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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說到領證, 不可避免的就是財産問題。盛意是實打實的大富婆,不算盛氏的股份, 就看她母親給她留下的遺産也是兩三輩人都花用不完的。再說徐起, 林間今年就會上市,到時候水漲船高, 徐起的身價估計會再翻上兩番不止, 兩人這一結婚,無異于兩個上市公司強強聯合了。

徐起對領證沒有任何異議, 但他提出先要做財産公證,不是他小氣要保護自己的勞動成果,卻是為了盛意。

盛意興沖沖地捏着戶口本出來,卻聽到徐起的提議, 頓時就不開心了, 垂着腦袋咕哝:“你別信我舅舅亂說……”

“這是答應他的, 一定要做到。”徐起握着她的手,溫柔地撫過她的手背。

“我不在乎。”如果有一天他們離婚了, 愛分多少錢分去好了,反正人都沒了她有那麽錢有什麽用, 燒給自己嗎?

徐起說:“你母親曾留下臨終遺言, 一旦你父親另娶,就要把盛氏的大半部分移交到你手中, 這是為了保護你的權益。現在我想要做財産公正,也是這個意思。”

盛意撂開他的手,腦袋撇過一邊:“我不要。”

“為何?”

“如果以後離婚, 我心甘情願給你錢,誰也管不着。”

徐起失笑:“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盛意仰頭看他,目光灼灼:“你不要以為做了財産公正就能以後無所顧忌的抛開我,我才不給你這個機會!要麽今天領證,要麽再也不去,你自己選!”

“盛意,你聽不聽得懂人話,這種事也是能拿來威脅人的嗎!”徐起愠怒。把婚姻當成兒戲,這樣随口就來,他真是被她氣得半死。

盛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一抄:“十分鐘,你自己好好考慮。”

徐起:“……”

她并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相反,她很懂得如何抓取他的心。她不做公正,一是不想在婚前就讓兩人有了隔閡,二是讓他明白她要陪伴他一生的決心。錢是好東西,但對于盛意來說,多了也無用。

她倔強的神情讓徐起無處下手,忍不得長嘆一聲,轉身給唐宗南打電話。

盛意眼底閃現得逞的笑意,心情愉悅得就快要哼出曲子來了。

“還有三分鐘啊,說完了沒!”盛意翹着腿催促。

徐起挂了電話走來,一把将她拉了起來,氣勢洶洶:“走!”

“去哪兒?民政局嗎?”盛意期待的問。

“不然呢,殺豬場嗎!”徐起沒好氣的幫她穿鞋。

盛意哼哼兩聲,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主啊,不是她要虐夫而是她現在是個大肚婆,彎腰不便吶。

“老徐,我喜歡你。”

徐起拿下挂在一邊的圍巾,繞過她的脖子:“切,不是愛嗎?”

“我中意你啊!”盛意嘻嘻嘻地笑了起來,飙着拗口的粵語,活像個調戲街邊少女的霸王。

徐起目光溫柔了下來,他說:“我也是。”

愛情是什麽,是兩個人毫無理由的相愛,是雙眼被感官蒙蔽,連對方嘴邊的飯粒兒都想伸出舌頭舔一舔是什麽味道的。婚姻是什麽,哦漏,太複雜了,這個答案得靠他們一輩子來摸索。

深陷劈腿門風波中心的盛意女士,在第二天的微博上曬出了兩本結婚照,只有紅豔豔的外殼,并不能看清裏面的主角是誰。

“完了,我太激動了,居然忘記發內頁的照片!”盛意站在辦公室內尖叫,看了網友猜測男主是誰的留言,她這一顆想炫夫的心瞬間就遭到了毀滅。

張力尹嘆了一口氣,老板自從懷孕後就智商下降得厲害。

“盛總,我可以用集團的官博幫你挽救一下。”張力尹好心提議。

“哎,可以這樣嗎?”盛意轉頭看她,明亮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讓人徒生歡喜。

張力尹捂住胸口:“可以,但求您不要再對我放電了,我媽說我們家有家族遺傳心髒病史……”

“嘿嘿嘿,快發!”

十分鐘後,盛氏集團的官博轉發了盛意最新的微博,然後随手@了一下林間的官博,貼心的為大家解開了謎底。

沒過多久,徐起的手機就遭受到了狂風暴雨般的襲擊,短信、微信、來電震動個不停,不止這樣,上班摸魚中無意刷到消息的員工更是尖叫着對辦公室的精英們扔下了□□,使得整間公司瞬間陷入了沸騰。

似乎是為了迎合這樣躁動的氣氛,盛意肚子裏的小崽子在蟄伏了五個月後踹出了第一腳,讓她瞬間驚掉了手中的筆。

“你不是說她會動嗎?”

趴在盛意的肚子上整整一晚上的男人,望眼欲穿卻沒有等來小崽子的動靜,開始對妻子露出質疑的目光。

“喂,你那是什麽表情,難道我還會杜撰嗎?”盛意癱在床上,輕輕拍着肚皮,看徐起失落的樣子忍不住解釋說,“寶寶可能睡覺了,不想動了嘛。”

徐起伸手摸她的肚皮:“我給她念詩吧,說不定她以後會是一個愛好風雅的女生。”

“免了,矯揉造作,還不如講鬼故事呢。”

“講鬼故事?”徐起被她震住了。

盛意嘿嘿一笑,從床頭櫃上撈來了一本小說拍在他的懷裏:“喏,開講吧。”

平時為了讓她少玩兒手機,他一直宣揚有一雙明亮又燦爛的眸子是多麽的讓人陶醉。沒成想這個小女子居然借坡下驢,順口就把“讀書”的活兒推到了他的頭上。

“你不願意讀鬼故事啊?沒關系,我還有一本兒呢!”說完,她又從床頭櫃上撈了一本封皮花花綠綠的小說給她,“霸道總裁系列之學長愛上我,讀這個吧!”

徐起黑了臉,不知道她哪裏來的惡趣味,喜歡看不說還喜歡讓他念出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徐起憋屈地撿起了那本鬼故事。

對不起了,女兒,這是你媽脅迫的。

夫妻二人并排躺着,一盞燈一本書,加上一把溫潤磁性的嗓子,真是妙極。

“然後呢然後呢,墓裏面的女鬼鑽出來了嗎?救了書生嗎?”聽到興起處,盛意忍不住抓住了徐起的胳膊,急切的問道。

徐起擡頭看了一眼床頭的夜光兔子燈,合上書:“十一點了,睡覺。”

“講完這段再睡!”盛意抗議。

徐起放下書,關燈躺下,絲毫沒有要采納她意見的意思。

盛意只好撅了撅屁股,翻身背對着他,以示不滿。

“還想明天聽嗎。”徐起開口。

盛意哼了兩聲,語氣哀怨:“結婚之前是塊寶,結婚之後是根草,哎……命苦啊。”

徐起:“……”

盛意見她沒有動靜,繼續說道:“都說女人十月懷胎是女王啊,這就是女王的待遇嗎……”

徐起平穩的呼吸聲傳來,似乎已經睡着了。

盛意辛苦地翻身,面對他,小聲喊道:“你睡着了?”

“嗯。”

嗯個屁嗯,睡着了還能應和?!

“我想聽完那段故事。”盛意伸手戳她胳膊。

“明天。”

“你不愛我了。”

“嗯,不愛你的我明早還要早起給你做早餐,金槍魚三明治。”徐起說。

盛意囧,這是她晚餐之後點的明天的早餐。

“老徐……”她讪笑一聲,蹭了上去,徐起不跟她一般見識,伸手就攬住了她的腰,“睡吧,不是你說的,睡眠是女人化妝包裏不可或缺的一樣?”

“嘿嘿嘿。”盛意支起胳膊,啵兒一個在他的嘴唇上,“晚安。”

徐起嘴角一彎,拍了拍她肉肉的臀部:“寶貝,晚安。”

***

比起盛意這邊的春風滿面,有的人卻是凄風苦雨一片,盛洪難得找上盛意,為的卻是顏卿的事情。

“你是說警察已經找到證據,要控告她蓄意殺人?”盛意對他帶來的消息有些難以消化。

盛洪滿臉愁容,他是真的在擔心顏卿,比起盛意時不時地冷嘲熱諷,這個繼女反而對他孝順恭敬,從不惹他生氣,所以她現在身陷囹圄,盛洪也是真心要搭救她的。

“聽說你男朋友的父親是市警察局的領導,可以讓他那邊通融一下嗎?顏卿傷了人是真,可她沒有蓄意殺人啊,頂多就是被她父親激怒一時想岔了。”盛洪說。

盛意扶額:“你以為法律是什麽,兒戲嗎?”

“我知道現在查得嚴,可這個罪名不能輕易扣下啊,這會毀了她一輩子的。”盛洪焦急的說。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讓顏正軍離開的方法有很多種,為什麽獨獨要選擇這一條路?”盛意也很生氣,又有些無奈,顏正軍的無恥她是見識過的,她早說顏卿要對付他,卻沒想到她這麽傻。

“您也不用再說了,我會幫她,但不會和法律作對。”盛意說。

盛洪松了一口氣,他說:“只要不定成故意殺人,都好。”

盛意見他真心實意的為顏卿擔憂着,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兒。或許當年她母親要是軟弱一些,他也能這樣站出來為她遮風擋雨吧。

“聽說馮阿姨剛生了一個兒子,恭喜你了。”盛意嘴角掀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說起小兒子,盛洪的目光又溫柔了許多,他說:“他長得跟你小時候很像,胖嘟嘟的,很健康。”

盛意一愣:“我小時候?”

“是啊,比起顏卿,他長得更像你。”

盛意輕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此生父母緣太薄,母親早逝,她和父親的關系也只能像如今這樣,客氣疏離。

六點下班,停車場內,盛意遇到了開着mini cooper的汪佳蕖,後者見到她,降下車窗,淡淡的說了一句恭喜。

“謝謝。”盛意點頭接下。

汪佳蕖瞥了她一眼,升上車窗,一腳油門踩下去,迅速離開。

“看什麽呢。”徐起的聲音在後面響起,随之而來的還有他攬在她腰間的大手。

“她還來上班嗎?”盛意問道。

徐起回答說:“正月一完就不來了。”

盛意笑了笑,說:“她現在恐怕想撕碎我。”

徐起一口咬在了她的頸側,熱熱的氣息噴了她一脖子:“可我覺得,能撕碎你的只有我。”

盛意:離題一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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