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無賴的結局 (2)
壁上，無數大小的冰塊掉落下來。小雷的心，終于漸漸冷了下去……
月華死了。
月華真的死了。
他已經無法穿越那個通道，無法到達那個空間……那麽就說明，那個空間，已經不存在了！
小雷緩緩坐在了地上，抱頭想了又想。
月華臨淵一跳的影子依稀還在眼前……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小雷嘆了口氣。
憑心而亂，他對這個月華都沒有多深的感情，只不過，他從內心深處，很憐憫這個可憐的女人。
至于她最後的那一吻，不過是滿足她心中臨死的一個願望吧。
從頭到尾巴，這個月華，心中唯一愛的，是“他”。
最後，不過是把自己當成替身，用這種近乎麻醉的方式滿足她心中的最後一絲虛幻的夢想吧。
小雷正在想着，忽然一個影子飛快的從天而降，落在他的眼前，他驚喜的看去，只以為是月華回來了，卻看見面前站立的是那個精靈族的魔法師。
尼娅眼中露出憤怒的目光：“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小雷心中有些黯然，揮揮手：“什麽也沒做，我只是救了你一命而已。”
尼娅四處看了看：“這裏是什麽地方……斐尼克斯呢？”
小雷嘆了口氣：“斐尼克斯……她已經死了。至于這裏……”他忽然笑了一下：“這裏是人間。歡迎來到人間，尼娅大師。只可惜，你回不去了。”
尼娅身子一晃，忽然就跪坐在了地上：“你是說……”
小雷冷冷道：“你能猜到的，那個世界，已經崩塌了。而做出這件事情的，是斐尼克斯。”
尼娅大怒，仿佛一只憤怒的雌豹一般朝着小雷撲了過來。
小雷閃身躲開，冷冷道：“這事情和我無關，我并不想這樣做……可惜，我沒法阻止她。”
尼娅動作僵硬在那裏。對于一個昏迷之後醒來的人，忽然得知自己的部族，家園，甚至親人愛人，都已經不在了……這種打擊，已經足夠她絕望了。
小雷嘆了口氣：“我帶你出來，也算是救了你一命。”看了她一眼，小雷搖搖頭，然後轉身準備離去。
“你去哪裏！”精靈美人終于開口，她的身子在顫抖，聲音嘶啞得不像樣子。
“我？”小雷嘆了口氣，然後他臉上終于露出溫暖燦爛的笑容，大聲道：“我準備回家了。”
猶豫了一下，他嘆了口氣，這才補充了一句：“我可以告訴你，從這裏出去，你往東走，找到一個名字叫做雅典的城市，那裏可能還有一些遺留在人間的神族，或許你可以和他們在一起吧。”
說到這裏，小雷已經不再理會這個精靈了，他縱身跳上了懸崖。
他已經對得起自己良心了，把她帶出來，已經救了她一命了，或許帶她出來，也算是給精靈族這個種族，留下了一絲希望吧。
希望這個美麗和驕傲并存的種族，不至于絕種吧。
小雷帶着幾分沉重的微笑。
……
對于寶兒來說，這是她睡的最長的一覺了。
出門之後，就遇到了自己的媽媽，然後莫名其妙的，被弄暈了過去。
寶兒醒來，看着小雷的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第一個反應就是雙手抱着小腦袋，身子弓起來，撅着屁股大叫道：“爸爸，我再也不敢了！別打我臉，打屁股就好……”
等了半天，卻沒有感到巴掌落下來，寶兒這才大着膽子把腦袋從手臂下伸出來。
小雷看着寶兒，眼神裏有種複雜的深情。
嘆了口氣，他伸手把寶兒抱了起來，笑道：“好了，我們回家吧。”
“呃……回家？”寶兒小心翼翼道：“爸爸，你不打我？”
小雷眼睛一蹬：“我打過你麽？！”
寶兒笑了，她知道，小雷往往越瞪眼的時候，其實反而是沒有生氣，她嘻嘻笑道：“沒有，爸爸最疼我了，從來都是最疼我的。”
頓了一下，道：“葉不群叔叔呢？他……”
小雷笑了笑，指着旁邊的地上，聖騎士正在睡覺呢。
寶兒松了口氣，笑道：“這麽說……一切都結束了？”
是結束了麽？
小雷想想……
西門和血親王，大概都在那個空間裏一起為月華陪葬了。梵蒂岡麽，失去了幾個天使之後，已經不算什麽了。
其他的，還有什麽？
小雷搖搖頭，露出溫和的微笑：“是的，結束了。”
寶兒這才真的松了口氣，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笑起來的模樣，依稀有月華的影子。
小雷忽然用力抱住了女兒，嘆息道：“寶兒，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寶兒用力拉扯小雷的頭發，撇撇嘴道：“爸爸，沒事這麽煽情幹嗎？”
小雷笑了笑，說出了一句，或許寶兒并不理解的話：“因為，這是你媽媽拜托我的。”
……
（全書完）
聖誕外篇
很顯然，傍晚上開始，小雷就感到了一絲古怪，這仿佛将是不尋常的一天！
寶兒已經穿戴整齊，小妮子已經十一歲了，身段已經頗有雛形，模樣說不出的嬌俏可人，今天更是穿了一件雷吼夫妻送的狐皮大衣，高高的領子豎着，卻偏偏做了一個魔幻的扮相，身上還背着一張彎月一般的造型的長弓，弓铉居然都是仿佛銀絲做的！再看這妮子，居然還帶了一副假耳套！腦袋兩側，一雙尖尖的耳朵從秀發中凸了出來，乍一看，就好像魔法世界裏的精靈來到人間一般。
“今晚有化妝晚會耶，小雷爸爸，你居然不知道？”看着這妮子瞪着眼睛看自己，小雷有些郁悶：“化妝晚會？”
“正解！今天是聖誕節喲。過節嘛，總要想辦法弄得熱鬧一點。”
聖……聖……聖誕節日？
小雷當然不會白癡到不知道聖誕節這種地球人都知道的日子……可是……
可是自己不久前剛剛把人家梵蒂岡的城門都打爛了，還順手幹掉了幾個聖騎士天使之類的家夥……
這個時候，還派對慶祝耶稣他老人家誕辰……怎麽也有些古怪吧？
剛想到這裏，就看見貝從樓上飛了下來，小丫頭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身手也不知道怎麽弄的，搞出了一對白色的小翅膀，頭上還多了一個小小的金環！
“老爸，你看我扮演天使像不像……”小丫頭的聲音甜甜膩膩，一頭就撲到了小雷的懷裏。
“呃……你身後的翅膀羽毛怎麽弄的？”
“我把你房間裏的鴨絨被拆了……”
“……”小雷嘆了口氣：“那你頭上的這個金環呢？”
“這是老爸你的那位猴子師兄頭上的緊箍咒……”
“％……￥＃＃￥”
正說話中，大門轟然倒塌，就看見雷豆豆穿得破衣爛衫，蓬頭垢面，故意還戴了假胡子，仿佛螃蟹一樣橫着就走進來了……
讓小雷眼珠幾乎都凸出來的是……這小子身後背了一個大大的十字架。
“……不用說了，你扮的是耶稣……”
看着這個小東西，小雷真的很想一腳把他踢出去。
晚會的地點就在雷家花園裏，雷家大大小小男男女女都已經喬裝打扮完畢，聚集一堂。
小雷剛剛被三個孩子拉出了大門，迎面就傳來一陣歡快的歌聲“哈～裏路亞～～～哈～裏路亞～～～哈裏路亞，哈裏路亞……”
就看見妙嫣、仙音、月華、小青、林姍姍、田珂兒等人穿着最标準的教堂裏的贊美詩班的禮服，排成了一行，而葉不群則一身黑色的神父袍子，胸前挂着十字架，拿着一支小棍子充當指揮，滿臉都是悲天憫人的表情。
雷吼在一旁，居然坐在一架鋼琴旁邊，十根胡蘿蔔一樣的棒槌手指，居然靈巧演湊出神聖的音樂……
而最最讓小雷差點當場暈倒的是，派對會場的中間，放着一株兩米多高植物挂滿了各種琳琅滿目的小妝飾品的……
“這是什麽？”小雷艱難的咽了口吐沫。
“呃……因為今天去商店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所有的存貨已經賣掉了……”雷吼停止了彈奏，嘆了口氣，用緩慢的語氣回答道。
“我問你這是什麽？！”
“你不知道啊，現在我們中國人對于這種西方的外來節日的熱情簡直是日益高漲，就連銷售聖誕樹的商店，都沒有想到會這麽快就賣斷貨物……”
“我問你這是什麽東東！！？？”
“……所以，為了尋找代替品，我們今天可是跑遍了整個城市，想了無數的點子！幸好我們發現，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面對困難，我們創造了條件，勇于克服，最後終于才想出了這麽一個絕妙的方法……不可否認，它的外形距離傳統的聖誕樹是稍微的遠了一點點……而且可能在意識方面也太超前了一點點，在現階段很難被普通大衆的審美觀接受……不過幸好，勝在标新立異！我想，這種作法，将來未必就沒有機會形成一股新的潮流……”雷吼還準備繼續侃侃而談。
小雷已經忍耐不住了，這才大叫了一聲：“我問你這是什麽東西！！！”
“……仙人掌……”雷吼用飛快的語速含糊不清的說道，随即提高了聲音，飽含着無限的憧憬：“想想把，在不遠的将來，我們的這一創舉将成為一個偉大的潮流，無數人都會争相效仿……”
小雷用殺人的目光看了雷吼一眼：“信不信我召來一個天雷把這玩意兒劈了……”
“唉，我的孩子，主會赦免你的罪孽……”雷豆豆背着十字架，艱難的邁着螃蟹步走到雷吼的身邊，還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輕輕拍了拍雷吼的肩膀。月光之下，他的耶稣扮相仿佛籠罩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
聖誕節……
小雷撇撇嘴巴：“不就是耶稣的誕辰麽？也沒有什麽好紀念的。咱們東方人過這個節日，一萬個人當中，未必有一個是真的把那個家夥放在眼裏的。只不過借這個由頭，熱鬧熱鬧罷了。再說了，耶稣那家夥的生日，也不見得多光彩……”
“哦？”所有人齊呼。
咳嗽了一聲，小雷臉上露出壞笑：“你們都知道，耶稣是聖母瑪利亞在一個馬棚你生下的，對吧？可是裏面的故事呢……”
“哦……”衆人一起嘆息。
“嘿嘿，從生理學上，就算是白癡都知道，人類生下後代，必須由男人和女人一起結合才行。那個瑪利亞不過是一個農家小妞，可據說她卻并沒有男人哦……”
“哦？？”
“也就是說，這個背着十字架的家夥，多半是一個農家小妞和自己的情人偷情之後的産物，唉，那個年代沒有避孕套，就是不太方便啊……”
“哦……”
“不過呢，也有其他的可能，據說瑪利亞那個小妞其實真的是沒有男人……那麽或許還有其他的可能……你們知道的，她是在馬棚裏面……據說那匹馬是公的耶……”
“哦！！！”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忽然開口了，是寶兒，她猶豫了一下，嘆息道：“唉，現在網絡上就是流行種馬……原來幾千年前就已經流行了。”
葉不群瞪着眼睛，一副要殺人的模樣：“小雷，你這麽亵渎神靈，不怕遭報應？”
怕？怕個鳥。
世界上沒有什麽神靈，什麽聖誕節，不過是找個借口大家一起聚聚樂樂罷了，真把他當真的，才是傻瓜。
“耶稣來了，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經比較大，我不怕不怕不怕啦……”
唱歌的是寶兒。
“老婆，幫我查一下如來佛祖的誕辰是哪天，咱們辦個露天燒烤聚會……”
（外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