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任栖桐閑的時候是真閑, 可忙起來也是真忙。
拍完了L.D.I的廣告之後,他又馬不停蹄的往返于國內和其他幾個國家, 進行汽車、腕表、相機等産品廣告的相關工作, 端的是腳不沾地。
鐵粉喜歡追着偶像繞世界跑, 可畢竟有工作有學業的人占了多數,最近任栖桐天南海北的飛, 絕大多數人還真沒有那麽寬裕的時間和經濟條件跟着, 大多只是一天三遍的掰着網絡刷新,努力從上面獲取第一手資料而已。
而等任栖桐差不多忙完國外的活兒,重新回到國內, 粉絲們這才又打起精神, 咬牙買了火車票跑去追星。
國外去不了也就罷了, 也偶像好不容易愛動彈一回,回國了他們要還不支持, 那就說不過去了。
今天任栖桐要拍的是國産手機品牌廣告,因為這牌子賣的就是愛國風,自然廣告也要在國內拍。
最近小半個月來, 任栖桐就沒怎麽睡過囫囵覺, 忙的滴流轉,這會兒化妝師給他化妝、做造型, 他往椅子上一躺就迷糊過去了。
陸海也怪心疼,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個被嬌寵慣了的孩子一樣,忍不住再三提醒化妝師輕點、慢點。
不過要不怎麽說教養好了就是讨喜呢?任栖桐雖然橫在簡易的工作棚塑料椅上小憩,周圍亂的跟建築工地似的, 但他嘴不張、牙不露,呼吸輕微而悠長,不僅沒流口水、打鼾什麽的,就連兩只好看的手也規規矩矩交疊搭在腰間,非常賞心悅目。
這都不像累極了休息,跟那些海報上明星們的擺拍也可一較高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化妝師妹子也算個任栖桐的路人粉,得知今天能跟他合作也是激動地半宿沒睡着。本想趁着化妝的當兒跟任栖桐說幾句話什麽的,結果這人進來後剛打完招呼就睡得不省人事……
她又好氣又好笑,不過也知道他最近行程緊,就偷偷往他臉上摸了幾把過幹瘾,誰知轉頭就被對方的經紀人給“警告”了。
化妝師一吐舌頭,有點不好意思,可心裏卻又禁不住竊喜。
哎呀,天底下恐怕沒幾個人能摸到任栖桐的臉,我也算是賺到了!
啧啧,那皮膚滑的!
任栖桐是該手機品牌的代言人,不過既然是拍廣告,那麽有幸跟他同框的自然也都是高端型號。
桌上十臺閃亮亮的手機一字排開,全都是最新款,一共兩個型號,每種型號五個顏色。這兩款手機跟該品牌上次發新的時間間隔略長,聽說整個團隊下了大力氣研發,牟足了勁兒要在市場上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故而一口氣推出兩款。
這兩款外型都很時尚,線條流暢,顏色也非常清爽大氣,走中性風,幹淨利落又帥氣,基本上都屬于男女皆宜的那種,殺傷力十足。
在注重手機原本功能體驗的同時,一款側重拍照功能,據說功能之強大可媲美專業相機;另一款則偏向聲樂功能,據稱內部系統可滿足一般專業音樂人的創作需求,音質驚人,非常高端。
等會兒任栖桐就要拿着他們進行拍攝,之後就都是他的了,說起來光是這一點也挺叫人羨慕的。
趁着化妝稍微眯了會兒後,任栖桐的精神頭兒明顯好了不少,上了滴眼液之後雙眼更是灼灼有神。
好多提前聽到風聲的粉絲天剛亮就趕來了,現在都圍在警戒線外面,死死盯着他看。偶爾任栖桐稍微有點什麽動作,外面就是一陣高似一陣的歡呼和尖叫,仿佛他剛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壯舉一樣。
拍攝進行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後,攝制組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更換場地,任栖桐在陸海的陪同下向外走去,那個方向的粉絲們眼看自己跟偶像的距離越來越近,立刻就跟瘋了似的尖叫起來,又不斷呼喊任栖桐的名字,特別激動的幾個幹脆就哭出來了。
老實說,任栖桐其實一直對跟粉絲互動這種事的态度比較微妙,說白了,他不喜歡。
就好比現在,那麽多陌生人虎視眈眈的看着自己,稍有點風吹草動就激動、感動加欣慰的又蹦又跳,又叫又笑,圖什麽?
在他看來,藝人站在臺上被粉絲們包圍這種事,跟普通人去動物園看猴子或是海獅表演沒有一點兒區別。還不都是花了錢看戲?
他不喜歡這種被圍觀的感覺。
可現在呢?
這幾天溫度都在三十度以上,現在又正是大中午,太陽火辣辣的烤着,就是坐在陰涼下一動不動都熱的慌。可眼前這一群大姑娘小夥子的,就為了能離他近點兒,看得清楚點兒,愣是站在了無遮無攔的空水泥地上,還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人心都是肉長的,任栖桐在迷茫中又有些動容,不由得往那邊多瞧了幾眼。
而就是這麽幾個輕飄飄的眼神,卻讓粉絲們又是一陣激動。
“啊啊,啊!他往這邊看了,他看見我了,看見我了!”
“天上下紅雨了,大桐桐非但肯出來工作,竟然也跟我們互動了!”
“天吶,他該不會是要過來吧?我要昏倒了!”
“嗚嗚,任栖桐,任栖桐你跟我們說句話吧!”
有幾個姑娘抱着跳啊跳,然後跳着跳着就哭起來,什麽形象也沒有了,顯然情緒已經徹底失控。
任栖桐禁不住皺了皺眉頭,發現裏面似乎有不少熟面孔,下意識的停住腳步。
“怎麽了?”他停下,陸海也跟着不走,又順着往那邊看,“有熟人?”
任栖桐搖搖頭,不太确定的問,“那幾個人,是不是一直跟着我?”
“終于看出來啦?”陸海也說不出自己究竟是欣慰還是怎麽的,反正心情挺複雜,“那幾個算是你的鐵粉了,但凡你在國內有活動就會想辦法來。”
不過鑒于他們家任少爺一年到頭也沒什麽活動,粉絲們就是想折騰出點動靜來都沒機會。
任栖桐又往那邊看了會兒,突然開口對助理說,“麻煩你去隔壁的冷飲店買些飲品送過去,走我的帳。對了,要些冷的,也要幾杯常溫的,有女孩子在。”
他一反常态的停下,不僅陸海等人意外,就是粉絲們也覺得奇怪,大家都屏氣凝神,眼巴巴的望着這邊,生怕他忽然不高興,要求工作人員清場。
有這種想法也不算奇怪,要知道喜歡在外面端架子的明星可不是一個兩個,遇到工作累或是天氣惡劣心情不好,那就更容易耍脾氣了,無端遷怒更是常事。
任栖桐在歌手界的風頭現下無人能及,他平時也不愛接活兒,這幾天突然要面對高強度的工作,跟着的團隊都累得夠嗆,更何況他本人?誰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發脾氣,因此都有點忐忑。
哪成想任栖桐跟身邊的人說完話之後,竟然轉身往這邊揮了揮手,這才上了保姆車。
在場衆人都驚呆了,保姆車開走了還回不過神來。
任栖桐這是,沖我們打招呼了?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任栖桐低調的可以,就連自己的粉絲也不怎麽互動,平時見了也是連個正臉都吝啬給……
可今天,他竟然主動向粉絲們打招呼?!
等稍後任栖桐的助理帶着冷飲店的服務生給大家送來飲料,說明是任栖桐請大家喝的之後,好多人當場就又哭了。
這可真是老天開眼!
世界上還能有什麽比原本打了冷淡标簽的偶像突然學會關心粉絲來的更令人感動的事嗎?
去下個拍攝地的路上,陸海盯着任栖桐看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奪舍而來的孤魂野鬼,震驚中透着驚悚,驚悚中又透着狐疑。
閉目養神的任栖桐被他看的煩,眼睛不睜的問,“我臉上有東西?”
“沒,”陸海連忙回神,幹脆明擺着問,“你不是不喜歡跟粉絲互動嗎?”,任栖桐睜開眼睛,似乎出了會兒神,然後才低聲道,“現在好像不是那麽讨厭了。”
其實他一直都覺得很不可思議,明星對于絕大多數粉絲而言都像是天邊的雲,可望而不可即,沒什麽真實感。他們甚至并不了解自己癡迷的偶像,可卻依舊死心塌地。
任栖桐以前不懂,甚至覺得荒謬。
他不在乎外界的評價,也不太希望有那麽多不認不識的人為了自己的一點言行哭哭笑笑,那會讓他感覺到有負擔。
可最近也不知怎麽的,他的想法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就連以往并不能影響他情緒的粉絲,也好像能在他心裏引發波瀾了。
大熱的天,一個個被嬌寵着長大的男孩兒女孩兒就這麽直挺挺的立在太陽底下看他,汗流浃背,曬得臉通紅。
盡管沒有任何回應,盡管他們明知道自己到最後也未必會看他們一眼,更記不到心裏,可依舊十分滿足。
圖什麽呢?
任栖桐現在也還是想不明白,可再看那些粉絲,心裏卻有了點動容。
等手機廣告拍完,都是兩天後的事情了,而前來圍觀任栖桐的粉絲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收工這天溫度極高,熱的簡直天昏地暗,攝制組一個外景姑娘還出現了輕微中暑反應……下午四點多了還能覺得有熱浪呼哧呼哧往臉上撲,讓人氣都喘不勻。
任栖桐換了衣服,卸了妝,往保姆車去的路上又習慣性往粉絲堆兒裏瞧了眼,那邊瞬間又是一陣歡呼。
他往車那邊走的腳步便又停住,停在原地幾秒鐘,竟然往那邊去了。
粉絲群炸開了鍋,好多人都拼命往前擠,維持秩序的保安壓力劇增,額頭立刻就見汗了。
陸海手裏提着代言方送的十部手機——滿滿當當塞了兩個大禮品袋,手腳根本騰不出,這會兒見了任栖桐的舉動也是吓了一跳,二話不說就把禮品袋丢給同樣呆傻的助理,然後拔腿朝任栖桐追去。
這位爺可千萬不能出什麽岔子,不然就算冼淼淼不說什麽,他也只能以死謝罪了。
等陸海沖過去,那邊任栖桐都跟眼含熱淚的粉絲們說上話了:“熱不熱?”
“熱。”一群曬紅了的小年輕拼命點頭,再細看去,裏面竟然還夾雜着幾個年紀挺大的阿姨。
任栖桐微怔,“熱為什麽還來?”
“我們想看你啊!”
“對啊,你都大半年沒露面了!”
“大桐桐,跟我們合個影行嗎?很快就好的!”
提這個要求的是個二十歲上下的小姑娘,估計還在上學。她應該也是知道任栖桐的性格的,所以這話說的小心翼翼的,拿手機的胳膊都在抖。
以往也有粉絲找任栖桐合影,他也都一一滿足,不過那都是很清閑的時候,不僅人沒有這麽多,天氣沒有這麽壞,就連任栖桐自己,也沒幹什麽體力活兒。
粉絲們看向任栖桐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喜悅、愛慕、擔憂和忐忑,唯獨不見後悔。
任栖桐眨了下眼睛,點頭,“可以。”
他不但滿足了那姑娘合影的要求,甚至空前耐心的跟每個人都合了影,又給簽了名。只是這麽一來,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任栖桐忙了一整天,午飯也沒正經吃,現在都快六點了,就連陸海都餓的肚子咕咕叫,想必他更好受不到哪兒去。
眼見着還有幾個粉絲拿着簽名本排隊等着,陸海不由得有些心焦,就過去小聲跟任栖桐耳語,“不用簽的這麽認真,趕緊回去休息吧。”
當藝人的都寫得一手“好字”,只是看着好看,一打眼也能知道是自己寫的,往往簽完之後連自己都認不出具體內容。
這麽做的原因很多,好看當然是其中之一,省時省力也很重要。
任栖桐名字裏的三個字哪個筆畫也不算少,公司給他設計的簽名龍飛鳳舞,簡潔大氣又好看,基本上就是一條線随意劃拉出來的,熟練了一個簽名都不用半秒鐘。
可眼下任栖桐寫的太認真了!
他寫的根本不是花體字,而是板板整整的三個連筆,但凡識字的人都能看出任、栖、桐三個字。
第一個要簽名的小姑娘在他一落筆就驚喜的叫了出來,然後捂着嘴巴嘤嘤直哭,後面的粉絲一看也激動了,原本不想要簽名的也都開始自發排隊,這麽一來可不就拖延到現在?
今天來的粉絲沒有一千也有幾百,任栖桐這麽認真寫了将近一個鐘頭,手腕子都疼了,可還在認認真真的寫。
除了唱歌之外,他好像還是第一次這樣用心的做一件事。
回酒店的路上,任栖桐一句話沒說,等陸海幫着他整理好了房間,才忽然丢出一個炸彈:“十月份的專輯,我想舉行國內簽售。”
“啊?!”
要不是他臉上的表情太過認真,陸海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一句玩笑話了。
簽售?
這些年實體唱片行業蕭條,為了盡可能的提高銷量,确實有不少歌手在發唱片的時候簽售,但這裏面絕對不包括任栖桐。
任少爺財大氣粗又高冷,既不在乎那點兒收入,也不急着拉攏粉絲尋求共鳴,所以就算是前面兩張唱片問世,他也還是該待在家裏幹嘛就幹嘛,最多也就是簽幾千張海報什麽,讓工作人員帶出去賣。
一句話,他本人還真沒“抛頭露面”過!
陸海站在原地發了半天呆,就覺得任栖桐這幾天都不大對勁,太反常!
他不是很确定對方是一時頭腦發熱還是真的下定了某種決心,又不好打擊任栖桐的工作熱情,只好拐着彎兒的試探,“真的假的?你可別忘了十二月的演唱會,那個排練的工作量也不是說着玩兒的,要是簽售的話,怎麽也得半個、一個月的。”
既然是簽售就不能太厚此薄彼,那怎麽也得列出全國十幾二十幾座城市來,加上吃飯休息和趕路,就照一座城市兩天算……
想想十二月份的個人演唱會,陸海有些頭大,他是真怕耽擱事兒。
簽售和歌手生涯中的第一次個人演唱會想必,孰輕孰重?都不用過腦子想!
但看任栖桐的樣子又不像是一時興起,陸海也有點兒拿不準了。
他想了會兒,這才跟任栖桐老實交代,“這事兒太大,我得跟老板請示一下。”
任栖桐擺弄着桌上的手機盒子,擡手丢給他一部拍照手機,淡淡道,“我知道,你這幾天也累了,回去歇着吧,這事兒我跟淼淼說。”
拍了幾天廣告,這手機什麽功能強度大家都清楚,基本上人人稀罕,陸海也不能免俗。
誰也不缺買手機的幾千塊錢,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任栖桐把贊助品給了陸海雖然難免借花獻佛的嫌疑,但心意卻叫人舒坦——好不好的,誰看中的不是面子?藝人紅了身邊的人才能跟着水漲船高,沒道理他吃肉了,別人連口湯也喝不着。
任栖桐和冼淼淼都是撒起錢來大手大腳的主兒,逢年過節身邊的人總能得到大大的紅包,就連平時各種吃喝玩樂也從沒落下過,端的是大方。
拿人手短,陸海得了新手機,又知道任栖桐跟冼淼淼商量事兒就沒有自己插嘴的份兒,索性就不管了,樂颠颠捧着回房間玩兒去了,倒把小助理眼饞了一把。
眼饞就眼饞吧,陸海也沒裝那個大方的,凡事都要講究個先來後到、等級有序不是?有激勵才有進步,不然假若連只見過幾面的掃地大媽都有禮物,跟當年的混大鍋飯有什麽區別?
哼哼,你小子就混吧,等混出資歷、混出底氣來,什麽好東西也就都有你一份兒了。
*****
接到電話的冼淼淼跟當初的陸海差不多反應,都是老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度擔心任栖桐是不是給人換了瓤子。
這風格前後差的有點兒大啊!
再沒見過怕麻煩的人上趕着要求幹活兒的!
兩人打的是視頻電話,冼淼淼驚訝的表情直剌剌的落到任栖桐眼睛裏,他就有點兒臉熱,心裏也不由得犯嘀咕,我以前有那麽懶散麽?怎麽稍微要求做點事,大家都跟看到貓給老鼠按摩一樣?
這話也就他自己在心裏說,不然要給冼淼淼知道了,一準兒撲過去喊大爺。
您那哪兒是懶散啊,那就是厭世!一天二十四小時臉上都不帶有點笑模樣的,飯都懶得吃,偶爾出去進行的也是玩兒命的活動,就差在腦門兒上刻幾個血淋淋的大字:我随時可能去死……
“你真想好了?那可挺累的。”
聽冼淼淼說的話跟陸海別無二致,任栖桐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合着我在你們心裏就那麽受不得累?”
冼淼淼失笑,“我關心你總行了吧?”
天兒熱,本來任栖桐忙活着年底的演唱會就夠累的,這要再額外加上一個月的簽售,工作量絕對會很大。
任栖桐聽了之後挺受用,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翹,又跟個孩子似的問冼淼淼要不要手機玩兒。
對講究吃穿的冼淼淼來說,這些新款手機也不算什麽好東西,可拿着玩兒也聊勝于無了。
冼淼淼讓他給自己留一部拍照的,給鄧清波一部音樂的,其他的要是沒有特別的安排也可以給粉絲抽獎,既起到了産品宣傳作用,也能給任栖桐本人刷刷人氣,一舉多得。
不過讓任栖桐這麽一“攪合”,冼淼淼又不得不開始考慮演唱會的備用方案了:專輯發售是全國簽售,到時候整個華國難免又要狂刮一股任栖桐風潮,後面緊跟着的演唱會肯定也會熱上加熱。問題就在于華國實在是太大了,演唱會只在望燕臺開一場的事兒本就讓外界頗有微詞,如此一來,外地歌迷們難免不會被引發第二波的心裏不平衡。
沒道理專輯都是全國巡簽了,演唱會卻不是全國巡演。
冼淼淼有點頭疼。
多開幾場也無所謂,反正注定了是賺錢的買賣,多多益善。而且實際操作起來也不困難,都是練熟了的曲目和舞蹈,頂多就是換個地方複制粘貼呗?有什麽難的?
關鍵是場地。
演唱會的場地都是提前遞交報告申請的,流程各種繁瑣,過程各種漫長,這會兒距離正式開始只剩下不到半年,就算上頭肯批複,誰又能保證最好的幾處場館沒被別人借走呢?
她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不管結果如何,先嘗試了再說。
嘗試了也許有可能失敗,但要是不嘗試,那絕對會失敗。
冼淼淼沒什麽信心的往上提交申請,申請的還是最熱門的幾個場館,說實在的,這申請遞上去她自己心裏都沒譜兒。
時間太緊了,外面還有那麽多想租借的,沒準兒預約都排到幾年後,她這臨時抱佛腳可有點兒太臨時了。
沒成想,不過半個月,申請竟然通過了!
冼淼淼懵,這麽簡單?!