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終極大準備 (1)
修煉是最容易忘卻時間的事情之一,再加上修煉是為了一個非常明确的目标,就更容易讓人忘卻時間的存在。
并非僅僅只有言末一個人在修煉,血魔、羅莉、怪怪以及另外三十幾人,同樣在忘我的不停修煉。
這三十多位是從十四萬人之中精挑細選,資質絕佳且已修煉到相當地步的精英,他們之中的大部分還是原來的突擊隊成員,或者高級飛行員,擁有着相當豐富的戰鬥經驗。
原本言末還想多找出幾個這樣的幫手來,可惜這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事情,而他偏偏已經閉關在即。
血魔、羅莉、怪怪,以及另外三十幾人修煉的地方各自不同,不過有一點相同,那就是裏面的時間,流逝得全都比外面這個世界要快得多。
原來那個專屬于言末的修煉之所,此刻已經讓出來,給了羅莉和怪怪使用,那裏面有的是充足的生命能量,這對于怪怪或許沒有什麽,但是對羅莉來說,卻有着極大的幫助。
至于那三十幾個精英戰士,則被扔進了小修羅界。
此刻的修羅界變得異常熱鬧,那真不但有修羅們不停地交戰,這三十多個精英戰士更是化為光影和修羅們激烈戰鬥。
戰鬥雖然激烈異常,但是那三十多個精英戰士卻沒有絲毫傷亡,修羅們的手段自然沒有辦法給予那些光影真正的重創,同樣,那些光影也沒有辦法殺得了修羅,或者他們。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言末給予了他們奇特的身體,但是卻沒有賦予他們與之相對應的戰鬥力。
這支精英隊伍總共有三十四個成員,為了他們,言末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了得以在極短的時間裏,令他們達到元神出竅的程度。
更耗費了言末将近一半的功力,将他們的元神煉化到凝固成形,并且與光影之身合體。
看到言末如此不惜耗費功力和心血,連血魔也悚然動容,雖然他也曾經幫門人弟子修煉過血影之身,不過絕對沒有這樣盡心盡力。
血魔自然不知道,言末早已打定主意,要放棄原來修煉多年的一身真元和功力,甚至有可能将苦心修煉多年的血影魔身也棄之不用。
從頭做起對于其他人來說,或許非常艱難和漫長,但是對于言末來說,卻并非如此。
一直以來言末都不以功力雄厚見長,事實上,他從來沒有在功力的增長上費太多心思。
對言末來說,他真正在意的一直都是如何運用外界的力量,而轟擊炮和那些五花八門的秘寶,正好能夠幫助他滿足這方面的需要。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即便從頭開始,言末也沒有打算走積累功力的修煉之路。
和其他人那絕對速成的修煉方法又有所不同,言末并沒有直接将元神和一具光身相合,而是試圖融合那具光身和原有血影之身的特征,重新凝練出一具能量體。
所有這一切都必須在靜悟中形成,而靜悟毫無疑問是最花費時間的一件事,所以言末幹脆在小修羅界之中,強行分劫出一塊空間,當作是修煉場所。
那塊空間只有能夠容納兩個人盤坐的大小,但是裏面卻充滿了生命能量,這是連續撐爆掉四塊“銀塊”的結果。
之所以花費那樣大的心血,弄出這樣一塊小地方,是因為在須彌空間之中,小修羅界裏面的時間流逝得最快。
除此之外,另外一個原因便是,由于小修羅界的奇異特性,那濃郁到了極點的生命能量,無論如何消耗,在這裏總是能夠瞬間補滿。
言末在裏面不知道度過了多少歲月,自從進入這裏之後,他就一動都沒有動過。
融合和重塑全都在意識深處完成,與其說是在修煉,還不如說是在構造一個新的方程式。
血影之身和那個銀色的光影之身,就是兩個獨立的方程式,此刻必須将它們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新的方程式并非是兩者的合體,而是兩者去蕪存菁之後,所希望得到的那部分,不過更加重要的是,新得到的方程式必須能夠自行完善和進化,也就是說必須定能夠依靠修煉而不斷精進。
雖然沒有重塑過身體,不過言末從血魔那裏早已聽說過,重塑的身體有兩種類型,其中的一種,一旦重塑成功就會很強,不過這也意味着徹底定型,而另外一種只有最為基礎的特性,看上去一點都不強。
前者看上去仿佛很強,卻無法通過修煉令力量變得更加完善,後者卻可以循序漸進,在修煉中不停調整,最終達到最為完美的境地。
令人感到遺憾的是,在這項工作中,電腦派下上絲毫用處,畢竟修煉之法并非是真正的方程式,一切都只能夠憑借超凡的靈覺去感知。
幸好言末天生便擁有天眼,所以在靈覺方面絕對稱得上無與倫比,從那個和尚的口中,言末已經知道,天眼是極高層次空間的異能,就連佛界之中也并非人人都能修煉出天眼,有天眼的幫助,任何事都會事半功倍。
無數次失敗,無數次嘗試,不知道花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終于,一種全新的心法被創立了出來。
這種心法并非毫無缺點,它的最大缺點就是一上來太過繁難,需要結成一個保存所有生命印記以及心法特征的核。
這個核的産生近乎于偶然,言末嘗試了上百萬次之後,才好不容易結成這樣一個核。
不過一旦結出了核,之後的一切都變得容易起來,這顆核會自己孕育成長,甚至連吸納外界的能量都能自行完成,只不過缺點便是速度異常緩慢。
将那枚核扔在一旁,讓它慢慢自行吸收四周那濃烈到爆溢的生命能量,接下來只有等待。
等待這枚核能夠早日成熟,變成一顆新的元核,到時候,只要将元神同元核相合,一具新的身體就有了。
毫無疑問所需要的時間相當漫長,言末絕對不會在一旁傻等浪費時間,他将所有的心思,全都轉到了修煉其他秘法之上。
言末一直想将那個特殊平面空間的運用方法,重新修煉一番,以便讓平面空間能夠跟随着遁法一起行動,如果能夠成功的話,那個特殊的平面空間無疑便成為了他獨有的護甲。
實在沒有比這更為強大而叉好用的護甲了,畢竟再堅不可摧的護甲,也不如沒有東西可以摧毀來得可靠。
讓言末感到頭痛的是,想要讓某種秘法按照自己的意願有所變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秘法并非法寶,法寶作為一種載體,如果想要有所改變,只要更改一下相應的法陣就可以了,但是秘法卻絕對作不到。
制作一件法寶,固然是最為簡單的辦法,不過法寶的本體一旦被摧毀,那個特殊的平面空間也就随之消失,想要讓法寶不會被摧毀,最合适的方法就是令它存在于那個特殊的平面空間裏面。
但是這樣一來,并非存在于同一空間裏面的東西,就難以受到控制,想要控制的話,就必須與元神相合。
可是能夠與元神相合的機會并不多,事實上,元神只能夠和一件秘寶相合,對于一個修煉者來說,這種只可能有一件的法寶,就叫做“本命秘寶”。
而在此之前,他已經選擇了那把竹劍,作為與元神相合的本命秘寶。
那柄“裂元”劍,雖然本質不怎麽樣,但是經過他的反覆修煉,能夠劃破空間,說它是了下起的神器絲毫沒有太過誇耀的地方,讓他放棄裂元劍顯然沒有可能。
左思右想了很久,言末突然間想起,除了本命秘寶,他還可以控制一個第二元神,第二元神又稱作“身外化身”。
和本命秘寶不同的是,煉制第二元神的材料,本身就必須是一個生命體,或者說得更确切一些,是一個被抹去了自我意識的生命體。
這樣的東西偏偏自己手裏多得是,其中最好的,無疑便是那枚正在凝結成長的核,那枚核一旦化為元核,便可以看作是一個活脫脫的生命,不過這個由言末親手煉成的生命,絕對不會存在自我意識。
言末原本打算,将自己的元神和元核相合,讓自己的意識存在于這枚元核之中,然後放棄原來的身體,但是現在,如果要将這枚元核當作是第二元神的話,那就必須有所改變。
簡單的将核嵌入到那特殊空間之中,并不會有絲毫作用,只有領悟空間秘法的那一瞬間,在天地之力的牽引之下,才能夠煉成那柄裂元劍,可以說,這樣的機會每個人一生之中只有一次。
當然另外一個人如果有他的指點,或許也能夠煉出一件和裂元劍類似的寶物,不過煉出來的那件寶物,只有兩種可能。
要麽成為那個人的本命秘寶,只能夠讓他自己運用,對其他人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要麽,便是那個人已經擁有了奉命秘寶,那件寶物自然而然,成為沒有一個人能夠運用的廢物神器。
總之不管是哪種可能,他都絕對不可能再擁有一件類似的寶物。
想要讓那枚核與特殊空間相合,就必須令核在初生之時,便同那個特殊空間相互融合。
讓言末感到慶幸的是,他在煉制那枚核的時候,便已将空間秘法深植于最基礎的原始印記之中。
也就是說運用空間秘法,就是這副身體的本能。
那個核之中原本就已經有了他的一部分元神,言末用本身的元神牽引那另一部分元神,使得它漸漸控制住那特殊的平面空間,讓那空間随着那一部分元神的轉動而時隐時現。
随着一聲呼嘯之聲,一團微亮光影突然憑空跳了出來,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隐隐約約可以看到,那團暗影之中閃爍着點點銀光。
功夫不負有心人,忘卻歲月的苦練,終于讓言末煉成了新的遁法和渴望已久的神铠。
或許是因為憋得太久,一旦功成,言末立刻急不可耐地從異空間裏面鑽了出來。
那一團銀色暗影就是他新的身軀,和當初的血影之身比起來,這種暗銀體更接近于虛無。
血影之身畢竟仍舊是從血肉之軀修煉而來,血影魔功最初的幾層境界,所化的血霧,是原本模樣的血肉。
等到經歷了魔界血光的照耀之後,那些血肉被清洗了一遍,去蕪存菁後的血霧,凝結成無數微小而又致密的結晶,這些能夠散發出朦胧紅光的結晶,就是血光的來源。
進一步修煉下去,結晶變得更為致密,從能夠散發并且折射紅光,變成了無光的樣子,那就是血影。
更深煉下去,那些結晶不但不發光、反光,甚至吸收光芒,血影自然變得更加黯淡。
不過血影畢竟是血肉的凝聚,再怎麽凝練也總是會有一個盡頭,那個棄屍而去的神靈,本體卻是一只極為罕見的金屬性蟲子,他的身體,就仿佛是由一層薄薄的金屬膜構成一般。
言末并沒有打算完全舍棄原本的那具肉體,那具肉體畢竟修煉已久,而且無論如何總是原來的樣子看得順眼,言末并不怎麽想當一只蟲子,就算只是看上去像一只蟲子也不願意。
反正那個特殊空間的容量近乎于無限,将一副身體扔進裏面根本算不得什麽,不僅僅是身體,事實上,言末幹脆躲進了那個特殊空間之中,連元神也一起躲入其中。
除非再一次發生空間扭曲,要不然,任何攻擊都難以波及到藏身于平面空間之中的他。
平時用來對敵的反倒是第二元神,就連這第二元神也并非完全顯露在外,那組成第二元神的暗銀光身,大部分同樣躲藏在平面空間之中,只有極少一部分露出在外面。
将身體的大部分藏起來,不僅僅對于防禦有極大的好處,在飛遁方面更是妙用無窮,千裏銀絲遁法原本就迅速異常,現在更是快得令人難以想像。
單單那迅疾無比的遁法,就足以令言末感到安心,現在他擁有絕對的自信,即便這個世界的神靈再一次将他團團包圍,至少他再也用不着擔憂無法逃脫。
和千裏銀絲遁法有所不同的是,他飛遁起來沒有那亮麗閃耀的纖細銀絲拖拽其後,有的只是一道極為黯淡、幾乎難以察覺的暗影青絲。
更絕的是,暗影青絲也不再像原本的銀絲一般,清楚顯露出一條長長的軌跡,那漫天的暗影、蔓藤一般的青絲,就如同一團胡亂卷曲的亂麻一般盤旋飛舞,并且向四面八方伸展開去。
雖然大多數暗絲伸延出去頂多數十公裏,不過對于追擊者來說,那漫天的暗絲足以令他們迷失方向。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言末将颠倒陰陽的秘法,設置在第二元神的核之中,正因如此,一旦施展起這種全新的遁法,掩飾蹤跡的秘法和各種高明的幻術禁法就會一起發動。
這種全新的遁法,被稱作為“迷天幻蹤千裏飛絲亂影遁法”,至于那幾乎萬無一失的防禦铠甲,言末同樣起了個顯赫的名字——“虛無神鏡”。
四周飛舞了一圈,再一次釋放出天魔感應,用純淨的生命能量重新修塑的身軀,果然和以前大不相同,雖然仍舊不是非常清晰,但言末終于能夠感覺到這個世界的神靈的存在。
當然他确信自己能夠感知到的,絕對不會是所有的諸神,至少當初的圍殺,令他确信在這個世界的核心,就有一個神靈在那裏隐居,但是此刻他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能夠感知到的神靈總共只有十二個,之所以能夠肯定他們的身份,是因為這些家夥全都藏身于比那些島嶼更加高的位置。
那些地方就連雲團都變得稀疏起來,更別說那些島嶼,在這樣的高度,強勁的風會令島嶼迅速風化剝落以至于解體。
言末甚至能夠憑借對那些曾經圍攻過他的諸神的熟悉,分辨出他們的氣息。
最為強大的毫無疑問便是那條光蛇,最為狂暴激烈的肯定是那頭火鳥,那帶有渾厚大地氣息的,十有八九是當初追趕過他的,那個黃色光影的土系神?
令言末感到遺憾的是,他仍舊感覺不到,另外一個曾經追趕過他的神靈的存在。
那個家夥修煉的方向近似于魔道,魔道要麽走霸道激烈一路,要麽便是走詭異陰險一路,而那家夥顯然選擇的是後者。
言末自己就是走這條路的修魔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走這條修煉之路的人,有多麽擅長潛行和隐遁。
事實上這樣的家夥很難消滅,不說那最後的絕招天魔解體元神脫逃,諸如化影分形、分身萬千、身外化身等等魔功秘法,無一不是利于脫逃的絕佳手段。
正因為如此,想要除魔,遠比幹掉一個其他門派的修煉者困難許多,所以言末早已經打定主意,将這個家夥放在稍微後面一些對付。
除了那個修魔道的神靈,當初那位對他還算不錯的、擁有青色光影之軀的諸神,同樣也沒有露出絲毫氣息。
幸好言末早已經知道,這個世界只有十幾位神靈,這樣算來,還有将近幾個神靈的氣息仍舊無法察覺,這些神靈之中,也并非個個都打算和地球人作對。
為了确認一件事情,言末刻意将自己已微乎其微的氣息,猛然間提了一些。
正如他預料的那樣,他所能夠感知到的那些諸神,立刻散發出一陣較為明顯的能量波動,仿佛他們都從睡夢之中被驚醒過來一般。
但是等了半天,卻沒有一位諸神采取行動,那些神靈們騷動了一下之後,便再一次安靜了下來,只有一陣極為微弱的能量波動,顯露出他們剛剛施展過傳遞消息的法術。
看到這個世界的諸神們如此沉得住氣,言末不得不收回了自己的氣息,他原本打的誘敵出擊、分個擊破的辦法,現在顯然一點都沒有了用處。
不能夠令敵人上鈎,對言末來說無疑是一個打擊,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如果敵人不上鈎,無法将他們分拆開來,那麽他就只剩兩種選擇。
第一種選擇,便是集中所有的力量和那些諸神來一次會戰:第二種選擇便是主動出擊殺上門去,用最快的速度将這些諸神一一解決。
不過這兩種選擇全都擁有着致命的弱點。
前者的犧牲肯定會變得極為巨大,言末非常清楚,他那些部下用來收拾神侍或許還有些勝算,如果想要對付諸神,幾乎和送死沒有什麽兩樣。
至于後者無疑更加冒險,畢竟這是在別人的地盤,客場作戰原本就諸多不利,更何況誰都不知道,在那幾位神靈的背後還有什麽東西暗自撐腰,萬一有所失誤,反倒極有可能被別人弄個一網打盡。
正因為如此,原本一心一意打算報仇的言末,此刻不得不再一次捺下心來,或許得另外制訂一份進攻的計劃。
回到須彌空間之中,言末看到其他人早已經完成了各自的修煉,毫無疑問他是最後一個出關的人。
讓言末有些意想不到的是,此刻能夠元神出竅并且占據了光影之身的“戰将”,已經不是一開始的那三十四人,而是将近一千人的頗為龐大的隊伍。
最初的那三十四人,自然而然成為了軍官和教練,這支隊伍最高的長官自然是羅莉。
令言末有些意想不到的是,羅莉居然也不是直接以元神和光影之身相合,而是和他一樣選擇了從頭修煉。
正因為如此,和其他人不同的是,羅莉的光影之身并非是銀色,而是燦爛的金色,此刻的她就仿佛是一團流淌的金氣,這些金氣圍繞着正中央一顆拇指大的珠子盤旋着,從那顆金色珠子上散發出陣陣銳利金風。
言末立刻判斷出,那是羅莉修煉的金丹,不過和普通的金丹不同,這顆金丹的表面充滿了一股鋒銳利芒,那是劍丹的證明。
羅莉同樣修煉出了與元神相合的劍丹,這倒是言末所沒有想到的事情,更何況在他的記憶之中,羅莉好像從來就沒有真正煉過器。
幸好他的眼神一轉,便看到了躲在角落之中的血魔,此刻的血魔顯然和他當初的決定不謀而合。
雖然這個家夥最終也沒有舍得放棄那一身強悍的功力,因此也不可能從頭做起,不過将功力精良提純的好處,他肯定一清二楚。
正因為如此,此刻的血魔同樣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血的味道,而這是以往修煉血影魔功的人,絕對難以做到的事情。
不過所有的成員之中,變化最大的恐怕就得數怪怪,那原本如同超大功率燈泡一般刺眼的家夥,此刻看上去近乎于透明,要不是言末已經習慣了用氣息來“看”人,恐怕早忽略了這個家夥的存在。
這确實令言末感到一絲訝異,他實在想像不出,這頭沒有什麽智慧的怪物,居然也會知道提純功力的好處。
“你總算是出關了。”羅莉首先打破沉默,她輕輕嘆息了一聲說道。
“大家的成績都很不錯。”言末回答道。
“那是理所當然的了,只有你能夠控制那些出入的門戶,沒有辦法到外面去的我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只有修煉、修煉、再修煉。
“外面的世界恐怕已經過了一兩年,而對于身處在不同空間之中的我們來說,那便是幾百年之久,有這幾百年的時間,無論如何都應該有所收獲,不是嗎?”羅莉用無奈的口吻說道。
“幾百年?那麽其他人是否安置妥當?”言末問道,他所詢問的,當然是和他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十四萬人。
“在這裏有四千多人輪流處于清醒的狀态,這些人之中,大部分是科技和制造部門的人員,其他人大多數都被送入了藏經窟和困魔窟冬眠。科技部門的人用小修羅界的奇異特性,制造了一個氧氣收集裝置,所以再也用不着擔心氧氣的供應。”
“那麽呼吸排出的二氧化碳呢?”言末問道。
“非常簡單,制造成幹冰找個地方放一下就可以了。”
羅莉不以為然地說道:“至于在這裏修煉的人,反正都用不着呼吸,所以我沒有計算在那四千人裏。
“還有一件事情必須告訴你,在你閉關的時候,那兩種轟擊炮設計完成,已經過了好幾次完善,只有毀滅之炎的研究始終不太順利。”
說話間,羅莉輕輕打了個響指,兩個如同蔓藤叢生的花球一般模樣的金色球體,立刻出現在言末的眼前。
“九輿大挪移?”言末微微有些驚詫地說道。
言末驚訝的并非是那兩門炮,而是驚訝羅莉此刻所擁有的能力。
這可不是普通類型的五行挪移大法所能夠比拟,九輿大挪移是言末從空間秘法之中領悟出來的,一種極為特殊的挪移道法。
以往羅莉絕對不能夠運用這種挪移大法,現在她能夠做得到就意味着一件事情,那便是她已經掌握了空間秘法。
言末無從知曉,羅莉到底掌握空間秘法到了何種地步,僅僅能夠從剛才所說的那番話之中知道,迄今為止,羅莉還沒有辦法駕馭那些平面空間。
那些平面空間雖然同樣也屬于空間秘法的一部分,不過卻是他所領悟的、更高層次的空間秘法。
“這并不是你原來所知的空間秘法。”
羅莉連忙解釋道:“這是我和血魔推演出來的,新的空間秘術,根本就用不着像以前那樣設置空間節點,只要心随意轉就可以到達任何一個空間。當然就是沒有辦法突破你設下的那些大門,到外面去。”
“這是如何做到的?”言末疑惑不解地問道。
“心中包羅萬象,三千世界僅在一念之間。”旁邊的血魔突然插嘴道:“我相信佛門的空間秘法,同樣也不需要那些空間節點,必須設下節點想必是一種低級和簡單的做法。
“聽說,當初你得到佛門傳授的空間秘法的時候,最初的幾步叫做觀空、識空,你只花費了很短的時間就練成了這兩步。
“我猜想你學會并且煉成的,恐怕是淺層次的東西,大多數佛門秘法和《血魔經》一樣都擁有着幾層境界,能夠從中領悟到些什麽,每一個人各自不同。
“想必這一次你沒有在像大魔殿之中那樣幸運,雖然迅速領悟,但得到的卻是較為粗淺的東西,真正的精髓反被你匆匆遺漏。
“反正有的是時間,我按照小丫頭有關空間秘法的點滴記憶,更新對空間秘法推演了一遍。
“或許是因為我的運氣比你好,我發現并不需要設定空間節點,只要到過那個空間,并且在那個空間留下特殊的靈覺,就可以用靈覺的方式任意巡游各個空間。
“第一步是關鍵,我對于空間秘法第一步的認識比你深刻,所以收獲也遠比你多得多,我們依靠靈覺就可以出入各個空間并且挪移物體。
“而且只要在這些空間裏面,體積再龐大、再沉重的東西,和一根鴻毛也沒有什麽兩樣。”
血魔笑着說道,顯然他頗有些得意,畢竟言末所精通的空間秘法,對于他來說始終充滿了吸引力。
聽到這番話,言末已然暗自下定決心要将空間秘法重新領悟一次,不過在此之前,他首先要關注的便是那兩臺光炮。
和原來的轟擊炮完全不同,這兩臺光炮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不像是一門炮,這兩個精致的金屬圓球,甚至缺乏武器所應該有的那種陰森殺氣。
這東西卻是像極了一個巨大的金屬花球,那無數彎曲盤繞的金屬管子就像是花藤,在這些金色花藤的頂端,更是盛開着一朵朵寶石花。
這些寶石花擁有着蓮花一般薄而細長的花辦,更有玫瑰一般層層疊疊的堆壘構造,看上去頗為漂亮。
“怎麽用?”言末簡短地問道。
血魔輕輕挑了挑手指,立刻有一道纖細無比的鮮紅血光激射而出,那道血光攻擊的目标,是遠處懸浮在半空之中的、一具神侍的光影之身。
沒有絲毫聲息,那道血光在擊中光影之身的那一瞬間立刻炸裂開來,成為一片一丈方圓的血光雲團。
當血光雲團散去,那光影之身已經被燒蝕掉很大一塊,特別是直接被命中的地方,那裏立刻顯露出一個通透的大洞。
不過最為厲害的地方,還是那巨大的破口并沒有因為血光雲團的消散而漸漸愈合,反倒是如同被潑了硫酸一般繼續銷蝕下去。
還沒有等到那具光影之身徹底銷蝕幹淨,紅光一閃,另外一具光影之身出現在衆人眼前,這一次擊中它的換成了一道金光。
同樣恢宏的爆炸,同樣化作一片絢麗如同霓霞一般的光雲,但是和血光雲團不同的是,霓霞光雲根本就沒有消散開去,而是迅速和光影之身互相對銷。
眨眼間,那絢麗的七彩神光外側所包裹着的,一層淡淡金芒的雲團,就迅速變得黯淡下來并且最終徹底消失,與此相對應的是那具神侍的光影之身,已經被銷蝕得只剩下下半個身體。
“這東西用來對付神侍,就是你此刻所看到的效果,不過考慮到那些神侍并非眼前這些不能夠移動的木偶可比,真正的威力應該會略微削減,如果你打算用這些東西對付那些神的話,恐怕會讓你感到有些失望。”
說話間血魔又召喚出兩個銀色的光影之身,只見他突然間伸出雙手,各挑起一根食指朝着目标一指。
兩道纖細卻不同顏色的光激射而出,準确命中了不遠處的目标,兩朵同樣燦爛但是給人以不同感覺的光雲驟然炸開。
光雲散處,那銀色的光影之身其中的一個,胸前穿透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另外一個炸開了巴掌大小的一個坑洞。
“如果按照這個家夥是諸神之中最弱者來推斷,想要重創那幾個最為強大的神,恐怕得費一番工夫。”血魔搖了搖頭嘆息着說道,顯然他對于這些武器并不是很滿意。
看着那兩個傷口,言末自然知道血魔所說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樣的傷口如果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那毫無疑問肯定是致命傷,但是對于能量生命體來說,真正的致命傷只可能是對于元神的攻擊,所以就算胸口炸開一個巨大的口子,其實和手指破開了一個傷口沒有什麽兩樣。
當然手指上的傷口如果足夠大,以至于達到了血流不止的地步,或許同樣也可以稱得上是致命傷。
不過從眼前這兩個窟窿看來,想要讓這個世界的諸神因為這樣的傷口感到難以忍受,可能性并不大。
“不能夠通過增加光束的強度,造成更大的破壞力嗎?”言末追問道。
“我們讓技術部門的人試驗了許多次,光束的強度越大,造成的殺傷力确實會變得更大。
“不過殺傷力和化為光雲之後的銷蝕速度,關聯性更大,所以即便強度提高幾百倍,殺傷力也只不過上升一倍左右,現在你所看到的強度,是技術人員将效率調整到最大的結果。
“想要造成更大的傷害,除了同時在多處進行攻擊之外,就只有煉制成法寶,特別是諸如‘鋪天流火釘’、‘梨花雷’之類的法寶。”
對于煉制法寶,言末沒有多少興趣,除了那幾件煉制起來特別麻煩的超級法寶,普通的法寶根本就近不了那些諸神的身。
任何一種光影遁法,都遠比轟擊炮射出彈丸的速度要高出許多,也就更不用說其他法寶了。
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裏,在那巨大的圓形桌子旁就坐着言末、羅莉和血魔三個人。
所有的資料全都正電腦之中,這些資料包括那參與圍攻的幾個神靈的能力,他們曾經運用過的戰術,以及此刻言末、羅莉、血魔、怪怪,和那些可以看作是他們的神侍的情況資料。
眼前的電腦正類比着那些戰将和諸神侍者之間的戰鬥,從模拟之中可以看得出來,如果一對一挑戰,他們的戰将絕對能夠取得勝利,即便一個戰将對付五、六個神侍,也仍舊有極大的勝算,但是一旦集團作戰,結果就完全兩樣。
那些神侍顯然可以結成特殊的法陣,而且他們甚至不能夠用悍不畏死來形容,在言末的感覺之中,他們仿佛對自己的生命根本就沒有任何感覺。
言末相信自己的戰将絕對忠誠,而且如果必要的話,他的戰将同樣也會選擇犧牲,但是卻絕對不可能像那些神侍一般,做到對生命視若無睹的程度。
那些神侍一旦結成法陣,就能夠發揮出驚人的殺傷力,如同兩軍對壘,一方突然間擁有了火炮之類的重武器,而另一方只有槍支一樣,勝負如何自然不言而喻。
電腦忠實地類比着對戰的結果,不過言末非常清楚,這樣的模拟并沒有任何意義,那些電腦雖然擁有一定的智慧,但畢竟是地球科技的産物,它們絕對不可能理解修煉是怎麽一回事情,同樣也不可能真正計算出,修煉者之間的戰鬥結果。
在控制板上輕輕按了一下,将那正在掩飾激戰場面的螢幕關掉,言末轉過頭朝着另外兩個人說道:“我們現在總算有實力可以替自己報仇了,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完成一些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