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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充滿敵意 (1)

幾番話之後,言末已然知曉了桌邊這些人的關系。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四世同堂的家庭,如果說這些人彼此有什麽關系的話,那麽他們的關系便是師徒。

那位老者是所有人的老師,他在這座城市裏的地位,相當于專管財政的負責人。

那對中年夫妻之中的丈夫,是老者的助手,或者類似秘書的職位,另外兩對則是他的學生。

學生和老師居然住在一起,而且學生還可以成雙結對住進來,這确實令言末感到有些暈眩。

這樣的教學方式,好像實在太過溫馨和人性化了一些。

晚飯一開始,那位老者便開始詢問他的兩個學生,今天一整天的收獲。

從他們的談話之中,言末可以确認,這裏的文明,十有八九會按照希臘羅馬時代的方式演進。

從他們的對答之中,可以聽得出來,這位老者所傳授的東西非常駁雜,或許是因為他身為財政負責人的關系,所以他所傳授的知識裏面和數學有關的內容較多,除此之外,這些人在餐桌上還談到了哲學以及音樂藝術。

晚餐的氣氛令言末聯想起地球上的希臘羅馬時代,希臘羅馬時代一天三餐之中,只有晚餐最為豐富,而人們也最喜歡在晚餐的時候高談闊論,以至于晚餐要整整持續幾個小時。

“老師,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您這樣早就回來,而且剛才好像神侍出現了一下,難道我們的仇敵又準備向我們發起進攻了?”那個年輕的學生問道。

老者顯然猶豫了一下,不過他最終還是決定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自己的學生。

“恐怕這一次我們必須面對的,并非是貪婪的西聯盟各部落,而是更加血腥兇殘的敵人。”

老者說道:“神侍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他們感知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這股氣息不但非常強大,而且充滿了一種邪惡、憎惡的感覺。

“正因為如此,神侍才現身給了那個陌生的入侵者一擊,但是沒有想到,那個入侵者擁有令神侍也未曾預料的強大力量,不但安佐神侍沒能抓住那個入侵者,甚至當安佐神侍招來另外十一位神侍後,那個陌生的入侵者仍舊非常輕松地脫身逃離。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最高掌權會決定進行大祈禱,希望能夠從神那裏得到啓示,到底這一次的敵人來自何方?用什麽樣的方法,可以将他們徹底消滅?”

“老師,您不也是最高掌權會成員?為什麽您沒有留下來?”那個年輕的學生再一次問道。

“我有我的工作,雖然大祈禱還沒有完成,結果還無從知曉,但是我們必須做好戰鬥的準備。

“明确的作戰計劃至少要到結果出來才能夠制訂,但是士兵的征召和物資的囤積,現在就必須進行,剛才我一直在房間裏面整理資料,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從明天開始,你們幾個人全都暫停各自的學習,我需要所有人的幫助。”

那個年輕人又問道:“難道只有我們獨自面對未知的強敵?聯盟的其他成員呢?他們是否打算插手?”

“我的學生。”老者神情嚴肅地說道:“眼光不要如此狹隘,如果大統領和幾位神侍的感知沒有失誤的話,這個陌生的入侵者,恐怕對于這個世界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種威脅。

“在傳說的年代,那是遠在我們的文明還未成熟的時候,曾經有過三次陌生的種族侵入我們的世界。

“傳說中,第一次入侵是在将近三百萬年前,當時的世界還完全由諸神親自掌控。

“那個時候,這個世界還不是由如此衆多的島嶼組成,大地是一個完全的整體,是一整塊大陸,在大陸的四周是茫茫無際的海洋,那時候的情景,是現在的你我不可能想像的。

“三百萬年前,第一支入侵者隊伍出現在當時的大陸之上,這群入侵者是一種比諸神更加強大的種族,他們到處殺死諸神,也将當時遍布于這個世界的“人”順手殺掉。

“這些入侵者顯然對于土地絲毫不感興趣,他們的目的好像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戮。

“無從得知第一次入侵是什麽時候中止,也不知道這些比諸神更為強大的入侵者,如何被驅逐出去,當然也有可能,他們全都被徹底消滅在這個世界。

“傳說那次入侵發生之後,就一直留下一個隐患,那就是一個通往這個世界的通道。

“我非常懷疑,這個通道至今仍舊留着,所以才會在相隔如此久遠之後,居然還會有入侵者進入到我們的世界。

“讓我重新說到三百萬年以前。在第一次入侵結束之後,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諸神離開了這個世界。

“最初他們還時而出現,但是随着時間推移,他們出現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少,最終大多數諸神再也沒有出現在衆人面前,我們現在仍舊能夠感知到的諸神,就只有那麽幾位。

“而第二次入侵,發生在第一次入侵的五十多萬年之後,這一次出現的敵人顯然對于土地最感興趣。

“他們非常迅速地消亡了大地上的文明,這種血腥暴行,終于令沉睡之中的諸神感到憤怒。

“從沉睡之中醒來的諸神,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卻給予了那些敵人致命的一擊,不過令我感到最為奇怪的是,這批看上去并不是十分厲害的敵人,居然擁有着幾乎令這個世界毀滅的能力。

“有關這些的記載,始終有些含糊其詞,不過可以肯定,我們的世界會成為今天這種樣子,就是因為第二次入侵的緣故。

“我只能夠自行猜測,當世界即将毀滅的時候,是諸神拯救了這個世界,其中好像還有一位神上之神,出了極大的力氣。

“海洋變成了現在我們所看到的、籠罩四周的雲團,幾十萬年之後,又一個文明出現了,那就是我們所熟知的母大陸文明。

“母大陸文明是距今十七萬年之前的事情,有一種傳說,認為母大陸文明的興起,是因為第三次入侵的緣故。

“和前兩次的入侵者不同,第三次入侵者顯然沒有那麽邪惡和血腥,雖然他們同樣不遺餘力地試圖占據更多的土地,不過在占據土地的同時,他們也對當時的“人”頗為善待,這些入侵者教會了人們許多東西。

“正如傳說之中所說的那樣,母大陸文明最終毀滅在諸神和入侵者之間的戰争中,那些入侵者被驅逐了出去。

“雖然母大陸分裂為許多碎塊,不過文明的種子已經播撒在大地上,現今存在的七大文明從某種意義上說,可以算是母大陸文明的傳承。”

那兩個小孩的父親突然問道:“老師,您剛才所說的那些,為什麽我們從來就沒有看到過,為什麽在任何典籍之中都不曾出現?”

老者再一次猶豫了一下,然後用低緩的語調說道:“自古以來,就有許多東西只能夠口耳相傳,剛才我所說的一切,絕對不能夠出現在文字之中,那是諸神所不允許的事情。

“不過據我所知,這一切,同樣也是出自于諸神之口,或許只有諸神和神侍能夠知道事情的真相。”

“這樣說來,傳說中現在為我們服務的啓恩卡族和貝金族,是上兩個文明的幸存者,還真有其事?”旁邊的年輕人問道。

“啓恩卡族其實就是第一個文明的後裔,在諸神仍舊停留在大地之上的時代,他們便是諸神的農夫。

“貝金族則是母大陸文明時代的工匠一族,他們的技藝保存至今,只不過卻未曾保存下祖先的智慧。

“衆所周知,貝金一族能夠制造出最為精巧的物品,擁有繪畫和音樂的天賦,但是卻偏偏無法閱讀和書寫,任憑人如何教他們,都沒有用,傳說這便是諸神對于他們背叛的懲罰。”

那個年輕人連忙問道:“這一次的入侵者,會是兇殘的毀滅者、還是貪婪的占領者,或者是較為溫和的那種?”

“我的學生,你得小心你的嘴巴,同樣也得警惕你的思想,我剛才所說的一切,并非讓你去評論諸神如何如何,而是希望你能夠知道,無論如何我們都是諸神最虔誠的信徒,我們永遠不會背叛諸神。

“那些入侵者兇殘也好,貪婪也罷,都和我們無關,他們只可能是我們的敵人,經歷過三次入侵,諸神恐怕對這種事已經非常有經驗。他們肯定知道應該如何應付。”

這番話令那兩個孩子的父親若有所思,不過青年顯然仍舊顯得頗為茫然,他仍舊不知道其中真正的含意。

在一旁旁聽的言末,倒是明白了老者的心思。

很顯然老者對于當初的第三次入侵,同樣有所懷疑。

第一次入侵因為敵勢強大,第二次入侵則因為措手不及,所以這個世界的諸神沒有反應過來或許說得過去。

但是第三次面對那些溫和的入侵者,這個世界的諸神沒有理由,要等到一個文明即将成熟再出手摧毀。

将那些所謂的諸神替換成人,言末立刻便明白了他們的想法。

當初這個世界的諸神面對第三波入侵者時,顯然因為對第二次入侵者所引起的、那場近乎于同歸于盡的大災難,而感到害怕,所以沒有敢輕舉妄動。

直到入侵者用自己的方式,幾乎令這個世界成為他們的天下,令這個世界的人們幾乎忘卻了原來的諸神,這個世界的諸神終于意識到事态嚴重。

很顯然在這個世界,諸神并非定寬仁和理智的代名詞,更不足平等、博愛的化身,而是一群對自己的地盤嚴加看守,容不得他人沾染的“軍閥”。

一想到這些,言末立刻感到異常頭痛,沒有想到,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就面臨一場全面戰争。

正如那個老頭所說的那樣,這個世界的諸神已經有了三次經驗,對于他們這些“侵入者”肯定會有另外一套對策。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最好的對策,就是先發制人。

不過考慮到,剛才他和那些鳥人以及那頭大鳥已經進行過一場戰鬥,并且在戰鬥之中頗占上風,情況恐怕會有所變化。

此刻言末最希望知道的是,那頭大鳥到底算什麽東西?

如果它就是所謂的諸神之中的一個,那麽這場戰鬥之後,那些諸神肯定會顯得小心謹慎許多。

如果它只是諸神豢養的寵物,言末已經開始考慮是否應該設法撤退了。

臨走之前,言末在這座房間裏面也布設了一個空間節點,今後他想來的話就可以方便一些。

為了毀屍滅跡,言末頂着這頭寵物的身體一直跑到島嶼邊上,然後縱身從上面跳了下去。

回到基地,令他感到稍稍放心的,是基地連同那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島嶼,全部被一座大陣所籠罩。

從陣式外面根本就看不到裏面的任何情況,大陣的外部被厚厚的雲層所阻擋,只有基地頂部那一小塊雲層,顯得稍微薄一些,能令更多光線透入其中。

為了以防萬一,言末在這座大陣的外部,再盡其所能的布置下一道又一道禁法,這些禁法有的起到颠倒迷亂的作用,有的則暗藏殺機,有的是為了躲避搜索,有的則是高明的幻術。

将所有這一切一口氣布設好之後,言末直接通過異空間通道進入到基地裏面。

外面還有一絲光亮,基地裏面已一片漆黑,幸好這裏的大部分人對黑暗并不太在意。

耳邊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告訴言末,工程仍舊在進行之中,但是沒有人知道,此刻的言末已經體會到,那看似固若金湯的基地并沒有存在的價值。

這世界的文明還沒發展出能對他們産生威脅的武器,但是這裏的諸神,卻擁有着瞬間将一切徹底毀滅的能力。

言末一聲令下,半個小時之後,基地之中所有重要人物全部來到了會議室之中。

兩張“王座”上極為少有的都坐着人,羅莉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有言末顯得憂心忡忡。

将剛剛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言末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正如他預料的那樣,大部分人都顯得有些凝重,不過卻沒有一個顯露出害怕的神情。

言末唯一沒有想到的是,最先開口的竟然會是羅莉。

只聽到羅莉輕描淡寫地說道:“你離開的時候,汪克爾·陳有了一些新的發現,這些發現想必會令你感到非常興奮,這個星球恐怕是你最喜歡的玩具。”

羅莉所說的汪克爾·陳,正是那位雙料博士,被美國中央情報局逮捕的他,在中央情報局被強行拆散之後,自然獲得了釋放。

逃出生天的他再一次被言末網羅到手中,現在他是這裏的技術部門負責人。

一份報告立刻出現在言末面前的螢幕上,與此同時他耳邊也傳來那位汪克爾博士結結巴巴的聲音:“各位,我們初步調查了一下這顆星球的結構情況,并向星球的核心發射了一枚鑽地彈,不過非常遺憾,在到達一萬四千公裏的時候,探測器被徹底毀滅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顆非常奇怪的行星,這顆行星大部分由水組成,水占據行星總重量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在我們腳下一萬多公裏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冰核,這個冰核的大小至少有地球的五倍。

“因此在地層的深處,巨大的壓力導致了異常的變化,有理由相信,這顆行星的核心是致密金屬狀态,由金屬氫和金屬氧構成。

“很幸運,我們取到了各個層次的大氣及冰層标本,同樣是水,不過越接近核心,水就顯得越重。

“是的,是重水,在我們腳下一萬多公裏的地方,一公升水中至少有三十五毫升的重水。

“另外一個發現便是腳下的這塊大地,我們進行了鑽采,不過沒敢鑽透到核心,怕會一下子掉下去。

“不過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誤的話,從核心找尋不到任何對我們有所幫助的東西,核心可能和其他地方一樣,是由同樣的物質構成,只不過外表有所不同。

“核心是一整塊剛玉,我确信那塊剛玉的特性,就是讓和它相接觸的泥土擁有反引力的特性,至于如何做到這一點,恐怕并不屬于科學研究的範圍,至少不是我所了解的科學。”

微微皺了皺眉頭,言末問道:“按照你剛才所說,我們只要挖掘出一部分核心剛玉,就可以用泥土制造反引力飛船?當然,可能需要将泥土燒成陶瓷。”

“是陶瓷,不過不是普通的陶瓷。”

那位陳博士立刻說道:“依靠粉末冶金工藝,添加入适當的金屬材料,然後用高溫、高壓煅燒,可以制造出特種剛玉。

“如果我的設想沒錯,只要嵌入一塊那種特殊的剛玉,就可以在天空中飄浮。

“因為不再需要機翼,不再需要考慮升力問題,不再需要煩惱飛行的穩定,所以新的飛行器,可以制造成為類似火箭的尖銳形狀,飛行速度可以比現在提高許多倍。

“如果再加上那些,我并不是很明白的遁法和空間通道的作用,新的飛行器最終可以快到何種程度,就連我自己也難以想像。”

那位陳博士顯得頗為興奮地,不停唠叨着他的新設想,但是言末對此并不是很感興趣。

他非常清楚,他們即将面對的,再也不是地球上攜帶核武器的飛彈,而是一群力量強悍的能量生命體。

新型飛行器即便擁有再高的飛行速度,也不可能快過能量生命體,更何況那些能量生命體全都精通傳送,在傳送這種終極的移動方式面前,再快的速度也是枉然。

唯一能夠用來對付傳送的,就只有傳送,言末很清楚在這方面他并不占據優勢。

他擁有兩種傳送的辦法,第一種辦法便是通過異空間進行傳送,但是這種方式必須事先設置空間節點,而且這種傳送根本就是一張單程機票,除了他和羅莉兩個人,別的人或者物體都只有一次傳送機會。

另外一種傳送,是羅莉偷來的異能,那些“神侍”所使用的顯然也是類似的能力,令言末感到頭痛的是,他并不知道如何令異能變成一種道法。

言末反倒對陳博士的第一個發現非常感興趣,現在他已經能夠猜到,第二次入侵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

很顯然第二次來到這裏的那些入侵者,十有八九是和地球文明類似的、以科技發展為主的文明類型。

而且那種文明十有八九比地球文明更加高超,或許他們能夠直接導致這個星球上儲量充沛的氚,發生核聚變。

或許可以用威力強大的核爆炸,來恐吓這個世界的諸神,讓他們知道,如果逼迫得太緊的話,這個世界将面臨再一次毀滅。

不過這種威脅只能夠被當作是最後的殺手锏,一旦被運用出來,後果如何難以預料。

或許對手會因為震懾而選擇退縮,不過也有可能會令敵人狗急跳牆,以至于盲目選擇先發制人的強硬手段。

看到陳博士仍舊在那裏滔滔不絕,言末輕輕按了個按鈕,将他的話題中止了下來。

“這些新發現非常有趣,不過,我希望技術部門首先解決反引力的課題。

“在我看來,今後的趨勢将是反引力和傳送的結合,而不再會是原來地球上的科技進化之路。

“新的飛行器可能會被建造,現有的飛行器,大部分将被拆除回收,事先說明我并不是在意那些材料,而是為了騰出更多的空間。

“大家想必快要忘記了我們最早的那個基地,以及那段在極為狹小的空間裏面生活、工作的經歷,很抱歉,我不得不說,我們馬上将再一次回到那樣的生活。

“散會之後,大家立刻對自己所管理的各個部門進行統計,除了技術部門和戰鬥部門,其他部門全都壓縮到最小配置,所有的設備同樣必須做到合理利用,和盡可能精簡。

“對現有基地的建造立刻停止,建造部門給我用最快的速度,設計出新的基地。新的基地要足夠小,小到能夠進入須彌空間,我會給你們每一個能夠使用的須彌空間的尺寸。

“技術部門必須和建造部門密切合作,我需要在每一座基地上設置反引力裝置。”

“或許我有些辦法。”

旁邊的羅莉突然插嘴說道:“當初我們曾經建造過不少海底基地,建造圖紙應該還保留着。

“那些海底基地算得上比較緊湊,至少在設備運用上确實如此,如果按照當時的圖紙,應該很快就能完成重新設計。

“我建議讓設計人員帶着所有的資料、設備,進入你以往專用的修煉空間,在那裏時間過得飛快,我相信他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重新設計的圖紙交給你。

“另外,建造部門同樣也可以進入制造空間,基地的外殼可以先制造起來,而且這一次可以在外殼布上最大限度縮尺成寸的陣圖,這樣一來我相信,空間對于我們來說或許不是太小,而是還有多餘。

“只要我們能夠保證在最短的時間裏,完成将基地塞入須彌空間之中的任務,我們就可以說,已經在這個世界站住了腳。

“那些所謂的諸神,除非同樣精通空間密術,要不然,他們只能夠對我們束手無策。

“情況一旦變成只有我們能夠發起進攻,而他們只能夠防禦,連反擊都做不到的時候,重新進行談判就變得容易許多。”

言末點了點頭,他稍微想了想補了一句道:“在完成新的基地之前,所有重要人員都必須躲入須彌空間裏。

“所以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裏面,建造起一個空氣傳送系統,不管你們用超級傳送系統改造,還是另外制造,我都要在三天之後見到成果。

“在這三天之中,我将盡可能保護大家的安全,不過我必須事先警告各位,我對于這個世界之中的那些諸神并不是很了解,所以沒有辦法保護大家在這三天裏面絕對安全。”

說着,言末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喊道:“散會。”

三天,忐忑不安的三天,緊張的三天,令人發狂的三天。

在這三天裏面,言末幾乎每時每刻部停留在十幾公裏在外的一個地方,默默守護着他們的基地。

在這三天裏面,為了掩飾基地的位置,他在基地周圍布設了和基地一模一樣的層層禁制,不過在這些禁制的底下,隐藏的卻是一枚毀滅級的核彈。

或許正是因為太過緊張,以至于三天平平安安地過去之後,言末突然間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不負言末所望的是,那些工程師們确實按照他的要求,在三天之中架設起了一套空氣傳送裝置。

這套裝置露出在外面的,就只有三幢房子大小的空氣抽取機,這些龐然大物被言末小心地放在了遠離基地的、幾座非常不起眼的浮島之上。

因為這東西完完全全就是一臺機器,所以不會流露出絲毫氣息,言末連用來掩蓋一切的禁制也沒有施加。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擔心這些法陣禁制本身,會散發出細微的氣息,這樣一來反倒畫蛇添足。

将原本裝載在各個空間裏的、從地球帶來的資源,轉栘到其他地方後,空餘出來的空間總算将十四萬人全部裝下,這些人分門別類安插在三十多個空間之中。

等所有人全都進入異空間裏面,言末總算稍梢放下心來,那座建造到一半的、城堡一般的基地,被徹底舍棄。

言末帶着衆人,朝着一千五百多公裏之外的一片荒漠飛去。

之所以說那裏是荒漠,并非那裏真的一片荒涼,而是因為那裏沒有智慧生物的氣息。

這裏之所以沒有智慧生物,或許是因為,這裏并沒有面積夠大,能令很多人居住的島嶼。

此處就仿佛是一個小行星帶,到處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懸浮島嶼,其中大的可以擺下十幾輛汽車,那些小的甚至只能夠站立兩三個人。

不過對于言末來說,這片荒漠正配他的胃口,那些大塊的島嶼被他迅速開辟成為農田。

種子是從地球上帶來的,不僅僅只有種子,還有整套的植物生長管理系統,這些東西即便在地球上,也是最為先進的農業科技。

在田地間耕作的是被改裝過的機械士兵,在這個世界它們派不上任何用處。

言末不知道,他這樣做算不算得上化劍為犁,反正在他心目中,這絕對是廢物利月。

在這片“小行星帶”,言末又躲藏了三天,其間有幾次,他不得不将人從異空間裏放出來,每一次他總是頗費周折,遠去千裏之外找尋一塊較大的陸地作為落腳之處。

之所以如此小心謹慎,最終的原因,仍舊是為了這個世界的諸神。

三天對于工廠空間裏的人來說,相當于整整一年半,雖然進進出出浪費了一些時間,不過有這樣充沛的時間,言末所說的那些基地終于建造成功。

這一次的基地因為用不着擔心巨大的水壓,所以外殼只是一層敷設在堅固支架上的金屬薄板,在外殼的外部用螺絲固定着陶瓷瓦。

不過在言末看來,這些陶瓷瓦與其說是為了保護這些基地,還不如說是為了令基地懸浮在半空。

基地的底部鑲嵌着圓形石板狀的特種剛玉,這些剛玉是從四周那無數較小的浮島的中心取來。

或許是因為習慣了的緣故,這些基地仍舊被設計成扁圓的造型,遠遠看去,就仿佛是一顆放大了許多倍的圍棋棋子。

因為外殼上布設有縮尺成寸的法陣,十座基地就輕而易舉地容納下所有的人,甚至進而連制造空間,也被改造了一番,專門為制造空間而建造了一個模組式的制造基地,從核工業到食品工業,總共有十幾種模組和更多的自由組合。

不過最有意義的,還是氣體循環裝置的制造。

有了這樣東西,就算外部空氣吸入裝置發生故障,這些基地也至少能夠支撐十幾個小時的氧氣供應,如果再加上後備的氧氣儲備,在異空間裏所有的基地能夠支援一個月。

而計劃之中還有一種極端手段,那就是令大部分人陷入冬眠狀态,這樣一來,就算幾個世紀也可以安然度過。

因為各個異空間裏面的時間并不是非常統一,所以最終又不得不建造一座綜合了大部分功能的基地,這個基地勉強能夠住得下十四萬人。

經過了這樣一番布置,這群來自地球的人們,總算是在這個世界有了一個較為安全的落腳處。

仿佛為了證明言末的正确一般,就在他們安定下來之後不久,言末感覺到他所布置的一個疑陣,遭到了摧毀,當然最終的結果,便是引爆了隐藏其中的那顆核彈。

讓所有人全都躲進異空間之中,言末立刻傳送到離那裏最近的地方。

只見一團灼眼的火球正在徐徐上升,另有一個直徑将近六十多公裏的白色雲球,正在朝着四周膨脹開,那膨脹的速度看似極緩,其實卻飛快。

這就是毀滅級的核武器爆炸的場面,言末以往也曾經見識過核爆炸的景象,不過這樣壯觀的景象,仍舊非常少見。

轉眼間,他也已然看清引爆核爆炸的元兇,在那灼眼的火球底下,有一團扭曲的、殘缺的紅光,從大小來看不像是那頭大鳥,想必應該是所謂的神侍。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這個家夥并非是真正的不死之身,作為能量生命體,其能量級別,顯然并不高于核爆炸的能量級別。

看這個家夥掙紮了半天,也沒有辦法用紅光拼攏成完整的身體,顯然這樣的重傷對于他來說,夠得上致命。

不過也難說,萬一其同類或者神跑來援助,就未必能取其性命了。言末非常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能夠多消耗敵人的一分力量,就盡可能消耗掉一分。

想到這些,他徑直往上一合,雖然不是有血有肉的生命體,不過血影魔功原本就擁有吞噬元神魂魄的能力,可以說修煉血影魔功的人,是精神能量體的克星。

當然這還得看精神能量體的能量級別,如果遇到真正的天魔,言末還是有多遠逃多遠,那東西別說吞噬,就算是沾上身也是極大的麻煩。

當言末運起血影魔功猛力一吸,他立刻确認這些神侍确實有兩把刷子,能量等級竟然僅比他稍遜一籌,如果給這玩意兒足夠的時間,就算沒有人幫助,相信也可以慢慢複原。

同樣對于言末來說,他終于有了一個衡量的标準。

一直以來他都想知道,他是否能夠承受核爆炸的攻擊,顯然答案是肯定的,不過他雖然能夠活下來,也必定元氣大傷。

排除一切雜念,言末拼命運起血影魔功,或許是因為這個神侍的元神受到重創,一時之間還沒恢複,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所以吸收起來比預想之中要容易許多。

正當言末吸得高興時,他突然感覺到,四周有空間傳送産生的,極為微弱的空間扭曲。

有過一次經歷的他,絕對不希望讓這些神侍再一次包圍,不過他又有些不舍得,放過這剩下一半的絕佳營養品。

更何況連言末自己也不敢肯定,這個神侍是否算是死了?萬一沒有死透,讓那個神靈搶救回來,他不是仍舊多一個敵人。

掃了一眼頭頂那仍舊在徐徐升高的灼眼火球,言末心一橫,他一個傳送将那還沒有吸收的半團紅光,送入了核爆炸留下的巨大火球之中,而他自己則身形一晃,躲入了一道空間夾縫之中。

這道空間夾縫與衆不同,在這裏他可以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或許是因為核爆炸那強大能量的幹擾,那些神侍并沒有如同上一次般迅速到達,而是稍梢晚來了一步。

這些神侍之間顯然存在着某種感應,只見他們同時一擡手,一道紅光從他們的掌心中飛了出來,直闖入灼眼火球之中。

過了一會兒,一團紅光徐徐降落,被核火燒煉之後,那團紅光已經只剩下很淡很淡的一片。

另外十一個神侍同時飛出大片紅光,這些紅光迅速包裹住那極淡、幾乎快要消散的紅光。

紅光變得越來越盛,而且開始漸漸有了實質,兩個多小時之後,那片淡淡的紅光,終于恢複到“天使”的樣子。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顯得呆愣愣的,在言末的感覺中,這個家夥此刻仿佛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言末的另外一個感覺是,将能量分給了這個奄奄一息的重傷員之後,其他的十一個神侍力量全都降低了一個等級。

突然間他的腦子裏面跳出了一絲惡念,他很想試試,如果他這時扔出一枚核彈,這些家夥是否會被全部葬送。

雖然這個念頭非常誘人,不過言末最終還是不得不放棄,這是因為,他擔心這樣一來會惹出更強大的對手。

言末倒并不是害怕,而是覺得在未摸清對手底細前,不值得輕舉妄動。

他可絕對不會以為,此刻的他已然天下無敵,已經能夠做到佛擋殺佛,魔擋殺魔的境地。

除此之外,這麽多年來的經歷,也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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