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陰謀醞釀 (1)
在那幢造型奇特、如同兩根羚羊豐角一般的大廈頂端,在那座仿佛完全由水晶堆砌而成的辦公室裏面,那位白發蒼蒼、眼窩深深凹陷的老人,仿佛閉目養神一般地坐在一張水晶沙發裏面。在他面前的茶幾之上,放置着一份資料。
四個人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面,“羅丹”永遠是那樣一副疏懶的模樣,而“姬”則顯得柔若無骨、媚态天生。不過這些人之中最顯眼的,便是一個梳理着雞冠般怪異的頭發、耳朵上吊挂着兩個碩大圓環的青年。
和青年緊挨着的那個人,則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樣。戴着金絲邊眼鏡的他,看上去斯文又有涵養,就像大多數在公司企業上班的高級白領階級一樣。
過了好長時間,老頭将報告輕輕合上,然後問道:“對于這件事情,說說你們的看法。”
“很簡單,這是一個圈套,那個家夥想讓我們和一群我們所不了解的對手,鬥一個兩敗俱傷。”那個青年說道:“他肯定知道我始終在監視那個郵箱,不過一直以來,他們之間想要取得聯絡,總是會選擇一種更為原始更為麻煩的方式。他們會在某個地鐵站的站臺旁的黑板上留一條資訊,或者在某個塗鴉上增添一道小記號,而不是用郵箱直接把資訊發過去。”
“有沒有人想過如何利用個這圈套?”老頭問道。
“既然我們已經知道肖恩和瑟斯一行人,此刻正和那個小女孩在一起,在我看來就應該派遣行動小組前往那裏,将所有人都帶回來。其他人或許算不了什麽,但是肖恩對于最終的計劃,卻有着與衆不同的意義。”那個金絲邊眼鏡說道。
“問題是怎樣将人帶回來?從現在的情況看來,肖恩一行人已然等同叛逃,沒有人知道當初那些人被傳送到了什麽地方,在那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以至于令這些人全都背叛了組織。肖恩他們應該非常清楚組織對付叛逃者的一貫做法,同樣他們也應該多多少少對于組織的實力有所了解,是什麽促使他們絲毫不在意這些?我相信有某種原因令他們對和組織作對很有信心。我相信信心肯定來自于實力,如果不是這些人擁有了更為強大的力量,就是他們建立起了某種勢力,或者兩種可能兼而有之。”姬笑着說道。
“我相信組織絕對不能允許這樣一個實力體存在,之前的那個組織雖然也同我們作對,但是他們畢竟選擇了躲藏的辦法。”金絲邊眼鏡立刻說道。
“允不允許是一件事情,有沒有這個實力又是另外一件事情。組織之所以能夠存在至今,并非是因為擁有多麽強大的實力,而是因為在很多事情上都十分小心謹慎。更何況并不受到組織控制的,絕對不只那個人和他的幾個手下,格拉斯不算,赫赫有名的三大兇魔并非是組織無法對付他們,而是因為将他們收服之後非常麻煩,他們的精神力之強,想要去除他們的記憶,實在太過困難。而且取出了他們的記憶,想要徹底控制他們的行動也困難重重。以他們随意殺人的性格,只會給組織帶來天大的麻煩。”金絲邊眼鏡說道。
“沒有必要冷嘲熱諷甚至互相攻擊,我需要的是建議,而不是一堆廢話。”老頭微微有些愠怒地說道。
看到老頭發怒,那幾個人立刻平靜了下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對眼前的老頭有相當深刻的了解,不但熟知他的個性,同樣也非常清楚他的可怕。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那個戴金絲邊眼鏡的青年說道:“既然這件事是一個圈套,那麽我們同樣也可以讓別人去踏這個圈套。”
“你打算讓誰去踩這個圈套?中央情報局?聯邦調查局?你打算告訴他們多少事情?你又能夠用什麽樣的方法讓他們确信,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異能者?”姬冷笑着問道。
那個戴介紹邊眼鏡的青年說道:“最合适踩踏這個圈套的人物,莫過于那些和你擁有同樣血統的人,不是嗎?姬,日本人對神秘事物的好奇心非常強烈。更何況在土地上,日本的潛在影響非常之大,想要将日本人圈進這個圈套之中,根本就不需要通過官方的途徑,有許多民間社團,對于這種事情就非常感興趣。而其中的一些民間社團帶有右翼性質,随便在這些社團之中找一個,就可以完成這項任務。更何況,在日本現成就有一個可以利用的社團,我們和他們之間原本就有些恩怨糾葛,而且他們也恰恰對異能者擁有特殊的興趣。我們可以遠遠地看着這些日本人跳入圈套,随時做出适當的選擇,如果最終證實了那女孩确實危險,我們或許可以趁亂将其捕獲,或者幹脆除掉。”金絲邊眼鏡說道。
“你的眼光是否太過狹隘了一些?如果将目标僅僅只是鎖定在一個人身上,有必要将我們四個人全都召集到這裏來嗎?”姬不屑地說道:“一個人就算再神通廣大,不用說她還有父母、親友,有那麽可以要脅的人物存在,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恐怕就能夠将她捕獲。
我相信頭兒真正擔憂的是那個小女孩身後所代表的那個股力量,一個教派同樣也能夠看作是一個組織。最糟糕的是,教派往往是最難以對付和鏟除的組織,教派成員很有可能對于他所屬的教派忠心耿耿,這種異乎尋常的虔誠,首先便成為我們最頭痛的障礙。在這種類似于自主催眠的信仰力量之下,我們的催眠洗腦将不會有任何作用,這樣一來捕獲就成了絲毫沒有意義的事情,如果那個小女孩還禁受過忍受刑罰的訓練,我們甚至連進一步的情報都弄不到。以往的教派還有一些弱點,主要表現在對科學技術的無知和冷漠,但是從這個教派身上,卻絲毫看不出這樣的特征,很顯然的,他們早就開始尋找異能和科技相互結合的方法。
而且從那個小女孩的行事方法來看,這個教派好像對各方面的勢力都非常感興趣,甚至對當地黑社會都有意加以控制,可以說這個教派的行事作風,對組織已構成極大的威脅。但令人忌憚的是,沒有人知道那個神秘教派更深層的情況,首先我們無從得知,這個神秘教派之中到底有多少核心成員,這些核心成員又擁有什麽樣的能力,這個神秘教派的總部位于何處。”姬一分析道。
正在這個時候,那個老頭突然間打斷了她的話。只見老頭微微睜開緊閉的眼鏡,立刻就有白雲缭繞,遮蔽群山的景象,展現在衆人眼前。從角度看,那顯然是從天空之中拍攝下來的景象。透過最外層的薄霧,可以隐隐約約看到一隊正沿着山路前進的巡邏隊,他們手裏全都拿着樣子醜陋的自動步槍。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雙手不停地揮舞着,随着他的揮舞,四周的霧氣立刻迅速擴散開來。
“告訴我,你看到了些什麽?”老頭用低沉而又緩慢的語調問道。
羅丹非常清楚,老頭問的是自己。事實上當圖像剛剛出現,他便已在腦子裏面,複制出了完整的一隊巡邏兵。“這些人全都具有穿透霧氣的特殊視力,為首的那個人更是擁有操縱雨霧、霧中隐蔽行蹤、霧中産生幻象的能力,這些人手裏的步槍非常特殊,外觀醜陋,制造成本低廉,看起來是某個兵工廠大規模生産的産品。”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繼續說道:“我擔心這便是那個教派統一使用的武器,也就是說,這個教派擁有一座能夠進行武器研制的兵工廠,武器和彈藥可以自給自足。僅僅這一點就非常可怕,因為誰都無法肯定,在受到攻擊的時候,這個教派可以拿出什麽樣的武器來。”
仿佛知道羅丹心中所想一般,景象之中的鏡頭,越拉越高,突然間有三個目标,被分放大懸浮在原來景象的上空。其中的一個是一條顯得極為隐蔽、位于群山之外兩公裏遠的高速纜車,另外一個是位于雲霧外側的一座隐蔽哨所,最後一個目标,是霧氣深處微微鼓起的一個白色網球狀的圓頂。
“難道這就是那個教派的總部?”羅丹問道。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們,其實我早就感應到肖恩他們的位置,只不過在此之前,我始終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所以不打算輕舉妄動。你們所看到的這個地方,絕對不是那個秘密教派的總部,而是印度教的一支,水神伐樓那的聖地。不過在不久之前,這座聖地還被濕婆教信徒所占領,不知道什麽原因,肖恩他們神秘失蹤之後再次出現,立刻就投入到了一場領導伐樓那信徒,重新占領聖地的小規模聖戰中。這個聖地重新建成還僅僅只有幾個月,不過它的發展之快,讓我感到驚訝,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裏面,這個聖地便已經發展成為擁有十幾萬信徒,數萬武裝士兵的較大教派。
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個教派能夠成批制造出異能者,你們剛才所看到的那個巡邏隊的隊長,就是衆多制造出來的異能者之中,相當普通的一個。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肖恩他們的力量同樣受到影響而變得更加強大,不過最強大的确實是那個小女孩,她的力量非常有趣并且可怕,我可以确定,她肯定擁有能夠複制他人異能的能力。”
聽到老頭說到這裏,另外四個人立刻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老頭仿佛無動于衷地繼續說道:“這個小女孩還有其他許多與衆不同之處,首先,她是我所遇到唯一無法鎖定精神波動的人,因此我無法直接跟蹤她的行蹤,而只能夠通過她身邊的人跟蹤她,不過這個小女孩很多時候喜歡獨來獨往。
另外一點便是,這個小女孩精神波動和生物能量的增長非常迅速,而且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還不是等比例的增長,而是一種跳躍式的提高,不久之前,當我再一次捕捉到她的生物能量,能量數值已經超過我的能量數值幾百倍之多。
最後一個莫名其妙的事情便是,最近我突然間失去對她,甚至對她周圍所有人的感覺,在她家的別墅四周,仿佛籠罩着一層強大的遮罩網,徹底地排斥我的力量。”
金絲邊眼鏡立刻坐直了身體,他憂愁地問道:“如果幾個月時間便能夠發展成這樣,那個神秘教派豈不是非常可怕?他們的武器能夠自給自足,他們有辦法大規模制造異能者,他們可以偷竊或者複制其他異能者的異能!如果肖恩他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不惜背叛組織,我倒是完全可以理解,這樣一個組織的确實很強。”
羅丹皺了皺眉頭,說道:“只可惜,無法看到白霧底下的景象。”
老頭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的力量并非是萬能的,這個世界上有好幾種力量能夠隔絕我的窺探,這些雲霧便是其中之一,那個人身邊同樣也有一個可以隔絕我的力量的人。”
說到這裏,老頭長嘆了一聲。
一架帶着火鶴标志的航班,緩緩地降落在機場跑道之上,飛機到達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了。從這架紅眼航班上下來的每一個人,精神都顯得有些萎靡不振,但是有一個卻人精神顯出一副非常振奮的樣子。那個曾經跟蹤過羅莉的異能者羅丹,此刻正一臉無奈地跟在那個人身後,他抱怨着說道:“你又不是沒有錢,為什麽要貪這個便宜?”
“小家夥,你就不要再抱怨了,抱怨太多對身體不好。”前面那個精神振奮的小老頭說道。說着,小老頭猛地一抖手腕,一個貼滿航空标簽的行李箱,立刻出現在他的手裏。
“記住,小家夥,不管你在老大面前多麽吃得開,在我們這些老前輩面前,你別想擺以前在總部的那一套,這裏不會有人在乎你。”小老頭說道。
羅丹有氣無力地回答道:“我已經說過多少遍了,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
“每一個從總部來的人都這麽說,但是結果呢?我敢肯定用不着一天,你就會嚷着說我要将這件事情向總部報告。”那個小老頭固執地說道。
羅丹徹底啞口無言,他只得說法轉移話題,問道:“對于那個家夥,你到底有幾分把握請動他?”
“沒有人能能夠要求他做任何事情,除非他自己願意。小家夥,我必須提醒你,你馬上要見到的那個人,不能夠按照你見過的人去理解。比如,他如果和你開玩笑,你最好別認為他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當然最糟糕的情況就是,他想要和你比試一下。”小老頭說道。
一邊聽着,羅丹一邊連連點頭,不過從內心深處,他暗中咒罵提出這個建議的家夥。
這個世界上誰不能夠去請,偏偏要去請那三大兇魔。不過羅丹也不得不承認,這确實是一個冒險但是不錯的方法,因為那三大兇魔脫離于任何組織之外,自成一派勢力,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遇到危難,另外兩個就會前往救援。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老頭子一直不願意和三大兇魔翻臉。
羅丹唯一想不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老頭子憑什麽讓三大兇魔為他效力?特別是老頭子讓自己帶給命死魔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車是小老頭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一路上羅丹曾經好幾次想要讀小老頭的能力,當時令他感到茫然的是,他從來未曾失手過的異能,居然模拟出了一團模模糊糊的東西。
“別費勁了,小家夥你的那些本身,在我們的身上發揮不了作用。”小老頭得意地說道。
“為什麽會這樣?”羅丹直截了當地問道。
那個小老頭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我告訴你這件事情的話,你給我什麽樣的好處?”
“你想要什麽?”羅丹随口問道。
“聽說你是很多賭場的高級貴賓成員,幫我弄幾個這樣的身份。”那個小老頭說道。
“沒有問題。”羅丹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你跟頭兒那麽久,難道從來沒有聽頭兒提到過進階異能者?”小老頭問道。
“沒有。”羅丹回答道。
“異能者裏面只有很少數有這樣的機會,原因從來就沒有任何人知道,進階之後的異能和進階之前絕對無法比拟,事實上曾經有不少人在進階之前,能力僅僅只是D級,但是進階之後,卻一下子達到超A的級別。反正有一點可以肯定,進階異能者之中絕對沒有一個廢物,進階異能者還可以再一次進階,每一次進階,進階異能者的力量都會擁有再一次提高。高階的異能者哪怕他最初所擁有的能力等級再低,也必然是異能者之中的絕頂高手。你知道頭兒為什麽對我們這些老家夥另眼相看?并非因為我們是開創組織的老人,所以對我們有特殊的感情,真正的原因,就在于我們之中有不少人都進階過。你想必應該知道我的能力,組織成員的記錄檔案全都由你看管,但是你就算知道我的異能也沒有用處,因為你并不知道,我進階之後的能力有什麽樣的變化。可以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頭兒所以厲害,并非是因為他最初的異能有多麽強大,當初他的能力并不是突出,不過他卻是第一個成功完成三次進階的異能者,至于那三個家夥,也就厲害在都已經完成三次進階。”
羅丹微微閉着眼,他在腦子裏面搜索有關眼前這個老家夥的記錄。
“我想起來了,你的能力是意念移動,等級為D。”羅丹說道。
“說得不錯,有人說你除了獨有的異能之外,腦子也不錯,果然說的有些道理。”小老頭贊道。
“進階之後,你的異能又有什麽不同?”羅丹問道。
“沒有不同,意念移動仍舊是意念移動,只不過從當初僅能夠移動一米之內的東西,到能夠移動二十公裏以內的東西,從只能夠移動紙條、鉛筆,到能夠移動行李箱和汽車,從只能夠移來,到能夠移來也能夠移去。”小老頭微微有些得意地說道。
“肖恩的傳送。”羅丹的腦子裏面立刻閃現這個念頭,這時候他才恍然大悟,總算明白為什麽肖恩失蹤之後,頭兒并不像他想像之中的那樣煩惱,原來頭兒原本就有能夠替代肖恩的人選。
低矮的門廊,狹小的裝有鐵條的窗戶,四周是一圈用兩米高的纖細竹竿編成的圍籬。
而同樣用竹子編成的大門後面,是一個用無數鵝卵石鋪設而成的小花園。
羅丹實在想象不到,名聞遐迩的命死魔,居然會居住在這樣一個充滿了詩情畫意的地方。
更令羅丹驚訝的是,小老頭顯然對這個地方相當熟悉,或者說的更加确切一些,和這裏的主人關系非常近。
就看他絲毫沒有通報身份的意思,就這樣直接走進了院子,然後在前門轉了一圈,朝着屋子裏面張望了兩眼之後,徑直往後院走去就可想而知。
在後院,一個身穿灰色厚帆布衣服,身材異常高大、頭發花白的老者,正蹲坐在那裏,一字拿鏟子在那裏為一株郁金香翻盆。
“你身後的那個家夥?”蹲坐在地上的花白頭發老者,連頭都沒有回立刻問道。
“是吉德派來的代表,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來處置這個小家夥,我并不打在這件事情上多費口舌。”走在前面的小老頭聳了聳肩膀說道。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一股強大到仿佛凝結成一團的殺氣,便立刻朝着羅丹湧了過來。
在駭人的殺氣之中,仿佛有一個人影正徐徐戰立而起,在哪個人影的手裏正握着一柄狹長的利劍。
“開門的鑰匙已經找到,異界的大門即将打開。”羅丹驚叫着喊到。
這便是當初老板告訴他,他一直在猜測其真實意義的那句話。
老板曾經說過,一旦命死魔想要傷害他的姓名,就立刻說出這句話,或許能夠保住他的性命。
鐵盤上鈍着大塊的豬前蹄,一樣的香味彌漫在整個房間裏面,簡陋的木桌前,小老頭和花白頭發的老者相對而坐,鐵盤就放在他們的正中央,豬蹄上插着一把三寸長的薄刀快刀。
握着快刀将豬蹄一片一片削了下,将其中的幾片扔在小老頭的盤子裏面,那個花白頭發的老者絲毫不搭理羅丹。
羅丹成功保住了性命之後,又恢複了以往那副慵懶的模樣,不過此刻他的心中卻充滿了疑慮。
“真是沒有想到,最後還是那個家夥快了一步。”花白頭發的老者重重地嘆息了一聲:“或許現在的他,已經将其他人遠遠甩在了後面,或許他已經蹋入了第四次進階的道路。”
“你們是否能夠将話說明白一些?”羅丹問道。
“組織最初是由七個異能者組成,建立組織的原因是為了避免異能者到強權的迫害,組織的成員四處搜尋同樣身為異能者的人,并且引導他們加入組織。
“不過,最初加入組織的人完全是自願加入,對那些不願意加入組織的異能者,組織會給予他們暗中的幫助和保護。
“但是一連串的意外,讓組織偏離了原來的目标,最初是一些剛剛加入組織,但是卻擁有着強大一能的年輕人,他們在組織裏面組建了一個分布,這個分布的成員全都使強大異能者。
“一開始沒有人注意到這有什麽不好的地方,不過很快紛争便開始出現,最初的紛争發生在那些新加入的成員身上,這個分布極力拉攏擁有強大一能的成員加入他們,不過并非每一個新加入的成員都願意這樣做。
“紛争随着一個野心伯伯的集團核心的組成而迅速增加,最終這個號稱‘重拳’的集團,開始試圖篡取組織領導的位置。
“偏偏當時擔任組織領導的最初的七個異能者,為了平息一場風波,将組織的領導權交給了‘重拳’的首領。
“幾乎在一夜之間,原有的組織崩潰了,許多不願意與重拳共事的組員,紛紛脫離了組織,而這顯然不是那幾個野心勃勃的重拳首領所願意看到的。
“組織最黑暗的一段時間來臨,那時最倒黴的就是我們這些不具備強大能力,能力等級屬于C或者D的人,而最悲慘的就是那些不願意加入重拳,但是卻擁有強大能力者。”
小老土說到這裏,看了旁邊的花白頭發老者一眼。
“當時重拳四處獵殺那些不願意加入他們的組員,直到有一個原本算不上強大的異能者,偶然間發現了進階的秘密。
“這件事情,很快就在一個非常小的範圍內擴散開來,但是最終得以進階的卻只六個人,但是恰恰就是這六個人,互祖之間發生了分歧。
“進階秘密的發現者,希望重新組織另一個組織,收容那些受到重拳迫害的一能者,但是另外四個人打算以牙還牙,用武力對付重拳,而最後一個人當時并沒有任何表示。
“這一次的分歧,最終導致了再依次的分裂,那四個進階一能者組成了複仇聯盟,而進階秘密的發現者組成了新聯盟。
“因為重拳的瘋狂行經,使得原來組織的大部分成員更傾向于複仇聯盟,複仇很快變成了殺戮,而當初的那四人組之中的一個看到這番情景,開始邊的有些猶豫,但是另外三個人卻已經殺瘋了。”
小老頭邊說邊看着旁邊那頭發花白的老者,但是那老者始終顯得無動于衷。
“我相信我已經知道那三位複仇者到底是誰,我甚至可以猜想,在不停的戰鬥和殺戮之中,他們三個人再一次得到進階。”
羅丹點了點頭說道,“那麽老板呢?他到底是那一個?那個變得猶豫的複仇者?還是最初發現進階段秘密的人?”
“誰都不是,你的老板是那個沒有參加任何一方的人,之所以這樣是當時的他早已經知道有可能進一步進階,另外一個原因則是,他自始至終都有自己的打算。”花白頭發的老者用漠然的口氣。
“在最早的一批進界者之中,他所擁有的最初異能等級很低,和當時的我同為D級,他的能力是能夠和其他動物直接對話,但是當他進階之後,他便能控制其他動物,甚至包括入。
“不過這個家夥當時卻隐藏了大部分進階能力,并且經常以局外人的身份游走于各個集團之間,正是因為這種超然身份,使得每一個人都對他不抱有戒心,而他則利用這一點,輕而易舉地控制住了大部分人。
“無論是重拳還是複仇者同盟裏面,全都充滿了他的手下,不過這個家夥卻非常懂得忍耐的意義,他等待的是力量再一次突破。他是第一個再次進階的進階一能者,再次進階似的他擁有了遠端控制、意念鎖定等等一系列非常重要的異能。
“特別是意念鎖定,那是他一直等候的能力,擁有了意念鎖定,他就可以任意追殺他的敵人,直到将每一個有威脅的人徹底鏟除。
“僅僅只過了一個星期,他就改變了一切,無論是重拳還是新聯盟和複仇,除了二十多個他無法控制或者難以控制的人,其他人全都成了他的手下,而那二十多個人,則立刻成為了被整個組織追殺的對象。
“只有我們三個人是例外,因為在之前的瘋狂殺戮中,我們三個人同樣領悟了第二重進階的秘密。
“無論是意念殺手,還是焚燒射線,或者是爆碎沖擊,都足以讓敢于前來的一能者來多少死多少,如果說進階異能者和普通異能者,如同大人和小孩之間的關系一般,那麽再次進階的異能者和普通異能者,就如同大人和嬰兒之間的差距。
“重新被整合起來的組織,已經比最強盛的時期減員了三分之一,沒有人知道,吉德到底是為了什麽而選擇着條道路?他為了什麽建立起了現在這樣一個苛刻的制度?他為什麽要将組織,變成了此刻這樣令人感到壓抑的集團?”小老頭重重地嘆息了一聲說道。
“或許,這就是進階的條件。”在旁邊始終一言不發的花白頭發老者想了想,說道。
“條件?”小老頭轉過頭來問道。
“你這個家夥同樣也是一個進階異能者,難道你就沒有發現,想要達到進階就必須符合一些條件。
“因為每一個人的異能不同,所以需要達到的條件也完全不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家夥進階的條件,即是盡可能的控制住異能者。
“這樣以來就可以完美的解釋,當初他為什麽會作出那樣的選擇,要不然以他的高明,完全可以讓他自己看上去就像一位救世主,讓組織裏的每一個人都發自內心擁戴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畏懼多過于景仰。”花白頭發的老者說道。
“那麽你自己呢?你的進階條件又是什麽,或許可以讓我做些參考。”小老頭立刻在旁邊嚷嚷到。
“我的進階條件非常簡單,你難道忘記了我們三個人的綽號?”花白頭發的老者淡然地說道,但是這種淡然之中,衍佛彌漫着一層濃濃的血腥味道。
“殺人?原來你們三大兇魔,之所以兇名遠播并非完全是因為心理變态,更多是為了達成進階的條件。”小老土點了點頭說道。
“你以為随便殺幾個一能者就可以順利進階嗎?我第第二次進階的時候,同時受到七個強力異能者的伏擊,在危在旦夕的一剎那,将他們之中最強的三個人一舉擊殺,也就在這一剎那,我進階成功。”花白頭發的老者傲然說道。
“你最初的能力等級只有D級?”羅丹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用不着懷疑。”小老頭說道,“這個家夥當初的能力絕對低下,他的能力是創造出一個精神意念體,用這個精神意念體進行偵察,但是偏偏這個精神意念體的能力,還非常有限。”
“首先他只能夠存在于這個家夥身邊兩公裏以內,而且無論是水、牆壁甚至木版,都可以将這東西隔絕,所以就算是弱能力一能者之中,這個家夥也算是一個沒用的人物。”小老頭在一旁揶揄到。
而令羅丹感到訝異的是,以兇名卓著出名的命死魔,居然對這番揶揄完全無動于衷。
小老頭繼續說道,“不過,誰都沒有想到,最初越弱的異能者一旦進階,就可能成為越強大的進階異能者。
“誰都想象不到,哪個精神意念體在進階之後,不但控制的距離變的很遠,而還擁有了可怕的殺傷力。
“更可怕的是,除了完全蜜蜂的金屬空間,這家夥沒有辦法潛入之外,其他任何地方都擋不住它前進的腳步。”
“那麽再次進階之後,又有什麽的變化呢?”羅丹問道。
“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原本徒手的意念殺手多了一把意念之刀,并且和這個這個家夥之間,多了一個瞬間位置交換的能力。”小老頭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羅丹總算明白,為什麽眼前這個仿佛鄉下花匠一般的家夥,被稱做三大兇魔之中最為強悍可怕的一個。
毫無疑問,擁有這樣的能力,不但能夠無聲無息的發起攻擊,一旦情況不妙,想要逃跑也是輕而易舉,根本沒人能夠阻擋。
想到這些,羅丹忍不住思索起自己的能力來,如果他的能力得到進階,将會産生什麽樣的變化?
“小家夥剛才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這樣一句話,就可以讓他保住一條小命?”小老頭突然間好奇的問道。
那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後,說道:“你之所以無法理解這句話,仍舊是因為進階實在太低,如果你和我一樣已然完成第三次進階,并且達到了又一個瓶頸的時候,就能夠感應到一能力量的真正來源。
“異能力量顯然是來自于另外一個空間,一個和這裏擁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但是卻非常難以打通的空間。
“特別是最近這段日子,我經常會産生幻覺,在夢境之中,我化身為意念殺手,而我所在的地方,卻并不是往日熟悉的這裏,那是另外一個奇異的世界。
“但是每一次,當我打算對那個世界仔細搜尋一番的時候,我便立刻從夢境之中醒來。
“我對另外兩個家夥提到了我的夢境,沒想到那兩個家夥居然也曾有過同樣的夢境,在夢境之中,我們所看到的一切都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就只有帶我們進入夢境的方式。
“所以當你一提到異界之門的時候,我立刻就有所反應,我相信吉德這個家夥同樣也進入過那樣的夢境,甚至有可能他比我們早很多進入了夢境。
“而且他既然能夠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或許他是真的已經尋找到了,我們一直在尋找的進入異世界的大門。”
說道這裏,命死魔将餐盤望旁邊輕輕一推,用森然的語氣問道,“積德這一次讓你來是為了什麽事情?他既然不是讓你來送死,那麽肯定有什麽交易要做。”
羅丹随手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