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亂局 (2)
活困住。
而且從她突然間出現在屋頂之上還可以得知,這東西至少具有将物體進行短距離挪移的能力。
雖然羅莉的天眼能力有限,不過對于這種程度的異能還可以應付,她朝四周掃視了一眼,突然間看到一絲纖細黯淡、平常的眼鏡絕對不可能看見的細絲,正系在四周的禁制之上。
這個類似禁制的東西,顯然是靠那根細絲傳來的能量,才得以維持到現在。
既然有跡可循,羅莉自然打算順藤摸瓜。
對于一個僅僅煉成了金丹的修煉者來說,元神出竅是一件相當危險的嘗試,因為一個不巧,周圍潛伏着一個修煉者,很有可能自己的元神就會被那個人劫獲。
修道之人只有将金丹進一步提升,最終煉成元嬰,到了那個時候,元神頂着元嬰出游,這才稍微安全一些。
不過此刻羅莉的自信來自于,當今世界修煉者的數量微乎其微,能夠感應并且捕捉元神的人物,就更是少之又少。
順着那縷細絲,羅莉的元神轉瞬即至。
那縷細絲來自不遠處的一座賓館,這原本就在羅莉的預料之中,想要維持這樣一個禁制,主持者絕對不會離這裏太遠。
那是接近頂層的一間房間,一般來說那應該是賓館的總統套間,透過玻璃,羅莉可以看到那厚厚的窗簾上布滿了金絲織繡,窗戶的欄杆把手也全都镂花鍍金,顯得美輪美奂。
正當羅莉打算仔細看看,住在這樣奢華的賓館套間裏面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時,突然感到一股銳利無比的目光,朝着這裏掃了過來。
那目光顯得如此熟悉,羅莉立刻想起了當初在裏斯本的那次經歷,那一次行動之中最為麻煩的對手,既不是魔術師傑克,也不是肖恩或者擁有不死分身的派皮特,唯一令他們束手束腳的,正是一個擁有着超級視力的家夥。
羅莉正猶豫着的時候,她猛然間感到那道目光一下子鎖定住了她的身體。
那越來越銳利的眼神,證明那個少年的超級視力,并不僅僅只是穿透力強那麽簡單。
在不知道那個房間裏面到底隐藏着多少人,擁有什麽能力的情況下,羅莉可不敢輕舉妄動,她連忙閃身附回了自己的身上。
再一次被困鎖在這片幻影結界之中,羅莉的心中頗感到有些氣悶,她将意識沉入異空間內部,迅速翻找起來。
突然間羅莉變得眉開眼笑起來,她看到了往日被言末用來裝載陰魔的玉質盒子,盒子的旁邊放着一面小幡。
這些陰魔,全都是言末苦心煉成,原本打算當作食物吞噬并且煉化成為自己力量的一部分,不過這些當作食物的陰魔,仍舊可以派上用場,最大的作用便是用來應對眼前這種情況。
任何異能都是精神波動異常的反應,而陰魔正是擾亂意志,控制心神的絕佳工具。
從異空間裏面抽出那面小幡,羅莉念動她從《血魔經》上偷看來的魔咒。
一縷陰風驟然間從玉盒之中竄了出來,随即如電射一般,循着那條意念線鑽了過去。
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感覺,突然從朱麗的心頭湧起,這令她一時之間根本難以把握住自己的心神。
正當朱麗打算重新冷靜下來,瞬間她的腦子裏面湧起許多記憶,這些記憶是那樣令人不快,但卻又是那樣真實,唯一令朱麗感到疑惑的是,她甚至不曾記得擁有過這些記憶。
但是當她看到一個神情陰冷的家夥朝着她面對面走來,就在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右手閃電般抓住她的脖子,左手抓在她的天靈蓋上,緊接着,一陣令人寒徹心肺的冰冷穿過她的大腦。
就在那一瞬之間,朱麗突然知道了那些記憶來自何方——那些記憶,全都是她失去了的東西。
朱麗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得到這種,後來被自己稱作為“幻水”的異能,她同樣也想起自己是如何被組織捕獲,如何被吸取記憶,并且在腦子裏面植入了對于組織的絕對忠誠。
這時候朱麗猛然清醒過來,她愕然發現那深深種植在她意識深處的禁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乎在那一剎那間,朱麗的心中充滿了對于組織的憤恨和惱怒,這股莫名的怒火,同樣也延燒到了身邊的這些人身上。
根本就不知道任何原因,此刻的朱麗意識到,身邊的這兩個人并沒有被強行抹去記憶,同樣也沒有在意識深處被種下禁锢。
一絲難以察覺的殺機,在朱麗的意識深處潛伏游蕩着。
在田井株式會社總部,一份剛剛到達的報告,讓那個小老頭緊緊鎖住的眉頭,漸漸舒展了開來。
他終于捕捉到了對手的背影,接下來,就應該輪到他在背後給予對手迅猛的一擊。
唯一令他感到煩惱的便是,景光正勝那邊的勢力,小老頭的心頭已然掠過一絲殺機。
随手按了一下,桌子底下隐藏的一個隐秘所在的按鈕。
旁邊的書架緩緩轉開,那個臉上留着一道刀疤的兇漢,立刻走了進來。
“您有什麽吩咐?”那兇漢鞠躬問道。
小老頭随手從右手第二格抽屜裏面取出了一個檔袋,他從袋子裏面取出一份文件和厚厚的一疊現鈔,然後用力一推,讓這些東西滑到兇漢的面前。
“我要你搞定這個人,不過必須讓他的死成為一件醜聞,這裏面是有關他的所有資料,以及三千萬元的現金,我相信你很快便能夠搞定。”小老頭說道。
那個兇漢随手翻了翻檔,那疊檔之中最醒目的便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景光正勝,後面的那些幾乎全都是和景光正勝有關的記錄,其中包括景光正勝私底下和哪些人物有關,接受了哪些人的政治獻金。
其中有兩張紙是與衆不同的粉紅色,那上面羅列着所有可以利用的機會,第一條便是,景光正勝有一個在銀座工作的秘密情人,另一個較為有用的資訊便是,景光正勝不久之前被檢查出有心髒病。
用手指輕輕地彈了彈那張粉紅色的紙片,兇漢嘻嘻笑道:“這件事情看起來,并不難以做到。”
“別輕敵,這個人絕對不是你想像之中的那樣簡單,你最好仔細研究一下他的資料,我必須警告你,這個人身邊總是帶着三個第一流的保镖。
“但是,這個人本身也不是容易對付的角色,他本人是劍道四段、空手道三段和柔道三段,除此之外,這個人一向都非常謹慎,他在的地方,四周幾乎全都布滿了他的人馬。
“我相信,你肯定打算在那個人的情人身上做文章,正因為如此我要警告你,這個情人和那個人保持親密關系已經将近十年,所以兩個人對彼此全都非常了解,甚至可以稱得上感情很深,所以無論你想要脅持他的情人,還是讓別人頂替那個情人,都非常可能會失敗。”小老頭警告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這份工作由我來完成會更加簡單。”突然間,從一旁傳來了輕細的聲音。
話音響起,那個疤臉大漢立刻一掌劈了過去。
他的手掌邊緣粗糙厚實,顯然是個空手道高手,如果普通人挨上這樣的一擊,就算不死也至少重傷。
只可惜,那個兇漢遇到的是羅莉,煉成金丹雖然對于一個修煉者來說,僅僅只是跨出了一步,不過卻絕對令他們和凡夫俗子分道揚镳,正因為如此,此刻的羅莉僅僅憑借身手,就可以扮演一下超人的角色。
只見她輕輕一引,便将疤臉兇漢的力量盡數引到了空處,緊接着反手一拍,正擊打在對手腰腿之間的無力處。
中華武學四兩撥千斤的奧妙,對上空手道這種硬碰硬的功夫,自然是占盡上風,就看到疤臉兇漢上半身不可思議地扭轉過來,連帶着雙腳也虛浮無力,身體傾側差一點摔倒在地。
顯露出身形,羅莉不緊不慢地走到桌邊,她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轉過頭來問道:“這個人,想必就是能夠驅使那些員警的大人物?”
“不,比那個更大,是你剛才所說的那個人的背後靠山,同時也是我們的對手尋找的新盟友。”小老頭說道。
“你不是非常喜歡謀略嗎?為什麽居然也會采取這種血腥的手段?”羅莉徑直問道。
“我承認我确實非常喜歡謀略,事實上,我有的時候甚至希望自己生活在戰國時代,能夠和那些如同群星般燦爛的名将們,生活在同一年代。”
小老頭竟然有些憧憬般地說道:“不過我同樣也非常清楚,對付什麽樣的對手應該采取什麽樣的手段。
“景光正勝并非是一個施展謀略的好對手,因為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個無賴加賭徒,他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絲毫不在意手段的人,而且一旦作出決定,絕對不給自己和別人留任何一條活路。”
“所以,你被他逼得不得不同樣走上了一條,你并不喜歡也并不熟悉的絕路?”羅莉興致勃勃地問道:“你認為你有多少勝算?”
“一個真正高明的謀略家,絕對不會僅僅只擁有謀略,再好的謀略也必須由人來施展,所以每一個謀略家,總是擁有一支忠誠而又強悍的精兵。”
小老頭說道:“而景光正勝這樣的人,他就像是街頭的流氓,對于力量的認識,完全停留在衆多的人手和每人一根棍棒的層面上。”
“那麽,你為什麽想要在醜聞之上做文章?”羅莉問道:“難道街頭流氓同樣也擁有忠心耿耿的部下?”
“那個家夥畢竟是非常有影響力的人物,無論是在內閣和議會之中,還是在黑社會裏面,而日本有一件事情非常有趣,如果上位者突然間被殺,作為他的下位者如果想要取代他的位置,首要的義務便是為他報仇。
“想像一下豐臣秀吉在織田信長死後如何取代他的位置,你恐怕就能夠明白,日本人的這種傳統。
“唯一的例外便是,那個上位者的死亡伴随着巨大的醜聞,雖然很多事情早已經司空見慣,但是一旦被揭露出來,世人就會認為那個上位者沒有資格居于那個位置。取代他的下位者,也沒有義務替他報仇。”小老頭微笑着說道。
“你打算在那個情婦的身上做文章?”羅莉問道。
“平心而論,現代的日本對于這種事情其實并不是十分在意,不過新聞界仍舊喜歡拿這種事情作為話題,畢竟諸如此類的标題比較能夠引起人們的遐想,并且進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真正能夠令那個人背上不恥名聲的是那些政治獻金和權錢交易,雖然在日本,人人都知道政治獻金和權錢交易泛濫于政界上層,但是如果有人被揭露出來,仍舊會成為衆矢之的,特別是在現在經濟并不是很景氣的時候,更是如此。
“這種醜聞,會令景光正勝成為受到衆人冷落的對象,到了那個時候,誰如果想要為他報仇,反倒有可能背上一身難以洗清的黑鍋,我需要的正是這種效果。”小老頭輕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