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4
《變成小蘿莉之後》/奎奎因因
“你……上次你還沒回答我, 你喜歡的人是誰？”
瓷勺和碗沿相碰的聲音。
沒有回答。
趙小語勺了一口粥, 借着溫熱的食物減緩緊張。
還是沒聽到回答。
趙小語佯裝自然地開玩笑道：“我們認識也算久了吧, 你還、還知道了我的秘密，就告訴我呗。”
“我喜歡的人——”
關彌頓了一下，“年紀比我小。”
趙小語剛想說, 年紀比你小的不少一抓一大把嗎。
“頭發烏黑柔軟。”
趙小語心道：噢, 那妹子沒染過發。
“會彈鋼琴。”
趙小語暗暗吐槽：彈鋼琴這個不是什麽特別的才藝, 會敲馬林巴才不一般。
“喜歡吃辣的，喜歡吃小籠包。”
趙小語微嘟嘴：喜歡吃辣的，我也喜歡啊，喜歡吃小籠包，我也……？不、不會吧？
“比我小七歲，”關彌頓了下, 柔聲道, “确實是個半大的孩子, 偶爾活潑，非常可愛。”
趙小語屏住呼吸：我、我幾歲來着？對對對對……十九歲生日剛過……
“你你是算自自自己26歲嗎？”趙小語顫顫巍巍道。
關彌斂下眸, 筆直對上她的目光：“是，我26歲，她19歲。”
“你想知道她的名字麽？”
趙小語有了某些預感, 睫毛輕顫, “叫、叫什麽？”
“趙小語。”
“轟——”的一聲，仿佛有煙花在趙小語的腦海裏炸開。然後，她一扭小屁股, 噠噠噠地跑上樓了。
跑進房間後，趙小語背靠着關上的門。
呼——
呼——
小小的胸膛上下起伏着。
她為什麽要跑？
她剛剛為什麽要跑？
“不知道啊……”趙小語自言自語，“怎麽這麽慫……”
接着開始傻笑。
關彌喜歡的居然是她，不是別人，是她趙小語。
哈哈哈哈……
像個傻子似的笑了半晌。
等等，她這麽跑了關彌會不會誤以為她拒絕啊？趙小語騰地站起來，拉開門。
稍猶豫了一下，她跑下樓。
一樓已經沒人了。
“關彌？”叫了幾聲，真沒人。該是出去了吧。
趙小語龇着牙搓搓臉，開始埋怨自己：“為什麽要跑啊！真是的！”
忽而想到自己兩年多前曾經對他表白過，所以……“千萬不要以為我是拒絕你的啊。”
來電鈴音響起，自上車起一直合着眼的關彌，掀開眼皮接通電話。
“喂。”
“嗯，知道。”
“再見。”
收了線，對上小何的視線。
小何輕聲問老板：“您昨晚沒睡好嗎？”
“起早了。”
“您有很急的工作嗎？”
小何不知道其他明星的助理是什麽體驗，但他覺得自己和關老師是介于上下級和朋友之間的關系。關老師很少拘束他，所以他有時候講起話來比較随意。
修長的手指将手機轉了一圈，塞進上衣口袋，關彌道：“沒有，起來煮粥。”
“煮粥？”何助理有些驚訝，“您還沒找新的保姆嗎？需要我去找嗎？”他是知道穆姨被辭了的事。
“不用，找好了。”
“那……您還自己煮粥？”
關彌下巴微仰，腦袋靠在椅背上，沒再說話。
這是不想說話了。何助理曉得，閉上嘴，專注地開車。
又是那張臉，如桃花般鮮活的臉。
是害羞，還是拒絕……關彌也拿不準。
畢竟少年心性多變愛新鮮，他有什麽自信以為她十六歲的時候對自己有好感，現在還保持着不變？
随即又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對着她那副小孩面容就将一腔心事訴之于口了。
啧……還說得這麽……矯情。
這不能怪他。關彌撐着額頭，她一問，他的心裏話就禁不住了。
而且，時常，她明明是兒童模樣，他卻總能隐約看成記憶裏的少女模樣。
……
“關老師，您的聲音真的非常棒，”錄音師滿臉笑意地來和關彌握手，“是我見過的效率最高的藝人。”
關彌禮貌地伸出手，“過獎了。”
“真的，我們本來還在讨論中午叫哪家的外賣，得了，不到十一點就可以收工了。”
另外一個工作人員接茬：“就是啊。不止是收工快啊，後期咱們也很輕松，簡直是無可挑剔的幹音。”
“期待下次合作。”
走出大樓，何助理開玩笑：“關老師，咱們的外賣飛了。”
關彌睨他：“給你叫份外賣，你回去那兒吃？”
“不不不，我就是想從側面誇一誇您的歌唱得越來越好了。”
關彌回到家時，趙小語在吃午飯。
聽到聲音，她擡頭看了眼玄關，有些詫異他這會兒回來，然後又十分不好意思地鴕鳥似的低下頭。
“關先生好。”新來的保姆李姨有些局促地站起來，“您吃飯了嗎？”
關彌：“沒有，坐下接着吃吧。”目光卻是一直看着餐桌上的另一人。
“菜比較多，我去再煮點飯。”李姨說着就走向廚房。
“不用，我自己來。”關彌淡淡道。
李姨只得回到餐桌邊坐下，看看關彌，又看看趙小語。見小女娃只顧着自己吃，李姨輕抹了把額頭的虛汗，以為她是不太懂禮貌，便小聲提醒她：“小姐，你不叫關先生吃飯嗎？”
“……叔叔吃飯。”趙小語不想拂李姨的好意，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落得個沒教養的印象。臉還是沒擡。
關彌的眼底漫開淺淡笑意，“乖。”
趙小語的臉“蹭”地紅了，躁得要将臉埋進碗裏。
七八分鐘後，關彌端了碗素面出來。
“你要吃面麽？”關彌問。
趙小語搖搖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麽，明明之前連表白都不怕，明明和他住了快二十天，明明也不是這麽慫的性子，到底在害羞個什麽勁兒。但是……生理反應真的控制不住啊！是變小了臉皮也跟着變薄了？還是說最近吃錯了什麽嬌羞藥？
安靜的一頓飯，終于吃完了。
趙小語扔了句“叔叔慢慢吃，李姨慢慢吃”，又想開溜。
肉乎乎的手臂被握住了。
趙小語：“幹、幹嘛？”
“不吃草莓了？”關彌溫聲道，“我買了盒草莓回來。”
趙小語深吸了口氣：“吃！”中氣十足。
李姨被吓了一小跳。
關彌吩咐她去洗草莓。
趙小語低頭看着扣在自己臂上的手。抽了抽，沒抽出來。
“可以放開了嗎？”
關彌泰然道：“可以不躲了麽？”
“你……我什麽時候躲了？”趙小語矢口否認。
“嗯，沒躲，以後也不要躲。”
趙小語塞了顆草莓進嘴裏，目光卻總忍不住悄悄地往關彌身上溜。
現在的氣氛實在是有點微妙……
他表白了，她跑開了。
之後他就似乎忘記了這茬，像個沒事人似的。
“是草莓不好吃麽？”
趙小語差點被嗆到。
“還是——你打算直面我的表白了？”
“咳咳！咳咳咳！”趙小語真被嗆到了。
背上落了只溫柔的手。
趙小語往旁邊閃躲，“我、我……你真的喜歡我嗎？”
關彌的目光轉到她身後。
趙小語不明所以地回頭，發現李姨看着他們兩人，神情有些疑惑。
“……叔叔，你喜歡吃草莓嗎？真的喜歡嗎？”
關彌意味深長道：“喜歡。”
“那你就多吃點。”趙小語塞了顆草莓到他嘴裏，想堵住他的話。
結果，因為有點魯莽，手指不僅碰到了他的溫唇，還碰到了他微探出來的舌尖。
趙小語立馬收手。
指尖酥酥麻麻的，像帶了電一樣，一路通到心口。
關彌将草莓蒂吐到掌心，慢慢地品嘗這個有些特別的草莓。
“很甜。”
趙小語假裝沒聽見。
關彌又說：“李姨，你可以走了。”
李姨忙道：“好的。”
客廳裏一下子又安靜了。
趙小語覺得現在走太慫了，但幹坐着又太尬——事實上，只有她自己這麽覺得。她把電視打開，很巧，屏幕上是張熟面孔。
郭晨晔和三個青春朝氣的演員，在參加綜藝節目。這檔節目趙小語以前也看過，它是草莓衛視的王牌節目，問世十多年了，依舊保持着良好的收視率。
不知道是進行到哪個部分，郭晨晔問留着空氣劉海的女演員：“你最喜歡的水果是什麽？”
女演員飛快答：“蘋果。”
郭晨晔緊接着問：“你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麽？”
女演員：“淺紫色。”
“你最喜歡的男藝人是誰？”
“關彌。”像是才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了什麽，女演員捂着臉，害羞道：“你這人太坑了，怎麽這樣。”
郭晨晔傷心狀：“我以為你會說我呢，畢竟我那麽貌美，這是關彌都承認了的。”
說得大家哄堂大笑。
主持人出來打圓場：“哈哈，我也很喜歡關彌的歌，來，一分鐘快問快答，抓緊時間接着來。”
郭晨晔繼續問。
趙小語的注意力已經不在節目上了。
她看了眼關彌，發現關彌也在看電視。
關彌側過臉，看她：“我不認識她。”
趙小語：“……”
哦。
這是解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是個有點特別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