒命!貧僧……貧僧實在不知道你說的什麽啊!!”說完,又哇哇大叫道:“貧僧是天臺寺的方丈住持妙嚴,我等都是天臺寺的和尚,這峨眉山上的人,我實在不認得啊!!”

這一下,他這一句話說出來,那白衣女子臉色原本還只是冷漠,聽完他開口,忽然就臉色大變了!那原本淡然的一張臉,忽然雙眼之中閃過一絲寒氣!

“你說什麽?你說你叫什麽?”

妙嚴兀自不知道大禍臨頭,口中卻哇哇叫道:“貧僧……貧僧天臺寺住持法號妙嚴!!”

撲通!

他剛說完這句話,身子一松,重重跌在了地上。

那白衣女子卻皺起眉頭,收回了手指,口中喃喃道:“妙嫣……妙嫣……妙嫣……這名字怎麽這麽而熟……”她語氣漸漸變冷:“為什麽我一聽見這名字,心中就生出這麽多怒氣來!”

她的一雙眸子已經完全冷了下去,冷冷瞧了妙嚴一眼,口中淡淡道:“活該你倒黴了……只怪你不該叫這個名字,我一聽這個名字,心中就不快活。”說完,虛指輕輕一點……

波地一聲,妙嚴身子如中電擊,忽然就橫飛七八米,重重撞在一塊岩石之上,頭上一個大洞,鮮血汩汩往外流淌,卻已經氣絕身亡了。

旁邊衆僧人這才“啊呀”一聲,發了一聲喊,眼看方丈已經死了,紛紛吓得雙腿酸軟。有幾個膽子大的,沒命的就往山下跑去。

這女子也不阻攔,兀自皺眉,口中緩緩念着“妙嫣,妙嫣……”她忽而又轉頭看了一眼地的妙心。

妙心此刻已經吓得傻了,眼看師兄瞬間死于非命,剛才鑽心的疼痛,也一下都忘記了。原本他剛才跑在最前面,卻忽然迎面就看見一個白色的人影,忽然出現在面前!這事情說起來簡直是見鬼了!這寬闊的山路之上,遠遠看去,原本沒有半個人影,可是等到他跑進到了面前,這個人影居然好像憑空就出現在了面起那,仿佛原來一直就在這裏的一般。還沒等自己靠上去,這白衣女子緩緩的袖子一掃,自己一下就飛了出去,喀嚓幾聲,肋骨恐怕都斷了幾根了。此刻他眼看師兄橫死,這個女煞星忽然轉頭看向了自己……

“你呢?你叫什麽名字?”那白衣女子淡淡問道。

“……格格格格……”妙心吓得牙齒格格打架。

白衣女子皺眉,沉下了臉:“我問你話呢,怎麽不回答?”“格格格格格格……”妙心忽然也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勇氣,歇斯底裏大吼了一聲:“殺人妖女,去死吧!”忽然身子從地上彈了起來,他手指已經迅速結成了一個手印,驟然指尖,指尖迸發出一道火焰來!

那正是昨日在伏虎寺之中和觀月禪師鬥法地時候,曾經施展過的佛門佛法“拈花微笑”了。此刻他驟然爆發,全身法力都施展了出來,那是情急拼命的了。

那火焰瞬間就卷到了白衣女子面前,那白衣女子看在眼中,身子卻一動都不動,她甚至連一點躲閃地意思都沒有,只是輕輕擡了擡一根小指頭。咻的一聲,那火焰忽然就倒着席卷了回去,來勢比去勢更加迅猛!妙心不要說沒有防備了,就算他有防備,又如何等躲閃抵擋?

慘叫聲中,他已經被火光卷在裏面,渾身衣衫盡樹燃燒起來,渾身欲火,瞬間變成了一個火團。凄厲的慘叫聲中,他跌跌撞撞,旁邊那些僧人哪裏敢靠近他?紛紛都吓得四散。

妙心身子卻忽然往妙嚴撞了過去,他臨死之下,就好像溺水之人,無論抓着什麽,都不肯放松的,忽然一把就抓住了妙嚴的屍體,抱在懷裏,就看見骨碌骨碌,兩人燒在一起,帶着一聲綿祟絕的凄厲慘叫,從山道之旁滾了下去,掉進了萬丈懸崖之下……

旁邊僧人都吓得傻了,那白衣女子,卻仿佛這會兒才忽然回過神來,皺眉看着地上的一灘血跡,低聲道:“嗯……我好像又殺人了……,腦海深處,隐約就仿佛出現了一張年輕的嬉皮笑臉的臉孔來,指着自己笑罵道:“似你這種冷血狠毒的女人,天下少有!”

她神情有些迷茫,忽然看了看身旁一個僧人,淩空一抓,那個僧人身子不由自主就飛了過去,落在她手裏。

“我問你……我是不是冷血狠毒?”

“格格格格……格格……”那和尚吓得面如土色,又怎麽能說出一個字來?

這女子終于嘆了口氣,松開了他,搖搖頭道:“你們走吧……走吧。我心情不好,恐怕又要殺人,你們還是快走吧,免得我殺你們。”

沉默了幾秒鐘,剩下的那些和尚,終于發了一聲喊,抱頭倉惶逃了。

而此刻,小雷卻正在山上,飛快的朝下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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