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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慘烈的圍殺 (1)

将自己的氣息壓抑到最微弱,言末潛伏在小島附近的雲團之中,島上的那些空間節點早已經消失,這是為了防止他的對手同樣掌握着空間秘法。

觀察了半天之後,言末知道想要再用老辦法——附身在寵物身上,恐怕起不了作用。

雖然這裏并沒有劃分任何禁區,但是寵物顯然不能夠進入最內層的城市。

幸好他原來那個世界雖然只有短短幾千年文明,不過其間的戰争數不勝數,而作為一個男人,言末對于那些著名戰役自然了若指掌。

附身在寵物身上偷偷進入,或許可以歸于木馬計的範疇。

而現在木馬計顯然用不上,考慮到那些神侍各個精通傳送,調虎離山恐怕也起不了作用。

突然間言末想到瞞天過海這一招,反正他分身無數,幹脆就來一個分身大作戰。

那頭火鳥上一次派出了上百名手下,十有八九他的神侍并不具有分身的能力,既然有這樣大的弱點,那麽就應該專門在這上面欺負他。

想到這裏,言末定了定心思,他輕輕晃動了一下身體,立刻一連串的虛影顯現在他的身體四周。

這就是他的分身,他的分身擁有着和他差不了多少的神通,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夠使用寶物。

眨眼間,數百個言末從四面八方圍攏了過來,那鋪天蓋地之勢仿佛要将這座島嶼徹底撕碎一般。

那頭火鳥所布置的域果然靈驗,言末的分身剛剛闖入其中,正中央的大殿頂上,一個神侍的身影便驟然出現,所有的一切看上去就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但是這一次,顯然輪到那個神侍大吃一驚,他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攻擊的聲勢竟然如此浩大。

這個神侍剛剛發出警報,言末的五六個分身已然同時下手,他們從不同的方向對主殿頂上的神侍發起攻擊,血光、血影、血鞭交錯而至,除此之外更有兩道梅檀禁制将神侍渾身定住。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傳送的空間扭曲從四周傳來,先是十二個神侍的身影出現在空中,緊接着越來越多的神侍傳送了過來。

一時間島嶼上空光華缭繞,各種各樣的咒法禁制相互碰撞震裂。

而此刻言末的真身卻早已經隐藏起氣息,潛入到大殿之中。

看到沒有一個神侍出來幹擾自己,言末知道自己又找到了那頭火鳥的一大弱點。

看來這個世界的戰争經驗實在缺乏,所以防禦也顯得極為松散,這裏除了外面那個巨大的域之外,裏面更加重要的地方竟然沒有其他的專門防護,顯然那頭火鳥對于他設置的域太過自信了。

闖入神廟之中,言末看着四周那如同體育場一般的環形階梯座位,顯得有些茫然,很顯然這裏便是長老修煉的地方,令言末暗自咋舌的是,這裏的長老數量也太過龐大了一些。

滿眼望去,這裏恐怕至少坐着五六萬人,如果這些人個個都是長老的話,那麽那頭火鳥所控制的全部地盤,長老的人數又會是多少?

這樣算來,如此衆多的長老這麽長時間以來,竟然僅僅只出了幾百個神侍,看來這種修煉方式的效率非常有問題。

言末突然想起,他到這裏來是偷東西的,而并非來打探虛實。

令他感到失望的是,他根本就沒有看到任何同晶體有關的東西。

這些長老們全都席地而坐,他們的身上絕對看不出有晶體之類的裝飾物,而神廟的設計禀承了這個世界所崇尚的簡潔風格,除了四周一圈窗戶,球形的牆壁幾乎一無所有。

難道在地板底下?言末暗自猜想,他雙手連環在胸前結成一個法印,然後猛地往下一壓。

一道紅光瞬間鑽入地板之中,随着一陣隆隆聲響,大地漸漸裂開。

地面上的裂紋顯得越來越寬,越來越密,也越來越多,甚至裂紋迅速爬上了四周的牆壁。

随着瞬嚓一聲巨響,牆壁崩塌了下來!

讓言末感到奇怪的是,那崩塌的牆壁掉落得異常緩慢,而且掉到地上也僅僅只是發出極為輕細的聲音。

“啪”的一聲,就連那柱形的尖頂也一起砸落下來,但是令言末感到郁悶的是,他仍舊沒有找到絲毫和晶體有關的東西。

感覺到兩股氣息正朝着他殺來,言末身形一晃再一次消失。

不過這次他并沒有逃多遠,只見他随手将一個小東西扔進了一條裂縫裏。做完這一切,言末終于消失無蹤,同樣在一瞬之間,漫天的他的分身也一下子化入了空氣之中。

剛剛還是一場異常激烈的戰鬥,此刻戰鬥的一方卻已經撤離了戰場。

一場看上去這樣熱鬧的戰役,最終的結果卻只是毀掉了一座神廟,如此克制的戰争倒是少之又少。

在雲端之上、雲層之中,有一塊被隐藏起來的孤島。

這座島并不大,但是卻被布置得與衆不同,至少這裏的建築風格和這個世界所崇尚的那種簡潔,幾乎截然相反。

整座島一半被開辟成為花圃,種植着各色各樣的花卉,而另外一半鋪着光華平整的玉石,這裏的每一塊玉石上都布滿了奇異的花紋。

這個巨大無比的玉石平臺從遠處看,就像是道士所使用的羅盤,卻要比羅盤複雜幾萬倍。

在這巨大羅盤的正中央,站立着一個青色的光影,在他的四周一股淡淡的青色霞光如同山岳一般,将整個玉石臺罩住。

突然間從雲團外面飛進一道紅色的火星,那火星在青色霞光外面左沖右突,卻就是不得其門而入。

過了好一會兒,那火星似是發怒了一般,猛地一沖,随着“嗤”的一聲輕響,那火星仿佛燒穿了青色霞光一般,沖了進來,不過火星本身也顯得黯淡了幾分。

那青色光影發出了一聲輕嘆,他随手一招将那火星招到手中。

根本用不着去讀,無妄已然知道這枚飛訊之中說的是什麽。

“只能夠你去殺人家的人,別人卻不能夠動你分毫,不曉得這個家夥還知不知道,什麽叫做講理。”

苦笑了一下,無妄信手掐滅了那枚火星。

才剛剛将漫天的青色霞光收轉回來,玉石平臺就上突然一陣光影流淌,緊接着一片朦朦胧胧的金光出現在無妄的眼前。

“又要發生驚天動地的變化了。我有這種感覺。”那團金光說道:“那天你匆匆離去,想必見到了那個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闖入者。”

“果然騙不過你的眼睛。”無妄無奈地說道。

“我知道你絕對不會告訴那個闖入者如何收斂氣息。”那團金光道:“他的氣息已經越來越淡了,淡得我幾乎難以察覺到。”

“那是他自己的成就。”無妄嘆道。

和淡漠的外表不同的是,無妄的心中有那麽一絲緊張,他不知道太餘來到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而他說出這樣一番話又是什麽意思。

雖然知道在諸神之中,太餘算是非常開明的一個,不過無妄仍舊不得不有所防範,畢竟太餘是這個世界的土著,而他卻是一個外來者。

“對于交蘭的提議,你怎麽看?”金光太餘換了個話題問道。

“你我都非常清楚,那是個多麽霸道不講理的家夥,沒有什麽人喜歡他。”

無妄頓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麽東西,想了想又說道:“不過在對外來者的事情上,他代表着這個世界大多數人的意思。”

“并不包括我,同樣三莫爾、洛也不屬于你所說的範疇。”太餘連忙在一旁矯正道。

無妄暗自苦笑,他倒是承認這一點,不過他同樣也非常清楚,雖然他們擁有這樣的想法,而且人數也并不少,但卻足一盤散沙,頂多會在背後說幾句心裏話,絕對不會有哪個去據理力争。

更何況他同樣也非常清楚,即便據理力争也沒有用處,這個世界原本就不是一個講理的地方。

無妄不由得想起自己當初來到這裏的景象,作為一個外來者,他整整經歷了上萬年的追殺。

幸好那個時候,這個世界的神根本就不懂得真正意義上的修煉,完全不能和他這個從下世界晉升上來的修煉者相提并論。

或許他還得反過來,慶幸有第一批闖入者的到來,是他們殺掉了成千上萬目空一切的家夥,同樣,也是他們使得這個世界僅剩下的那些神,不得不與自己聯絡。

“你在想過去的經歷?”太餘一眼看穿了對方的心思問道。

“多少歲月過去了,但是我仍舊感覺我只是一個外來者,和那個闖入者一樣的外來者。”無妄說道。

這是實話同樣也是試探,他想看看太餘的反應。

“你如果自認為是外來者的話,那麽你就定一個外來者,還記得佛門的說法嗎?一切唯心,這個世界之所以這樣,并非是因為它原本就是這樣,而是因為你認為它是這樣。

“不得不承認,佛門的看法是那樣有道理,你知不知道,為什麽當初的你,幾乎是這個世界之中最強大的存在,但是此刻以你的實力僅僅只能夠算作中游?

“或許你可以說,我和洛從佛門遺留下的東西裏,得到了很多啓示。

“或許你同樣也可以說,梵和羅邪适合這個世界,所以能夠從這個世界得到最大的好處。

“至于交蘭,或許你更可以說,他既适合這個世界,又恬不知恥地偷偷修煉佛門秘法。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其中的道理?

“當初對佛門抱有善意的神,仍舊是現在的這幾個,但是佛門退走,別的家夥在肆意毀滅佛門所留下的一切的時候,為什麽反倒是當時最弱的三莫爾拼命收取佛門的遺留,而你卻在一旁袖手旁觀?”

太餘看到老朋友一言不發,笑了笑繼續說道:“現在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麽當年我沒有站出來反對,這個世界的規矩,原本就是強者才能夠得到他應有的位置。”

“那麽當年第一批入侵者呢?當年的他們絕對夠強。”

無妄不以為然地說道。

他并沒有提到佛門,是因為無妄自己都認為佛門不是強者,因為他們沒有強者的意識。

“我不是說了嗎?強者才能夠得到他應有的位置,而并不是說強者能夠擁有一切,或者能夠毀滅一切。”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那些入侵者真的夠強,他們仍舊能夠成功,只要他們能夠戰勝并且殺死那位諸神之神。”太餘說道。

“你所說的這些,是否表明你已經決定了對策?”無妄幹脆直截了當地問道,他被太餘搞得有點糊塗了。

“對策并不由我決定,恐怕就連三莫爾也知道,誰能夠留下,誰将會被驅逐,全部由那些進入這個世界的闖入者們,自己決定。

“就像佛門,他們選擇退讓,帶着所有的信徒自動退出這個世界,就像你,選擇的是留下,适應這個世界的規則,成為諸神之中的一位。

“現在沒有人能夠知道這些新來的闖入者到底會作出什麽樣的選擇,我們甚至包括那位諸神之神,正在作的便是旁觀。”太餘淡然地說道。

聽到這番話,無妄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那麽交蘭的飛訊呢?”無妄問道,他想知道眼前這個家夥的對策。

“旁觀者只需要旁觀,你可以沒有任何回答,也可以幹脆明确地告訴他這件事情。”太餘說道。

很顯然他并沒有将那頭火鳥放在眼裏,确實,以他的實力也用不着在意那頭火鳥。

“那麽你這一次來又是什麽意思?”無妄顯得有些疑惑不解。

“旁觀者同樣要站成隊伍,我還要去另外幾家那裏,看看能不能多拉幾個中立者。”太餘說道。

在基地中,言末的眼睛緊緊盯着螢幕,他鑲嵌在裂縫之中的那枚東西,此刻終于能夠起到作用。

和地球上不同,這些不會發出任何氣息的冰冷機械,卻能夠躲過那些諸神的眼睛,那東西甚至可以明目張膽地往外發送消息。

在地球上,任何一個諜報部門,都可以立刻找到這些東西發射出的電磁波束,但是對這裏的諸神來說,卻根本看不見。

這是迄今為止他所發現的第三個破綻,不過言末并沒有因為這些發現而感到興奮,這是因為他終于知道所謂的能晶到底是什麽東西。

那座神廟很快便重新修整好,現在言末終于知道了另一件原本讓他疑惑不解的事情,那座神廟徹底坍塌卻沒有砸死任何一個人,原因是這個世界用來建造建築物的材料,是一種類似泡沫塑料的東西。

或許只有這種無風無雨的世界,才會有這種近似于紙糊的房子。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種房子無論是建造還是修複,都極為迅速,轉眼間一切就都恢複了原狀。

而這時原本漫天飛舞、小心守護的神侍們,一個接着一個消失,最終只留下了十二個神侍降落回神廟中。

只見他們懸浮在半空漸漸收縮,最終凝聚成十二塊拳頭大小的結晶體。

這就是能晶?言末張口結舌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看到這番景象他已經明白,原來,能晶便是那些神侍的元神載體,是他們所擁有的新的身軀。

同樣言末也終于明白,那個對他顯得友善的神,為什麽告訴他神侍是域的維護者,所有的秘密,全都來自于這種結晶。

或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便是這個世界最大的秘密,一個不可能為外來者所得到的秘密。

言末突然想起,這一次偷襲順手牽羊抓來的那個神侍,幸好那個神侍一上來就被牢牢定住,直到最後都未曾從禁法之中解脫出來,才會被他順手裝入“口袋”裏面。

以往抓來的神侍,他總是将其元神直接轟掉。

血影魔功絕對沒有控制元神的能力,所以以往最拿手的招數一點用處都沒有。

言末左思右想,最終決定用天魔秘法試試。

天魔秘法是他所參悟的魔門秘法之中,最高超的手段,不過一直以來,言末都以為那東西沒有什麽用處。

他之所以這樣認為,是因為天魔秘法根本就不是一種攻擊類的道法,它甚至不是強行控制其他牛命體的意識,而是悄悄地操縱選擇的方向。

很顯然,這是一個非常沒用的法術,至少言末以往是那樣認為。

用“大彌幻境”在空間裏創造出那座島嶼的幻象,而言末本身則只以元神附于那個神侍的身上。

天空之中激戰仍舊在進行着,這個被佛門禁制困住的神侍,突然看到眼前重新一亮。

他看了看四周,稍微躊躇了一下,立刻便飛身而起厮殺起來。

一番昏天黑地的厮殺,最終以言末的那些衆多分身逃脫而結束。

言末突然感到,那個神侍正在試圖接受創造他的神給予他的指示。

言末知道,那頭火鳥用什麽樣的方法和他的神侍進行聯絡,任何嘗試都只會引起警覺,并且因此而前功盡棄,所以言末只能夠不加以理睬。

四周的神侍漸漸消失,而同神廟的另外十一位諸神已經歸位,所有這一切令那位神侍越發茫然。

他曾經好幾次向其他神侍發出詢問,但是其他神侍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甚至沒有看到他一般。

迷惘,更多的迷惘在那個神侍的心頭産生,他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言末在暗中操作,此刻言末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讓這位神侍越發混亂。

看到底下的一切漸漸恢複原狀,那個神侍終于平靜下來,他開始反思,或許是他自己出了什麽問題,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也肯定是戰鬥開始的時候,那突如其來的快攻所導致的損傷。

沒有任何指示,一切都變得平靜下來,那個神侍試圖感知一下四周的域,但他卻發現,他的感知能力同樣發生了混亂。

将一切都歸咎于剛才的攻擊,那位神侍突然産生了一個念頭,先恢複原狀看看,吸收一些生命能量能不能令自己的身體得以複原。

按照言末的暗示,那個神侍飛落下來,他的元神沉入了身體中央,他的身軀漸漸收縮,最終成為了一塊通透的、不規則的晶體。

這塊晶體兩頭尖銳,有微微放大了些的棗核的感覺,四周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切面。

幾乎在一瞬之間,五六道最厲害的禁法同時加在了那塊晶體身上。

所有這些禁制都是直接作用于元神,那個家夥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言末抓在了手裏。從小修羅界回來,言末的手裏已經有一堆一模一樣的晶體。

至于那枚神侍化作的晶體,被他嘗試着轟碎了裏面的元神,沒有想到當元神消失的那一剎那,整塊晶體立刻發生了爆炸,爆炸的威力之大,令小修羅界裏那些修羅瞬息之間就被全部炸死。

而爆炸之後的結果,便是令小修羅界中充滿了生命能量,以至于那些重生的修羅個個變得更加強橫。

帶着一大堆能晶,回到自己的修煉之所,言末将自己的元神合了上去,令他感到異常興奮的是,他發現自己居然能夠操縱這枚晶體,想要變成晶體狀态就變成晶體狀态,想要恢複成為神侍就恢複成為神侍。

雖然這種能力對他本人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但是只要讓其他人的元神附着在這上面,那豈不是一下子便擁有了相當于那些神侍的能力。

這個世界的諸神們需要花費無數心血,從千萬上億的人之中才能夠挑選出一個神侍,但是他卻可以很容易地創造出一大堆神侍來。

當然要做到這一點,也并非不費吹灰之力那樣簡單,至少想要融合這些晶體,必須要達到元神出竅的程度。

言末盤算了一下,能夠達到這種程度的人,在基地之中還真沒有幾個,另一個讓他感到郁悶的事情便是,煉成活屍的人,雖然直接擁有了漫長的生命,但是想要煉成元神出竅卻難之又難。

因為原來那個世界的煉屍之法,原本就是放棄對于元神意識的修煉,轉而強化身體,所以煉屍的第一步就是改換經脈。

更令言末感到郁悶的是,這許多年來,他的手下之中未曾煉成活屍的,十四萬人裏面沒有幾個,畢竟人人都希望能夠活得長久一些。

突然間,言末想起有一個家夥,或許可以試試與這枚晶體相合。

将那頭取名叫“怪怪”的怪物,抓了過來,言末用心靈傳遞術将整件事情,以及這個家夥能夠從中得到的好處說了一遍。

那怪物雖然智力并不怎麽高,不過對于言末所說的,能夠像他一樣擺脫身體的束縛,能夠随心所欲四處飛翔,倒是頗感在意。

更何況在它漫長的生命之中,并不是沒有見過能量生命體,甚至見到的次數還不只是一次兩次,雖然那些能量生命體有強有弱,但卻部不是容易對付的角色。

正因為如此,那頭怪物并不需要如何哄騙,就按照言末所說的去做。

讓那頭怪物蹲着,言末在它的身上畫了一個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咒符的法陣,将一篇修煉功法直接傳入“怪怪”的腦子裏面。

給它留下幾塊晶體,言末退出了這個原本一直屬于他獨用的修煉之所。

接下來只有時間能夠證明一切,說實話,言末對于這頭怪物的悟性并不足很有信心,他甚至懷疑,這頭怪物是否能夠真正理解,那對于它來說顯得異常深奧的修煉心法。

言末剛剛從異空間中鑽出來,便感到四周充滿了強大的氣息,他連忙将自己隐藏在那個特殊的平面空間之中。

這個奇特的空間可以讓他将身體的任何一部分袒露在外,正因為如此,他能夠感覺到外面所發生的一切。

令言末感到遺憾的是,這個特殊的空間運用起來還有許多麻煩的地方,此刻他多麽希望這個空間能夠挪動一下,讓他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打他的主意。

看樣子等到稍微空閑一些,還得将所精通的各種異能再好好整理一下,言末這時發現他還有許多可以發展的餘地,就拿這個特殊的平面空間來說,再稍微挖掘一下潛力,或許能夠成為他另一件值得信賴的武器。

守株待兔的滋味并不好受,事實上言末最為痛恨這種枯燥乏味的工作,但是偏偏此刻他只能夠默默忍受這一切,因為他所能夠看到的,只有前方雲層縫隙間的那一小塊天地。

言末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一次前來對付他的,絕對不只是那頭火鳥一個“神”。

從他的眼前晃過的不止是冒着紅光的神侍,幾乎五顏六色什麽樣的都有。

那些神侍也并非各個背後長着一對翅膀,他們之中有的上身是人下身是蛇,有的長着兩個腦袋,四條胳膊,更有一些連人的形狀都沒有,比如一道銀梭,或者一股旋風。

突然間一陣狂風卷過,四周的雲團立刻紛紛碎裂,言末連忙縮回那平面空間,并且将人口縮到最小。

過了好一會兒,言末悄悄的從入口透出一部分,偷偷看了一眼。

他所看到的是,一頭龐大無比的光蛇,正盤繞扭曲着坐在原來他所隐藏的位置,此刻他等于就緊貼在這頭光蛇的身邊。

在光蛇的四周,還跟随着其他幾個光影,因為位置關系,言末不敢露出更多的部分去仔細觀瞧,不過他絕對可以确認,這些家夥便是這個世界所謂的神,同樣也是将來他必須要對付的敵人。

此刻言末甚聖有些慶幸,他将基地轉移到了這塊小行星帶,要不然就算他的手下們能夠成功逃脫,他從原來的那個世界帶來的那些物資,恐怕全都無法保住。

對于那些諸神來說,時間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掃蕩進行得異常持久,而持久便意味着仔細。

那些神侍幾乎将這裏的空間翻了個遍,就連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島嶼,也被一種身體粗壯如同泥怪的神侍,搜索了一遍。

這些泥怪神侍能夠化作一團淡黃色的光芒,融入浮島之中,很顯然這又是一種異能,不過這種異能在這個到處都是雲層,陸地遠遠少于天空的世界來說,用處顯然不久。

看着這些家夥欺負上門,言末只能夠暗白忍受,畢竟此時他的實力還遠遜色于這些神,雖然單打獨鬥他未必會伯任何一個,但是一旦群毆,他就不是對手了。

整整持續了九天,這些氣勢洶洶的諸神們才将這塊地帶徹底清理了一遍,他們甚至沒行漏過那些只能夠站立雨三個人的小石塊。

一陣白光閃現,那幾座用來墾荒的浮島立刻變得四分五裂,這些碎裂的島嶼有的往下墜落了一段距離,又漸漸恢複了懸浮的狀态,有的則徑直往高處升去。

“不要破壞這些大塊的陸地,難說将來某一天,我們會不會要用到它們。”那條光蛇怒吼道。

“我只是不甘心。”一個異常尖銳的聲音叫道。

“你不甘心?難道你還能比交蘭更不甘心?”那頭光蛇不以為然地說道。

“好了,不和你吵了,我要回去了。”

那尖銳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聲音落下之後,就看到一道亮麗的白光,瞬息之間穿越雲層不知道飛出去多遠。

有第一個神撤走,就會有跟随者出現,一時間各種各樣的遁法顯現在言末的眼前。

修煉到這種境界,別的或許可能不怎麽樣,但是遁法肯定是一等一的高明,這些神所展現的遁法,确實沒有一種比血影遁法差勁,甚至有一道銀光令他感到觸目驚心,只見一道極細的銀絲拖到天邊,以他的眼光居然沒有捕捉到銀絲的頭部。

毫無疑問,這道詭異的銀絲,絕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唯一感到忌諱的東西。

他暗自算計了一下,血影遁法恐怕還比不上這種遁法迅疾,如果前面沒有阻攔的話,他逃脫的可能性有八成,但是只要有另外一位神幫忙夾擊,他肯定會被追上。

到了那個時候,他唯一的對策就只有躲人異空間之中,幸好在此之前,他已經在不同的地方另外開了幾個空間出口,所以用不着擔心會被堵死。

看到一個個神靈終于離開,言末悄悄地從異空間裏面鑽了出來,他看着那一片狼藉的農場,輕輕嘆了口氣。

但是就在嘆息聲剛剛出口的一瞬間,一道藍色光芒沖天而起,言末立刻感到自己的全身都被包裹了起來。

這是一種強力的禁制,一種真正以力為勝的禁制,在各種禁制之中這可以說是最傻的一類。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這類禁制根本就沒有任何花巧,想要破解非常簡單。

要麽,以超過這種禁制的強大力量強行破開,要麽就用水磨功夫,一點點将這種禁制穿透。

但是這種最為愚蠢的禁制,在此刻的言末眼裏卻顯得最為麻煩。

從那眼熟的藍色,言末自然可以猜到,肯定是那頭光蛇設下的陷阱。

那頭光蛇顯然是諸神之中功力最為深厚的一個,更別說,言末一向都不以功力深厚自誇。

他所修煉的血影魔功可以越吸功力越深厚,但定在他原來那個世界,他從來沒有運用過這種能力。

同樣言末也根本沒有任何時間,他已經知道,一切都是圈套。

那些諸神的攻擊,那整整持續了九大的掃蕩,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引誘他現身的陷阱。

言末已經兩次試圖躲進異空間之中,但是無論他運用哪一種空間密術,都沒有辦法逃入其中。

這是因為将他重重包裹的禁法實在是太大了一些,如果稍微小一些的話,他倒是可以連同禁制一起移動到異空間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四周五顏六色的遁光再一次亮起,言末知道,那些諸神原本就沒有跑遠,他們肯定隐藏着氣息在不遠的地方等候着。

言末甚至仿佛能夠看到他們那得意的臉色。

突然間強大而又危險的氣息紛紛湧起,言末明白,這個世界的諸神們要對他運用殺招了。

将心一橫,言末下定了魚死網破的決心,雖然他被這重重禁制包住,不能夠進入異空間,但是并不表示不能夠從異空間将東西放出來。

言末左手一揚,右手一揮,随着他的左手揚起,一道亮麗的碧光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朝着他的頭頂疾剌而下。

碧光在瞬息之間将言末穿透,被穿透的言末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他的身影一下子變得淡了許多。

此刻他的身體的一部分進入了那特殊的異空間之中,但是那些被禁制沾染到的地方,卻仍舊被拖在外面,他就這樣異常詭異地卡在了中間。

也幾乎在同一瞬間,言末右手揮出的那枚三米長的核彈,化為了一道眩目的白光。

言末絲毫沒有聽到轟鳴聲,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有所反應,暴露在平面空間外面的身體便化作了飛散的青煙。

灼眼的白光輕易撕碎了包裹在外面的那層紫光,也同時彈開了其他朝着它撞來的五顏六色的光芒,所有的禁制,一切法術,在這種終極的力量面前顯得黯然失色。

各色的遁光再一次閃亮,但是沒有一道遁光能夠比那爆裂膨脹的白光更加迅速,瞬息間所有的遁光全部被這片灼眼的白光所吞沒。

緊随着被吞沒的,是那些懸浮在空中的浮島。

原本數百公裏長的浮島被攔腰截斷。

言末被擠了出來,因為身處于爆炸中心,龐大的能量引起了空間的扭曲,這種扭曲同樣影響到了那個平面空間。

幸好他從空間夾縫之中被擠出來的地方,位于爆炸的邊緣,所以言末咬緊牙關催動血影遁法,總算是逃出了一劫,即便如此,他仍舊感到自己元氣大傷。

血影魔功原本就最害怕剛陽烈火一類的攻擊,核爆炸恐怕是剛陽烈火之中的極致,他苦心修煉多年,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陰魔煉成的血影之身,被化了個七七八八。

逃出生天的言末,正打算鑽入異空間之中稍微躲一會兒,他突然發現因為他的身體大部分被毀,設置在身上的空間入口也随同消失。

這倒并不是意味着言末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異空間之中,反正在此之前他還設置了好些個入口,只要找到其中的一個,一切就都回來了。

但是正當言末打算朝着其中的一個空間入口飛遁的時候,他突然感到兩股微弱的氣息正朝着他飛來。

連想都沒有想,言末立刻往下飛遁,有一個空間入口在這顆星球的核心層上,那原本是打算用來汲取金屬氫和金屬氧,沒有想到現在成為了唯一的生機。

突然間一陣空間傳送的波動從下方傳來,波動過後,就看到一個個數米高的旋風盤旋着朝他卷來。

言末打算硬闖,但是當他從最近的那團旋風之中透身而過的時候,他只感到自己仿佛一下子被凍結住了。

幸好那僅僅只是一瞬間的感覺,不過就是這一瞬的感覺,令他清醒過來,他立刻意識到,這些旋風十有八九是來自于星球的核心。

也就是說更少有一個神隐藏的地方,是這顆星球的核心。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言末自然不打算再自投羅網,他連忙橫着飛去。

在轉變方向的那一瞬間,言末總算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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