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意外的合作 (1)
從天堂掉落到地獄之中,那種滋味到底如何,或許別人無法回答,但是此刻的羅曾銘卻最為清楚。
剛剛傍上一家大型株式會社,沒有想到第一筆生意就出了問題,羅曾銘的心情,只能夠用心急如焚來形容。
對于這次的事件,他無論如何都難以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事情?這條貿易通道一直以來都相當暢通,但這一次卻莫名其妙地出事了。
說實話,自從這筆單子确定下來之後,羅曾銘就感到自己仿佛撞了邪一般,幾乎沒有一件事情讓他感到順心。
先是市場上原料價格突然上漲了三分之一,以至于原本應該是利潤豐厚的一筆交易,一下子變得利潤微薄,緊接着一向神通廣大的供應商,突然間告訴他手裏沒有足夠的貨物。
因為是第一筆交易,所以羅曾銘決定虧本也要把這筆交易做成,打定主意後他千方百計到處借貸,終于籌措了一筆款子,花費了高額的代價,購進了足夠數量的貨物,但是在報關的時候,卻出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先是電腦資料丢失,使得貨物的運輸延誤了一個星期,事實上,那個時候已經到了應該向田井株式會社交貨的日期,羅曾銘自以為是他的苦苦請求打動了日本人,以至于他們将最後期限延後了一個月。
但是這一次,別說繼續請求那些日本人寬限交貨期限,就算時間充足,他也根本交不出貨物,因為運貨的船突然失蹤了,可能的解釋只有一個,那便是運貨的船只遇到了海盜。
羅曾銘非常希望能夠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夠吃得下這樣一批貨物?此刻他仍舊在作着一場美夢,希望能夠設法買下這批貨物,就算損失再大,也要完成這筆交易。
之所以這樣,完全可以說是已經騎虎難下,別說為了籌措這筆貨物他欠下的債款,單單他和田井株式會社簽署的合作協定之中的那些保障條款,就可以讓他一下子變得一無所有。
更何況為了拓展業務,他還向田井株式會社借貸了一大筆錢,所有這一切,就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山脈一般壓在羅曾銘的心頭。
如同一只受了驚吓的蝸牛,羅曾銘整天縮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面,除了一通接着一通往外面打電話,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了。
也曾經有那麽一瞬間,羅曾銘想過找自己那個奇怪的女兒幫幫忙,自己的女兒不是和地産大鱷豬頭鯊相熟?以豬頭鯊的財力和勢力,想要擺平這件事情,簡直是輕而易舉。
但是轉念之間,羅曾銘又感到無比絕望。
因為此刻對他來說,除了将那批貨物找尋回來之外,其他的幫助,就只有幫他吞下這次的損失。
羅曾銘并不知道豬頭鯊和自己女兒之間,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更何況在他想像之中,關系再好,也不可能讓豬頭鯊平白無故為這樣一大筆損失買單。
正當他感到走投無路的時候,一通電話,令他感到眼前突然間出現了一絲光明。
羅曾銘并沒有開自己的車,他擔心精神恍惚的自己此刻開車或許會出事情,因此讓秘書米蒂送他。
竹本高級會所對于羅曾銘這樣的人來說,也是難以經常光顧的地方,這裏仿佛是擁有治外法權的一片土地,只有擁有特定資格的人能夠出入這裏,擁有如此資格的大多是日本人,而且不僅僅只是有錢那麽簡單。
竹本高級會所外表看上去一座到處可見的壽司店,唯一不同的是,只要有人往門口一站,立刻就會有一個身穿和服的女人拉開門走出來,用溫和圓潤的日語詢問他的來意。
羅曾銘說了一個房間號碼,片刻之後,那個女人在一連串的歡迎聲中将他迎了進去。
竹本會所裏面有一個不大但是頗為精致的院子,此刻一個身穿筆挺西裝的日本人,正坐在院子正中。
他面前的臺子上放着一個極大的漆盒,盒子裏面盛滿了碎冰塊,冰塊上疊放着如同盛開花朵一般的各色生魚片。
“羅君。”看到羅曾銘,那個日本人站起來微微鞠了個躬,說道:“很高興您能賞光。”羅曾銘也連忙客氣了一番,兩個人這才雙雙坐了下來。
等到兩個人坐下之後,會所之中的幾個年輕女侍者,立刻搬來了一面裝飾精美的屏風,兩米多高的屏風,将這裏隔絕成為另外一個世界。
“羅君,對于最近您的諸多不順,我已然有所耳聞,作為貴公司的合作者,我一直在擔憂,閣下是否能夠繼續履行我們之間曾經簽署的協議,但是作為一個朋友,我同樣也在為您的處境感到擔憂,我非常希望能夠對您有所幫助。
“對于這一次的事情,株式會社和我本人,都已經了解了其中的詳細情況,很顯然這一次的事情并不能夠全都歸罪于您。
“事實上,您在此之前不惜損失利益,也堅決要完成合同的責任感,着實令我和我的同仁感到欽佩,您證明了自己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合作者。
“正因為如此,我和我的同仁打算幫您度過這場困厄。”說到這裏,那個日本人刻意停頓了一下,輕輕夾起了一塊生魚片投進嘴裏。
羅曾銘自然不肯放過這樣一個起死回生的機會,他連忙将身體往後挪了挪,雙手相合舉過頭頂,一頭拜了下來說道:“石森君如果能夠幫我度過這場難關,我絕對不會忘記您的恩德。”石森晉之佐笑了笑說道:“羅君對日本的情況應該非常了解,像閣下這樣的情況,只有成為我們株式會社的同盟企業,而并非僅僅只是眼前的供應商身份,才能夠得到株式會社的全力支持。
“雖然我本人對于您非常看重,但是我僅僅只是一個部長,并沒有權力提議您的公司為株式會社的同盟企業。
“羅君想必非常清楚,能夠成為同盟企業,除了在株式會社初創期間,便已然和株式會社擁有緊密聯系的那些老客戶,便是每年有大量生意來往的公司。
“不過有一種特例,那便是和株式會社董事會上層,有親密關系的公司企業,同樣也可以成為同盟企業。
“現在正好有這樣一個機會,羅君對株式會社海外分部的中村董事,是否有印象?中村董事的孫子今年十五歲,正好和閣下的千金年歲相當,上次您邀請我參加您的家宴時,您的千金便給了我非常深刻的印象,您的千金是位美女,想必中村董事會感到非常滿意。”羅曾銘微微一愣,對于日本企業裏面的這種類似“和親”的現象,他倒是頗有耳聞,只是沒有想到,田井株式會社會對他感興趣。
因為這種和親往往只是在大企業內部,或者原本就聯系密切的企業之間,才有可能,而且日本人也只會選擇日本人作為和親的對象。
看到羅曾銘的臉上顯露出疑惑的神情,石森晉之佐立刻解釋道:“羅君,我可以告訴您一個秘密,株式會社已經确定了今後幾年的發展方向,不久之後,株式會社将會進入中國,而負責這件事情的便是中村董事,中村董事本人是一個中國通,對于漢文化一直充滿了濃厚興趣。
“從已進入中國的日本企業的經驗看來,和中國人打交道,最好是了解中國文化的人比較合适,正因如此,我們才首先選擇羅君作為合作夥伴,當初就是希望能夠讓羅君成為溝通的橋梁。”石森晉之佐的話,讓羅曾銘心中的顧慮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是他馬上又陷入了深深憂愁之中。
對于自己那個寶貝女兒,羅曾銘越來越看不明白,當初他确實擔心女兒或許會因為那個事件而産生心理扭曲,但是很快,他便發現對于這個女兒,他已然徹底失去了控制的能力。
他的女兒交游之廣令他感到咋舌,說實話,羅曾銘曾經猜想過,他的寶貝女兒到底怎麽結識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
一開始他原本以為,女兒無意之間拜了某位黑道前輩人物為幹爹,正因為那樣,當初在慈善義賣大會上,那些黑道幫派人物才會那樣對她畢恭畢敬。
不過什麽樣的人物,能夠讓豬頭鯊那樣的家夥,将價值上億的手表送給她作為禮物?
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中始終解不開的謎團,在羅曾銘看來,好像沒有什麽人能夠令那頭房地産大鱷俯首帖耳。
更何況,自從女兒去了歐洲之後,那派頭簡直稱得上是與日俱增,不但雇傭了一個簡直能夠稱得上是高級翻譯的家夥當管家,還外帶四個漂亮的英國女傭。
羅曾銘曾經打電話向哥哥和另外幾個在歐洲的朋友詢問過,如果想要雇傭這樣一群管家和女傭需要花費多少代價,答案足以讓他大吃一驚。
這筆巨大的花銷到底來自何方?這不能不令羅曾銘感到疑惑。
最為難的是,自己的女兒顯然已經有了一個男朋友。
想到這裏,羅曾銘突然間一愣。
他感到非常奇怪,為什麽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想起過這件事情,好像一切都顯得理所當然一般。
越往深處想,羅曾銘越感到疑惑。
為什麽他對于那個少年堂而皇之住進他的家裏,竟然連一點憤怒或者疑惑的感覺都沒有?甚至連那個少年就住在自己女兒的房間裏面,這種原本應該令他感到怒不可遏的同居行為,也視同未見。
轉念再一想,羅曾銘又發現了一件事情,他好像對那個少年根本就一無所知,他叫什麽名字?
羅曾銘苦思冥想了很久,突然間他的腦子裏面,跳出了一個仿佛早已經淡忘了的記憶。
那段記憶讓他吓了一跳,女兒好像曾經介紹過那個少年,他擁有一個顯赫的姓氏:愛新覺羅。
末裔皇族?
羅曾銘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果那個少年真的是皇族末裔,女兒的那些奇怪變化,倒是完全能夠理解了,或許豬頭鯊正是因為知道那個少年的身份,才忍痛割愛,将價值上億的手表送給羅莉,或許那塊手表根本就是少年所送。
同樣羅莉能夠擁有那樣的管家和女傭,也變成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曾經的皇族再沒落,仍舊擁有這點貴族派頭,并沒有什麽奇怪。
羅曾銘原本并沒有想到要走女兒的門路,但是此刻他卻突然發現,原來他的身後就堆積着難以數清的寶藏。
随着羅曾銘心中激蕩起伏的情緒波動,他臉上的神情也不停發生着變化。
對于這一切,坐在對面的那個日本人自然沒有辦法知道詳情,他以為羅曾銘正在為剛才自己所提議的那件事情而猶豫不決。
看到羅曾銘的臉上顯露出那難以遏止的喜色,石森晉之佐感到一絲鄙夷,不過轉念間他想到,如果同樣的機會放在眼前,自己是否也會欣喜萬分?
這個念頭稍縱即逝,畢竟身為部長的他,根本用不着擔心會遇到這樣的煩惱,以他的年紀,或許在退休之前能夠進入董事會,不過想要成為董事會的上層,恐怕得出現奇跡。
這樣一想,對于眼前這個家夥,他心中的鄙夷便淡了兩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羨慕的感覺。
羅曾銘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中,他唯一知道的是,一回到家裏,就立刻趕到女兒的房間門口。
但是當他真正面對女兒羅莉的時候,一時之間他又說不出話來。
看到老爸突然間闖入自己的房間,羅莉微微一愣,不過她立刻鎮定了下來,如果說幾個月之前,對于羅曾銘還有那麽一絲畏懼的話,此刻她已然完全無視這位老爸的存在。
對于羅莉來說,現在她想要知道什麽事情,再也用不着像以往那樣依靠竊聽或者其他麻煩而又可靠性欠佳的手段,而是直接讀取對方腦子裏的記憶。
雖然羅莉曾經有過那麽一絲猶豫,但一想到,當初老爸在她的房間裏安裝竊聽器和監視設備,羅莉便感到怒不可遏。
羅莉迅速而又難以察覺地從羅曾銘的腦子裏,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一切。
和她的老爸不同,羅莉首先想到的是,所有的這一切,原本就是一個圈套。
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合作客戶,條件優厚但是內容苛刻的合同,利潤豐厚的大筆訂單,以及莫名其妙地供貨不暢,一個騙局所需要的每一個組成部分,在這裏全都能夠找到。
唯一令羅莉感到疑惑的是,那些日本人怎麽會将主意打到她的頭上?
從她老爸的最後那段記憶之中,羅莉完全可以确信,這個陰謀的最終目标就是她本人。
另一個讓羅莉感到意想不到的事情便是,老爸居然會想起那段已被言末所删除的記憶。
當初言末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出場的時候,羅莉曾經向其他人解釋說,言末是末代皇族後裔,愛新覺羅的子孫,但是言末顯然并不喜歡這個身份,所以之後幹脆将和那有關的所有記憶全都抹除幹淨,只是在潛意識之中,讓所有的人都毫無察覺地接受了他的存在。
羅莉非常清楚,言末控制意識和記憶的力量有多麽強大,即便一個修道之人被他篡改了記憶,也別想輕易恢複過來,更何況什麽本事都沒有的老爸。
帶着一絲好奇心,羅莉凝神聚意掃視着她的老爸,和其他普通人沒有什麽兩樣,無論是經絡氣脈還是天心命輪,都未曾導通。
不僅如此,或許是因為最近這段日子以來,心中積聚了太多的郁悶和憂愁,她老爸的氣血甚至顯得有些阻塞。
不過奇怪的是,老爸的大腦所散發出的精神波動卻比普通人要強得多,只是顯得有些嘈雜混亂。
羅莉暗自心想,老爸該不會也快要成為一個異能者了?
回想一下,大多數異能者全都是在意外的情況之下,因為某種強烈的情感爆發,而突然間擁有了異能。
不過仔細想來,這些異能者在擁有異能之前的一段時間裏面,确實大多都處在一種煩躁或者憂郁的情緒之中。
一直以來都無從得知,到底哪些人會産生異能,在地球上每天遭遇危險,和死亡擦肩而過的人數不勝數,但是卻并非每一個人都最終成為異能者。
羅莉想起自己,當初的自己只是一心想死,卻并沒有真正遭遇死亡的威脅,卻陰錯陽差成為了異能者;而言末那個家夥,則幹脆就是一個鬼魂,他所擁有的異能,或許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突然間出現,但是異能卻沒能救得了他的性命。
或許可以在老爸的身上,驗證一下普通人成為異能者的過程,羅莉有些惡意地想到,或許可以人為地制造一連串的危機,看看老爸是否能夠在生死攸關的時刻,突然間突破自我産生異能。
羅莉有絕對的自信,以她的能力,絕對可以保證老爸有驚無險,無論是天打雷劈還是火山地震,只要有她在一旁保駕,絕對不會損傷老爸的一根寒毛。
想到這裏,羅莉突然間感到,那些日本人提出的這個游戲非常有趣,或許她可以讓這個游戲變得更加有趣和精采。
說實話,羅莉最近這段日子确實感到有些無趣。
或許是之前的那段時光,将所有緊張激烈的事情,全都一下子做完了,以至于這段日子,她除了回到過去視察一下她那個龐大而又隐秘的王國,就沒有其他的事情好做了。
但是一件事情做得次數多了,就會變得沒有意思。
一開始的時候,羅莉對于那如同滾雪球一般迅速積累起來的財富,确實感到欣喜萬分。
但是等到帳本上的總數超過了百億之後,羅莉對于那些數字,便不知不覺地感到麻木起來。
此時此刻羅莉總算有些明白,當初豬頭鯊曾經說過的那番話,“我其實并不是非常在乎那些錢,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錢對于我來說,已經只是一些數字記號而已,我真正享受的是賺錢的那種感覺。”而以往總是和她形影不離的言末,此刻卻正沉溺于修煉之中,自從這兩個血魔湊在一起之後,他們倆就整天忙着突破境界。
最令羅莉感到郁悶的是,以往言末修煉的速度,就仿佛穿天的火箭一般,前前後後算起來,也沒有用幾年時間,就令他擁有了此刻的成就,但是尋求突破卻顯得異常煩難,而且特別費時間,幸好在那個異空間裏面,時間過得飛快。
羅曾銘心滿意足地從女兒的房間走了出來。
他甚至沒有疑惑,為什麽這一次女兒顯得那樣聽話,甚至連他自己都羞于啓口的事情,女兒竟然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羅曾銘隐隐約約感覺到,他好像忘記了些什麽,那件事情好像和女兒有關,好像還牽涉到某個大人物,但是,羅曾銘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所遺忘的,到底是什麽事情。
随手修改了老爸的記憶,将那無意之中恢複的記憶再一次清除掉,羅莉徑直躺在了自己的那張小床上,她用右手比了個智慧手印,食指輕輕按在眉心之上。
和這次事件有關的記憶,随着她的意識,進入了那臺電腦系統之中。
“幫我全面分析這次事件,我需要所有可能的細節。”羅莉命令道。
終端螢幕上立刻顯現出一行文字:“這需要引入人格模式,不同的人格模式會産生不同的結果。”羅莉稍微想了想,立刻回答道:“我只能夠給出一個粗略的範圍,你可以引入謀略型的人格進行驗算。”得到這樣的回答,電腦系統立刻高速運轉起來,整整過了一刻鐘之後,終端螢幕之中才跳出最終的結果。
結果異常簡單,只有一句話——“陰謀背後還有陰謀”,但是為了描述這個結論,在其後面卻緊跟着一百多頁的論證。
在那一百多頁的描述之中,到處充滿了紅色和綠色的字體,那便是羅莉所想要的細節,其中紅色的部分,字裏行間全都隐藏着重重的殺機。
“告訴我最好的應對方法。”羅莉再一次命令道。
這一次沒有等很久,終端螢幕上立刻顯現出一行文字,“讓朱博文出面結清所欠款項,并且完結那個合同,讓馬鬼出面向對方施加壓力。
“經過分析,有百分之九十八點五的可能,田井株式會社對你的情況一無所知,他們所不了解的內容包括,你所擁有的真實能力,你和馬鬼、朱博文之間的關系,你和英國情報局之間的關系,你在印度所建立的基地和擁有的實力。
“有百分之六十三的可能,田井株式會社是被蒙蔽,并且利用作為試探者和你接觸;有百分之二十七的可能,田井株式會社是幕後陰謀集團的分部;有百分之十的可能,田井株式會社是幕後陰謀集團的合作者。
“幕後陰謀集團,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性,是那個在到處收集異能者的異能者組織。有關那個異能者組織的資料欠缺,所以無法進行準确預測,不過有百分之八十七的可能,他們已經對你在印度的基地有所了解。有百分之六十六的可能,他們對你的能力有所猜測。
“假設幕後陰謀集團就是異能者組織,從它一貫的做法,和這一次對你的謹慎策略來看,你被看作是一種威脅的可能性,達到百分之九十三,所以在難以成功捕獲你的時候,将你除掉的可能性達到百分之七十七。
“所以最安全的做法,便是讓田井株式會社的試探舉動徹底碰壁,讓它對情報的來源感到懷疑。
“假設田井株式會社和幕後陰謀集團無關,他們會對幕後陰謀集團有所行動的可能性,達到百分之五十九。”對于電腦系統的結論,羅莉自然能夠相信,不過,那顯然并不是她希望得到的結果。
“如果我将計就計,是否能夠引出那幕後的陰謀集團?”羅莉問道。
電腦系統再一次繁忙地運算起來,這一次足足等候了五、六分鐘,終端顯示幕上才跳出一行文字:“這樣做太過危險。”
“我知道會有一些危險,我只是想知道,引出幕後陰謀集團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羅莉追問道。
這一次的反應非常迅速,螢幕上立刻跳出了一行文字:“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四,不過同樣也有百分之五十二的可能,對方會派出殺手。
“建議1:讓言末暫時停止閉關。
“建議2:用替身代替你。
“建議3:将英國情報部門牽涉進來。
“建議4:不要采用将計就計的方式,而是以合作者的身份面對田井株式會社。
“建議1和建議2,是因為缺乏異能者組織的資料,在對手能力不明的情況下,遇到致命危險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六。
“建議3是為了能夠令幕後陰謀集團徹底暴露,這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這不是朱博文和馬鬼所能夠提供,雖然我們自己同樣有能力做到這些,不過,這會令我們隐藏的力量全部暴露。
“建議4是基于田井株式會社和幕後陰謀集團,并非一夥的假設而作出的選擇,按照這樣的假設,你一旦和田井株式會社合作,就會立刻打亂他們原本的計劃。
“再加上你順勢暴露出朱博文和馬鬼這兩股勢力,以及你位于印度的基地,有百分之八十七的可能,田井株式會社将會對幕後陰謀集團采取行動,同樣有百分之七十一的可能,幕後陰謀集團會和田井株式會社火拼。”
兩天之後,竹本高級會所門口,一輛黑色的本田停在那裏,一個留着一撮日式小胡子的老頭,正等待着他身邊的保镖打開車門。
突然間,從旁邊竄上來五個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黑墨鏡的彪形大漢,将他團團圍了起來。
小老頭身邊的保镖,立刻伸手到懷中想要拔出手槍,但是他的身體馬上變得僵直不敢動彈,因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圍攏上來的那五個人的手裏,都拎着一把烏茲沖鋒槍。
“千鳥社長,我們的大姐有事情邀你面談,請你務必賞個臉。”為首的正是馬鬼手下,那個戴眼鏡的。
押着小老頭上了車,兩條大漢将小老頭夾在後座的中央,另外一個人則将司機趕下來,自己坐在駕駛座位上,剩下的兩個人仍舊手持着武器,看守着保镖和那個司機。
坐在後排座位上,那個戴着眼鏡的馬鬼手下的右側耳朵,始終塞着一個耳塞。
“龍哥,有四輛車緊跟在你們的後面,車上或者那個老頭子的身上,肯定藏有跟蹤裝置。”耳塞裏面立刻傳來警告。
那個被夾在中間的小老頭,出乎預料之外地,擁有着和年紀完全不相符合的敏銳聽力。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剛才那五把沖鋒槍對準他的時候,他還絲毫不感到擔憂,對方擺明了自己的身份是黑道人物,而黑道人物往往等同于烏合之衆。
但是此刻,小老頭卻再也不敢如此認為,綁架者分工如此明确,居然還有總攬全局的人在暗中進行監視。
這一切足以證明,對手不是普普通通的黑道人物那樣簡單。
讓小老頭感到奇怪的是,盡管綁架者已然知道身後有人跟蹤,但是卻沒有絲毫應對的意思,一路上小老頭對此感到難以理解。
黑色的本田載着這些人,徑直往馬鬼的別墅駛去。
一路上,那個開車的人始終猛踩油門,将汽車開得飛快,直到離開高速公路進入山裏之後,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突然間,汽車在半山腰處停了下來。
透過車窗,小老頭看到一輛輛卡車和他擦肩而過,卡車上全都是手持步槍、皮膚黝黑、眼窩深陷的印度士兵。
這些印度士兵穿着奇怪的、不屬于任何國家軍隊的迷彩服,手裏握着從來沒有見過的步槍。
更令小老頭毛骨悚然的是,除了步槍之外,卡車上居然還有火箭筒和步兵導彈之類的重武器。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輕微的嗡嗡聲引起了他的注意,小老頭看到遠處天空中一架像是模型飛機一般的東西緩緩地盤旋着。
這下子小老頭終于明白,為什麽這些綁架者顯得如此不慌不忙,原來對方早已經準備妥當。
看着那些印度士兵,小老頭的心中更加猶豫起來。
他首先猜想,這些印度士兵,或許和他手裏的那兩張王牌一樣,都是雇傭軍,對方做出這樣的安排想必打算告訴自己,自己暗藏的那兩張王牌,早已被對方看得一目了然。
而空中那徐徐盤旋的遙控偵察機,仿佛也在暗中告誡他,他原本所仰仗的田井株式會社的先進科技,或許未必能夠占據多少優勢。
雖然有一股挫敗感,不過此刻小老頭倒是有些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在幕後布置了這一切。
或許是那日式的別墅,讓小老頭感到稍微有些輕松,或許是別墅前那充滿了黑道氣派的布置,讓小老頭重新找回了一絲希望,畢竟和黑道打交道,要遠比和某個莫名其妙的組織打交道容易許多;前者可以用利益打動,而後者卻說不準到底在意些什麽。
走進大廳,盡管小老頭在這一路上早已設想過各種可能,但是當他看到大廳之上坐在正中央的那個人,仍舊忍不住大吃一驚。
坐在正中央位置上的正是羅莉,小老頭認得羅莉,雖然兩個人沒有見過面,不過他看過羅莉的照片。
朝着兩旁掃了一眼,對于這裏的大多數人,小老頭絲毫沒有印象,只有坐在羅莉右邊的那個矮胖子,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看到此刻原本的目标人物坐在大堂正中,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小老頭終于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太過專注于那隐藏在暗底之中的陰謀者,而忽略了很多原本應該事先搞清楚的事情。
“千鳥社長,非常榮幸你能夠賞光。”羅莉笑了笑說道:“原本我們應該鄭重其事地向你發出邀請函,不過考慮到閣下和田井株式會社,曾經給過我的父親一個意外的驚喜,所以最終我決定用同樣的方式回報你一次,千鳥社長此刻想必也感到非常意外和有趣吧。”說着羅莉轉過身來,将在場的每一位大佬以及豬頭鯊,全都介紹了一下。
這番介紹同時也是對于勢力的顯示,如果說以前的馬鬼是黑道的霸主,那麽此刻的羅莉,簡直可以稱得上是黑道之上統領一切的君王。
事實上,包括馬鬼在內的那些黑道大佬們,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接受了這一切。
之所以這樣,除了對羅莉和她背後那個教派的畏懼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羅莉在印度的那個基地。
那個基地的籌建豬頭鯊出了不少力,所以他對于基地之中的一切頗為了解,而豬頭鯊知道的事情,那些黑道大佬們也很快便能夠知曉。
即便像馬鬼那樣的黑道老大,手底下也就只有幾千手下,而且這幾千手下之中為數最多的,還只是一些街頭混混,如何能夠和羅莉那擁有着宗教狂熱的上萬精兵相提并論?
更何況,這些宗教狂熱士兵個個擁有着不凡的異能,無疑這令那些黑道大佬們羨慕的同時,也對羅莉更加充滿了畏懼。
那個日本小老頭老謀深算而且見多識廣,眼前這些黑道大佬對于羅莉的敬畏,他自然一目了然,不過最令他感到震撼的,無疑是豬頭鯊的身份。
此刻這位千鳥社長終于明白,他遇到了一個極為難纏的對手。
以他和他的田井株式會社的實力和影響力,如果面對的僅僅是純粹的黑道組織,他絲毫不感到害怕。
田井株式會社的勢力,向上一直滲透到內閣之中,向下對于日本的黑社會組織,全都有着不小的影響。
除此之外,株式會社內部還有一支類似于情報部門的間諜組織,暗地裏控制着幾支雇傭兵團。
如果對手只是黑社會,以他的力量,絕對可以輕而易舉地将對方拔除幹淨;如果對手是某個企業,他同樣有很多對付的辦法。
但是此刻,他發現他所面對的對手,簡直和田井株式會社一模一樣,同樣統領黑、白兩道,同樣豢養着私家軍隊,唯一有所不同的是,田井株式會社注重于白道的經營,所以采取的手段有些王道的味道,而眼前這個女孩更在意黑道的勢力,因此她的做法一味霸道。
小老頭在心底暗自盤算,這兩股勢力一旦發生了正面的沖撞,将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轉念間,小老頭已然可以肯定,最終的結果絕對不是他所能夠承受。
在餐桌上,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每一個人都顯得異常輕松,桌子上堆滿了日式的菜肴。
“千鳥社長,想必你對于我到底擁有什麽樣的異能,始終一無所知吧。”羅莉顯得頗為悠然地說道:“同樣閣下想必對我的其他情況,也不太清楚。”
“羅小姐,是否能夠替我解惑?”那個日本小老頭用極為流利的漢語說道。
包括朱博文在內,那些黑道大佬們也忍不住豎起了耳朵,他們同樣對于羅莉到底擁有什麽樣的能力感到好奇。
雖然當初羅莉曾經顯露過一手神乎其神的槍法,不過經過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