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與血的對話 (2)
有辦法克制對手,兩個人在修為的境界方面雖然有深有淺,但是血影和血光的威力卻差不了多少。
血魔雖然有血影鞭,卻不敢亂用,因為他同樣害怕對手會施展出雷霆手段,那無數魔火金絲飛騰噴發的景象,絕對令他感到震撼。
那些曾經被擊中過的魔頭個個元氣大傷,他可不想同樣挨上一下。
不過令血魔感到奇怪的是,言末打了半天始終未曾施展任何強勁的手段,看上去更像是在趁機拆房子。血魔無從猜測,這到底是有意而為,還是言末就只會這幾招。
如果是後者的話,他不得不奇怪為什麽他的直覺之中感到,這個對手絕對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對象。
或許他也應該試探一下,血魔暗自想着。
幾乎與此同時,言末已然感覺到一陣心悸,同為血魔,因此對手即将施展什麽樣的邪法,他立刻會有所感應。
右手尾指一點,一道纖細卻無比強勁的佛光,立刻穿透血魔那黯淡血影。
令言末感到遺憾的是,這個家夥修煉的境界太高。以至于元核完全煉化,所以想要一擊斃命,根本沒可能。不過這一招,足以讓血魔魂飛魄散,他兩千多年前便已然得道,那個時候佛教還未曾傳入中原,血魔佛門的認知,僅僅只是這半年收集而來,對于佛門之中的手段原本就陌生,更別說這與衆不同的佛光。
幾乎在那纖細佛光射中的一瞬間,血魔就感到自己的本元受到了重創,更可怕的是正在準備的邪法立刻消散,而那反噬之力更在自己體內肆虐。
一時間,血魔驚駭而又暴怒,他飛身閃到一旁,兩只無形的魔眼緊緊地盯着同樣化身血影的言末。
強行壓下反噬的力量,血魔不顧一切地将血影魔功提升到最高,此時此刻他已然準備好,随時和對手同歸于盡。
那濃烈的殺氣和煞氣,令言末一時之間不敢輕舉妄動,他非常清楚自己将這頭野獸逼迫到近乎瘋狂的狀态。
平心而論,言末并非沒有想過,要趁機将這個可怕的家夥消滅。
但是當他用佛光偷襲了血魔,從天眼之中看到的一切,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個誘人的想法。
他的對手畢竟比他擁有更高的境界,而且魔門之中的秘法,并非全部記載在那幾部魔經之上,還有許多需要憑空領悟。
稍微推算一下,言末便已然知道,如果再鬥下去,最終結果對他來說,或許能夠受傷逃脫,但是除了羅莉可以躲入異空間外,其他人恐怕無一能夠幸免。
想到這些,言末最終還是選擇了做成這筆交易,他現出自己的身形。
“為什麽不打了?我還沒有打夠呢。”懸浮在半空之中的血魔怒聲喝道。
“還有必要嗎?再打下去,會是什麽樣的結果,你我應該非常清楚。”
言末輕笑道。
将所有人驅趕到書房,至于應該如何解釋剛才那一切,這項工作自然是由羅莉解決。
言末确信,羅莉可以編造出一套完美無缺的謊言,并且能夠讓每一個人都确信無疑。
而此刻,言末則和血魔面對面坐在那千瘡百孔,剛剛還是激烈戰場的客廳之中。
“我從羅莉那裏聽說,你需要我的天眼,《血魔經》此刻已經落在你的手裏,想必你同樣也應該非常清楚我需要些什麽?”言末坦然說道。
“看樣子我們之間确實可以做成一筆交易,按照你的資質以及領悟血影魔功的速度,再加上我的指點,你便能夠修煉到《血魔經》第九重境界,之後便可以借用你的天眼,設法将《血魔經》推到十二重境界。”血魔說道。
“你曾經對羅莉說過,魔門中人需要借用天劫的力量破開魔界的大門,這是怎麽一回事?
“還有,我在不久之前剛剛遭遇了一場火劫,在太陽真火的煉制之下,我從血光之身變成了血影之身。”
“不過更加重要的是,我在太陽真火裏面發現了金烏,但是那東西自稱自己是篩選者和測試者。”言末問道。
“金烏?那東西我也遇到過,那家夥的本體幾乎堅不可摧,不過它沒有同起我說過任何話,我只知道和它打的時候非常讨厭,太陽真火可以融化一切,所以沒有任何一種秘法和法寶能夠封印住它。
“至于說到天劫,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總算有了些結論。”
血魔長嘆了一聲,說道:“我不知道佛道經歷的天劫到底是什麽樣子,我只是感覺到,那并非是最終的天界,而僅僅只是臨時的落腳點。這些世界飛升的難度,肯定比我等飛升的魔界要容易許多。
“甚至很可能在另一頭,存在着某種接引的力量,所以對于佛、道兩門來說,只需要承受住天劫,便可以随時飛升,甚至有許多佛門中人,根本就不需要禁受天劫便可以飛升。”
“據我所知,無論是佛、道兩門飛升的世界,還是魔門飛升的世界,全都僅僅只是前往最終世界的臨時落腳點。”言末說道。
血魔微微一愣,然後微微點了點頭,“或許是這樣,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讓不同的人飛升不同的世界。”
言末問道:“難道進入那些世界之後,還要經歷一次?”
血魔思索了片刻之後,說道:“大部分人苦修飛升的目的地,就是為了要達到永恒不滅的程度,如果在那些世界裏面便已然能夠長生不老,我并不認為還有什麽飛升的必要。
“如果在那裏仍舊無法達到永恒的話,那麽很多人恐怕會對進一步飛升有所懷疑,又有誰知道另外一個世界,就必定能夠令他們達到永恒?”
“永恒是什麽?”言末問道:“如果沒有天劫的威脅,難道此刻的我們就不是永恒?”
“我并不認為像你我這樣的生命形式,還會存在生老病死這類事情,我也曾經見識個過最為強悍的都天神雷,等到我的功力進一步提高,未必就應付不了那樣的攻擊。”
血魔漠然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修煉到現在這番境地,我只能夠說,你對于天劫看得太過簡單了,都天神雷雖然號稱是最為強大的天劫,其實卻并不是那麽一回事。”
“更何況,真正的劫數大多仍舊來自人間,就當年的我來說,以我的實力雖然做不到和神雷相合,那都天神雷想要傷我卻也不易,但是我最終還是被封印在那塊石頭裏,長達兩千多年。
“而你我全都見過的金烏,就沒有任何人知道它們到底從哪裏來,是誰創造了它們,更難道,是否還有比這更加強大的東西存在。
“再說,從你所說的那些,看得出來那金烏并沒有發揮出真正的實力,真正的太陽真火,豈是那樣容易對付?太陽真火灼熱無比,任何東西都會被它在瞬息之間化為飛煙。”
“不過這并不是真正的厲害之處,太陽真火的真正厲害之處,便是真火之中夾雜的億萬細芒金花,你可知道《血魔經》之中的血影飛針,就是來自于這些細芒金花?”
“和飛針一樣,這些金花擁有穿透的特性,任何遮罩難以阻擋它們,同樣它們也是元魂精魄的克星。”
言末點了點頭說道:“我确實沒有看到什麽金花。”
“魔門秘法之中,有很多便是從天劫中領悟而來,血影飛針就是學自細芒金花,血影鞭脫胎于碎地神雷,小子你的見識還淺着呢。”血魔淡然說道。
“那麽我們之間的交易?”言末試探着問道。
“我收拾不了你,你也對方不了我,好像沒有比做成這筆交易更好的事情,更何況我也已經發現,佛道兩門以及當今世界被稱為科學的東西,同樣擁有不凡的價值,但讓我回過頭來再去學這些,恐怕不太容易。”血魔說道。
“我早就在着手這方面的準備,在佛道兩門已然漸漸衰微的今天,恐怕沒有人比我們對這兩門道功秘法,知道得更加清楚,而我用來對付你的那樣法寶,就是佛法和現代科技的結晶。”
“不過我最為希望得到的,卻是另外一樣東西。你想必已經聽說,很多佛門中人根本就不需要經歷天劫,不過這只能夠令元神得到飛升。
“但佛門之中還有另外一個法門,能夠令飛升而同樣不必遭受天劫的考驗,那便是直接劈開一道空間縫隙,進入另外一個空間。”言末說道。
“我知道你能夠操縱空間,看樣子,這種秘法确實值得好好研究一番。”
血魔立刻湊了過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