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章 秘密基地 (1)

一片血光眨眼間便趕上了在前面飛逃的羅莉。

“麻煩大了。”言末嘆息了一聲。

話音剛落,袖裏乾坤就籠罩在羅莉的頭上,轉眼間羅莉已經被送入了異空間,所有這一切一氣呵成,那動作絕對算得上快似閃電。

此刻的言末一心逃命,對于那個殺不死、打不爛的怪物,他從內心深處感到恐懼,這種恐懼感,只有當初那個印度老頭曾經給予他。

不過此刻言末更希望遇到那個印度老頭,至少那個老頭還沒有變态到這種無論怎麽殺,都殺不死的程度。

迎面滾滾煙雲電射而至,看到這個架式,言末不得不稍稍避讓一下,不過他絲毫沒有減慢速度的打算。

眨眼間,言末便和對面那群人擦肩而過。

對面那浩浩蕩蕩的隊伍正是高冠魔神的讨伐軍,他之所以急匆匆趕回來,就是因為老家被抄。

就在片刻之前,他還得意洋洋地指揮着鬼魔大軍和十九神魔,攻打正派臨時修建的要塞。

正當他剛剛擊破周邊防線,即将占領要塞頂部,老家就頻頻傳來警報。

一開始高冠魔神還有些猶豫,到底是該立刻回去救援,還是該先攻打下這座要塞?在他看來,老家頂多是溜進了一、兩只“老鼠”,就算再有能耐,也造成不了什麽破壞。

但是幾秒鐘後緊随而至的警報,驚得高冠魔神跳了起來,對于他來說,十九神魔的命牌是至關重要的東西,這些東西甚至關系到他的性命安危。

一旦這些命牌落在行家的手裏,那十九個費盡心機煉成的神魔,不但不再是自己最強有力的工具,更是随時可能取自己性命的催命符。

正因為如此,這一次他連想都沒想,立刻往回急趕。

高冠魔神怎麽也不會想到,半路之上,會和他最忌憚的家夥擦肩而過。

高冠魔神微微一愣,他心裏暗自猜疑,剛才在他老巢之中搗亂的,會不會就是這個家夥,如果是這個家夥,肯定要追上去。

可萬一不是那個家夥,看那家夥飛遁之神速,追捕他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這樣一來,真正的“老鼠”必然有足夠的時間逃之夭夭。

這兩難的選擇,令高冠魔神不由得一愣,就在他發愣停下腳步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凄厲的哭叫聲。

這哭聲同樣也令高冠魔神感到疑惑,他住在這座島上數百年,從來就沒有聽到過這種聲音。

幾乎和那哭叫之聲傳來的同時,原本站立在浩浩蕩蕩的伫列前面的那十九個神魔,突然間個個變得不受控制起來。

首先便是那九個陰魔,只見他們電射一般往前飛去,緊接着那十個陽魔同樣掙脫了控制,一個個身披邪雲爪冒血光朝前飛去。

高冠魔神盡管手持金鈴敲個不停,但是那十九個神魔就是不聽,仍舊蜂擁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

此刻高冠魔神除了發愣還是只能夠發愣,他越發弄不懂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

将手中的金鈴往地上狠狠一摔,高冠魔神惡聲咒罵着:“等到回去之後,我一定要讓你們好好見識一下我的手段,要讓你們飽嘗煉魂之苦,看你們還敢不敢如此桀骜不馴。”罵完這番話,高冠魔神輕輕催動座下邪雲往前飛去,在他身後跟随着那浩浩蕩蕩的隊伍。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空再去管那道紅光了,前面到底發生了些什麽,才是真正至關緊要的問題。

飛不多遠,高冠魔神就看到他的十九神魔,正在和一只長手長腳的巨大蜥蜴激烈拼鬥着。

那只蜥蜴雖然巨大,但是行動卻快似閃電,那條長腿只要一竄就是十幾丈,猛地一跳同樣是十幾丈高,和這只蜥蜴比起來,他的神魔們顯得呆笨許多,不過他們勝在魔多勢衆。

高冠魔神确信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東西,不過他仍舊一眼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歷,就是一直被封印在魔神殿天頂的妖怪“那息”。

從《魔神經》的記載之中可以得知,這只“那息”在大魔殿建造之初,就已經被封印在那裏。

《魔神經》之中,對這只“那息”的存在有些語焉不詳,不過他隐隐約約感覺到,大魔殿的存在好像和這個東西有關。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傳聞中“那息”是一種不死不滅的存在,而大魔殿所追求的正是不死不滅。

看着十九神魔和“那息”鬥在一起,高冠魔神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分拆,更令他感到郁悶的是,他不明白為什麽他的魔神們會和“那息”打起來。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以至于他根本就忘記了當初煉制十九神魔的時候,将命牌和喚醒大魔殿“終極力量”的法陣連在一起的事情。

當初他這樣做是為了,萬一十九神魔不受控制,能夠有一樣東西制服他們。

在遠處奪路而逃的言末,在離開正派聚集地還有點距離的地方,恢複了原來的樣子,随手将竹劍從異空間裏面抽出來,插在背後,腳踏着天機引朝着聚集地趕去。

當言末看到聚集地的時候,眼前的景象簡直慘不忍睹。

原本一塊碧油油的坡地,此刻仿佛被犁過一般,到處都是坑洞,這些坑洞大的直徑有一丈,小的也有五、六尺。

很顯然,這裏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交戰。

從此刻魔神殿的人馬已經撤走,但是佛、道兩門沒有一個人敢到外面來透一口氣,便可以清楚地看出,誰是勝利者。

在這片亂土堆之中有幾片坍塌的痕跡,不過此刻已重新封堵了起來,可想而知,當時的情況是何等緊張。

看到了這片沒有任何入口的土壟,言末同樣也可以猜測,為什麽連入口都被堵死了。

言末只得朝着其中的一道狹窄的視窗降落下去。

看到紫虛真人灰頭土臉的樣子,再看看四周凄慘的模樣,言末完全可以想像剛才戰鬥的激烈。

這裏的每一個人,看上去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看到言末回來,居然好長時間沒有一個人說句話。

最終還是紫虛真人首先開口,只見他連連搖着頭說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們完全低估了魔門的實力,看來百年之後的劫數仍舊難以挽回。”看到衆人如此頹唐,言末非常清楚,此刻最需要的是讓大家精神起來。

“現在什麽都別啰嗦,大家逃命要緊1言末高聲喊道。

說話間,言末随手從雜物空間裏面取出一個金環,往地上一扔,那金環轉眼間變成一丈方圓,金環之中泛起一片五彩霞光。

那些和尚道士們對這種五彩霞光并不陌生,白雲觀前的那座山門,就有着同樣的布置。

五彩霞光剛剛亮起,剛才還顯得垂頭喪氣的衆人,立刻變得精神起來,此時此刻,沒有比能夠離開這群魔亂舞之地,更令人感到振奮的事情。

“快往下跳,這一次只能夠委屈大家盡可能往裏擠。”言末說道。

話音剛落,那群宮廷侍衛便架起乾隆往金圈裏面鑽,只見白光一閃,這些人立刻消失無蹤。

看到此情此景,那些官兵們立刻争先恐後地想要擠進金圈之中。

言末只得轉過頭來,對紫虛真人說道:“等一會兒,你最好能夠先下去,這些人如果能夠震懾得住,就讓他們盡可能地往一邊擠,如果震懾不住,你就施法讓他們睡覺。”聽到這番話,紫虛真人微微一愣,不過稍微想了想,他立刻點了點頭。

而此刻其他一些各派高人,則各自率領門下站立好隊形。

“老祖,有些已然證道的禪師和道兄應該如何處置?如果将他們的法身留在這裏,我擔心那些魔頭,會令他們不得安寧。”道恒真人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問道。

言末稍微想了想說道:“你讓人把屍體聚攏在一起,我另外施法帶走。”道恒真人立刻轉身吩咐門下去辦這件事情。

很快一具具屍體便整齊地堆在了一起,言末用手一一點去,這些屍體全都被他暫時扔進了藏經窟裏面,藏經窟裏面缺乏空氣,而且時間的流逝異常緩慢,恰好用來放置屍體。

這一番點數,讓言末感到有一種悲涼的感覺,這麽短的時間裏面就犧牲了兩千多條性命,怪不得紫虛真人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此刻言末總算明白,當初道恒真人的師父為什麽說他将會有一場劫難,現在想來,如果不是自己參與了這次讨伐大魔殿的行動,這群人恐怕一個都別想活着回來。

随手拉了一個道士,從他的口中,言末總算知道了剛才發生了些什麽。

其實事情非常簡單,佛、道兩門對付得了那些鬼魔,對付得了其他怪物,甚至也能夠對付那些很難殺死的爛泥,但是卻偏偏對付不了那十九個神魔。

這些神魔只是對九華山的菩提金雷稍微有所畏懼,也正是依靠這些菩提金雷才得以支撐住第一次猛攻。

那些法修趁此機會再一次開始召喚天劫,沒有了那逆轉乾坤的秘法,召喚天劫顯得頗為順利,但是令佛、道兩門完全想像不到的是,那十九個神魔根本就不懼怕這種程度的天劫。

高冠魔神在那十九個神魔的護衛之下,擺了一座魔陣,從那魔陣之中不停地放出秘魔陰雷。

這些陰雷和天雷相撞,要麽同歸于盡,要麽就是雙雙掉落地上,損傷慘重的反倒是佛、道兩門,外面的那些坑洞,十有八九是這些陰雷和天雷合力的傑作。

因為之前已經召喚過一次天劫,這次天劫沒有支撐多久,騰出手來的群魔開始發瘋地猛攻佛、道兩門的防線。

那些陽魔口噴毒焰,雙手還可以發射魔雷,不過更防不勝防的是那些陰魔,堅固的防線對于他們來說,根本就不存在。

他們可以直接鑽入進來殺人,如果不是一百餘位高僧犧牲性命,同時施展普度金光,恐怕單單那些陰魔,就可以将所有人殺死。

雖然暫時驅逐了陰魔,不過那些陽魔卻挖開了幾道口子,原本大家都以為必死無疑,就在這個時候群魔突然間停止了進攻,匆匆而返。

那位道門弟子一邊說着,一邊目光閃爍,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道恒真人也緩緩走過來說道:“這一次佛、道兩門精英盡出,卻一事無成,我們這些井底之蛙癡癡地作了五十年的迷夢,哪知到頭來,還是落得個一場空。”看到這副情景,言末忍不住想要安慰幾句,他從雜物空間取出了那個金色的金字塔說道:“冥冥之中有很多事情不能夠用常理推算,就拿這次攻打大魔殿來說,收獲其實不小。

“我這一次偷入大魔殿,至少可以确信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這一代的魔門子弟只有一個,此人所修煉的乃是《血魔經》,不過他無論如何都難以練到《血魔經》的最高成就,因為練到最高境界所需要借助的魔器,已然落到我的手中。

“其二便是魔神殿想要像以往那樣猖狂,恐怕不太容易,魔神殿已經被我毀得面目全非,那高冠魔神之所以匆匆趕回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不過更為重要的是,我給那高冠魔神制造了兩個重大的隐患,其中之一便是那十九個神魔,我偷走了十九神魔的命牌,一旦十九神魔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會再聽從高冠魔神的調遣,甚至立刻反噬也說不定。

“另外一個隐患是,我放出了一頭世代被禁锢在魔神殿之中的遠古神獸,那東西比任何魔神、神魔都要厲害。”

“此話當真?”道恒真人立刻問道,他的聲音之中帶着一絲喜悅。

仿佛為了證實言末剛才所說的這番話,只聽到遠處隐隐約約傳來一聲滿含憤怒的嘶叫聲,緊接着一連串的雷聲大作。

“看樣子,他們已經打起來了。”言末微笑着說道。

各位老和尚老道士微微一愣,其中的一個立刻從寬松的袖管裏面取出一件寶物,那東西是一面鏡子。

只見老道士用手指在鏡子表面畫了一個咒符,青光流轉,立刻映照出了遠處的景象。

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稍微搜索了一下,終于那激烈厮殺的戰場映在鏡子裏面。

如果說剛才那十九神魔的威力,讓佛、道兩門衆人感到駭懼莫名的話,那麽此刻十個陽魔只有兩只纏鬥着,其他全都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看到這番景象之後,衆人的心情絕對不是常人所能夠想像。

八只陽魔好不容易爬起來,紛紛怒吼着朝那怪物沖去。

一道青光從那頭怪物的嘴裏噴了出來,被當面噴到的兩個魔頭,頓時被打成稀爛,雖然魔頭這東西可以複原,不過碎成這樣,想要再重新組合起來,頗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而此刻那個遠古神獸,已然明白應該如何對付正在圍攻它的這些讨厭東西們,只見它每一次只對付一、兩個神魔,不過下手卻是又狠又重。

言末并沒有和那東西真正交手,并不知道它的厲害,但是此刻看它力戰群魔,确實十分厲害。

那東西幾乎到處都是武器,那根長長的尾巴就是其中之一,言末确信這條尾巴絕不僅僅只是力氣而已,肯定另有奧妙,因為他很少看到被那尾巴抽飛的東西,更多看到的是仿佛爆炸一般的一堆碎片。

那東西最厲害的武器,顯然是嘴裏噴出的青光,能夠一下子解決兩頭神魔,其威力可想而知,除此之外,那東西的手腳同樣也很厲害,被它抓住的任何東西都會立刻被石化。

那東西很聰明,顯然也知道這些神魔和它一樣很難殺死,所以它幹脆把石化了的神魔扔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言末甚至确信,這家夥扔東西的時候也施展了魔法,要不然那些石化了之後至少有一噸重的神魔,絕對不可能被扔出兩、三公裏之外。

雖然占據下風,不過那十九個神魔倒是頑強不屈,前仆後繼,一波接着一波發起攻擊。

那些陽魔用利爪和邪火魔雷,不停地給予巨蜥怪傷害,而陰魔則不停地騷擾巨蜥怪的意志,并且制造各種各樣的幻覺來迷惑這頭大家夥。

“厲害……”四周不時傳來驚詫之聲。

“你們所看到的,并不是這家夥最厲害的地方,它真正的厲害之處,在于怎麽殺都殺不死。”言末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您怎麽知道?難道您殺過?”旁邊的一個口快的小道士驚詫地問道。

“這東西剛剛複蘇還精神恍惚的時候,我連殺了它三次,把它全身都打了個稀爛,仍舊沒有辦法将它殺死,所以我不得不拼命逃回來了。”言末聳了聳肩膀說道。

突然間他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緊盯在他的身上,目光之中有那麽一絲敬畏和崇拜,不過更多的卻是恐慌。

練功的空間原本只是低矮了一些,地方倒是極為寬敞,但是此刻一萬多人擠在裏面,絕對像是一個巨大的沙丁魚罐頭一般,這裏簡直就是人疊人、人擠人。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空間能夠源源不斷地産生出大量的氧氣,恐怕那麽多人擠在一起,早已經有人被憋死了。

言末并沒有進入這個空間,而是從困魔窟繞了出去,困魔窟的出口是白雲觀外的一片密林之中,羅莉早已經在那裏等候着。

仍舊是那座山門,言末将它再一次和練功空間連通。

令言末意想不到的是,第一群人居然是翻滾着跑了出來,這些人看上去雖然樣子頗為狼狽,不過當他們清醒過來之後,看清楚自己已回到白雲觀前時,立刻響起了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看着這些人劫後餘生的喜悅,言末暗想,這些佛、道兩門的子弟,在修心方面顯然還不太到家。

越來越多的人通過那座山門跑了出來,原本在白雲觀裏面守候的人們早已經被驚動。

留守之人連忙扶持着死裏逃生的人們,進入觀中,後者則詳詳細細地描述着進入大魔殿之後的經歷。

看着眼前這番景象,言末卻感到輕松了許多,來到這個時代之後第一次,他感到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作一個局外人。

這時候他才發現,羅莉居然已經在清理這一次大魔殿之行搜獲的戰利品。

十九座大鐘被她從那亂七八糟、堆滿各種東西的空間裏取了出來,其中的一座甚至已經被她劈成小塊,從切割的斷面可以看出,這東西确實是黃金,只不過成色上面稍微有些問題。

“拿來當最初的投資?”言末試探着問道。

“你看,我用這些把整個倫敦買下來如何?或者用來購買瑞士的土地。”羅莉問道。

“還是把它們投入到商業之中更加合适。”言末想了想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更加願意把它們直接鑄造成為金幣。”羅莉說道。

“這關系到你如何定位你的那個龐大的托拉斯。”言末說道:“你想要建立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還是經營金融和地産?前者直接可以獲取巨大的利潤,而後者更為隐蔽也更加持久。”

“我想兩件都做。”羅莉有些猶豫不決地說道。

“你的人手不夠,僅僅私鑄貨幣就需要很多人,更別說金融借貸,歐洲有多少座繁華的城市,就至少需要多少個分部,除此之外還有房地産經營,不過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經營房地産有極大的危險。任何一場戰争或者革命,都有可能令你血本無歸。”言末提醒道。

“別忘了,我的那些手下并不是純粹的商人或者金融家,在太平盛世他們可以安心做生意,一旦兵荒馬亂,即便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他們手裏的武器,在單兵方面仍舊稱得上先進。”羅莉非常自信地回答道:“我甚至想過把蒙娜莉莎搞到手,當作私人的收藏品。”聽到這番話,言末感到自己有些胸口發悶,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我相信幾百年的時間足夠讓你弄到無數名家作品,而蒙娜莉莎,據我所知一直在羅浮宮,我不想改變歷史。”看着漫不經心的羅莉,言末絲毫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是否将這番話全都聽進耳朵裏了。

轟轟烈烈地攻打大魔殿,最終以失敗告終。

不過見識過道魔之戰的那位萬歲爺,或許因為曾經同生死、共患難的緣故,又或許是終于知道了這些和尚、道士确實有不凡的本領,回到京城之後,他立刻趁機邀請佛、道兩門,為他舉辦一次盛況空前的水陸道場。

雖然佛、道兩門號稱看破紅塵,不入塵世,不過面對九五之尊也不得不有所應酬,所以大部分人還是留了下來。

既然有了聖旨,和尚道士們自然用不着再露天坐在白雲觀前面的臺階上了,一時之間,京城之中最好的客棧全都住滿了和尚道士。

和尚道士們被留了下來,言末和羅莉也一起留下。

這段時間對于言末來說,可以算得上是最為安穩的日子,除了閑來無事煉制一些小玩意兒,随意看到誰比較順眼就送出去,博得一片尊崇,過過世外高人的瘾,就是按照羅莉的吩咐煉制活屍。

煉制活屍的方法來自一本道書,這本道書是從魔神殿裏面偷來的,在魔神殿裏面有一座書庫,那裏面的收集之廣,讓言末嘆為觀止,不但佛、道兩門的秘笈寶錄應有盡有,更有許多來自印度婆羅門教甚至波斯拜火教的法訣,當然藏密的功法,在那裏面同樣也能夠找到。

當然古往今來各種門派,如同恒河沙礫,不可盡數,魔門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全部搜羅來,就拿藏經窟裏面的佛藏經卷來說,就有很多東西是魔門的收藏裏所沒有的,特別是有關空間的那一部分。

因為可以用來煉制成為活屍的原料衆多,再加上從這些典籍之中得到了不少啓示,言末幹脆拿那些活屍進行試驗。

這些活屍生前全都是武林之中的好手,其中有些甚至是頂尖高手,但是言末卻非常清楚,用不了五十年時間,槍械技術的發展,就會令槍支的威力遠遠超過武技。甚至連神奇的道法,面對越來越強大的槍炮,也将不再占據優勢,更不用說經歷兩次世界大戰之後,人類科學文明的發展能夠達到何等程度。

言末甚至暗自猜想,如果那個怎麽也殺不死的怪物,受到核彈的攻擊,是否仍舊能夠不死?

核彈爆炸中心的高溫可以将一切物質氣化,言末相信那個東西也同樣不會有任何例外,只是無從知曉核彈狂暴的能量對于靈魂之類的東西,是否有影響。

正因為擁有着對未來的認知,言末非常清楚,這些武林高手生前的身手已然毫無用處,反倒是适合用于戰争的異能非常有用處。

在二十一世紀,導彈的威力勝過一切,而最為有效的導彈載體,莫過于飛機,在未來的戰場之上,飛機的地位類似于古代戰場之上的騎兵。

這些活屍的身體強悍無比,人類所擁有的最大超載的限制,對他們根本沒有意義,而作為一個優秀的飛行員,剩下的便是必須有一雙敏銳的眼睛。

除此之外,作為一個狙擊手,同樣需要一雙敏銳的眼睛,不過言末更打算将自己所擁有的天賦異能傳遞給他們。

當京城之中舉行聲勢浩大的水陸大會時,一支神秘的隊伍,卻聚攏在天津衛十裏之外的一片寂靜的海岸邊上。

這裏原本是一片前不挨村後不着店的荒地,三裏多長的海岸全都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礁石,三萬多人藏身在這些礁石後面,很難被發現。

這些人個個都仿佛是一個模子裏面印出來的一般,呆板的神情仿佛早已經忘卻了感情是何物,只有那銳利的眼睛閃爍着寒光。

這些人的動作絲毫沒有任何呆滞,對于命令的也能夠立刻回應,如果有哪位将軍看見他們,肯定會驚嘆地說,這些全都是最好的軍人。

不過如果有人貼近這些人其中的一個,就會發現他們全都沒有體溫,在海風的吹拂下,他們的身體是冷冰冰的。

而此刻言末正悠然地躺在一塊礁石之上,享受着海風的涼爽,傾聽着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他在等,等待接引船只的到來。

一直到傍晚時分,十幾艘平底沙船才姍姍來遲,這些沙船互相之間用長長的鐵鏈拴着,令言末一下子便聯想起曹操在赤壁的那場慘敗。

不過他很快便明白拴着這些鐵鏈的含意,只見這些笨重的沙船很快便排成一排,朝着這裏靠了過來,在正對着的船舷邊,可以清楚地看到羅莉正笑吟吟地站立在那裏。

最近這段日子,言末和羅莉分別行事,言末煉制活屍并且制造一些東西,而羅莉則醉心于建造她的第一個基地。

今天兩個人的碰面,可以說是各自顯示自己的成績,要不然,那一百零八個空間,随便找幾個空的出來,絕對可以将那兩萬多活屍裝進去,想到哪裏就可以到哪裏,又何必這樣興師動衆?

離開礁石灘還有二十幾米,那些沙船全都停了下來。

看到這番情景,言末輕輕揮了揮手,那些活屍們早已經準備妥當,十幾架竹梯被搬了出來,上百個活屍跳到水裏。

他們就像是經驗豐富的士兵,每十個人用肩膀支撐住一架竹梯,在水面之上迅速搭起了幾道浮橋。

後面的活屍則迅速無比地從這些浮橋登上沙船,等到所有的活屍全部上船之後,水中的那些活屍才在同伴的拖拽之下爬上甲板。

所有的這一切,看上去是如此娴熟老練,沒有一絲的呆滞,更沒有任何笨拙僵硬的地方。

飛身跳上甲板,言末朝羅莉笑了笑說道:“還算滿意嗎?你的秘密軍團?”

“按照海軍陸戰隊的标準?”羅莉反問道。

言末撓了撓頭,稍微想了想之後說道:“或許有些極端,不過我确實很想看看,由純粹的狙擊手組成的軍團,将會有什麽樣的表現。”羅莉顯然絲毫沒有感到奇怪,因為當初她看到言末為那些用簡陋的管子焊接而成的槍支,配上一個相對較為昂貴的瞄準鏡時,他的意圖已可确定無疑。

沙船一開始行駛得很慢,但是當船隊出了渤海之後,船的速度一下子變得快了許多。

這些笨重的沙船一路之上,超過了許多看上去比它們輕盈靈巧的船只,其中不乏類似海鳅船,梭子舟這一類的快船。

言末知道最前面的那艘沙船之上肯定有動力裝置,而且十有八九是柴油機,自從找到了将煤炭萃取,并且降解成為類似汽油和柴油的油料之後,制造這一類東西對于他和羅莉來說,已經不是什麽難題。

朝着存放油料的空間看了一眼,正如言末所預料的那樣,類似柴油的油料少了将近十噸。

“你打算讓這些家夥從哪裏去弄柴油?我們倆不停地幫他們煉嗎?還是回到二十一世紀買來,然後再送到這個時代?”言末朝着羅莉問道。

“我并沒有打算讓他們使用太過超越時代的東西,真正的戰艦并不配備發動機,而是仍舊使用風帆。我打算等到蒸汽機開始出現之後,再給這些戰艦換上發動機,當然只可能是蒸氣輪機,就像魔術師傑克當初制造的那臺一樣。”羅莉解釋道。

“戰鬥平臺比當時的世界水平提高一個檔次?然後用先進許多的武器來決定一切?”言末問道,他已經明白了羅莉的意思。

“這就和性能适中的飛機配先進導彈一樣,馬島戰争的最終啓示。”羅莉笑了笑說道:“這是我從你那裏知道的事情。”言末點了點頭,随手打開了裝載武器的空間,從裏面取出了一把槍。

那把槍由一根不到一米長的管子作為槍管,槍管的後半部套在一個大許多的管子裏面,大管子的一側是用來拉槍栓的滑槽,透過滑槽可以清楚得看到裏面的彈簧。

大管子的底部焊接着一塊像是拐杖的把手一般的東西,那就是用來頂住肩頭的槍托,大管子的上邊焊着一塊槽板,那東西用來安裝瞄準鏡,底下同樣焊接着一塊三角形的槽板,扳機就連接其上。

“真是慘不忍睹。”羅莉皺緊了眉頭說道。

“但是它的性能優異,而且價廉物美,除了槍管稍微花心思一些,用的是鎢鋼而且用液壓沖頭進行了自緊處理,其他的全都是一些便宜貨色,制造這樣的一把槍,連七兩銀子都不到,比買一把砍刀都便宜許多。”說着言末随手從武器空間又取出一樣東西,那東西像是一挺重機槍,只是口徑大了許多。

“三十毫米口徑的榴彈發射器,不過我仍舊喜歡用箭彈的形式,它可以發射二點六毫米的次口徑長形榴彈,我試驗了一下,有效射程至少在兩公裏以上。有了這玩意兒就用不着輕重機槍了。”言末再一次從武器空間裏面掏出了一根粗長的管子,“不過為了彌補近距離的火力不足,我還準備了這個。”那管子的樣子同樣簡單而又醜陋,這根管子的後部同樣有一個肩托,不過和第一把槍比起來,肩托要大得多,可想而知,這東西的後座力肯定驚人。

“這和榴彈發射器的口徑一樣都是三十毫米,每一次擊發,可以發射出四十發非常小的箭彈,在兩百米之內,這些箭霰彈可以貫穿那些禦林軍的盔甲,在三百米之內,可以殺傷沒有防護的人。

“所有這些武器,全都有相對應的壓制彈藥的壓制機器,每一種十臺,我相信這應該足夠,除此之外,我還替你以及你的兵團,準備了一套整體式的炸藥和發射藥的制取裝置,這東西總共有七大部分,所占用的空間可不小,你必須有地方裝得下。”言末說道。

“這用不着擔心,你看過我們的基地之後,肯定會滿意的。”羅莉相當自信地說道。

船在第三天中午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三座相隔了六、七公裏海島,其中的一座海島稍微大一些,另外兩座海盜就顯得小了許多。

最大的那座海島高出海面十幾米,四周全都是壁立的懸崖,而且越往中間顯得越高,遠看就像是一座小山峰,在山峰頂上居然還聳立着一座燈塔,毫無疑問那是羅莉的傑作。

那兩座較小的海島,其中的一座就像是一個天然的港口,雖然不是一個完美的月牙形狀,不過卻仍舊能夠将許多船只包容在裏面。

而此刻,在那天然港灣之中正停泊着五、六條帆船,這些帆船擁有着細長而又低平的船身和整整齊齊的五根桅杆。

“飛剪船?”言末看了一眼這些帆船問道。

“帆船時代最終、也是最完美的船形。”羅莉顯得極為滿意地說道。

“那要看從哪方面說,飛剪船适合遠航而不是作戰,所以飛剪船盛行一時的時代,各國海軍所建造的卻是一種被稱作為‘輕驅逐艦’形的戰艦,只有極少數使用純粹的飛剪船形的設計。

“飛剪船的麻煩是載重量太小,而且那是什麽?”言末驚詫地看着船舷兩邊的一排圓孔問道:“你打算在船上安裝側舷火炮?這東西用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