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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亂戰 (2)

前進的,正是原本對他絲毫沒有傷害的風柱。

盡管及時舉起了盾牌,但是原本就站立不穩,在這強勁無比的猛然沖擊之下,武藏三型被憑空擊飛了出去,最終落在了離開岸邊七、八米的湖裏。

看到自己一擊得手,朱麗和傑米全都無比興奮,不過倉促運用異能,使得傑米的傷勢越發惡化。

“只要到了湖邊就沒有任何事情。”朱麗連忙安慰道,她将傑米半背在肩上,拼命朝着湖面奔去。

十米确實是一個很短的距離,當朱麗奔到湖邊,那一剎那她甚至感到自己仿佛要癱軟下來,不過此刻絕對容不得她有所猶豫,朱麗一頭紮進了湖水之中。

但是就在她全身浸沒水中的一剎那,無數道鐳射籠罩了過來,緊接着一陣強勁無比的巨浪拍在了她的胸口。

感到嗓子眼裏面一陣腥甜,朱麗一口鮮血激射而出,透過水幕,她隐隐約約看到一個雙手并攏擺出奇怪姿式的陰影。

那強勁同時又具有不可思議的穿透力的力量,顯然來自于那古怪的姿式。

朱麗想要掙紮着起身,但是渾身上下就仿佛散了架一般,根本凝聚不起一絲力量。

“朱麗,你快跑。”

正當朱麗束手待縛的時候,旁邊的傑米大喝了一聲,只見他轉過頭來朝着武藏三型說道:“你失算了,在水裏正好能夠令我的力量百分之百得以發揮。”

話音落下,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湖水如同水雷命中目标一般炸了起來。

爆炸的氣浪将朱麗抛離了水面,翻滾着扔出了很遠距離,等到她好不容易靜止了下來,朱麗忍不住發出一絲呻吟。

只見剛才她曾經站立的位置,已經僅僅只剩下一片淋漓的鮮血。

“不——”朱麗發出了最為凄慘的呼喊,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水面不知不覺蕩起了陣陣漣漪,突然間,一道水花擊破了那悲哀凄涼的氣氛,武藏三型從水中穿越而起。

和剛才不同,此刻的武藏三型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那兩面用钛合金包裹的盾牌,早已經不知道飛到了什麽地方,身上的那件仿古铠甲,更是支離破碎。

風龍傑米用自己的生命引爆的氣體風暴,在水中就如同魚雷爆炸一般,引發出十倍、甚至百倍的破壞力,一時之間沒有準備之下,即便強如武藏三型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損傷慘重的武藏三型自然怒不可遏,他向四周張望了兩眼,立刻看到了此時精神顯得有些迷惘恍惚的朱麗,随着一聲大吼,武藏三型飛身躍起,朝着朱麗撲了過去。

在如此近的距離發起攻擊,原本根本就沒有逃脫的可能,但是突然間跳躍起來的武藏三型卻再也落不下來了,那龐大的機體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一團水牢牢地凍結了起來。

迷迷糊糊之間,朱麗并不知道自己動用了什麽樣的力量,她僅僅只是伸了伸手臂,被包裹在水中的武藏三型,就仿佛突然被萬噸水壓機輾過了一般,迅速扭曲變形,鮮血和機油如同爆開一般,将那團水眨眼間變成了鮮紅。

在遠處,田井株式會社那深藏在地下的研究所裏面,所有的操縱者全都已然沉默,幾片閃爍着灰白雜波的螢幕,仿佛在告訴他們,就在片刻之前,他們精心研究了十幾年,前前後後投入幾十億日圓的成果,已然灰飛煙滅。

“這怎麽可能?”不知道是誰喃喃自語着。

“剛才那兩個異能者還顯得手足無措,為什麽那個女人竟然會隐藏着如此強大的能力?”研究所的負責人疑惑不解地問道。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千鳥社長才用低沉的語調說道:“或許是因為貓把老鼠玩弄得太過頭了,以至于老鼠突然間變成了豺狼。”

“難道是異變?”一個年輕人立刻問道,他的反應顯然最快。

“異能者本身就是人類的一種變異,有誰規定過他們只能夠變異一次?從眼前的狀況看起來,毫無疑問,再一次變異的異能者無論在力量還是在能力方面,都擁有着令人難以想像的提高。”小老頭輕輕嘆息了一聲說道。

“這一次的失敗,我應該擔負全部責任。”底下負責輔助操縱武藏三型的操作者,立刻站立起來說道。

小老頭看了那個人一眼,搖了搖頭說道:“這次的失敗責任并不在你身上,不過死者已逝,再追究什麽責任也沒有任何意義。

“但至少我們可以從中吸取一個教訓,在沒有擒獲異能者之前,絕對不能夠松懈,而且絕對不要去挑戰異能者的精神承受能力,因為這或許會令他們擁有更為強大的能力。

“當然這一次并非一點成績也沒有,這一次的失敗至少證明,作為最強武士的武藏,并非是最适合的武器,被認為完美的武藏三型,竟然還不如有許多缺點的巫師有效。

“原本的設計之中,武藏應該作為特種部隊式的中近距離攻擊平臺,配合作為遠距離攻擊平臺的巫師,可以在城市和山嶺等複雜地形成為強有力的戰鬥組合,但是設計時加入太多用于近戰的設計,以及有些人對于已逝去的武士時代的癡迷,以至于認為武藏系列能夠令武士時代的光輝重現,才會造成現在的後果。

“将武藏系列改名為刺客系列,減少正面防禦面積,增添更多用于中距離作戰的武器系統,将盡可能限制近距離作戰的命令設置進系統電腦裏面。

“不過最重要的是,取消對外的擴音器,在戰鬥中多嘴的士兵令人讨厭。”

發完這一連串的命令,小老頭轉過身,徑直朝着那部電梯走去。

武藏三型的毀滅通過操縱中心,最終傳遞到了巫師那裏,同時傳遞過去的是撤退的消息,已經報廢了四臺傀儡獸,只能夠依靠另外兩臺傀儡獸苦苦支撐的巫師,對于能夠退出戰鬥,同樣感到異常高興。

在他看來,他的對手實在難纏,最讨厭的無疑是,那兩個獵物之中的一個能夠輕而易舉地操縱大地,他可以在松軟的泥土之中開辟出用來躲避的藏身之處,而且還有千奇百怪的攻擊方式,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以傀儡四號用遠距離狙擊槍,擊斃了其中一個擅長運用火焰的家夥,并且用致盲鐳射令另外一個人變成了獨眼龍。

正當巫師系統的操縱者為能夠撤退而感到興奮的時候,突然間所有的感測器全都顯示異常劇烈地抖動,緊接着所有的通訊系統一起失靈,更厲害的是,天空中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許多厚密的烏雲。

幾乎是下意識地,巫師将所有的感測器一起開了起來,但是令他感到訝異的是,原本無論如何都應該能夠收到的衛星情報,此刻也已經中斷,更用不着說其他的通訊信號。

就在巫師的操縱者感到發愣的一剎那,一道幼小的人影憑空飄浮在他的眼前。

又是異能者,而且這個異能者來勢洶洶,與衆不同。

完全是反射動作,身穿巫師系統的那個操縱者,立刻指揮着僅剩下的兩個傀儡蟲,頂在前面作為盾牌。

但是令他感到驚訝和恐懼的是,那兩個劫後餘生的傀儡蟲竟然一動不動,別說一點反應都沒有,通訊設備上甚至顯示對方的介面未曾打開。

“把身上的所有東西全部脫下來。”羅莉大聲說道,居高臨下說這番話的感覺頗為舒服,仿佛将積聚了許久的怨氣,一下子吐了出來一般。

沒有任何回答,有的只是一聲輕微的爆炸,爆炸來自巫師系統的肩部致盲鐳射系統,雖然巫師系統依靠傀儡獸作戰,不過本身還是裝備了一臺鐳射系統,爆炸就是鐳射系統過熱引起的。

而鐳射系統之所以會過熱,是因為操縱巫師的那個人打算用致盲鐳射系統,對羅莉進行攻擊。

當初在田井株式會社,羅莉已經對巫師系統的一切了若指掌,對于根本無法抵擋的鐳射系統,她原本就有一絲忌憚,因此她一上來就依靠魔術師傑克的金屬控制能力,在鐳射系統上動了一些手腳。

看到唯一能夠運用的武器再一次失去了作用,那個操作者将右臂,從機械外骨內抽出,朝着右側腰際伸去,那裏別着一把手槍。

這個人的動作雖快,但是卻絕對快不過羅莉,只見羅莉閃電般靠近過來,然後伸出食指在那個人的額頭一點。

只聽到“嗖”的一聲,巫師系統的操作者被羅莉扔進了小修羅界,并且在一秒鐘後,被幾道閃光以及随之而來的無數箭彈,射成了一團血霧。

把巫師系統随手扔進雜物空間,羅莉開始搜索起另外兩個目标。

事實上,此刻她最感興趣的便是那個被她暗中布下陰魔,以至于恢複了記憶,生出了一絲反心的女人,但是此刻這個女人突然間意外地突破自我,達到了一種新的狀态。

從她一出手就毀掉武藏三型看來,她所擁有的新力量确實非常強大,不過羅莉倒并不擔心這種力量會傷害到她的安全。

她之所以不急着捕獲那個女人,就是想看看,擁有了全新力量的她,是否會因為對力量的自信以及那絲反心,而有所異常舉動。

将獵物堵在了一個山岩壁上開出的洞xue之中,那個變成了獨眼龍的東南亞人對于羅莉來說,已經是甕中之鼈。

已經試探過好幾次,羅莉知道那個東南亞人并不能夠穿透岩石,他的能力接近于修煉到登堂入室級別的土修士,能夠叱土卻做不到穿石。

羅莉并非沒有對付他的手段,一個煉成了金丹的修行者,和一個僅僅只是登堂入室級別的對手,兩人實力差距之大,就仿佛成人和小孩在力量上面的差別。

之所以遲遲不對那個東南亞人發起決勝的一擊,是因為羅莉想要看看,那人所擁有的能力到底有多少種變化。

和羅莉曾經遇到過的其他異能者不同,這個東南亞人運用異能的方式有點類似于符箓派的道士,他并非直接運用異能作戰,而是事先用異能制作出各種各樣的符石。

更有意思的是,不同符石的排列組合,居然能夠表現出不同的異能,這一點又有些像是道家之中的法陣或者禁制。

羅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運用異能的異能者,所以對這個與衆不同的家夥感到特別好奇。

突然間,遠處傳來的陣陣警笛之聲,令羅莉一驚。

雖然她并不在意那些員警,不過迄今為止,無論是她還是那位千鳥社長,都不希望日本的員警牽涉到這件事情之中。

正因為如此,羅莉決定速戰速決。

仿佛猜到了羅莉的打算一般,原本躲在山洞之中顯得頗為平靜的東南亞異能者,瞬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

令羅莉為之一動的是,那能量波動顯然遠遠超過了登堂入室的級別,就在她稍微愣神的時候,頓時兩邊的岩石冒出無數利刺,與此同時一只巨大的石手,從她背後抓了過來。

所有的這一切,都絕對不是一個登堂入室的土修士所能夠施展的,幾乎在這一剎那,羅莉的眼前晃過剛才看到的朱麗那覺醒的一幕。

幸好就算那個東南亞異能者的實力大進,仍舊不是煉成金丹的羅莉的對手,随着她輕叱一聲,一團迷蒙的青光從她身上散開,那團青光就是乙木精氣,石刺和石手被木氣一照,立刻漸漸化去。

剛剛化解危機,羅莉便感到那個東南亞異能者正在穿開山岩,朝着地層深處鑽去。

羅莉本身屬金,得到過“伐樓那的祝福”,同樣精通水的力量,再加上言末五行之中專擅乙木變化,所以“金”、“水”、“木”三行法術她全都擅長。

但是她偏偏不擅長土系法術,所以只能夠眼睜睜地看着那個異能者,穿透厚厚的岩石,從她的感知之中漸漸消失。

雖然有一絲挫敗感,不過羅莉更對那個家夥的能力突然增強感興趣,将這個人的能力提升和那個女人突然間的爆發聯系在一起,羅莉隐隐約約感到自己仿佛捕捉到了什麽。

大多數異能者是在萬分危急的時刻,突然間擁有了異能,或許這些異能者也能夠在再一次的危機之中得到突破。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可以看作是一種應劫的方式,在各種劫難之中原本就有人劫這一類。

羅莉突然間很想知道,如果這些異能者一次又一次獲得突破,最終會達到什麽樣的境界?和這些異能者相對應的東方修行者,最終殊途同歸全都走上了飛升的道路,那麽這些異能者,是否同樣也存在飛升的可能?

佛、道、魔門不同的宗派,飛升的空間完全不同,如果這些異能者最終也會飛升,那麽他們飛升的目的地又是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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