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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暫時的沉默 (1)

“渡厄境”之中,沒有留下任何一部能夠讓他閱讀的典籍,那位和尚所說的他留在這裏的密藏,就是他遺留在這裏的這個影像。

因為是影像而并非分身,所以沒有任何神通,這個影像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便是解答來到這裏的人的問題。

讓言末感到高興的是,只要是這個和尚所知道的,他的影像絕對有問必答。

而且他的指點絕對能夠稱得上恰到好處,每一個指點都能夠令言末感受到醍醐灌頂的感覺。

毫無疑問,這便是佛法高深的表現,言末現在總算明白,真正的化璀璨于平凡之中,到底是什麽意思。

返璞歸真絕對不是他和羅莉以往玩弄的,那種故作高深的把戲,而是智慧的積累,和技巧的升華。

言末同樣也非常清楚,一直以來他始終都缺乏系統的學習和明師的指點,而這一次算是因禍得福。

當然言末并非什麽都學,畢竟到了他現在這樣的境界,佛門之中一些中低等的秘法,已經沒有什麽學習的必要,除了一些相當主要的和系統學習有關的東西,其他細枝末節一概被他丢棄不顧。

讓言末有些意外的是,那個和尚居然稱贊言末所選擇的方法,是修佛的正途,這讓言末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言末專攻的除了空間秘法之外,便是佛門的那些高級禁制之法。

佛門的高級禁法和道門的奇門陣法截然不同,兩者的妙用各有千秋。

道門講究牽一發動全身,以奇幻莫測的變化将敵人困住、困死,而佛門禁法則是直接從內外虛實下手,以力降伏。

言末原本還打算向那個和尚學習佛門高級遁法,不過在試了試效果之後,他放棄了這個選擇。

佛門遁法雖然奧妙,不過也最多比血影遁法稍勝一籌,和天魔遁法比起來好像又遜色稍許。

轉念想想,佛門既然已經有了如此高超的空間秘法,對于遁法的要求确實少了許多。

畢竟遁法再高明,又如何比得上随心而動、隐現自如的空間入口來得方便。

唯一令言末感到遺憾的是,在那個和尚所知的高級秘法之中,很少有殺傷力巨大的秘法,所謂的降魔手段,也大多是困魔而并非殺魔。

幸好對于言末來說,以一部血魔經為底的他,自然不會缺乏殺戮的手段。

修煉是沒有時間可言的,更何況,言末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時間,和外部世界的時間到底有什麽不同。

但是偏偏他又不敢随意出去,因為那個和尚清楚地告訴他,這裏是“渡厄境”,是為了需要幫助此地佛門子弟而開辟的空間。

除非他已經煉成了和那個和尚一模一樣的空間秘法,要不然他一旦出了“渡厄境“,想要再回來就不可能了。

唯一的辦法,就只有他再次陷入像上一次那樣的危機。

正因為如此,每當言末掌握一種秘法之後,他便會為那些此刻正躲藏在須彌空間裏面的人感到憂心。

他既怕有人能夠識破那些平面空間入口,更怕那些諸神讓自己的神侍,将這個世界遍搜一遍,因此而找到那些用來往異空間、裏面灌輸空氣的機器。

在這個充滿了敵意的世界裏,只要他們的行蹤被發現,那麽其後果言末完全可以預料,那座當初他用來當作誘餌的農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天之後,言末終于難以承受這種心理掙紮,他意識到,他不可能安心的看着他的同伴陷入危機之中。

特別是在那裏有着他所記挂的人,言末非常清楚,他絕對不可能成為佛門中人,因為他絕對放棄不了他的感情。

意識到自己沒有可能全部學會那些高深莫測的佛門秘法,言末向那個和尚提出了告別,那個和尚絲毫沒有挽留,仿佛他早就知道最終會是這樣。

一從“渡厄境”出來,那個出口便立刻消失,任憑言末運用他的天魔感應四處搜尋,也根本找不到那絲他所熟悉的氣息。

突然間另外一股他所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那種氣息來自于血魔,雖然和閉關之前的血魔有些不同,但是言末仍舊能夠肯定,那是血魔的氣息。

血魔如果出關,絕對不可能沒有和羅莉商量就跑出來,更何況血魔并不懂得空間秘法,他唯一能夠出來的地方,就只有那些用來抽取空氣的空間入口。

一種不祥的感覺立刻從言末的心頭湧了起來。

将身一晃,再一次身化血影,在“渡厄境”之中他恢複了一些元氣,雖然魔功減退了很多,不過佛法的精進,讓他多多少少有了那麽一些信心。

不知道那個和尚有意還是無意,他将言末放出來的地方,和争鬥正在發生的場所非常靠近,以血影遁法之速絕對可以算得上是轉瞬即至。

言末離得很遠便看到當初圍剿他的那些諸神,此刻正圍繞着三團光影激烈交鋒。

和上一次比起來,參與圍毆的諸神的數量,好像少了幾個,而且這一次來到這裏的這些神靈,看上去元氣還未曾完全恢複的樣子。

只有那道曾經追趕自己的黑煙,和另外一道白色光影顯得神氣十足,很顯然他們肯定犧牲了神侍,用來修補上一次受到的創傷。

從被圍攏在中間的那三個光影艱難支撐的樣子,可以看得出來,這些諸神并沒有完全施展出所有的力量。

不過那三團光影能夠支撐到現在,必須歸功于血魔的力量,同樣是修煉血影魔功,這個家夥的功力就遠不是言末所能夠比拟的。

只見他一團黯淡的血影抵擋住黑煙和白光,與此同時還釋放出漫天的血光和天煞烏靈鬥在一起。

言末一眼看到旁邊那堆已然變成了廢物的空氣抽取機,他立刻明白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看到這些諸神,想起他們趕盡殺絕的可恨之處,言末打定主意,要給他們一個永遠不會忘記的記憶。

不過那絕對不會是此刻進行,現在他所能夠做的,就只有設法讓他和他的同伴成功逃脫。

突然間一條計策從他的心頭跳了出來。

接二連三結成了七八個法印,言末将這些佛門禁法全都聚集在手中,他朝着那些諸神看了一眼。

這其中最令他讨厭的,是那道黑煙和在一旁盤踞而觀的光蛇,不過最令他感到忌憚的,還是另一邊一道纖細瘦長既像是某種昆蟲,又像是一道銀梭的東西。

沒有太多思索的時間,既然讨厭的有兩個,而忌憚的只有一個,言末選擇了忌憚的那個。

他壓抑着氣息,迅疾而又無聲地飛近過去,等到離那個家夥不遠,确定他絕對不可能避開的時候,言末全力發動了那些禁法。

一連七道金光、金環套在了那個銀色的家夥身上,還沒有等到其他人有所反應,言末像上次那樣右手一揮,立刻一顆三米長的核彈出現在衆人眼前。

吃過一次虧的那些諸神,根本沒有想到去分辨真僞,他們的唯一的念頭便是迅速撤離。

一時間各色光華四處閃耀,一道道光影朝着四面八方遠飄而去,在他們的身後,灼眼的白光再一次暴閃,追趕着這些落荒而逃的諸神。

但是在白光籠罩之下,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言末随手朝着對面打了個招呼,便拖着那團禁制朝着空間入口飛去。

逃入了異空間,言末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四處搜尋其他的通風口。

“放心好了,所有的通風口都已經被我們冒險封閉了起來,可以确信,那些家夥并不能夠打開平面空間闖進來。”身後傳來了羅莉的聲音。

言末這才發現,三團光影之中的一團正是羅莉,仔細想來,基地之中能夠将元神附着在那些晶體之上,并且任意變化的,恐怕就只有羅莉一個人而已。

原本應該是紅色的光芒,但是羅莉的元神附着其上之後,就變成了金色,刺眼的金色,令人感到眩目的金色。

不過更加令人感到眩目的卻是旁邊的白光。

如果說羅莉金光耀眼令人難以逼視的話,那麽這道白光就算是偷眼看都做不到,那白光亮得甚至讓言末看不清他的身影。

顯然能夠猜到言末心中的疑惑,羅莉輕輕拍了拍那道白光說道:“別奇怪了,他是‘怪怪’。幸好有他幫忙,要不然所有的人全都死定了。”

“基地裏面的情況怎麽樣?”言末連忙問道,看到羅莉安然無恙,心頭的第一塊大石終于落地,不過言末仍舊不放心其他人。

“還算正常,除了技術和制造兩個部門,其他将近十一萬人已經進入冬眠狀态,後備的氧氣已經開始動用,大概還可以堅持十幾天的時間。”羅莉回答道,很顯然在言末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這裏全都由她發號施令。

“讓技術和制造部門的人也進入冬眠狀态,所有的專案不得不暫時停一停。”言末想了想說道。

“最好不要,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裏,技術部門取得了一些成績,佛光和魔光兩種炮,很快就要試驗成功。”羅莉連忙回答道,她的語氣異常自信。

這番話令言末的精神為之一振,一直以來他都感到和那些諸神争鬥,缺乏稱手的武器,如果這兩種炮能試驗成功,無疑憑空增添了兩件利器。

再加上他在“渡厄境”之中,從和尚那裏學到了很多東西,特別是和空間以及佛光有關的秘法,更是他重點詢問的對象。

事實上言末原本之所以讓所有人陷入冬眠,是因為他打算好好修煉一番,将那些對于他有所幫助的秘法,重新整理完善。

特別是那個只有他能夠運用的特殊平面空間,在“渡厄境”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這個空間的全新用法,他要将那個特殊空間,煉成金剛不壞的至堅護甲。

“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羅莉在一旁說道:“‘怪怪’和那塊結晶體非常相合,而且他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東已。”

聽到這番話言末停下了腳步,他回過頭上上下下打量着那頭怪物。

或許是因為終于适應了這種刺眼的白光,言末發現,那頭怪物幻化出來的樣子,并非是天使般的神侍,而是和他原來的樣子有些相似。

不過和原來那付龐大的軀體比起來,現在的他顯得纖細許多,再仔細看,這個家夥居然長着一個龍的腦袋。

“這個家夥難道進化成龍了?”言末有些驚詫地問道。

“這個龍的腦袋是我的建議,‘怪怪’也承認,比他原來的那張臉要漂亮許多。”羅莉聳了聳肩膀輕描淡寫地說道,但是她的話,立刻引起一陣低沉而又顯得異常不滿的咕咕聲。

言末倒也不太在意那頭怪物的想法,他問道:“那麽到底這個家夥發現了些什麽?”

“事情是這樣的。”

旁邊的血魔不想再浪費時間,插嘴說道:“這個空間充滿了生之靈氣,而這個家夥原本就擁有一種天賦,能夠令破碎的肉體自動修複。

“原本這種能力只能夠對他自己使用,但是自從和這塊晶體相合之後,他可以将這種能力用在我們的身上,正如小丫頭剛才所說的那樣,如果不是這個家夥,我們早就全完了。

“除此之外,這個家夥的力量,非常合适用來給那些晶體補充能量,這些晶體的能量越多,威力也就顯得越大。”

“一臺生命能量發電機?”言末自言自語地說道。

“你絕對想像不出,‘怪怪’的能力有多強。”羅莉微笑着說道:“他可以持續不斷地釋放能量,直到将那些晶體全部撐爆。我們現在去你的練功房,你肯定再也認不得那裏。”

說着,羅莉拖着言末的胳膊,身形一閃消失無蹤,血魔無奈地搖了搖頭,連忙跟了上去,而那頭怪物則緊随其後。

白光,整個空間都被白光所籠罩,這種白光已經濃厚得可以做到伸手不見五指。

言末感到自己根本就用不着吸取,澎湃的生命能量就如同波濤一般湧入他的體內,直到體內的生命能量和外界得到平衡。

“那個家夥炸了多少能晶?”言末微微有些發愣地問道。

“幾乎所有的晶體全都在這裏,那個家夥當作好玩,将晶體一個個充滿之後炸裂,所以變成了現在這樣,幸好我的手裏還有兩塊晶體,總算留下了一些種子。”羅莉無可奈何地說道。

“這比當初我們兩個人找到的第一個練功房要強得多了,如果當初我們就擁有這樣一塊寶地,修煉的速度恐怕還要快。”言末輕嘆着說道。

突然間,原本令他感到憂心忡忡的那些事情,一下子變得豁然開朗。

看着四周那濃厚得甚至快要變成實質的生命能量,言末立刻想到,如果讓他的手下到這裏來修煉,不管他們的身體多麽不适合修煉元神,長時間“浸泡”在這種濃度極大的生命能量之中,總能夠令元神得到增強。

更何況言末還想到了其他一些辦法,比如,讓那頭怪物強行灌入更為濃厚的生命能量,人的身體總不可能像那塊晶體那樣爆炸。

“你能不能幫我,将那些突擊隊成員從冬眠之中複蘇過來,我打算讓他們和晶體相合,這樣我們就可以擁有一支強大的兵團,我相信他們配上兩種新型的光炮,肯定可以幫得上我們的忙。”言末說道。

“你這個人一點意思都沒有,剛剛死裏逃生回來,連應有的溫情也不表示一下,就滿腦子想着繼續戰鬥。”羅莉輕嘆着說道。

遠處白光之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咕咕”聲,那聲音給人的感覺,是有人在一旁偷笑。

言末顯得尴尬無比,他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一隊突擊隊成員,很快便被帶到了言末的面前,像這樣,直接将功法傳輸到這些人的腦子裏面,言末這樣做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是最為迅速的教學方法。

地上早已經布設了幾十座法陣,一人一座還有多餘,這些突擊隊成員一坐定,就開始修煉起來,而他們的身後,一道刺眼的白光監督着他們。

這道白光還時而随手發出一道光芒,罩在其中一個人的身上,每當這個時候,白光和白光相互映襯,顯現出異常的景致。

将所有這一切布置完成,言末身形一晃,立刻傳送到了制造空間。

此刻這裏就像是一座絕大的實驗室,在實驗室的正中央,擺着兩具看上去像是噴氣引擎一般的東西。

正當言末感到有些猶豫,非常懷疑這東西擁有什麽樣的威力的時候,紅光一閃,羅莉傳送了進來。

這時她已經不再是那虛幻的光影,而是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怎麽會有所突破的呢?”言末問道。

“瞧不起別人的能力,以為只有你一個人的腦子最好使?”

羅莉不以為然地說道:“這件事情仍舊得歸功于‘怪怪’,這個家夥同晶體相合之後,發現他變成人形的時候,可以發出一道紅光進行攻擊。

“那道紅光的特性和佛光有些類似,不過它卻擁有你所需要的爆炸特性,我們原本只是想試試,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事情就是這樣令人意想不到。”

聽到羅莉的解釋,言末只能夠啞口無言了。

言末突然想起他剛剛得到的收獲,此刻他已然有信心讓佛光炮的能力,至少增加十倍。

而這是因為,他再也用不着那些佛門秘寶所發出的微弱光線作為光源,現在他已經有了更加直接和高效的做法。

點起煉爐,這一次他所挑選的煉爐,是一座無屬性的煉爐,四周那密密麻麻的法咒,能夠令爐膛徹底隔絕五行的影響。

因為是佛家至寶所以也不能夠用乾靈火,這是言末以往所不知道的,這次向那個和尚請教了之後,言末才明白,佛門至寶講究淨、虛、空、無。

其中最下等的便是淨,所謂淨便是沒有任何外力影響,超脫紅塵不入五行,而乾靈火乃是天地之間的靈火,本身就具有天地靈氣,雖然這種天地靈氣能夠令煉制出來的寶物,感孕天地之力,擁有超凡的神通,不過對于佛門來說反倒落于下乘。

更高境界的虛空無,比淨又不知道高明多少倍,不過佛門并不擅長煉寶,所以那個和尚雖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卻從來沒有煉過一件寶物。

雖然沒有煉過佛門秘寶,但是在“渡厄境”之中,卻留有不少能夠用來煉制佛寶的材料,這些東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材地寶,是佛門在這個世界數千年歲月收集而成。

那個和尚本人從不煉寶,但是他的弟子們卻煉了不少佛寶,其中甚至有許多大型的佛寶。

當佛門退出這個世界的時候,那些佛門弟子将大部分佛寶和材料一起帶走。

他們這樣做并非是因為吝啬,而是因為他們非常清楚,這個世界的諸神肯定會将這些秘寶一一破壞,毫無疑問這和浪費沒有什麽兩樣,而佛門的教義不允許浪費。

同樣的這些佛寶也沒有運回佛界,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按照那個和尚所說,在佛界之中,這些東西根本就算不得什麽,所以帶走還不如留下,或許對後來者能夠有所幫助。

正因為如此,言末也就一點都不客氣起來,為了避免那個和尚感覺他太過貪婪,他每拿一件東西都會解釋一番他打算派什麽用處,十有八九是拿這裏的十幾萬人需要修煉佛法,來當作理由。

那個和尚倒也慷慨,甚至因為擔心他難以拿走,竟然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個特殊的、名為“渡厄袋”的空間,給他裝載東西。

這令言末确信,“渡厄境”和須彌空間一樣,肯定不僅僅只有他所看到的那一部分。

想到當初在須彌空間裏面看到的那行文字,言末猜測,“渡厄境”恐怕同樣也擁有一百零八個小型空間。

言末從“渡厄袋”之中取出一件佛寶,這東西,當年是母大陸中心佛門聖地上常年飄浮着的至寶,名叫天佛珠。

算是母大陸上常年不滅的人造太陽,不過它真正的用途,卻是令佛門弟子在聖地周圍一百公裏的範圍之內,修行的速度倍增。

這個世界的佛門弟子花費了數百年的時間、無數人的心血,才煉出了這件東西,而現在卻便宜了言末。

這顆天佛珠是絕好的佛光來源,此刻他所需要做的,只是令佛光的強度變得更大,反正他不需要天佛珠那些奇異的能力,他只需要讓這東西成為一件強有力的武器。

将天佛珠放進煉爐,言末雙手連搓,立刻一朵朵青蓮般的火焰飛了出來。

這些青蓮佛火同樣也是那個和尚送給他的好東西。

蓮形佛火總共有五種,其中紅蓮最為霸道,能煉化萬物燒盡一切,不過也是最下乘的佛火。

白蓮平和,是淨化之火能夠燒盡污穢,洗滌心靈,大多數佛寶就是用白蓮佛火煉制,不過白蓮佛火只能夠煉制有形有質之物。

金蓮佛火乃是似虛似實、非虛非實的佛光,它可以是一朵金蓮,拿在手中,也可以是一道佛火;用金蓮佛火煉成的佛寶,全都能夠虛實幻化,妙不可言。

王于青蓮就更上一層,擁有着前面各種佛火之妙用,不僅如此,用青蓮煉成的佛寶還可以做到隐遁無形,到了這種程度,寶和法已經沒有什麽兩樣。

而佛火之中最高境界就是心蓮。

用心蓮已經不是在煉寶了,按照那個和尚所說,心蓮呵以創造生命,煉成之物自有意識,不過就連和尚自己也沒有達到那樣的境界。

這顆天佛珠,就是用青蓮煉成的寶物,所以除了一團金色佛光之外什麽都沒有,雖說是珠,卻無形無質。

将佛珠、青蓮投入煉爐之中,言末手結法印,一道立體的禁法結構自然而然的在他的面前出現,那禁法結構變得越來越複雜,并且向四周蔓伸開來。

整整花費了三天,言末才終于完成這個禁法,徹底完成的禁法看上去,就仿佛是無數蔓藤纏繞着的一個圓球。

這是言末剛剛學會的心印之法,是那個和尚所知道的,最高形式的煉寶秘法,這種心印之法不像以往那樣,需要将一個又一個法陣,印刻到寶物之上,而足只要心中想着所需要的神通,就能以靈覺催生法陣自行成長。

言末自從學會心印之法後,還未曾用過,說實話,禁法的法陣形成之後,他便有些後悔了,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一旦法陣失靈,他失去的就不只是三天的時間,還有那作為胚基的天佛珠。

将心印結成的法陣徐徐降落到天佛珠之中,接下來言末所能夠作的就只有等待,如果說,道家的煉寶就像是工匠在制作東西的話,那麽佛門煉寶就猶如花匠養花,靠的是花的自然成長。

言末并不知道需要花費多少時間,不過他根本也不在乎,既然已經回到了自己最為在意的人們身邊,而且可能進來的門也已經被全部封死,他至少可以安心了。

更何況言末早已經打定主意,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絕對不會從這裏出去。

當他從這裏出去的時候,也就是他準備最後總攻的時刻,到了那個時候,他要讓這個世界的諸神,将他們對于他的迫害一一償還。

看着正在成長的佛光核,言末突然産生了一種念頭,佛魔兩立卻又殊途同歸,從那個和尚的口中,言末知道了許多事情。

比如佛界、仙界和魔界的情況,就和他原本以為的有那麽一些出入。

佛界并非只有一個,七層世界,每一個世界都有一個佛界,魔界也是同樣如此,只有仙界不太一樣。

仙界自成體系,在仙界之中原本就有上幾層世界的區域,仙界之中的一切也并非無中生有。

那裏原本就是一個個世界,有着各自的天地日月,有着不同的天材地寶,不過所有這一切,都需要開辟之後才能夠得到。

佛界、魔界、仙界,按照那個和尚所說,并沒有什麽高下強弱之分,因為這些界全都是修煉者聚集的界。

之所以在地球之上魔門飛升那般困難,是因為魔門争鬥激烈,在魔界之中實力稍弱者,很容易慘死,不僅如此還會被煉成魔寶或者煉成魔頭,被用來殺戮。

所以只有那些實力真正高強之人,飛升魔界之後才可以自保。

修煉修到最高處,佛道魔三界其實有許多共通之處。

言末想到的正是這共通之處,或許他一樣也可以這樣來培育魔光核。

進入放置材料的空間中,言末仔細翻找起來,他的眼光一下子被那小金字塔和裏面的血液所吸引,這東西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任何用處,在這裏不會再有什麽人去修煉血影魔功。

言末随手一招,将那些血液吸了過來,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片血影,閃入那血液組成的球體之中。

和以往相反,這一次言末并非是吸收血液之中的能量,而是将那些能量一遍又一遍地提純。

一邊在血球之中迅速游蕩,一邊将無數密咒、魔禁打入到血珠之中,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時間,那血珠漸漸變成了一團血光,血光又慢慢被煉成血影,最終半空中懸浮着一顆黑漆漆,外面包裹着一絲血紅顏色的圓球。

從那黑色圓球之中跳出來的言末,同樣大有收獲,此刻的他已然不再是黯淡的血影,而是一片幾乎難以察覺的陰影。

現在的他,就仿佛是陽光被遮沒了那麽一點似的,令四周的東西顯得稍微黯淡了一此一。

恢複到原來的樣子,言末的手指尖端,突然飛起幾朵同樣黯淡仿佛看不見的暗蓮,這些暗蓮的四周散發着一層淡淡的血光。

猛然間那淡淡的血光蔓燒了開來,一眨眼言末的指尖顯露出一朵血紅的蓮花。

這朵血蓮被他随手抛到了那些寶物堆裏,那血蓮居然如同真實存在一般,停了下來。

言末仰天長笑,他終于擁有了真正自己領悟并且創造的功法,這不是當初制造轟擊炮那種簡單的運用,而是他從根本上建立起來的功法。

唯一令他感到遺憾的是,這種功法中借鑒來的東西實在太多。

将血魔珠取出來,同樣投入一個煉爐之中,一樣的步驟,不過這一次顯得駕輕就熟,就連最終生成的魔禁的樣子也非常相似。

不過因為魔禁的顏色漆黑,只有邊緣浮現起一片血光,所以它的樣子看上去異常恐怖,就仿佛是某種來自魔界的劇毒蔓藤。

做完這一切,言末終于想起,他還有一個俘虜,不過言末絲毫不擔心,那個俘虜會逃跑。

這裏的空間完全封閉,他再怎麽逃也逃不出這特殊的牢籠,就算這個家夥想要自殺,他的元神、他的生命印記也會停留在這個空間。

進入那個關押的空間,讓言末感到滿意的是,佛門禁制居然還未曾消退。

但是當言末打開佛門禁制,他一下子愣住了,他絲毫感覺不到眼前這位神靈的生命氣息。

雖然這些家夥擅長隐藏氣息,但是在如此近的距離,還想要掩蓋是絕對不可能的,除非那早已經是一具屍體。

“怎麽會這樣?”言末自言自語地問道。

“你是個修魔的,居然會忘記天魔解體這種遁法,如果有心用天魔解體,任何高明的禁制都沒有用處,只要有一絲意識就可以逃脫,特別是這種連整個身體一起放棄,只求逃脫元神,你根本連攔都攔不住。”

突然間,身邊傳來血魔那低沉的聲音。

“他并沒有炸碎身體。”言末聳了聳肩膀說道:“應該不是天魔解體,而是類似的異能。”

“我也猜是異能,這個世界的諸神好像全都是異類成形,就拿這個家夥來說,怎麽看都像是一只蟲子,這種異能或許來自于他原有的逃命本能。”血魔冷冷地說道。

“我想,恐怕是我幻化出來的那顆核彈讓他感到太過害怕,以至于連身體都不要了。”言末無奈地說道。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麽那個家夥被困住之後竟然那麽安靜,連掙紮都沒有掙紮一下,原來元神早已經逃脫了。

“你打算怎麽解決這次的事情?是你将我帶進了這個奇怪的地方。”血魔板着面孔說道。

“至少要比你獨自一人前往魔界好得多,我碰巧遇到曾來這宣揚佛法的和尚留下的化身,單單那個化身的實力就比我要強不知道多少倍,他告訴我,魔界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以他的實力在那裏只能夠整天東躲西藏。”言末随口說道。

血魔自然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真僞,這番話令他感到郁悶不已。

這是因為,他一直在偷偷觀察言末回來之後所做的事情,那顆天佛珠,以及言末信手揮出的青蓮,無不令他感到極為忌憚,所以血魔對言末剛才的這番話,至少有七成相信。

更何況,他剛剛吃了一頓敗仗,雖然是以一敵二,不過他的對手還有許多根本就沒有出手,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對方根本就沒有盡全力,而他們就已經弄了個灰頭土臉。

血魔确信,魔界之中絕對不可能僅僅只有這樣寥寥十幾個,能夠威脅到他的存在,這樣算來,魔界确實要遠比這裏兇險得多,而以他的實力想要在魔界之中生存,肯定相當艱難。

“你還沒有回答我,對于這裏的土著,你打算怎麽辦?”血魔仍舊問道。

“那些家夥把我逼迫到這樣的地步,你說還能夠有什麽樣的選擇?”言末問道。

“我打算以牙還牙,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加強一下自身的實力,還得制造一些幫手出來,要不然恐怕不但對付不了那些家夥,反而自投羅網。

“對了。”言末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立刻問道:“你不是還煉了好幾個幫手嗎?為什麽我沒有看到你将它們放出來?”

“你以為我不想嗎?說到這件事就讓我心中有氣。”

血魔忿忿地說道:“我所煉的魔頭,全都在之前的幾次争鬥之中消耗殆盡,你以為破除那些入口那樣簡單,除了你之外,又沒有人能夠控制得了那些空間入口,所以只好從外面破壞。”

這番話并沒有被言末聽進耳朵裏去,事實上,此刻他的腦子裏面正在想着許多事情。

剛才他突然間想起,他的手裏還有許多陰魔,這些陰魔同樣也是元神,絕對可以附在那些晶體上面。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湊起一支龐大的兵團,但是令他感到憂心的是,一旦解決了那些諸神之後,這些實力超絕的陰魔應該怎麽辦?

就算是用最強的魔咒,想要駕馭這種東西也非常困難,而這些東西一旦為害,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更令人感到頭痛的是,逃脫的陰魔會自行修煉,這些家夥會變得越來越強,甚至最終進化成為天魔也說不定。

“你修煉得怎麽樣了?”言末最終放棄了那個誘人但是卻後患無窮的念頭,轉過頭來問道:“你好像和我一樣,也沒有繼續走天魔之道。”

“天魔?”血魔連連搖頭說道:“這顯然是你領悟的修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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