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少爺,傳緋聞嗎?】2
解琅別開臉,等着黑豆一行人離開才從垃圾堆後面走出來,紀瞳躺在冰冷的地上,遠處的路燈因為接觸不良不停地閃爍着。
解琅走到他身邊,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人緊皺着眉頭,夜晚的天空下起了雪,鵝毛大雪一瞬間仿佛往湮滅一切。
解琅愧疚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人,不敢靠近一些,腦海焦急地叫着系統1.0。
“能不能救他?不是有一次複活機會嗎?救他。”
系統:“你的經驗值還不夠換一次複活機會。”
解琅緊蹙眉頭,趴在地上的人突然猛烈咳嗽起來,解琅呆愣着看着他。
紀瞳擡頭,滿臉傷痕沖他傻笑着,“還沒死呢。”
解琅這才回過神來,急忙上前扶起地上的人,着急地擦了他嘴角的血漬,看着眼角、額頭都是血漬的人,有些心酸。
紀瞳看在眼裏,輕笑着,“這點傷,死不了。”
解琅想要扶起他,可無奈對于紀瞳來說,他實在太瘦弱嬌小了,顯得十分吃力。
紀瞳眼睛眯着,眼眶被打得睜不太開,只看見飒飒雪夜深處的石橋下隐約有燈。
阿毛等了許久解琅,看着他扶着個人狼狽地走來,吓一跳急忙上前,“這是怎麽回事?”
“他被打了。”解琅氣喘籲籲地說着。
阿毛歪着頭看了一眼垂着頭的紀瞳,驚訝地瞪着雙眼,“紀瞳?”
解琅點點頭,“幫忙扶一下。”
阿毛連忙搭把手,兩個孩子把受傷的紀瞳扶了躺在他們睡覺的木板上,看着解琅幫紀瞳擦着身上的血漬,檢查着傷勢。
阿毛焦急地把他拉到一旁,緊張地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人。
“怎麽回事?”
看着阿毛緊張的模樣,解琅抱歉地解釋道,“他被黑豆那群人打了,好像說是他背叛,對不起,我知道救他很危險,可是他救過我一次,我不能見死不救。”
“他救過你?”
解琅點點頭,“如果不是他,我恐怕早就被黑豆那群人打死了。”
“好吧。”
阿毛不安地看了一眼紀瞳,“等他可以走了就讓他走,我們惹不起那群人的。”
解琅嗯了一聲,阿毛把買來的饅頭遞給他,解琅握在手裏,冰冷的饅頭是他今天一天的食物。
解琅拿了一塊還算幹淨的破布在旁邊的河流裏洗了,又給紀瞳擦着身上的血漬,阿毛蹲在一旁冷得抱着身子看着他。
“你對他真好。”
解琅看了一眼幽怨地看着自己的人,笑着撓撓頭,“因為他也救過我。”
紀瞳虛弱地睜開眼睛,聽見他們的談話,虛弱地看着背對着他的解琅笑了笑,又虛弱地睡去。
第二天,天氣轉暖,阿毛給了解琅些銅板,看了一眼還沒醒的人,囑咐道,“等一下如果他還是不醒,那就去找大夫,城南那個夏大夫你知道的,他會來的。”
解琅感激地點頭,阿毛又出門賣報了,看着手裏的銅板,這是他們這些天存下來的銅板,阿毛平時都舍不得用,現在卻全部拿出來了。
解琅走到床邊坐在地上看着昏迷中的人,紀瞳臉色慘白,嘴唇發青,解琅不安地摸摸他的額頭,燙得立刻縮回手。
轉身朝城南跑,夏大夫是個老中醫,曾經是阿毛家的鄰居,所以只要他們求他,他都會來。
夏大夫被解琅拉着跑,氣喘籲籲地坐在紀瞳身邊,解琅焦急地站在一旁。
夏大夫看了一眼着急的人,“只是高燒不退,我開副退燒的藥給你……”
夏大夫說着,苦笑着搖搖頭,“算了,你跟我去我那裏拿一副藥吧。”
解琅感激地點頭,跟着夏大夫回來他的藥房,夏大夫把藥給了解琅,卻不接他的錢,滿眼憐憫地看着他。
“算了,不用給了,但願他能好起來吧。”
解琅心中一怔,感激地看着夏大夫,夏大夫家也不富裕,三個孩子要養,還有一個母親常年病着。
解琅硬塞給了他全部的銅板,“謝謝你,夏大夫您能出診,我們已經很感激了,這錢雖然不夠藥錢倒是已經是我們全部了,希望你能不嫌棄少。”
夏大夫愣了一下,呆愣着看着準備轉身離開的人,急忙拉住解琅,随便留了幾個銅板,“這些我拿着,就當費用了。”
解琅握着被塞回來的大部分銅板,感激地沖夏大夫鞠了一躬,轉身朝着橋下跑去,有人還等着救命呢。
解琅用旁邊不知道阿毛從那裏弄來的鍋碗瓢盆,熬了藥給紀瞳灌下,不安地坐在一旁等着。
傍晚的時候,紀瞳醒了過來,解琅開心地跑過去,蹲在他身邊摸摸他的額頭,看着已經退燒的人,急忙遞上他買的饅頭。
“吃點東西吧。”
紀瞳看着衣衫單薄的人,滿臉笑容地看着自己,又看看旁邊的藥,接過他手裏的饅頭,抱歉地看着他,“對不起,把你們的錢都用了吧?”
“錢可以再賺,但是人必須活着。”
紀瞳愣了一下,低頭吃着手上還熱騰騰的饅頭,解琅坐在他身邊,看了他一眼,“他們為什要打你?”
“我被設計了,他們說我背叛,然後牛老大信了,所以……”
紀瞳苦笑着看着解琅,解琅深呼一口氣,果然在這裏的每個人都是那麽不容易。
紀瞳擡擡手,痛得皺着眉頭,解琅擔心地看着他,“沒事吧?”
紀瞳搖搖頭,故作輕松地笑着,“當然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解琅無奈地笑着,紀瞳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人,“你不怕他們來找你嗎?”
“怕。”
解琅沒有回頭,無奈地笑着,“我打不過他們,可是也不能對你見死不救。”
紀瞳深呼一口氣,擡手摸摸他的頭,“謝謝你。”
解琅回頭,嫌棄地推開他的手,“我只是還了你之前幫我。”
紀瞳聳聳肩笑着,“你個呆子!”
解琅頓時怔住,不滿地皺着眉頭看着他,紀瞳慢悠悠地躺下,看着生氣的人笑着,“呆子,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了嗎?”
解琅回頭壓根沒想理他,紀瞳歪着腦袋笑着看着倔強的人。
“沒關系,我可以問你朋友,或者一直叫你呆子。”
解琅愣了一下,二木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二,他也不喜歡,而且一定會被紀瞳笑。
“解琅。”
解琅脫口而出,雖然覺得不脫,但是反正也不知道名字,随便取一個倒不如用原名好了。
“解琅?”
紀瞳呆呆地看着他,開心地笑着,“解琅,你好,我叫紀瞳。”
解琅回頭,看着開心地笑着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笑着看着他,“看樣子确實傷的不嚴重啊。”
“當然,我可是爺們兒!”紀瞳拍拍胸脯,突然痛苦地咳咳起來。
解琅看着憋得滿臉通紅的人,嫌棄地搖頭,“你就別逞強了,好好躺着。”
紀瞳開心地看着他,“解琅對我真好。”
解琅瞥了他一眼,輕笑着,在他看來,紀瞳和黑他們是不一樣的,給人一種可以信賴的感覺,或許是因為他救過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阿毛再三囑咐紀瞳在橋下不要出來,不要被黑豆的人看見,解琅和阿毛同往常一樣去賣報。
晚上的時候,阿毛總是會多帶一份吃的給紀瞳,解琅吃着已經快涼了饅頭,看着旁邊的兩人,總有一種生死與共的感覺。
夜晚,氣溫又降了下來,紀瞳看着坐在旁邊瑟瑟發抖的人,伸手拉過解琅,拍拍身邊的位置,“擠在一起就不冷了。”
解琅猶豫了一下,躺在他身邊,阿蹲在被風的位置,已經睡着了,這樣的夜晚能睡着不容易,解琅沒有叫醒他,讓他過來。
紀瞳看着身邊縮着身子的人,瑟瑟的風從橋下吹過,他翻了個身抱住解琅,解琅吓一跳看着紀瞳。
紀瞳笑吟吟地看着他,生怕吵醒阿毛,壓低聲音在耳邊說道,“靠在我懷裏就不冷了。”
解琅身體僵硬地被他抱在懷裏,整個人溫暖了起來,紀瞳在耳邊低聲說着,“我曾經有個弟弟,他和你差不多大,冬天的時候就喜歡跑到我懷裏。”
解琅擡眸看着他,紀瞳滿眼溫柔地笑着,“快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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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瞳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他起身在橋下活動着身體,不遠處身着破爛的小混混滿眼驚訝地看着他,随即轉身急忙跑開。
傍晚解琅比阿毛早回來,紀瞳坐在木板鋪成的床上笑着看着他,“我的傷好了,明天就走。”
“去哪兒?”
紀瞳看着擔心的人攤攤手,“不知道,不過我不能和你們在一起,會連累你們的。”
解琅眉頭微蹙,總有一種無力感彌漫在他的四周,曾經的他,想要什麽有什麽,現在,什麽也沒有,什麽也辦不到。
紀瞳看着失落的人起身笑着走到他身邊,摸摸他的頭,“好了,總有一天我們還會再見的。”
解琅擡手拍掉他的手,紀瞳苦笑着,“你就這麽讨厭別人摸你的頭嗎?這可是我對你的一種寵愛的動作啊,你這樣拒絕了?”
解琅沖滿臉幽怨的人瞪了一眼,這時,有人朝着橋下走來。
“就在那裏,我看看他了。”
“居然給我裝死!”黑豆咬牙切齒地說着。
紀瞳眉頭微蹙,急忙把解琅拉到一邊,在橋的背面角落裏躲着。
黑豆一群人走到橋下就是一翻亂踢亂雜,紀瞳把解琅護在身後,回頭看着緊張的人緊緊地拉住他的手。
這時,阿毛從外面回來,手裏還捂着還熱乎的饅頭,開心地叫着,“我回來了。”
黑豆回頭,阿毛呆愣着剛要轉身就被兩個小混混拽住,不由分說的一陣拳打腳踢。
解琅愣了一下想要沖出去,紀瞳用力地抱住他,伸手捂着他的嘴巴。
黑豆憤怒地抓起阿毛的頭,“紀瞳在哪裏?”
阿毛嘴裏流出了血,倔強地搖頭,“我,我不知道,我不,不認識他。”
黑豆猛地一巴掌嘲着他的臉拍下去,阿毛兩眼發黑,幾乎暈了過去。
黑豆擦擦手,冷冷地命令着,“給我繼續打,直到他開口。”
紀瞳用力地抱住要沖出去的解琅,緊緊捂着他的嘴,聽見狠狠地踢在身上的聲音,還有阿毛的哀嚎聲,這個時候無論他們誰出去,以黑豆心狠手辣的一貫作風,不僅阿毛活不了,大家都得死。
紀瞳瞳孔瞪大,拼命地抱着懷裏無力掙脫的人,緊緊地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出聲。
解琅滿臉淚痕,阿毛的哀嚎聲越來越弱,他憤怒地一口咬在紀瞳手上。
紀瞳疼得皺着眉頭直冒冷汗,硬是一聲沒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