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獨立的王朝 (1)
曾幾何時,水手之中流傳着這樣一個傳聞,中國沿海有一塊海域充滿了神秘和詭異,雖然不像不百慕大那樣有名,不過仍舊有很多船只莫名其妙地消失在這塊海域中。
不過也有一些船只從那片海域之中僥幸逃脫,使是逃脫性命的那些人,無一例外變得神秘又冷漠。
這些逃脫者還有一個特征,你就是運氣會變得極好,并且在很短的時間裏面成為非常富有的人。
這些人無一例外會疏遠原來的親屬和朋友,他們唯一會親近的,就只有和他們一樣的那些人。
這個傳聞在水手和海員之中流傳了将近半個世紀,不過和大多數傳聞一樣,随着時間的流逝,這個傳聞漸漸腳被人給淡忘了……
時間飛快流逝,過起了一百三十多年之後,對于這個文明來說,最為黑暗和壓抑的一刻終于來臨。
吉島號是一艘由運煤船改裝而成的輕型航空母艦,此刻它正載着二十架零式飛機駛往長江口,大本營下令,一個星期之後,它們必須在長沙會戰中對敵人發揮致命的效果。
而此刻,為了攻擊敵方而來到吉島號,以及作為它的護衛的另外兩艘戰艦,正沿着海岸線徐徐而下。
另外兩艘戰艦一艘叫紫葵丸號,另外一艘叫日經號,前者是一艘加厚裝甲的巡洋艦,而後者則是最新式的經濟型戰列艦。
那兩艘戰艦并非和吉島號同一戰列,只是護送吉島號到達上海,然後它們将轉向菲律賓。事實上,這支艦隊原本應該是由十一艘戰艦組成,其他的全都是近海炮艇,它們才是吉島號的真正同伴,不過那兩艘戰艦卻嫌這些炮艇跑得太慢有些礙事,幹脆扔下那幾艘炮艇搶先而行。
紫葵丸號和日經號,全都是以攻擊力強為特征的二線主力戰艦,紫葵丸號的壬炮是和船身不符合的四百零八口徑的巨炮,除此之外,上面的四根魚雷發射管才是真正的殺手锏。
日經號雖然沒有紫葵丸號那樣完全偏重于攻擊力,不過它的裝甲要厚得多,戰鬥力也更加均衡一些。這兩艘戰艦的弱點全都在防空火力不足,不過至少在這一段航線,它們不感到擔心。
此刻唯一讓這支艦隊感到擔憂的,便是美國人在這片海域神出鬼沒的潛艇,正因為如此,艦隊按照“之”字形的航線緩緩而行,除此之外,頭頂上還有一架偵察機繞着圈子不停地巡邏着。
駕駛偵察機的藤田少佐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海面,從天空之中最容易發現潛艇,特別是當潛艇伸出潛望鏡時,潛望鏡會拖出長長的航跡,即便潛艇完全靜止,在起伏變幻的海面之上,突然間出現一個靜止的黑點,對于飛行在天空之中的人來說,同樣顯得異常顯眼。
正當藤田拿出報話機,打算和艦橋聯絡的時候,突然間,一陣刺耳的噪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對于飛行員來說,這完全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原因有可能是因為電波幹擾,不過更多是因為電離層的異常變化。
就在藤田打算改變頻率的時候,他看到遠處疾速飛來一個現狀奇特的飛行器,體積要遠比飛機小得多,樣子看上去有三分是飛機,或者更加确切地說,像是一顆安着一對翅膀的重磅炸彈。
正當藤田感到有些的時候,突然間從頭頂之上傳來一陣戰鬥機的轟鳴,一架他從來沒看過的戰鬥機,正從雲端中俯沖而下。
“我正遭到不明戰鬥機的襲擊,我正遭到不明戰鬥機襲擊!”藤田撥通了另外一個頻率拿起報話機大聲喊道。
與此同時他輕推操縱杆,讓飛機盡可能往上爬升。
令藤田感到訝異的是,報話機裏面始終是一片刺耳的沙沙聲。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迎面俯沖而下的那架戰鬥機的右側翅膀,飛騰起一道亮麗的火光,緊接着一枚火箭拖着長長的尾煙,朝着這裏呼嘯而來。
如果是一個現代人看到這番情景,肯定知道應該立刻規避反應,但是作為一個二戰飛行員的藤田,對此卻一片茫然。但是就在他感到茫然的那一瞬間,在他看來僅僅只是一枚火箭的武器,飄忽搖晃了幾下,便正對着他的偵察機撞了過來。
一聲轟鳴憑空炸響,閃亮的紅光變為滾滾濃煙。
只見三百多根寸長的鐵條,按照三十度的夾角飛散開來,而那架偵察機就處于這個夾角之中。
眨眼間,偵察機也在一聲轟鳴之中,化為濃煙滾滾的巨大火球,無數木片和鐵屑如同冰雹一般,紛紛揚揚落到海面之上。
直到此刻,另外一架戰鬥機才從雲端之中破雲而出,這兩架戰鬥機并肩而行,在它們的腳下,七發飛彈正伴随着嗡嗡的響聲緩緩飛來。
這些飛彈飛行的速度很慢,正因為如此,不得不由戰鬥機在一側護航。
不過很快随着一連串輕響,飛彈上部的螺旋槳推進器脫落下來,但是後部的火箭引擎,卻噴吐着亮麗的藍色條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在火箭引擎的推動之下,這些飛彈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而它們的目标則極為明确。
當第一發飛彈落在吉島號的甲板上,那作為飛行跑道的薄薄的鋼質甲板,立刻被撞擊出一個較大的窟窿。
緊接着驚天動地地爆炸聲,從吉島號的內部傳來,滾滾的濃煙從四面八方每一個出口往外噴湧。
不過在甲板上,飛行員和地動人員仍舊費盡心機,想要讓這艘簡易航母上的飛機飛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第二發飛彈準确無誤地落在了塔臺一側,那裏同樣也是鍋爐的所在地,剎那間激烈的爆炸将整艘航母颠起一尺多高。
還未曾等到航母之上的人反應過來,旁邊也傳來了爆炸聲,日經號被一顆飛彈擊中,激烈的爆炸令這艘戰列艦傾斜了二十度。又是一聲轟鳴,吉島號非常不幸地再一次受到攻擊,這一次,飛彈直接穿透了正中央的甲板。
當爆炸聲從船底響起的時候,這艘以運煤船作為标準設計的臨時航母,終于徐徐散了。
第一波飛彈攻擊,就以這樣一種并不是非常激烈的情況結束,七發飛彈直接穿透了正中央的甲板。另外有三發偏移了目标,掉進了茫茫大海之中。
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莫名其妙的軍人,正千方百計想要援救吉島號的時候,突然間一陣尖銳的輕嘯之聲從天際傳來。
這一次的攻擊可不像剛才那樣的稀疏,在雲端底下幾百枚三米多長,身體細長尖銳,背上背着微微後掠的狹長翅膀,尾部噴吐着長長火焰的飛彈,朝着這裏氣勢洶洶而來。
突然間,這些飛彈紛紛掉轉方向,朝着底下以七十度的角度俯沖而下,這些飛彈捕捉到的是剛才那七枚飛彈留下的标記,剛才那七發飛彈,攻擊威力還在其次,最主的就是把幾個信號發生器,放置在這些戰艦上。
爆炸聲此起彼伏,連續不斷地遭到襲擊卻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這令戰艦上的每一個人感到郁悶。
不過這種郁悶很快就變成了恐慌,因為那些俯沖直下的飛彈命中率,竟然可以達到六成以上。
偏偏這些飛彈威力強勁,任何一發都不次于四百五十磅的航空炸彈,甚至在穿透裝甲方面,比那些笨重的航空炸彈更加厲害。
吉島號原本就已經岌岌可危,再也承受不住這樣一輪攻擊,由此很快便沉入大海,連帶着那二十多架飛機也一同沉沒。
日經號同樣挨過一擊,留在上面的信號發生器,同樣源源不斷地召喚着飛彈的到來。
突然間,日經號的內部傳來一陣格外強烈的爆炸,爆炸的沖擊波在戰艦的四周形成一個橢圓形的環。
這聲巨大的轟鳴宣告了這艘戰艦的死亡,在兩分鐘之內,這艘戰艦便徹底地從河面上消失。
而此刻唯獨剩下的便只有紫葵丸,此刻它正拼命發揮着自己在速度上的專長,想要從那雨點般的攻擊之中逃脫。
或許只能夠說紫葵丸确實幸運,因為言末和羅莉傳授太多超時代科技給他的工程師,所有在缺乏末端精确控制的情況下,這艘亡命奔逃的戰艦帶一身傷痕,搖搖欲墜地退出了戰場。
而此刻另外兩架戰鬥機,正從雲端之中俯沖而下,這些戰鬥機比當時其他任何一架戰鬥機的體積,都顯得龐大,在這兩架戰鬥機的底下,各吊挂着四顆形狀奇特的炸彈。
底下的那七艘炮艇,顯然并出有意識到災難即将臨頭,它們正為失去聯系的吉島號感到奇怪,突然間一陣爆炸聲在它們之中響起。
那激烈的爆炸輕易地将中央的炮艦撕成兩段,還沒有等到其他人清醒過來,帶着輕銳的尖嘯聲。又是一顆炸彈飛落下來。一時之間,炮艇上的每一個終于知道,他們正遇到空襲,但是這些炮艇上面的防空武器就只有二十毫米防空機槍,又如何攻擊得到飛翔在七千多米高空上的兩架戰機?
這兩架戰機一顆接着一顆,将那些拖着長長的、纖細“繩索”的炸彈扔了下去,這些繩索其實是直徑零點二毫米的黃銅絲,正是通過這根黃銅絲,高高在上的那兩架飛機才得以操縱炸彈,準确命中目标。
這些炸彈極為精準地落在了一艘又一艘炮艦之上,每一次命中都伴随着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而每一次爆炸都将一艘炮艦送進冰冷的海底。
将最後一顆已然沒有了目标的炸彈熱扔進海裏,兩架飛機悠然地在這片海域上轉了一個圈,然後朝着來的方向飛去。
多艘本來應該參加攻擊的戰艦,居然在中國外海無故沉沒,沒有人能夠查得出原因。衆多的猜測,到最後都被歸結為一點,那就是,他們進入了海上神秘的百慕大,詭異地消失了!
卻沒有人知道,實際上是因為他們在趕赴長沙的航行路線,正好會經過言末和羅莉的基地,兩個人只好升空攔截,并且拿他們來試用新武器的效果如何了。
神秘的百慕大傳聞本已被人淡忘,只是經過這一次,繪聲繪影的傳言又再度甚嚣塵上……
仍舊是那三座島嶼,但是此刻一切都已然完全不同。
日島和月島旁的河面上,再也看不到成群的戰艦,只有一艘以小水線面方式建造的輕型航母。
這艘航母的排水量只有六千多噸,前端的甲板微微上翹,這艘航母上面總共只能夠裝載十七架飛機,不過對于他們來說,十七架飛機已然足夠完成任何使命。
在日島和月島之上,還建造着兩條隐蔽的飛機跑道,甚至在旁邊的機庫也完全隐蔽,總共四十八架飛機便是島上的全部實力。
這些飛機全都遵循次一等的平臺,搭配高一等的武器的原則設計,在噴氣式飛機即将出現的時候,言末仍舊是選擇制造這些螺旋槳飛機,就是為了它們的成熟工藝和超遠航程。
這些飛機的航程全都在五千公裏以上,它們上面配備着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雷達,武器也不再是機槍而是以雷達制導的飛彈。
幾個月以來,島上的人全都用經過附近的他國艦隊,當作是試驗的目标,用以驗證并且改進那些導彈。
對于這樣的成就,言末并沒有感到一絲欣喜。
說真心話,言末并不想來到這個時代,因為身處于這個時代,他不可能沒有一股沖動,但是偏偏他的原則是絕對不改變歷史。
但是言末卻不得不親自前來,因為其他的一切,或許能夠按照原定的計劃繼續演進。
事實上,噴氣引擎的技術早已經完成,只是等待英國人和德國人宣布他們的成果,這些更加完善、更加可靠、更加實用的噴氣引擎,才會以各種各樣的名義出現在世人面前。
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卻有兩種技術被認為是劃時代的科技,甚至改變了二戰之後的一切。
這兩種技術,便是航天火箭技術和核能技術。
因為人手有限,言末并不打算插手液體火箭技術,畢竟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進行自己的阿波羅計劃。
不過對于另外一個技術,言末絕對不打算放棄,那便是核能的開發,言末之所以來到這個時空,就是為了讓他的部下緊跟曼哈頓計劃。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對于核能技術來說,最為重要的便是核燃料,想要弄到足夠的核燃料,就只能夠在美國和蘇聯掌握核技術,并對核技術進行封鎖之前。在此之後,全世界僅有的幾座鈾礦,全都在各國的監控之下。
言末知道想要弄到制造一、兩枚核彈的濃縮鈾或許還能辦到,但是很可惜,他所需要的并非是一、兩枚核彈。
言末始終沒有告訴羅莉一件事情,當初他決定幫助羅莉實現那個異想天開的隐秘帝國時,他便已然知道,再龐大的勢力、再驚人的財富,都僅僅只是水中之月、鏡中之花。
唯一能夠保證這個帝國存在的辦法,就是向世人證明,這個帝國擁有毀滅任何一個國家的能力。
關鍵就在于是毀滅而并非破壞,任何一種破壞都談不上真正的威懾,只有徹底毀滅才能夠達到震懾的作用。
而想要證明自己擁有毀滅的力量,最好的辦法便是擁有核武,而且絕對不是一、兩枚核彈。
為了曼哈頓計劃,言末準備了很久,事實上在三十年前,他已然有所布置,在曼哈頓計劃的研究人員、專業技工以及工程師裏面,安插着大量被他洗過腦,對他表示忠誠的人員。
此刻在這座島上,在島中央最核心的所在,另外一支精幹得多的研究隊伍,正在整理并且完善從曼哈頓計劃中傳遞出來的資料。
除了這些資料之外,還有言末從二十一世紀帶回來的最新核能資料。
趁着研究的空隙,言末漫步在那茂密的樹叢之間。
這些樹是一個多世紀以來漸漸移植而成,為了讓這些樹木不被狂亂的海風,這裏的每一棵樹都用框架加固過。
看着遠處的海面,言末的心情始終無法平靜下了。
身處這個時代,他便有一種沖動,但是他同樣也無數次強行地克制住這股沖動。
因為這并非是屬于他的時代,這個時代的歷史,早已經被許許多多人用他們的血和淚,書寫得滿滿的。
如果他随手大筆一揮,或許一切都能夠變的非常美好,但是對于那些用血和淚書寫歷史的人來說,實在太不公平了。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另外一個原因是言末始終有一種感覺,他應該在屬于自己的時代有一番作為,而且屬于他的時代好像很快就會到來。
毫無疑問正是這種直覺,讓他鬼使神差般的答應了羅莉的計劃。
突然間,身後的山頂上傳來陣陣警報聲,言末身形一晃,轉眼間便來到了會議室之中。
發揮優勢的一旁放着一張椅子,那是專門替他準備的座位,但他并非是作戰指揮部成員。
這是言末提出的意見,看了太多歷史的他非常清楚一件事情,由外行來一批內行,或許在有些時候能夠非常有新意的策略,但是時間長了,肯定會産生不利的因素。
由此當真正的作戰指揮部成立之後,他便退居到後面的位置。
作戰指揮部成員們此刻正匆匆忙忙而來,長條形的會議桌,早已經換成了寬敞的飛行指揮臺。
而此刻,幾個女兵正撥動着長長的木杆,将一個個标志着飛機戰鬥隊的标志,放到準确的位置。
作戰指揮官早已經不是當年的金算盤,或許是因為見識了太多的風雲起伏,或許是武人對生死看得更淡漠,所以金算盤拒絕了那種特殊的、得到更長壽命的辦法,他選擇了死亡。
事實上,金算盤是島上第一個選擇死亡的人,在那茂密的樹叢之中就豎立着一塊他的墓碑,島上總共就只有十幾塊墓碑。
“東北方向四十八度附近,突然間出現三個中隊的轟炸機編隊,此刻正朝着我們這裏飛來。按照參謀部的報告,這支轟炸機編隊有兩種可能,其中之一便是打算轉往南京機場,另外一個可能便是轟炸本島。”旁邊的參謀官立刻報告道。
“這支轟炸機編隊此刻正離我們一千四百公裏左右,預計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之後便能夠到達本島上空,為了不暴露本島的位置以及實力,建議所有飛機全部升空,将敵機消滅在周邊防禦圈。”另外一位參謀官報告道。
“參謀部是否有計算過,派出戰鬥機的可能戰損大概是多少?”言末突然間插嘴問道。
“按照該國的慣例,進入中國領土的轟炸機編隊,一個中隊最多由六架戰鬥機護航,三個中隊就是十八架戰鬥機。”
“以我們四十八架戰機的實力,和我們戰機上準備的特殊武器,戰損率将會非常小,最多只戰損兩架到三架戰機。”那位參謀官立刻回答道。
作戰指揮官顯然聽出了一些問題,立刻說道:“這個戰損率是基于對方按照進入中國領土的編隊習慣,但是你們是否按照對方在太平洋戰場上的編隊方式,進行估算過?”
“對方在太平洋戰場上的編隊方式,是每一個中隊由十八架戰鬥機護航,三個中隊就是五十四架戰鬥機,從數量上已經超過我們的戰機數量。”
“雖然我們的戰機上面配備的特殊武器,使得戰機不需要用傳統的尾追方式進行戰鬥,不過考慮到飛行員有自殺性迎頭攻擊的習慣,戰損率可能會較高。”那位參謀官稍微想了想,立刻回答道。
正在這個時候,另外一位情報官員匆匆忙忙從外面跑了進來,很快在指揮臺的另外一個方向,又增添了五個戰鬥機中隊。
“現在已經可以肯定,目标就是本島,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将我們的戰機分成兩批,各自應戰一路敵機。
“但是這樣一來,顯然要絕對避免和敵機飛升纏鬥,盡可能将敵戰機群之中的轟炸機作為首要攻擊目标。”作戰指揮官立刻命令道。
“島上的所有防衛武器全都做好準備,三層防禦圈啓動。”
作戰指揮官繼續說道:“既然對方已經知道本島,那麽就沒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了。”
四十八架戰機早已經升空,只是一直在天空中盤旋待命,此刻一聲令下,那四十八架戰機分成兩個方向各自而去。
為了達成突襲目的,這些戰機全都鑽進的雲層中。
因為有先進的雷達指示,所有無論是戰機之間的間距,還是保持飛行方向,都絲毫沒有問題。
這些飛機除了體形龐大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特點,那就是裝甲厚實,飛機的重要部位全都有厚重的裝甲保護,甚至連座艙也是用特殊的防彈玻璃做成。
飛行了将近一個小時之後,其中一批戰機終于和敵機相遇,從厚密的雲層之中,俯沖直下。
島上的飛行員,原本就沒有任何恐懼或者害怕的感覺,他們只是緊緊盯着自己的目标。
天空中頓時亂了起來。
敵方轟炸機編隊四周護航的戰鬥機群,紛紛拉升高度,很顯然他們對應付突襲,确實很有一套。
“該死,居然有這麽多護航戰鬥機,負責這次行動的肯定是某支太平洋艦隊。”負責這次突襲行動的指揮官暗自咒罵着。
但這畢竟是一場有意而為的突襲,加加上島上飛機準備的武器是飛彈,只要迅速鎮定之後便能夠發射。
一道道長長的青煙蜿蜒扭曲着朝下飛射,一連串爆炸聲從底下傳了。
滾滾的濃洋和半天飛舞的殘骸,組成了一首雄壯的交響樂。
但是那漫天的以及縱橫交錯的煙霧,也影響了決戰雙方的視線,無論是島上的戰機還是敵方的轟炸機編隊,都不知道對方的損失到底多大。
過了片刻之後,一架專門建造的偵察機同樣穿透雲層,朝着底下張望着,令偵察機的駕駛員感到驚訝的是,敵編隊之中的轟炸機并沒損失多少,但是有不少戰鬥機從編隊之中消失。在幾分鐘之後,另外一隊戰機也已然和敵機交戰,同樣的混戰,同樣也暴露出早期導彈的局限性。
一道道青煙從地面上一直拖延到雲層底下,一支支飛彈,從柱狀發射管裏面穿天而起。
離開天島十幾公裏之外的一道無形的防禦圈,最終成了轟炸機編隊難以逾越的禁圈。就像歷史上曾經發生過的那樣,地對空飛彈遠比空對空飛彈更早成熟,性能也顯得更加可靠。
再加上環島一圈全都布置着這異樣的禮花時,因此敵方的轟炸機,根本難以通過。
但是就在衆人欣賞着這異樣的禮花時,一架受到重創的轟炸機居然掉轉方向,朝着島上筆直沖了下來。
雖然它在眨眼間,就被接二連三攔截上去的三發飛彈化為漫天飛舞的碎片,不過這顯然令其他敵機受到了鼓舞。
在二戰末期經常能夠看到的自殺性攻擊,終于在這裏上演。
和轟炸機比起來,戰鬥機顯得更為靈活,一架接着一架戰鬥機撞毀在島上,其中的一架戰鬥機摧毀了一個導彈陣地。看到此情此景,言末終于忍不住了,他随手一擡,一道豔麗得甚至帶着一絲凄慘的血光之中,無數金絲漫天飛射。
那每一根金絲都是一發纖細的箭彈,四周包裹着一層特殊的金光,這層金光的特征便是穿透。
那些自殺性飛機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有轟擊狍那樣快,更何況那些箭彈的能量,遠不是飛彈能比拟。
正因為如此,任何一架戰機一旦被金光裹住,立刻便化為四處飛散的碎屑。
看着那飛散開去的無數碎片,言末突然間愣住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突然間想起了一件被他忽略掉的事情。
将道法和科技結合在一起,未必僅僅只能夠運用于他自己的身上。
轟擊狍的原理并不是很複雜,也并非只有他一個人可以操縱運用,如果将島上的火炮全都改進成為轟擊狍,那些飛機就算再具有自殺精神,恐怕也沒有任何用處。
除此之外,縮尺成寸的道法,也可以被運用于駕駛艙彈藥和油箱之中,這樣一來戰機的體積可以減少許多,但是航程和載彈量反而能夠大大增加。
更何況他還有終極提升航程的辦法,那便是将某個空間作為油庫,将這個特殊的油庫和戰機的油箱相連,這樣一來幾乎擁有無限的航程。
用道法飛行或許不是什麽好點子,顯然用現代科技更容易實現這件事情,但是将道法運用于機動性,以便躲避導彈的攻擊,倒是一件非常有可能辦到的事情。這樣一來在設計飛機的時候,根本就用不着考慮機動性能,肯定可以設計出飛行得更快,飛行高度更高,擁有極好隐形性能的超級戰機。
除了空軍,類似轟擊炮的武器如果裝備在陸戰士兵手裏,同樣會擁有劃時代可劃時代的意義,坦克将徹底失去存在的意義,直升機将會再一次成為一純粹的運載工具。
言末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他仿佛看到了一幅輝煌燦爛的景象。
一陣刺眼的亮光将所有的一切徹底摧毀,亮光之後,便是徐徐升騰而起的巨大蘑菇雲……
言末猛然間從夢境之中下來,看着天際那已然漸漸變得平靜下來的戰場,他輕輕嘆了口氣。
最終仍舊是毀滅性的力量決定一切。
在海島的最深層,研究仍舊在繼續着,外面哪怕打翻了天,也和這裏無關。
通過一條極為狹窄的電梯,言末下到最底層,一進去就是一個用不鏽鋼焊接而成的房間。
每一個想要進入裏面的人,都必須在這裏清洗幹淨并且換好衣服,不過言末并不在此列,他随身一晃立刻化為一片血影,緊接着他又從血影凝結成為原來的樣子,只不過衣服已經變成了另外的樣子。
通道裏面是一座座一圈圈,如同許多香腸盤成一團的所在,在正中央的位置,放置着一顆原子彈模型,這個模型和曼哈頓中心的模型一模一樣。
在那個模型的旁邊,站着一個滿臉皺紋的中年人,他深眼窩高鼻梁,不過面容骨架之中應用于可以看得出一絲華人的味道。
“頓克,進展得怎麽樣了?”言末突然間出現在那個人身後問道。
“你問的是我們這裏,還是曼哈頓?”那個人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曼哈頓那邊怎麽樣了?”言末梢微想了想問道。
“他們在慢中子的增值方面卡住了,可能會拖延一、兩個星期時間。”頓克回答道:“不過我們反倒早已經在這方面有所突破。”
“他們擁有世界上第一流的科學家,這件事情難不倒他們。”言末笑了笑說道。
轉了一圈,檢查了一下工作進展,拿起旁邊的電話說道:“讓貝克到這裏來一下。”
過了一會兒,一個頭頂微微有些禿,臉頰黝黑發亮的軍人走了過來。
“貝克,關于鈾礦的事情,你處理得怎麽樣了?”言末問道,這是他關心的事情。
“蘇聯人正在替我們進行開采,我們用一噸鋁換取了他們十噸礦石,在南非,我們的那兩個礦也已經在開采之中,到現在為止,我們已經有一萬七千多噸礦石需要處理。”那個軍人立刻報告道。
“盡快将他們所有的礦石全都弄到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明白這些礦石真正擁有的價值。從現在開始,暫停我們在南非的所有金礦開采,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鈾礦開采上面。”言末命令道。
“南非的鈾礦恐怕會有些麻煩,美國人已經開始注意我們的行動,我擔心南非政府會收回那兩個鈾礦。”那個軍人立刻回答道。
聽到這番話,言末的微微一皺。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說道:“我會讓參謀部制訂一個計劃,你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盡可能地加快進度。”
當初的藏經窟,此時此刻已然變成了堆積鈾礦石的倉庫,藏經窟裏面時間流逝異常緩慢的特性,正好用來儲藏這些有衰變期的東西。
在另外的一個空間之中,各種各樣的金屬堆積如山,而其中數量最多的就是鋼和鋁。
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面,透過那較大的玻璃窗,可耀清清楚楚地看到底下忙忙碌碌的景象。
窗外的每一個人,都在聚精會神地工作,這些人有的就是當年俘虜的那些海盜,和用大米買來的人。
這些人成為活屍之後,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能夠保留創造能力,頓克和貝克就是當中的佼佼者,甚至連他們的名字都是言末親自起的。
這些活屍或許并不聰明,但是他們卻擁有一個常人無法具有的能力,那便是腦子不會随着年齡的增長而變得衰弱。
而不會衰老,便意味着他們能夠不停地學習。
在這個地方,這樣的活屍占據三分之一的數量,另外三分之二是他們的後代,這些人是從所有的後代之中千方百計挑選出來的、對于科學最容易接受的一群人,雖然這群人之中鮮有天才,不過他們卻非常懂得如何進行合作。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間電話鈴響了,那是他的專線電話,知道這個電話的人寥寥無幾。
拎起電話,只聽到電話那一頭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首領,兩個小時之前希特勒剛剛接見了我,他向我開列了一份清單。”
“如果他能夠像上一次那樣用黃金和白銀來支付,我們可以接受他的訂單。”言末立刻回電話道。
“這就是麻煩所在,這位元首閣下希望能夠用十五處資源作為抵押。”那個人連忙說道。
“那些資源最終肯定不會進入我們的賬下,告訴元首閣下,除了黃金或者白銀,我們不接受其他任何東西。”言末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麽蘇聯人的要求,您是否願意聽聽?”電話之中的那個人問道。
“蘇聯人同樣也找了你?說說看,他們需要些什麽?”言末問道。
“他們清單非常龐大,從土豆、羊毛到飛機引擎幾乎都有,不過對我們來說,可以各取所需,與德國人一樣,蘇聯人暫時拿不出黃金和白銀,他們同樣願意用資源作為交換。”那個人說道。
“他們雖然最終會贏得勝利,不過蘇聯人的信用一向不好,但生意總歸是生意,你告訴那些蘇聯人,讓他們用木材來換,只要他們負責把樹砍倒,并且進行簡單的修理,我們會負責搬運工作,你盡可能将木材的價格壓低。
“至于我們可以給他們的東西,你先看看蘇聯人要不要那些柴油引擎和螺旋槳引擎,除此之外,還有以前我們的那些鋼材,或許他們同樣會感到興趣。”言末說道。
“為什麽不賣給他們那些鋁?我記得我們有很多鋁,蘇聯人非常需要鋁,他們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電話那邊立刻問道。
“有另外一個和你一樣的人,正在同蘇聯人打交道,他用來交換的就是鋁,更何況鋁永遠都是緊俏的材料,即便是經濟危機之中,也不會有太多鋁過剩,這東西又不會生鏽,往哪裏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