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強大的對手 (1)
一道淡藍色的光,仿佛在雲團之間任意流淌着,時而傾側、時而扭曲、時而纏繞,好像沒有一刻停息。
突然間一陣風吹來,狂風卻絲毫沒有吹動那堆雲團,狂風過處,顯露出一個暗淡的青色光影。
那淡藍色的光立刻變得凝固起來,轉瞬間變成了一條蛇般模樣。
不過他和蛇卻又有許多不同,特別是他頭上的那一對長角,說它是龍卻又沒有龍爪。
青色的光影也漸漸顯得清晰起來,他的樣子和人有幾分相似,不過卻沒有人那樣清晰的五官,他的臉根本就是一個平面,甚至沒有眼睛和嘴巴。
那兩團光影對望了一眼,就各自盤踞了一塊地方。
不知道從哪裏卷來一片五彩的雲,轉瞬間收起,就看到三團五彩神光隐顯人形,他們比那青色光影更像是人。
各色的光影越來越多,這些光影大多數都像是人形,不過也有一些并非人形。
除了那條藍色光蛇,非人形的還有一團彌散的金光,兩頭紫色的迅猛龍一般的光影,一只绛紅色的鳥形光影,和一股夾雜着無數冰霜的龍卷風。
這些各色光影,散亂地在雲團之上各自占據了一塊地盤。
他們就是西聯盟所供奉的諸神,那藍色的光蛇是這裏的老人,這些神大部分是這顆星球土生土長的土著。
或許是因為,這顆星球擁有着充沛的生命能量,所以這裏土生土長的生物,非常容易得到幾乎永恒的生命,在漫長的歲月之中,他們之中的一些得到了越來越多的異能,擁有強大能力而且擁有永恒生命的他們,自然就成為了這個世界的諸神。
這個世界最為緊盛的時候,神靈的數量超過萬數,但是現在卻只剩下二十多個,能夠存活到今天的神,早已經進化到了舍棄肉體的程度。
不過就算舍棄了肉體,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仍舊選擇原來的樣子作為自身的基體。
這裏面恐怕就只有那團金光和龍卷風,算得上徹底悟透,他們幹脆連原來的樣子也完全放棄。
和悟性有關,那團金光和龍卷風,确實也是這裏最強的兩位神靈。
不過所有神之中,資格最老的還是那條蛇,即便在原來最繁盛的時代,他也能夠算得上是最早的一批神。
“上一次聚會,是三百多年以前了吧。”光蛇梵首先開口說道。
“用不着太多廢話,我們都感知到了火鳥交蘭的重生,也已經接到了火鳥交蘭的那些神侍傳遞來的消息。”
那團青光很不客氣地打斷說道:“你們想必能夠猜到我的想法,我并不認同那頭火鳥交蘭的說法,他很不友好,任何人只要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他都會認為是入侵者。”
其他的諸神自然明白,無妄為什麽會這樣說,和其他的神不同,他原本并不屬于這裏。
和無妄感受一樣的,還有一個天藍色、長着章魚腦袋的光影,他同樣并非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是從其他的世界而來。
“我相信最根本的問題并不在這裏,最重要的是,這一次的入侵者會給我們帶來些什麽?”
那團金光閃爍着柔和的光芒,将一段感知傳送給了在場的每一個神:“這是我察覺到的一次爆炸,我相信你們都能夠聯想起些什麽,至少我的感覺非常熟悉。”
諸神自然知道太餘所指的是什麽,那令他們都感到為之顫栗的震撼,正是當年使得這個世界幾乎徹底毀滅的可怕力量。
這是一種他們所不理解的力量,迄今為止他們都難以想像,為什麽那些弱小到極點的入侵者,竟然具有如此可怕,但是卻毫無意義的毀滅力量。
“會不會是當年的入侵者卷土重來?”那兩只迅猛龍之中的一個問道。
所有的神都看着太餘,因為這裏只有他或許能夠回答這個問題,事實上除了他之外,還沒有第二位神曾經感知到,這場發生在遙遠的地方的爆炸。
“應該不是同一種入侵者,我必須承認一件事情,其實我比交蘭更早察覺到有人進入了我們的世界,我甚至看着他們打開異界之門進來。
“他們和當初的入侵者,是兩種不同的物種,而且和當年的入侵者比起來,他們之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夠在空中飛翔,大部分還只能夠在地面上行走。
“他們中的大部分擁有一些力量,但僅僅只是很小的力量,不過也有一些擁有強大力量的個體,其中的一個,就是令交蘭重生的那位。
“這個強大入侵者的力量非常奇特,或者更确切地說,這批入侵者的力量全部非常奇特。
“首先,他們擁有第二次入侵者那種可怕的毀滅力量,而他們進入這個世界所運用的方式,卻很類似于創造母大陸文明的,那群叫做佛門的入侵者。
“交蘭就是因為遭遇到了那種力量的攻擊,而不得不重生。”
“到底是哪種手段?”光蛇立刻打斷他的話問道。
“我記得,應該是屬于佛門之中,二級上等的幻術攻擊,就是那種能夠在幻象之中,憑空制造出真實的幻術攻擊。”那團金光回答道。
他繼續說道:“那個強大的入侵者雖然能夠運用佛門的能力,不過他更經常使用的能力,好像和佛門的力量完全相反。
“如果要找一個比較接近的例子的話,已經消失的薩克血巫,和他的能力倒是有幾分類似,不過薩克血巫的力量沒有他那樣直接和兇險。
“除此之外,他還精通兩種空間秘法,他已經用其中的一種空間秘法,将其他入侵者全都藏了起來。
“從他的謹慎和小心看來,這一次的入侵者可能和佛門較為相似,不過也不排除,他們在了解這個世界之後,突然間轉變态度。”
諸神仿佛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兒,那三個身擁五彩神光的身影一起說道:“空間秘法并不重要,如果要對付空間秘法的話,讓我們來好了。
“只不過我們很想弄明白,如果這一次的入侵者和佛門一樣,我們應該怎麽辦?是不足仍舊得把他們驅逐回自己的世界?
“但是這一次的入侵者看上去,并不像定佛門那樣容易交涉,萬一他們動用那種毀滅性的力量怎麽辦?主說過,如果世界再一次毀滅,他不會再出手幫我們進行補救。”
諸神之中仍舊沒有任何一個人回答,這原奉就是最令他們感到頭痛的事情。
“這件事情并不完全出我們說了算。”一個神嘟喽着說道。
“問題說到底,其實就是對佛門的看法,你們應該非常清楚,我們和太餘以及洛對于佛門全都有好感,當初如果不是你們堅持的話,我們六個并不希望和佛門作對。”那籠罩着五彩神光的人形說道。
“不,佛門的那套行不通。”那條光蛇怒吼道:“他們不屬于這個世界,不應該插手這個世界的事情。”
随着這聲怒吼,那些諸神突然間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兩組,那團金光和籠罩着五彩神光的人影,顯得有些勢單力孤,那兩個來自另外世界的外來者看上去中立,而其他的諸神則全都站在光蛇一邊。
“好了不要談論這個話題了,讓那邊的家夥先想出一個結論。”光蛇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洛想必還是會選擇中立,這一次我們打算和洛站在一起。”籠罩着神光的那三個人形說道。
大多數神都沒有注意到,那青色的光影在不知覺中微微震動了一下,唯有那團金光仿佛知道了什麽似的,閃爍了兩下。
頂着那可愛寵物的身體的言末,到處溜達着,他用它的眼睛審視着這個奇特的世界。
這裏的一切顯得非常原始,從人們的閑聊和市場上所販賣的貨物來看,這個世界的居民仍舊以務農為主,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家庭形式的手工作坊。
這些看起來和古代的東方各國非常相似,有所不同的是,這裏的商人地位奸像挺高,商人的數量也多得多,且這裏已經有專門做大宗買賣的批發商,也有僅僅從事零售的貨攤主。
另一個和古代東方不同的是,這裏的人大多數都住在城市裏面,而并非像中國人那樣,大多數的農民都和他們的土地相伴而生。
言末猜測,這或許是因為,這裏的土地是由一塊塊島嶼組成,只有集中建造房屋,土地的利用率才比較高。
一群居住在城市裏的農民,每天如同上下班一般地遠出去耕作,這就是言末對于這個世界的看法。
随着越往裏走,房屋建造得越加精美,這個世界顯然将簡潔流暢視作美的典範,所以這裏雖然并非完全是球體和圓柱的組合,不過如同地球上那種飛檐鬥拱的建築風格,這裏絕對看不到。
同樣,這裏也沒有雕梁畫棟的習慣,更沒有繞花的欄杆和栅欄。
不喜歡花俏,或許就是這裏的智慧生物的性格特征。
當即将走到內圈的時候,言末微微猶豫了一下,他有些擔心會被發現,雖然他并不害伯會因此而受困,也不擔心遭遇到突然襲擊,不過已然令這個世界的一位神靈感到警覺的同時,再招惹另外一位神靈,這是否明智?言末對此有些懷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這個世界的人飛落了下來。
言末看了那個人一眼,那個人顯得頗為平凡普通,他的背後背着一對翅膀,表明他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人,他的衣服幹淨卻沒有絲毫裝飾,腳上穿着一雙類似拖鞋的東西。
一個很普通的人,卻突然降落在他面前,這令言末感到一絲警惕,他往後退了一步,随時準備着通過傳送逃跑。
“歡迎你來到這裏。”那個看上去頗為普通的人徑直說道。
從言末的反應之中,他已然知道,言末能夠聽懂他的意思,這令他感到方便了許多。
與此同時也令他感到有些警覺,因為他非常清楚,如此迅速地便能夠掌握另外一個世界的語言,這意味着什麽。
想要做到這一點方法很多,不過最快的方法就是記憶抽取,其他如用推衍的方法,或者用幻術進行溝通,也都能夠起到同樣的效果。
而這中間就有很多名堂,用記憶抽取的方式掌握溝通的方法,這類人物大多屬于為了闩的不擇手段的類型,也是他最不願意與之為敵的類型,特別是當對方的手中,擁有着能夠毀滅這個世界的力量,就顯得更加麻煩。
“看來我們之間可以進行溝通。”那個人笑了笑說道。
此時此刻言末已經可以确定,對面這位絕對不會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普通,而且對方顯然已經認出了他。
從這個人直截了當就沖着他而來,并且開門見山地告訴他,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很顯然對方并沒有抱有太多惡意,而且十有八九,他們之間可以得到某種程度的妥協。
來到這個奇特世界人生地不熟,同時還惹上了一個地頭蛇的他,當然非常願意結識一位盟友。
就算這位盟友不能夠提供給他多少幫助,但可以分化瓦解對方的陣營,總不是一件壞事。
那個人又說道:“千萬不要用意念交談,還是用口頭交談的方式比較方便,這樣不容易引起注意。”
言末自然明白對方所說的這番話的含意,他同樣也知道,對方不想引起哪些人的注意。
雖然對于如何用這種寵物的嘴巴說話,感到有些困惑,但幸好他很快就發現,這種半智慧生物,原本就擁有一種能夠在同類之間使用的簡單語言,因此它們的嘴巴已經進化得近乎完美。
言末盡可能地調整舌頭,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叫無妄,可以說是這裏的掌管者,也可以說是這裏的人信奉的神,你所看到的我,此刻正借取了一具普通的身體,理由差不多和你一樣。”那個顯得非常普通的人說道。
在城外在一片農田邊上,一個人和一頭寵物席地而坐,這在其他人眼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怎麽才能夠像你們一樣徹底隐藏氣息?”言末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那個叫無妄的神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并不希望眼前這位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闖入者,得到他所希望得到的東西。
這位闖入者既然能夠令交蘭重生,可想而知他所擁有的實力有多麽可怕,交蘭雖然不是這個世界最為強大的神,不過好鬥的他在諸神之中的實力排名比較靠前,如果以他作為參考的話,能夠和眼前這位闖入者一戰的神,寥寥可數。
現在他既然有無法隐藏氣息的弱點,絕對是最幸運的事情,因這代表着,他們能夠知道他确切的位置,能夠避免遭受他的突然襲擊,甚至在萬不得已的時候,還可以對他進行圍攻。
想到這裏,無妄随口說道:“隐藏氣息對于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是天生就擁有的本能,只要超越了自我,突破肉體的限制,我們就可以抹掉生命氣息。”
“超越自我?突破肉體限制?我很想知道,你們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言末問道,這個問題完全是因為他的好奇。
“如果你問的是我們,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神之所以能夠超越自我,突破肉體限制,是因為得到了諸神之神的指點,是那位諸神之神傳授給了諸神們最适合這個世界的修煉方法。
“如果你想知道的,是這個世界的情況的話,這個問題就要顯得稍微複雜一些,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世界非常有趣,這裏的生命氣息非常充沛,所以這裏的生物壽命都很長。
“曾經有一度,這個世界的物種相當豐富,所以那個時候物種之間的互相制約,使得這個世界的生命體總數得到平衡。
“但是一場大變,使得這裏變成了此刻這番模樣,各種物種被分隔在不同的島嶼之上,除了鳥類,大部分生物都難以生存下去。
“在近七十萬年之中,這個世界的生物種群就只剩下了有限的幾種,它們最終全部或多或少的擁有了智慧。
“這些種群全都是繁殖能力頗為旺盛的生物,長壽和旺盛的緊殖能力,使得它們總是遭遇到數量太多,大批餓死的情況。
“這時候我們之中的一個,想到了一種辦法,他敦那些智慧生物,直接吸收這個世界到處都有的生命能量,這樣一來,這些智慧生物到了一定的時候,就可以徹底擺脫對食物的依賴。
“你所看到的這片農田,所生産出的莊稼,其實只是供給城裏的年輕人和小孩食用。
“五十歲以上的老人,全部會被搬到內城區之中去,那些仍舊對食物有所依賴的,每天可以得到非常有限的食物,反正他們也用不着勞作。
“那些能夠依靠吸取生命能量存活的,一般來說都可以活到三四百歲,其中一百個人裏面,往往有兩、三個能夠進一步對生命能量進行純化,這些人有資格直接獲得我們的幫助,被賦予一些能力。
“最終這些人之中将會有超越自我者出現,我們将自己所擁有的一部分力量賦予他們,他們便是我們的神侍,代替我們控制這裏的一切,并且保護這裏的安全。
“現今這個世界,就是按照這種方式運行着,不過十幾萬年以前,曾經出現過一群人,是和你一樣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闖入者,他們試圖對這個世界進行改變。
“他們曾創造了一個相當繁榮的世界,他們用強大的力量,将許多島嶼強行連接在一起,他們以特殊的能力,令莊稼迅速成長,他們向人們傳授修煉的方法,這些方法使得人們用不着花費幾百年的時間,僅僅只需要一百年不到,就可以成為神侍。
“不過最終,這些闖入者不得不回到他們的世界,母大陸再一次被強行分開。”
“為什麽會這樣?”言末試探着問道,他已然知道那所謂的入侵者便是佛門,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其中的緣故,現在他想要聽聽一位神對此的看法:“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們是闖入者?”
言末顯然很想從這位神的口中,直接得到答案,他同樣也非常清楚,這位神肯定會給他答案,因為這個話題定這位神自動引發,很顯然,他想要通過這番話告訴他些什麽。
正如言末預料的那樣,那位神輕輕嘆息了一聲,說道:“你說得對,但是又不對。
“我們這些神,在最初的時候,并沒有打算對這些闖入者進行任何阻止,事實上我們之中的一些神,正想看看別人對此能夠有些什麽辦法。
“但是随着這些闖入者的成功,許多問題就一點點出現了,首先就是他們的實力增強的速度變得太快。
“不過真正令我們之中的一些神感到恐慌的原因是,我們從他們的神侍口中,知道了和他們有關的一些事情。
“這些闖入者稱自己為佛門,他們的存在和我們不同,他們顯然有一個極為龐大的宗旨,那就是幫助別人得到解脫,或者按照我們的理解,他們想要盡可能地讓人成為他們的一部分。
“事實上他們并不存在神侍這種說法,對于我們來說的神侍,在他們那裏只不過是一些級別稍微低一些的成員。
“我們還知道,佛門曾經闖入過許多其他世界,這些世界有的最終将他們驅逐了出去,也有一些最終全部為他們所控制,就連那些世界的神,也成為了他們之中的一員,佛門将這稱之為“畈依”。
“毫無疑問這引起了我們的恐慌,雖然那個神侍口口聲聲說,佛門從來只用感化的方法,而不運用強制的手段,但是又有誰能夠保證這一點?
“不過更為關鍵的原因在于,佛門所倡導的數義,和這個世界自古以來的生存方式截然相反。
“佛門倡導衆生平等,雖然這未必真的可能做到,不過在智慧生物之中做到這一點,倒是有所可能。
“而這個世界,除了那段時期,一直都是弱者服侍強者,并且從強者那裏得到恩賜。
“就拿此刻來說,這個世界最為弱勢的無疑是這些莊稼,它們提供人們食用,而人們種植它們。
“直接進行這項工作的是啓恩卡族,可以說,他們是這個世界中數量最大的群體。
“他們之中的大部分,可能一生都生活在某塊農田的邊上,他們的職責就是照顧這片農田,農田的收獲用來供奉給他們的主人,而他們的主人恩賜給他們食物。
“這些食物的制作足由貝金人完成,貝金人相啓恩卡族是同樣的地位,只是等級稍微高一些。
“他們除了用不着幹農活,家裏的其他一切事情都由他們來完成,在我看來,他們是真正的奴隸,沒有絲毫自由的奴隸。
“在他們之上的就是這裏的人,他們之中也有農人,不過這些農人只需要關心一下田地裏面種些什麽,設法弄到種子和工具。
“他們的農人中,勤快的會每天到農田裏面看看,懶惰一些的,就幾天或者十幾天一次。
“他們之中也有手藝人,不過這些手藝人恐怕連最基礎的工具都不會用,他們所需要做的,只是讓他們的貝金奴隸知道,每天應該做些什麽東西,做多少東西,并且在東西完工之後,清點檢查一下。
“他們之中最為忙碌的大概只有商人,畢竟大多數商人必須自己去洽談生意、确定價格,不過這也就是他們所需要做的大部分事情,其他的事情,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扔給貝金奴隸完成。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這樣能夠令那些人擁有更多的時間——進行修煉的時間。
“每天他們需要花費很少一部分時間幹自己的工作,而大部分時間待在內城區修煉。
“內城區存在着我們布設的域,在那裏修煉的速度,要比在其他地方快幾倍,修煉的人越多,域的效果就越好。
“不過在域裏面修煉的人,在離開的時候,都必須将吸取的能的一半,注入到能晶之中,而長老們則可以直接吸取能晶之中純粹的能,這樣效率就高得多,以便能夠令他們之中的某一個,得以突破自我成為神侍。
“神侍是域的維持者,神侍越多,域的效率也越高,所以說,其他人都可以看作是神侍的奴隸,而神侍則是我們這些神的奴隸。
“他們為我們服務,維護域的運作,同時也是作為守護者,當發生戰争的時候,他們是征戰的士兵,除此之外對于某些神來說,他們也是神遭到重創之後,用來恢複力量的補品。”
說到這裏,那位神停頓了一下。
言末立刻明白過來,他連忙問道:“我曾經和一頭大鳥打過一架,他是否便是諸神之中的一位?他是否便是你剛才所說,能夠抽取神侍的力量,令自己複原的諸神之一?”
無妄點了點頭說道:“你遇到的是交蘭,諸神之中最為狂暴者,你将他打致重生,不過一時之間他還未曾想過抽取神侍的力量,之所以這樣是因為,神侍對于我們這些神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寶貝。
“神侍的能力雖然來自于神,不過神侍和神如果真的打起來,我們這些神未必是一群神侍的對手,更何況,神侍和他們的神之間,還擁有專門的配合,能夠發動強有力的戰陣。
“而用神侍來補助傷勢,卻需要犧牲許多神侍,從戰鬥力上來說,這非常不劃算,更何況,如果考慮到因為這些神侍數量的減少,而導致域的效率下降,牽扯到的影響恐怕還遠遠不只這些。”
“那頭大鳥好像和你們不太和睦。”言末試探着問道,他打算挑撥一下兩者之間的關系。
“別在這件事情上打主意,雖然有分歧,但是在對付外來者的事情上,我們就算不幫忙,也不會互相拆臺,對于外來者,我們只會采取漠視或者驅逐這兩種策略,不可能會同你合作。”
那位神連忙搖頭,并且用一種輕蔑的語氣說道。
“那麽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麽多事情?”言末疑惑不解地問道,他确實有些搞不清楚對方的用意。
“我告訴你有關佛門的事情,只是希望你能夠知道這裏的禁忌,實話告訴你,在所有的衆神之中,我對外來者從來都是中立的态度,當年諸神驅逐佛門的時候,我也沒有參與到這件事情中。
“除了剛才那番話,我還打算警告你另外一件事情,我知道你擁有一種非常可怕的能力,一種完全用于破壞的能力。
“如果你有其他選擇,可以運用其他能力的時候,最好不要随便使用這種毀滅性的力量。
“這個世界曾經遭受過一次毀滅,所以我們對這種力量非常敏感,若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運用這種力量,很可能我們這些中立者也會加入到驅逐者的行列。”無妄板着面孔說道。
回到基地,言末思索着今天的收獲,平心而論,那位試圖警告他的神靈,确實給予了他許多幫助。
至少言末現在知道了,這個世界的諸神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們的大致想法,以及他們能夠忍耐的底線。
言末并不打算采取和佛門一樣的退讓方式,因為他退無可退,也根本就沒有地方退。
當然,他同樣也不打算去宣揚什麽理念,他對于這個世界的智慧生物以及他們的未來,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只會對人類本身戚興趣。
一回到基地,言末就一直在思考對策,他感到煩惱和後悔的是,剛才沒有向那位神詢問,他們之中是否有某一位,從佛門那裏得到了空間秘法。
既然佛門曾經在這裏建立過一個國家,而且從時間上算來,佛門在這個世界發展并且達到輝煌的時間和程度,還遠遠超過他的故土地球。
地球從釋迦牟尼創立佛教到他飛升這個世界,也僅僅不過兩千多年的時間,而且佛教也已然随着其他宗教一起衰弱了。
言末以前從不認為佛門是創立于地球,能夠開辟出佛界,能夠發現空間秘法,佛門或許在宇宙之中,已不知道存在了多少歲月,而地球僅僅只是他們在諸多世界中,并不太注意的一塊飛地。
僅僅只有兩千年歷史,影響在最輝煌的時刻,也僅僅只達到了地球世界的十分之一,人口的四分之一的佛教,都能夠傳承下來如此衆多的秘法和寶物,那麽這個世界遺留的佛寶數量肯定更多。
這樣一想,言末便感到猶豫不決起來,如果空間秘法并不為他僅有,那麽他和他最為關注的人,也許會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這個世界的諸神偷襲并且殺戮。
此時此刻言末感到有些害怕,他突然間想起,自己還在這個世界的很多地方設置了空間節點,這豈不是引狼入室。
令言末感到郁悶的,還有那位神自始至終都不肯告訴他,隐藏氣息的辦法。
很顯然那個叫無妄的神,要比火鳥交蘭的感覺靈敏許多,他甚至可以發現将氣息壓抑到如此黯淡的自己。
言末确信,自己絕對沒行進入過那所謂的域,他同樣也沒有感覺到,四周有禁制或者結界,那個家夥能夠發現并且找到他,顯然具有某種類似于天魔感應的能力,而且這種能力或許比天魔感應更加靈敏和精确。
單單這個無妄就可能成為他的絕大威脅,自從進入這個世界之後,言末再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能力有所欠缺。
言末把所有的法寶全都整理了一遍,這些在原來的世界可以算得上是至寶的東西,在這裏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個世界的修煉竟然如此容易,只要持之以恒并且有所突破,就可以直接成為能量生命體形式,在言末的感覺之中,這些神侍的能力,幾乎相當于他将血光練到中等境界時候。
在原來的世界,能夠練到那樣層次的有幾個?
那還是以修煉進展最為神速的魔門來說,至于佛、道兩門的修煉者,想要達到這樣的境界,只有在飛升之前的那一刻。
在這裏真正達到這樣的境界的,只有他和閉關之中的血魔。
至于羅莉的那兩件法寶,對真正的能量生命體來說,根本毫無用處,畢竟羅莉的主要武器仍舊是轟擊炮,她的身體也只是分解成為特殊的粒子狀态,并且用某種能量維持着,這就和肖恩的傳送一樣。
言末突然意識到,他如果想要保全所有這一切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同樣将他的人全部變成能量生命體,不過在此之前他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便是,将所有的空間節點徹底抹除。
所有和外部有關的空間出口,必須全部替換為空間夾縫,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否有某位神靈,同樣擁有控制平面空間的能力,但是這已經是言末所能夠想到最為保險的方法。
基地中根本沒有人能夠想到,來到這個世界不久,一直以來令他們感到驕傲的,那些無堅不摧的轟擊炮,會變得毫無作用,并且大部分被拆除。
當初為了建造這些轟擊炮,這裏的人個個花費了一番心血,經過一個多世紀的努力,令轟擊炮變得近乎完美,并且由此衍生出很多種武器。
此刻要拆毀它們,很多人确實心有不甘,不過他們同樣也非常清楚,他們的首領絕對不會欺騙他們,這些強而有力的武器,在這個世界,确實再也沒有任何用處。
重新建立起來的,是牟尼佛光炮、異魔血光炮和滅世炎火炮。
只可惜這三者對于基地之中的所有人來說,都僅僅還是設想,沒有人知道如何去真正完成它們,甚至沒人有把握能将它們建造出來。
牟尼佛光炮并非當初的佛晶鐳射的放大版,鐳射雖然厲害,但是一穿而過之後,大部分能量都被浪費了。
所以言末想,如果能夠令佛光在擊中目标之後散開,如同爆炸一般随着半徑擴大,并逐漸被消耗,無疑效率會高得多。
滅世炎火炮更是高飛在半空之中的目标,能夠消融和分解一切的滅世之炎,在他看來,是用來對付那些能量生命體的最好武器。
在這方面能夠融會一切的佛光,能夠抵消一切的血光,都沒有能夠分解一切的滅世之炎強悍。
不過書末原本就對滅世之炎了解不多,偏偏這東西又不能夠像鐳射那樣生成,所以對言末來說,想要建造出它來,難度遠遠高于另外兩個。
三種武器之中,唯一比較可能被制造出來的便是血光炮,言末在血光的境界中修煉多年,所以對血光了若指掌。
更何況他曾經沐浴過魔界的血光,至今對那時的情景記憶猶新,并且知道血光和這裏的生命能量一樣,充斥于魔界之中。
剛剛變得空閑下來的技術部門,馬上又變得忙碌起來。
而此刻言末卻在進行另外一項試驗。
他的試驗顯得有些血腥和殘酷,他所作的一切,便是将龐大的生命能量直接灌輸于生物體之中。
試驗進行得非常不順利,被灌輸了大量生命能量的試驗動物,除了瘋狂生長之外壽命也有所增加,但是它們的大腦卻沒有産生出更大一些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