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各自行動 (1)
該來的總是會來,羅莉随手将一份密碼信揉成一團,紙團在她的手掌心裏面漸漸消失,轉眼間,就被分解成為一堆飄浮在空氣之中的微粒,這是傳送的另外一種運用方式。
那份密碼信來自她原本隸屬的英國情報五處,信上的內容是讓她盡快回到倫敦,對于大阪所發生的一切,要對她進行當面質詢。
羅莉自然不會傻到相信那上面的話,她非常清楚,如果她回去的話,恐怕等待着她的是又一個絕殺陷阱。
和那些日本人不同,英國人或許有對付她的辦法,畢竟那些英國人對于她最擅長的肖恩的傳送非常了解。
羅莉絕對不會認為,擁有那些法寶,她就可以天下無敵。
那些法寶雖然神奇,不過仍舊有其限度,事實上言末就對每一件法寶進行過各式的研究。
他甚至尋找出了對付它們的方式,用現代科技手段,能夠将那些法寶全部破解掉,只不過得對症下藥。
此刻羅莉就躲在那座海邊小鎮,她已經很久沒有和父母在一起。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她發現這種簡單的三個人的生活,其實也非常美好,甚至沒有零花錢的日子也很不錯。
羅莉不知道,此刻她的感覺是否就是那傳說中的返璞歸真。
這座小鎮上絕對沒有大型購物中心,沒有品牌專賣店,甚至連麥當勞和肯德基都沒有,在這裏即便有錢也沒有消費的地方,這裏有的只是一片海灘,有的只是剛剛種上快速成長林的山丘和見縫插針一般的幾片農田。
不過羅莉也非常清楚,這裏并非是世外桃源,并非是與世無争的隐居之所,住在這裏的人,每天都在為生活和財富而奔忙,就像她的老爸原來那樣。
把父母安置妥當之後,羅莉同樣也想到了其他人。
美佳和石佛早已經回到了馬鬼那裏,她的那位姑姑則拜托一個叫芬生的美籍華裔照顧,事實上,這個人根本就是血魔的第二元神,有這樣的保镖,根本就用不着太過擔心。
至于那遠在英國的跟班們,此刻羅莉根本就沒有興趣去管他們,反正他們知道的東西也不多,應該沒有人會為難他們,至于管家克森和那幾個女傭,就更用不着為他們擔心。
唯一令羅莉有些牽挂的,便是魔術師傑克和肖恩那些人。
她去了一次林堪聖地,因此已經知道林堪聖地那麽多伐樓那信徒,被一個不為人知的神秘人物打到,魔術師傑克和其他一些人,全都被那個人抓走。
從他絲毫沒有動伐樓那的信徒,可以确信,做這件事情的絕對不會是印度其他教派的成員。
這樣算來,最大的嫌疑就是那個異能者組織。
對于魔術師傑克和肖恩的能力,羅莉再清楚不過,或許是因為多次出生入死,或許是因為出力最多,所以這兩個人一回到現代之後,實力都有所增強。
得到那個小老頭的記憶之後,羅莉已經知道,那兩個人的能力進階了,進階之後的傑克,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個格鬥藝術家,想要制服他絕對不容易,擁有這樣的實力的人物,恐怕只有那四個完成三次進階的人物。
不過羅莉倒是沒有想過,要回到過去令一切改變,畢竟魔術師傑克和肖恩一夥,不能夠和她的父母相提并論,更何況,她同樣也擔心,萬一再一次改變歷史,一切或許都會為之改變。
小鎮雖然地處偏僻,卻也不完全閉塞,鎮上行幾間網吧,羅莉從那裏可以連接上網路。
羅莉每天都會在那裏花費上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不過她和其他人不同,她從來不玩游戲或做其他事情,她只看新聞。
她從新聞裏面看到,警方突然間宣布掃黑,很顯然這個行動是針對馬鬼他們,同樣朱博文的名字也出現在新聞之中,他涉嫌合同欺詐、賄賂官員、騙取貸款等多項罪名被拘捕。
所有這一切顯然都是針對她采取的行動,其目的是打掉她的羽翼。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新聞是,印度發生教派沖突,有數百人在沖突之中死亡,印度軍隊已介入其中。
羅莉無從知曉林堪聖地是否已然被攻陷,不過即便未曾被攻陷,此刻對于她來說也沒有任何幫助。
羅莉并不打算将這一切告訴她的父母,她不想告訴父母,她們已經成為了真正的無家可歸者。
毫無疑問,只要她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在熟悉的人面前出現,特種部隊和軍隊就會立刻出發。
羅莉同樣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眼前的困境,她曾經想過,要顯示一下自己的力量,或許這樣一來,會讓其他人因為震懾,而不再輕舉妄動。
但是她同樣也很懷疑,這是否能夠起到作用,萬一适得其反,讓她的敵人化恐懼為力量,她難道就真得發起攻擊?
在所有的國家之中,動作最為迅速、力度最大的毫無疑問是日本。
大阪遭到的破壞,令知情者感到恐懼,而民衆則輕而易舉地被輿論所左右,在日本各地,立刻掀起了針對恐怖主義的浪潮。
但是,就像沒有人能夠找到羅莉一樣,那些異能者同樣消失地無影無蹤。
雖然,這樣一大群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從這片狹長的島群逃脫出去,但如果想要躲藏卻輕而易舉。
異能者組織的每一個成員,都嚴格遵守首領的命令,躲藏在室內絕對不外出,只有暴烈狂魔和***魔例外。
這兩個家夥顯然把搜捕當成了他們和日本人之間的戰争,每天他們都會制造出一些事件,就連著名的東京電視塔也被他們倆炸毀。
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裏面,那位總統閣下的面前放着三臺顯示器,此刻他正在和遠在萬裏之外的另外三位大人物進行着交談。
這次電視會議是日本方面提出的請求。
平心而論,這位總統并不希望給予他的日本盟友任何答複,當日本整天爆炸聲此起彼伏,當歐洲正在忙于抓捕異能者、各國的特種部隊頻繁出動的時候,美國至少在表面上仍舊置身事外。
在最近幾天裏面,中央情報局只是逮捕了八個異能者組織的成員,這個數位和歐洲的異能者人數比起來要小得多。
正因為如此,這位總統閣下甚至想向那位異能者組織首領表示感謝,感謝他對于手下成員的嚴密控制。
美國的異能者之所以如此稀少,并不是因為異能者在美國人口之中的比例較小,而是因為出生在美國的異能者,全都被集中到了歐洲。
在歐洲至少有一百多名異能者被捕,因為動手之前部署得非常周密,而且行動也異常迅速,所以被逃脫的不到五個人,這五個人之中只有一個比較危險,其他的四個所擁有的異能全都是輔助性質。
此刻唯一焦頭爛額的就只有日本方面,整個日本被翻了個底朝天,但是,卻仍舊連一個異能者也沒有找到。
看着螢幕上那個滿臉憤怒慷慨陳詞的日本人,這位總統閣下頗有些不以為然,他已經有些厭倦了這個家夥的話。
一開始的時候,這個家夥拒絕讓美國軍隊插手抓捕異能者組織成員的提議,毫無疑問,這些日本人打算獨享那些實力強大的異能者,但是此刻當事态已惡化得難以彌補,這個家夥卻跳出來請求支援。
“首相閣下。”總統打斷了對方的話說道:“對于日本所遭遇的一切,我深表同情,不過這并不能夠成為我們出兵的理由。
“在我看來,美國插手其間,反而有可能給那些異能者借以逃脫的機會,萬一那些異能者僞裝成美軍士兵怎麽辦?
“所以我認為,美國應該做的并不是直接派兵,而是向你們提供情報,我甚至可以向國會提議,允許你們租用我們的衛星,這對于追捕将很有幫助。”
在電話的另外一頭,日本首相暗自切齒,他非常清楚,美國人對眼前的狀況非常滿意,因為所有的威脅都被局限在日本。
因為日本四面環海,機場和碼頭又被嚴密監控着,所以這些異能者根本無法逃脫出去,這樣一來美國和歐洲就能夠平安無事了。
說實話,他倒是很想放松機場和碼頭的檢查,如果這樣能夠讓那些禍端離開日本的話,确實是不錯的選擇。
可惜他不能,公衆輿論絕對不允許他這樣,這已經成為了異常戰争,如果他退縮,那麽就意味着戰争的失敗,他必須為戰敗負責,到了那個時候,單單那些受害者家屬的咒罵就足以将他擊倒。
令他感到頭痛的是,這場戰争同樣也絕對不可能這樣曠日持久地繼續下去,随着傷亡和損失的擴大,民衆會變得越來越不耐煩,到了那個時候,他們肯定會将軟弱無能的罪名扔到政府的頭上。
正因為如此,這位首相閣下不得不繼續堅持道:“總統閣下,如果各國不肯伸出救援之手,我将不得不采取唯一的措施,那就是擴大自衛隊的規模,以現有自衛隊的人數和規模,絕對不足以保護整個日本。
“我可能不得不臨時将自衛隊的人數擴大十倍,但是這樣一來,恐怕會引起一連串的政治反應,甚至影響到東亞、東南亞的政治平衡。我相信總統閣下也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發生。”
“想要如此大規模地擴充自衛隊,恐怕沒有那麽容易吧,而且,我并不認為沒有受到過多少訓練的士兵,能夠有什麽作用。
“如果首相閣下将精力全部花費在這些事情上的話,我擔心日本的政局将會發生變化。”那位總統也沒有好氣地回答道。
和往常一樣,一大清早兩大兇魔就出門了,他們躲藏的地方和其他人有些許不同,因為擔心他們的頻繁出入引來警方和自衛隊的注意,所以其他異能者組織成員,遠離這兩個危險人物,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們倆的住處,他們倆也不知道其他人的藏身之地。
這樣的安排看上去,非常符合當前的情況,以至于沒有人知道,那位異能者首領滿懷禍心,在躲藏的這幾天,他已經做好了周密的計劃。
三大兇魔之中,他對于命死魔最為忌憚,不僅僅忌憚命死魔所擁有的能力,同樣命死魔的大腦也令他非常忌憚。
就拿現在來說,命死魔是唯一單獨行動的人,他絲毫都不知道此刻命死魔住在哪裏、正在做什麽事情。
萬一命死魔正隐藏在暗中跟蹤他或者另外兩大兇魔的話,那對于他的計劃來說,無疑極為致命。
原本在他的計劃之中,他不想讓任何人參與對付三大兇魔的行動,但是此刻他發現至少得帶上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瞳。
兩大兇魔從來不走在一起,暴烈狂魔總是走在前面,而***魔則在身後兩百米左右的地方緊緊跟随。
在這對組合之中,嗜殺但是卻冷靜的***魔是真正的主導者。
他們倆就仿佛是穿越于叢林之中的殺戮者小隊,暴烈狂魔是用榴彈發射器的攻擊者,而***魔則是縱觀全局的狙擊手。
盡管此刻街道上到處都可以看到走來走去的員警,而且身為外國人的他們還常常被攔截下來檢查護罩,不過這幾天來,兩個人早已經注意到,他們倆的身份并不會遭到懷疑。
很顯然,這些日本人的手裏有吉德一夥的名單,但是卻沒有從來不和他們來往自己的名字,正是因為這樣,兩個人越來越膽大。
兩個人此刻正前往位于市中心的一座大廈,這是昨天就勘查過的地點,這座大廈有六十層樓,頂部有一個法式自助餐廳,有很多外國人到這裏用餐,不過最為重要的是,這裏的窗戶正對着日本議會院。
今天那裏将會非常熱鬧,日本議會為了讨論如何防止恐怖襲擊繼續發生,而議會外面早已經傳聞,有人要組織盛大游行活動,以抗議政府沒有能夠徹底制止這樣恐怖襲擊。
對于兩大兇魔來說,裸露的人群一向是最佳的攻擊物件,兩個人曾經計劃過在地鐵站來一次大屠殺,不過最終考慮到地鐵站出口有限,逃跑的路線太少而放棄了這個誘人的選擇。
兩個兇魔并不急着去自助餐廳,兩個人在附近的購物中心随意轉悠着,恐怖襲擊顯然沒有給日本帶來致命的打擊,所以在兩個人看來,這裏的商店好像并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兩個人一邊轉悠一邊注意着馬路上的情況。
下午兩點左右,終于看到一隊隊人朝着廣場聚攏而去,兩個兇魔立刻走出購物中心來到事先勘查好的位置。
往餐盤裏面裝滿了食物,兩個人就一邊吃着東西,一邊注視着窗外。
随着時間的推移,人聚集得越來越多,在人群的周邊是一圈員警,而各個道路口全都有自衛隊嚴密把守。
“大概會有多少人?”暴烈狂魔壓低了嗓門問道。
“應該不會少于十萬人,這座城市別的或許可能缺少,但絕對不會缺少人。”***魔冷漠地說道。
“真是可惜,我現在有些感到自己能力不足了,如果能夠再一次進階就好了。”暴烈狂魔嚷嚷道。
“閉上你的嘴。”***魔微微有些惱怒地說道,他偷眼看了看四周,幸好沒有人注意這邊。
聽到怒斥,暴烈狂魔閉上了嘴巴,但是幾分鐘之後,他又忍不住說道:“可惜那個家夥太過膽小,要不然他的那幾個曾經不受控制的手下,能力倒是相當不錯,如果能夠再一次來一場大停電就好了。”
“我警告過你,如果你不能夠閉嘴的話,今天的行動就取消。”***魔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聽到這番警告,暴烈狂魔不得不聳了聳肩膀,埋頭于食物堆裏面。
一個多小時之後,兩個人放下了刀叉,而遠處的廣場上,游行顯然已經進入了高潮,不再有游行的隊伍加入進來,但是路過的行人,倒是有不少被吸引了過來。
暴烈狂魔朝着***魔看了一眼,後者點了點頭。
沒有任何的動作,暴烈狂魔僅僅只是偏轉着頭看着遠方。
遠處的人群之中,立刻傳來連珠的爆炸聲,每一次爆炸總是從最擁擠的人群中央炸裂開來,一時間聚攏在一起的游行人群驟然慌亂了起來,大多數人争相奔逃。
混亂引起了互相踐踏,很多人摔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而那些未曾摔倒的人,仍舊必須躲避那不間斷的爆炸。
那人為的密集爆炸,驅趕着人群四處亂竄,但是人們無論逃到哪裏,爆炸總是會擋在前面,人群越發顯得驚慌和混亂,混亂中更多的人摔倒并且被踩死。
突然間,更加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那些駐守在街角的自衛隊戰車,一輛接着一輛炸飛了起來。
同時炸飛的還有警車和停靠在路邊的汽車,爆炸引起的大火和濃煙更是引起了人群的慌亂。
外面發生了如此重大的事件,餐廳裏面的人同樣也變得慌亂起來,很多人立刻湊到窗口看着窗外那地獄一般的景象,不過也有人慌慌張張地離開了餐廳。
那兩個兇魔非常清楚應該表現出什麽樣的神情,他們兩個人一個裝作驚詫,另外一個裝作呆板。
游行者要嘛被炸死踩死在廣場和街道上,要麽便是幸運得從旁邊的小路逃脫,人漸漸變得稀少起來。
兩個兇魔終于站起身來,他們得在員警和自衛隊包圍這裏之前逃離。
按照以往的經驗,自衛隊馬上就會将主要街道戒嚴,半個小時之後,整個東京城都會戒嚴,所以他們必須在半個小時之內回到住的地方。
正當兩大兇魔離開餐廳,***魔就看到有一個人朝着這裏指指點點。
雖然仍舊裝出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但是心情确實異常緊張,正因為如此,一走出餐廳大門,***魔立刻拉着暴烈狂魔跑進電梯裏面。
幾乎緊跟着他們倆,餐廳的經理和一個侍者就跑了出來。
“剛才的那個電話可以相信嗎?”那個侍者問道。
“是否可行并不管我們的事情,真正應該關心這件事的是警視廳和自衛隊。”那個餐廳經理說道,他随手拿起了電話撥通了警察局。
兩大兇魔剛剛走出大廈,就看到員警和自衛隊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顯然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和他倆無關。
兩大兇魔同樣也是先下手為強方針的信奉者,所以暴烈狂魔眼睛一掃,一連串的爆炸将他們倆護住。
兩個人不敢再鑽進大廈,只能夠硬着頭皮往外闖,仍舊是暴烈狂魔在前方開路,***魔墊後。
用接連的爆炸開路,确實稱得上勢不可擋,不過兩大兇魔仍舊身陷險境,那些聚攏過來的員警和士兵開始朝着他們開槍還擊,那雨點般的槍彈同樣難以抵擋。
兩個人沒有走出多遠,就被壓制進入了旁邊的一座大樓。
之所以逃進這幢大樓,是因為剛才他們在裏面轉了好半天,所以對這裏的地形比較了解,而且知道這裏四通八達。
不過更重要的是,在這座購物中心裏面有很多平民,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抓人質也顯得方便一些。
正當兩個人為今天的行動而後悔,正當他們思索着應該如何脫離險境的時候,突然間,兩個兇魔看到四周的人圍攏了過來。
對于這些普通人,兩大兇魔根本不感到害怕,在他們意識之中,只要殺掉幾個最靠近的家夥,其他人自然會乖乖地退後。
在這種情況下殺人自然是***魔的工作,只見他眼睛一瞪,立刻一個人慘叫着渾身竄起了桔紅色的火焰。
但是就在***魔施展異能殺死那個可憐家夥的同時,站立在他們背後的人之中,有兩個突然掏出防身電擊器,對準兩大兇魔的脖頸戳了過去。
兩聲怒吼同時沖口而出,怒吼聲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但是他們倆最終還是倒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分開人群走了出來,只見他的手掌輕輕地分別搭在了兩個兇魔的後腦勺上。
在清醒的時候對兩大兇魔這樣的人物施展精神控制,有幾成把握,連這位異能者組織首領也無法肯定,但是當他們倆昏迷之後,成功的機率就要高得多。
此刻這位首領唯一要做的就是從這裏出去,對于這件事情,他早已經有所打算了。
将兩大兇魔拖到一旁,老者靜靜地看着員警和士兵們闖入購物中心,和他預料的完全一樣,這些員警和士兵對于身邊的普通人絲毫沒有防備。
當那兩個兇魔在餐廳裏面享受的時候,老者已經将這裏的大部分人,控制在他的掌握之中,對于這些普通人,他只要擦身而過就可以将對方控制住。
用意念對中心裏所有受到控制的人,下達了攻擊的命令,幾乎每一個員警或者士兵,都同時受到三四個人的攻擊,這些手足無措的家夥,立刻被電昏了過去。
把那些員警和士兵一一控制起來,連同已經受到控制的兩大兇魔,同時間喚醒過來。
很顯然那些員警和士兵絲毫沒有反抗的念頭,但是兩大兇魔仍舊在掙紮着,不過老者并不擔心他們倆能夠掙脫他的意識鎖鏈。
員警、自衛隊已經将購物中心團團圍攏,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顯露出志得意滿的神情,畢竟這是大阪災難以來,他們第一次有所收獲。
在這層包圍圈之外,更是圍攏着一圈報社、電視臺的記者,無數鏡頭都沖着購物中心的大門。
這些記者原本就已經被發生在議會廣場的驚天慘案吸引了過來,自然更不會放過眼前這個最為重要的新聞。
正當衆人翹首期盼的時候,剛才闖進去的員警和士兵們終于退了出來,在他們的身後,受驚的人群正蜂擁朝着這邊跑來。
幾乎所有的鏡頭全都對準了這些可憐的受害者。
突然間一切都為之改變,這些人仿佛發了瘋似的,掏出電擊器将身邊的員警和士兵電昏,然後搶過他們手中的武器開始對準自衛隊射擊,有的幹脆占領自衛隊的戰車,用戰車上的機槍掃射。
與此同時,那熟悉的爆炸也再一次響起,爆炸聲夾雜着槍聲,将原本固若金湯的方向瞬間撕破。
如果說剛才在議會廣場上的那一幕,如同地獄之中一般凄慘,那麽此刻衆人所看到的毫無疑問是一座人人都瘋狂的修羅場。
而這更令人感到恐怖的一幕,卻随着圍攏在四周的電視臺,随着一部部攝像機,在瞬息之間傳遍了全世界。
在日本,在東京,在短短的一個小時裏面,又發生了兩起令人難以想像的人生悲劇。
當東京所發生的一切傳遍全世界之後,立刻更大的風潮驟然掀起。
新聞界對于這一次的事件自然窮追猛查,日本政界同樣也面臨着大洗牌,不過更大的風潮卻是要求追查真相的呼聲。
從電視裏面,從新聞之中,全世界有那麽多人親眼目睹了,從購物中心裏面出來的那些原本應該是受害者和人質的民衆,突然間發瘋似地對自衛隊發起進攻。
看到這一幕,如果還有人不産生懷疑的話,那才是真正的怪事。
雖然日本政府宣稱,攻擊自衛隊的是被恐怖主義分子收買的同謀,但是反駁的呼聲幾乎到處都能夠聽到。
沒有人相信,會有數千人被收買,更何況用什麽代價能夠收買別人不顧生死地沖向槍口?
再加上從電視裏面看到的那瘋狂的一幕,充滿了一種不正常的感覺。
正因為如此,各種各樣的猜測,眨眼間就充斥了各個報紙的專欄,從能夠導致精神迷幻的毒劑,到有超級催眠師在幕後主持,許多人争先恐後地闡述着自己的觀點。
在衆多猜測之中,有很多已經涉及到異能和異能者的存在,只不過這些猜測被淹沒在衆多的猜想當中。
衆多的猜測,驚人的慘案,令人難以解釋的謎團,所有這一切都使得日本成為了衆人矚目的焦點。
而日本所有的焦點,全都指向了內閣和首相,很顯然民衆需要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剛剛發生的事情負責,不過政府上層和議會卻顯得非常暧昧,因為此刻誰都不想上臺,坐那張發燙的首相寶座。
此刻的局勢甚至比當初泡沫經濟驟然崩潰的時候更為嚴重,畢竟經濟崩潰的年代,民衆至少還有耐心等待一年時間來察看起色,但是此刻,如果不能夠在幾天之內給出一些成績,已經徹底失去耐心的民衆,肯定不會再容忍下去。
正因為如此,幾乎每一個政黨,每一個集團都試圖讓現狀繼續下去,不過按照慣例內閣和首相自動辭職已然不可避免,而重新進行大選又顯得沒有可能。
現在必須要考慮的是如何組建聯合政府,以及由誰來擔當臨時首相的職位。
正當日本各大政黨互相推诿,不想讓自己成為衆失之的時,突然間一匹黑馬闖入政壇。
幾乎在慘案發生的第二天,有一支原本默默無聞的右翼政黨,突然間抛出了一份驚天動地的檔案。
這份檔案同時出現在各大報社的總編手裏,檔中以非常詳實的記錄,揭開了原本被各個方面緊緊捂住的謎底。
檔案的內容從田井株式會社和羅莉之間的聯合開始,一直到景光正勝被殺結束,雖然只字未提大阪和東京的慘案,但是在那份檔裏面有詳細的異能者組織部分成員的資料和他們所擁有異能的介紹。
不過最為震撼的仍舊是不久之前發生在銀座的爆炸案,這起爆炸案同樣被冠以恐怖主義的頭銜。
毫無疑問當衆人在漫無目标地胡亂猜測的時候,突然間出現這樣一份資料,絕對稱得上十級大地震,任何人都會将這同剛剛發生的慘案聯系在一起。
就在新聞界再一次制造出巨大的震撼的同時,那個叫川田信太郎的縣議員,突然間以知情者的身份跳了出來,他的講話非常具有針對性和煽動性。
他的矛頭首先直指田井株式會社,稱田井株式會社是罪魁禍首,是他們将異能者之間的戰争引到了日本,不知道他從哪裏得到的消息,這位川田議員竟然知道了這個世界上至少存在三大異能者組織的秘密。
在電視中,他告訴日本民衆,造成大阪和東京慘案的僅僅只是三大異能者組織之中排行第二的那個組織,而最大的異能者組織僅僅只是顯露出冰山一角,卻具有足以和第二大異能者組織抗衡的實力。
毫無疑問,這對于動蕩的日本來說,是第三次大地震。
兩天之後,日本各方面的組織團體開始向政府施加壓力,要求公開慘案真相,雖然這一次因為害怕再一次發生慘案,所以沒有舉行游行示威,但是這一次的施壓,遠不是以往能比。
仿佛命中注定,日本的這個春天是個地震多發的時刻,宣布下野的那位首相,在引咎辭職的新聞發布會上,承認了有關異能者存在的消息。
事實上被同盟者出賣的他,同樣也滿懷着出賣盟友的想法舉行這場新聞發布會,在會上他極力令自己顯得只是一個可憐的跟班,美國政府才是真正的幕後策劃者。
他們依靠先進的科技手段和數十年建立起來的嚴密的情報網,尋找出了大部分異能者組織成員的身份,所以在歐美,那個異能者組織幾乎被徹底摧毀。
而之所以能夠順利做到這些,同樣也和異能者組織的主要成員以及他們的首領被困在日本有關。
在這位首相的發言之中,日本絕對是個可憐的誘餌,是精致的捕鼠器。
這位首相同樣也不忘記适時地對異能者的實力進行一番誇大,不過他确實能夠拿得出東西,在大阪天守閣停車場,自衛隊圍攻羅莉的場面,已被完整地全部記錄了下來。
很顯然,為了今天的謝幕,這位首相進行準備了很久,在那段錄影之中,充滿了自衛隊分析家對于錄影的評論。
一開始的那段異能者組織和羅莉之間的對決,只有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卻幾乎每隔幾秒鐘就停頓或者重播一遍,前前後後換好幾個分析家進行分析。
将羅莉炸飛的爆裂沖擊波,詭異的蟲洞,将停車場上所有汽車壓扁,并且能夠令靠近的汽車失控的巨大磁場,所有這一切,到了那些分析家的口中,就成為了足以讓大阪慘禍重演的可怕力量。
不過對于普通人來說,最後那一段槍炮無效、羅莉在爆炸和彈雨之中挺立的場面,更加直觀也更令他們感到震驚。
幾乎當天晚上,各大媒體的話題全都對準了異能者。
“如何對付這些異能者?”
“戰勝?是否還有希望?”
諸如此類的話題,一下子充斥了所有報紙版面和電視頻道。
和往常一樣,九點鐘左右,羅莉來到了那家熟悉的網吧,随手打開了幾個熟悉的網頁,突然間一些醒目的标題引起了她的注意。
羅莉點開了那些标題,令她為之一愣的是,其中的一篇文章上醒目的挂着她的照片,她的照片還不僅僅只是這一張而已。
除了有一張她正面的證件照之外,還有從錄影上截取下來,她在大阪天守閣停車場遭受攻擊時的一張較為清晰的全身照。
羅莉連忙将這片文章隐藏了起來,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令她感到慶幸的是網吧裏面并沒有人注視着她。
雖然羅莉稍稍放下心來,不過她仍舊感到一絲警覺,很顯然這裏已經不能夠再住下去了。
沒有心思繼續看其他的新聞,羅莉将所有的文章全部關閉,并且順手将流覽器的歷史記錄徹底删除。
随手扔了兩塊錢在桌子上面,羅莉往網吧門口走去。
羅莉越走越快,到了最後她幹脆狂奔了起來。
一頭撞開門,令羅莉感到驚訝的是,房間裏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兩個白癡,我叫他們不要随便外出的。”羅莉憤怒地自言自語着。
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沒有任何辦法,羅莉連忙施展起傳送,她在父母的身上設定過空間坐标。
眼前景物一轉,令羅莉感到詫異的是,她竟然出現在了房子後面。
回頭一看,羅莉的眼前一陣發黑,只見後院的晾衣架上挂着她母親的外套。
羅莉非常清楚自己的老媽就只有這一件外套,初春的海邊還比較寒冷,她是怎麽出去的呢?
不過此刻顯然不是思考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的時候,羅莉連忙再一次施展起傳送術。
當羅莉再一次看清眼前景象的時候,她已來到了海邊,轉頭一看就只有她的老爸一個人。
“媽呢?”羅莉連忙問道。
“她到小鎮上去了,找她有什麽事情嗎?”羅曾銘問道。
“我不是警告過,讓你們不要随便外出嗎?”羅莉憤怒地說道。
“你知道的,我沒有辦法阻止你媽媽,她覺得我們住得地方太過簡陋,缺少一些必要的東西,所以到街上去買了。”羅曾銘說道。
“她不穿自己的外套?”羅莉問道。
“總不能整天穿一樣的衣服,她昨天在鎮上買了一件新的。”羅曾銘說道,突然間他原本還顯得非常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